拦住了,我就跟他打了一架。”
“什么?可有伤着?”
殷璆一笑,默默她的脸:“银银啊,你不用担心我,他打不过我的。”
“……然后呢?”
“我跟他打得累了,两人就躺在地上聊了一会儿。自然就提到这事。”
“……”
殷璆圈住她的肩膀:“银银,我都伤心了好久呢。等我把鬼域还给我师傅后,我一定来娶你的啊,才不管那个什么墨通。”
“……”
“对了,那天其实我还是来雪域找你了。”
“那怎么没见到你?”
“那是都是深夜了,我在雪域碰到了墨通。”
“什么?”
“他说当务之急是应该去稳住我家那两个惹事的姐姐。可我自是不放心你,我说要先来看你,他拦住我,说有他就够了。气死老子了!然后我就跟他打了一架。”
“……阿璆,不能老打架。”
“看不出这个东海王子在那个炼药玩的老君手下当徒弟法力也这么厉害,我们打了平手。我气到不行,我不管怎么样也要见到你再说。可是那个混蛋说,你肯定在睡觉,我不能去打扰你。凭什么啊!可我就问他,那他凭什么!”
“对哦,凭什么。”
“他说,你是他的,他说了算!”
华银红了脸。
“气死老子了!……”
我是他的。
华银脑中是剩下这句话,周围的声音渐渐淡去,胃里好像又飞扬起了盛夏的蒲公英,挠得心好痒。
“……再者北海雪域本是禁地,这么大的地方,我猜那个墨通也找不到结界,我就先回去了。”
闻言,华银抿嘴一笑,头往左一偏,轻敲他的脑袋:“我现在全好了呢,不用担心。”
翌日,喜讯传来,东海二王子墨伈病愈。
这个喜讯实乃惊喜,此前有流言传出,这个二王子的病在这一年突发两次实属异常,尤其是老君也从九重天上下来探望过他,说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众人都以为二王子命不久矣。
墨伈走出药房时,一片欢呼。他面色红润,精神十足,与旁边倚在门框上面色微有些苍白的墨通比,后者倒更像是刚痊愈的病人。
畏寒症倒是压下来了,但他的视力和听力都受损严重,可他倒像是个没事人一般,风度翩翩的踏出药房,伸了一个懒腰:“哎呀,睡得我都腰疼。”
墨通勾起笑容:“再装。”
“什么?”墨伈故意凑近墨通,“我听不见。”
墨通挥拳过去:“你还不是聋子,少给我装。”
墨伈也不躲,受下了这招软绵绵的一拳。转身,却突然撞上了一个软糯的人儿,连忙退后一步,站住不动,突然微微一笑,张开双手。
殷紫一看,眼泪便忍不住了,扑到他怀里,带着哭声:“阿伈……阿伈……”
“哎哟,我的小娘子啊,明儿我们成亲怎么样?”
怀里的人呜呜哭着,闻言,哭得更是大声。
一帮宫人看到此番场景,也是偷偷抹了一把泪。
墨通一直微笑地看着这对小两口,这么多天的担忧烟消云散,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又走到屋里,看到语灵正在整理满屋的小油灯,这些油灯都是由三味真火作火引而燃,熄灭不掉的,只能收回兜率宫。他走到她面前,第一次,对着她发自内心地笑出来:“多谢你,语灵。”
语灵抬头看到他的笑颜,这般美好,内心紧张地不知所以,摇头:“这,这是我应该做的。”
住东海的仙字辈的人陆陆续续来祝贺,墨通无暇顾及他们,因在人群中,他没有找到一个人,内心再大的喜悦也变得无处安放。
华海,银湾。
华银正坐在一片海莲叶上,打坐。就要快睡着时,感觉到了眼前有片阴影侵袭下来,睁眼,看到了她心心念着的人。
“通哥哥?!阿伈呢?”
“他好了。”
“真的?!”华银站起来,兴奋地往东海的方向飞去,却被墨通拉住了手,拖了回来,撞进他的怀抱中。
他的怀抱满是淡淡的药味,华银有些晃神,而后紧紧抱住了他。
抱着这一柔软的小人,内心的喜悦变得越发浓郁,随着血液通往四肢,畅快到让人想放声大笑,又舒适地让人想倒地睡上两天。
“生我气了吗?”
