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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伴凡鱼 佚名 5169 字 3个月前

银有些惊讶,慌忙转身,激起阵阵水声,迎上了一双带笑的蓝眸。

墨通也坐于水中,长发高束,碎发落于额间,桶中的药水正好漫到他的胸口,宽大的肩膀和坚实的胸膛在水汽的氤氲中泛着细细的汗水。华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从他的额间一直扫到胸口,神情凝重,思绪万千,但最多的是懊恼——自己怎会睡得如此沉,被人扒光衣服扔到水里都不知。

墨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见她一会儿凝神细思,一会儿看着他的胸口走神,十分有趣。他往前挪了几分,又抱住了华银的腰,一手轻敲她的额头:“阿银,我这般暴露在你面前,你竟走神,我可会伤心的。”

华银也往前挪了几分,手撑在他的胸膛,仰头看着他,小巧的琼鼻上出了细细的汗水:“通哥哥,你这般好看,不能总是色、诱我,我现在满脑的淫想,都不能想正事了。”

墨通闻言,眉宇舒畅,心中愉悦,低头顶住她的额头,高挺的鼻尖对着她的翘鼻:“错也,你所想的才是正事。”

他对面的小龙女这下脸上出现了些红霞,倒在他怀中,吃吃笑着。

“通哥哥,你是如何进来的。”

“闯。”

“闯?可会被天宫知晓?”

“……会。”

闻言,华银沉默了些,但也只是顿了一顿,立刻恢复了笑颜。

“那会被罚吗?”

“我没劫走你,就不会被重罚。”墨通似乎不愿多提,拿起旁边的沐巾,仔细且轻柔地擦起她的柔嫩的手臂,“阿银,以后每天泡一次药浴,这样你很快便会恢复肤色,也会提神灵力。”

“嗯。”

“通哥哥……你很快就回去吗?”

墨通手上的动作滞了滞,“阿银这是想让我回去?”

华银笑着抱住了墨通,贴着他的心脏,自己的心也和他的同频率地跳着:

“你终究是要回去的,我虽舍不得,但知道你何时回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天亮即回。”

“……好。”不再说不舍,只是圈住他的手更紧了些。

“阿银乖,我们很快就能再见的。”

怀里的小龙女撅起嘴,不赞同道:“我何时不乖了?”

“那命阁一事呢?”墨通捏起她的琼鼻,“阿银,你别以为我不知。那日你离开后,便去找了横云仙人,而后便去了命阁,这等莽撞之事,竟不跟我商量?”

华银摇摇头,拥抱墨通的双手更紧了些,在药浴中两人的皮肤的触感十分舒服,相触便不想相离,“通哥哥,你猜得对,也猜不对。我也自知我的想法荒谬,可墨伈……我想让他活着。当时,我知道墨伈可以活过来后,便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墨伈活着,你会快活些,我不想看到你成天活在阴郁中。”

突然从她的话中知道了些什么,墨通立马问道:“你是何时知道改命格这事?”

“……”华银张了张嘴,终是沉静了下来。

“阿银?”

“通哥哥,我不想再提。”

“好,我不会再问了。”

华银点头:“……通哥哥。”

“嗯?”

在墨通问的一瞬间,华银心中的犹豫与疑惑足足大战了三百回,终于,她鼓起勇气:

“你可喜欢语灵?”

这个五官棱角分明、不经意间就流露冷漠气息的男子,此刻也透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阿银,你不仅胖了,还笨了。”

华银只是万分的委屈:“……你若喜欢她,我,我不会怪你的。”

墨通挑眉:“此话当真?”

华银重重地点头:“喜欢便是喜欢,若有人叫我不许喜欢你,我也是做不到。每个人的心是最最固执的,不管他是龙也好,鱼也好,燕儿也好。你的也是,就是我把它挖出来,它也不会改变心意的。可是……我会生气,会不开心,这都是我自己的事,便与通哥哥你无关了。我,我可能还会去欺负她,因为我打不过你,我只能去欺负她了。”

闻言,墨通皱着眉思索了许久,终是舒展了剑眉,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满目胜春。

华银松开圈住他腰间的手,直起身,微嘟着嘴看着他,可看着她心目中最俊美的男人大笑,渐渐地,自己也带上了笑容,又气又笑看着他。

墨通终是止住了笑,低头“吧唧”一声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阿银,你这般实诚,真不知是好还是坏。但你要相信,我的心不管挖不挖出来,它都是你的,它可是全天下最固执的一颗心,从见到某条小银龙的那一刻起,它便属于她了,宠臣之心,毋庸置疑。”

华银仔细听着这番带着戏谑的话语,到了她耳中,似乎变成了一段最庄严的誓言,之前的一些猜忌也在此刻变成荒唐的莫须有,顿时豁然一笑,朗声道:“这样极好!”

“若语灵欺负你,你要告诉我。”

华银摇头:“语灵是我认识最好的仙子,她怎会欺负我?其实,是我们在欺负她,她对你用情至深,对我又处处维护……”

“阿银,世间最勉强不来,就是‘情’,你不必自责,你没有错。”

-欺负她的是我,错的也是我。而且,我还要一直错下去。

墨通继续帮华银洗着身子,动作轻柔地如对待世间最精致的宝物。

泡了半个时辰,木桶的药水几近冰凉,墨通站起身,抱起华银走出了木桶,然后又帮她擦净身子,再一件一件帮她穿好衣服。

从擦干身上的药水后,华银就觉得筋骨被疏通了一遍,浑身慢慢发热,舒适却又闷热,可奈何墨通在细心地帮她穿着衣服,她只能忍着,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热汗。

而只披了一件纱质长袍、春光乍泄又坦然自若的墨通,站在华银面前,看着她穿戴整齐,很满意自己的成果。他探手,拿掉了她头上的木簪,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即使肤色暗沉了点,也不挡她的美丽。

“阿银,你很美。”

笑着轻抚她的脸,渐渐往下,滑过她光滑的雪颈,碰