华银在他怀中摇头。
墨通垂头在她的肩膀上:“阿银,借你的床铺一睡可好?我好困。”
华银笑笑,点头。
墨通揽着她往她房间而去,熟门熟路地从窗门处飞入,倒在贝床上,却依旧圈着华银的腰,不愿放开。
华银背对着他,想轻推开他的手,却不见他松手,反倒抱得更紧。
“通哥哥,我不困。”
“你在身边,我睡得安稳。”
“……”某龙闻言,偷笑不止。
不出片刻,墨通竟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华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十分的难受,终是在他怀中翻转,面对着他,盯着他的睡颜一动不动。
看看看看,华银就笑了。
真是九重天上下最好看的人儿啊。
笑着,慢慢睡去。
睡梦中被一股淡淡药香所围绕着,接着竟然嘴中也满是药香,却有没有药的苦涩,只有蜜甜。。以为是在做一个香甜的梦,抑制不住地追寻这个香甜,缓缓睁眼,竟对上了满是笑意的墨通,他看着她,然后闭上眼,先是轻咬她的唇,再是缓缓地深入,残卷她全部的意识。
华银闭上眼享受着这般甜蜜,专心地回吻着。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加速,对突如而来的情愫措手不及。
墨通睁眼,湛蓝的眼眸变得深邃,猛然翻身把华银压在身下,直直地看着她。
华银看着他盯着自己,有些害羞,却裂嘴一笑,露出了雪白的贝齿,撑起身子,“吧唧”一声重重亲了他一口。
却不料,还没等她躺下,墨通便探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夺走了她全部的呼吸。
终于吻到让华银窒息时,墨通放开了她的唇,继续往下,轻轻咬着她光洁的颈部。颈部传来的温热,让华银不自觉地扬起了头,还沉浸在这令人恐慌的兴奋时,墨通的手已经渐渐往下,如带着电一般,即使隔着衣料,也引起了她的颤栗。
墨通含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问道:“阿银,什么时候跟我生小龙?”
她羞得瞪圆了眼睛:“通哥哥……你在欺负我……”
墨通嘴角一勾,亲了她一口:“你也可以欺负我。”
华银闻言,细想一番,竟也学着他的动作,渐渐往下……直到碰到了异常发烫的一物,吓得华银急忙缩手,却被墨通压住了手。
墨通红着眼,声音变得十足的沙哑:“阿银,你碰了就应该负责的。”
华银满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想起,一年多前,师傅说的一句话:“你见的那个东西,男人身上都有,不是病。”
可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变大……
真是羞得想哭。
墨通此时已经褪去了她一半的衣物,抬头却突然看到她满脸惊慌的表情,眼里满眶的晶莹,发热的脑袋却似被突然浇了一盆水。停下了动作,垂头在她颈间许久,终于平复了呼吸。躺到她身旁,捞过她,抱在怀中。
这是我的阿银啊,再心痒,也不能如此心急。
还好,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来。
华银见他停下,内心竟然有隐隐的失落,可是落入他坚实的怀抱后,是扑面而来的安心。
岁月有漫长,时间莫辜负。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 关键词:墨伈、变故、语灵
第27章 第二十三章 惬意
八月,露白月微明,天凉景物清。
华银觉得最近的日子过得甚是惬意。
她应该是这海域中最清闲的仙辈了,每天最正经的是便是打坐,越是想练成玄冥的第十层,越是没有任何进展,但她也是乐得安闲自得。也难怪她师傅曾说,她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的就是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傻气,能让她在一片虚无中自得其乐。
其实也不然,这段日子里,华银并不是一人自娱自乐,而是多了一人的陪伴——墨通。墨通最近忙完东海的琐事后,加之墨伈现在和殷紫结伴在外游玩中,他自然常来来找华银。
华银觉得这样很好,特别在清晨能看到墨通这长得极好的脸,她便觉得这在虚无的岁月也是挺实在的。
不过,最初几日,墨通若是和华银亲密相处也只是在房门中,若要出了房门,他是绝不会越礼。如此一来,银湾的下人起初还以为墨通只是自家主子的好友而已,他们早就知道自家主子善于交友,如西晗,如殷璆,都是她极好的玩伴,自然对墨通也是同样想法。
故有一日,如今已是管家的海狸大爷带着自家的曾曾曾孙女阿月来找华银,支支吾吾地说是要让阿月当华银的贴身侍女。华银有些为难,她本就已经没事做,再需要别人服侍,那就真成废物了。在华银再三推辞下,这个站起来在华银腰部的大爷终于说出实情,原来是阿月对墨通身心向往已久,而墨通又尚未娶亲,大爷觉得还是自家曾曾曾孙女也并不是痴心妄想,但还请华银帮忙说说情。
华银在银湾跟大伙儿相处已久,她脾气好也是众人皆知。海狸大爷这一出,她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可华银听闻他如是一说,内心只想了两件事。
一是这阿月真是承了华海开放的民风,竟连“身心向往”如此大胆的词都说出来了。
二是这阿月可是海狸,墨通是龙,他们两个可以生小龙吗……
自然,华银不会把内心之话说出口,只是思来想去,还是要询问墨通的本人的意见。
那日墨通踏入华银的房门,就看见一个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娃,身着七彩霓裳,满头金玉珠簪,面涂鲜红的胭脂,如画中小年人一般,欢快地跳到了他面前,他本是踏进了房门一步,又生生退了一步,有些凝重地看着这个小娃。
阿月看见墨通自是激动不已,上前拜见。
此时华银也从房间走出,墨通看着华银的装扮,虽依旧波澜不惊的表情,可内心却实实在在被惊吓到。此时,华银的装扮跟那个小娃如出一辙,一对龙角还挂上了两串金玉手链,一双大大的金眸有些无辜地看着他。
墨通眯了眯眼:
“生病了?”
华银摇头,还没等说话,就被墨通带进屋,关上房门。
随后,房门又立刻开启,不知何时进门的阿月被送了出来。
房门又关上。
房中,墨通把华银按在梳妆台,蹲在她面前拿着手帕擦着她的脸,而华银甚是乖巧,端正地坐着跟墨通解释今日的事。
原是阿月知晓墨通回来后就把自己盛装打扮了一番,华银看见她这样觉得新鲜,也就试了一下。
“……你不用打扮就很美,不用劳神装扮自己。”
华银闻言,已擦去胭脂的脸颊又透出了红霞。
墨通问起阿月这事,华银也是一一道来:“……海狸大爷很是照顾我,我自然不好再推辞。”
墨通面色又不悦,想着自己如此宠这个小丫,竟然还被她送到别人手中,她可真是没有良心。看来娶她这件事得提上行程。
同时,墨通也觉得那个海狸老头这般行径,定是自己表现太含蓄了,才招致了他的误会。
因此,从那天开始,墨通的表现变得相当不含蓄……
之后几天,墨通几乎住在了银湾,腻在华银身边,亲密程度让华银都觉得通哥哥似变了一人。如当众亲吻,已是家常便饭,华银虽是有些害羞,但也觉得这样挺好,至少每一次亲吻她都觉得甜蜜至极。
只是苦了在旁服侍的阿月,面对着“身心向往”的人,从未得到希望的注释,她内心伤心得紧。而更另她伤心的是墨通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小娃,有天还问她上学堂了没有,她内心嚎啕至极——她在海狸族,她已经已经是出嫁的年龄。
终是伤心欲绝,辞去侍女一职。
待阿月离去,墨通还紧抱着华银,也不见他放开,华银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对他眨眨眼,大着胆子捏捏他的脸:“通哥哥,你演戏演好了吗?真是太坏了,这般伤女孩子家的心。”
墨通吻她,唇贴着她的唇:“谁说我演戏了。”
两人在华海地盘这般腻歪,很快就传到华海龙王和龙妃耳中。先前,殷璆在鬼域一事以及华银在天宫一事后,上门提亲的人便是寥寥无几,让这龙王夫妇为小女的终身大事忧心不已。故闻言东海三儿要追求自家一女这一说,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家小女终于有人肯要了。索性也放任两小儿在银湾闹了。
华银不知华海龙王夫妇所想,只是觉得这日子再继续过得几百年,她也是乐在其中。
还有件她觉得十分圆满的事就是墨伈和殷紫要在这月十五成亲了,她是发自内心觉得这两人相配的很。再看到墨伈如今康复得甚好,她更是替他开心。
而在初十的时候,墨伈从北海游玩回来,又叫上墨通和华银去东海馥国赏花。
此时菊花正芳香,正是赏菊好时节。
四人欣然前往。
那日华银见到墨伈,第一次被眼前这人的英气所惊叹。墨伈面色越发俊朗,墨发如缎,挑起一束扣上游龙戏珠玉冠,面色红润,与墨通相似的五官却似柔和很多,一双墨蓝的眼眸里尽是愉悦之情,俊朗的鼻梁如刀削一般,薄唇轻抿掩不住笑意。这样的墨伈更让人想亲近了,华银看到他已看不出任何之前生病的模样,内心更是开心。
重游故地,两人都感慨万千,特别是华银,看着熟悉的街道,会不自觉在四周找寻那个身影。而墨通只是紧紧牵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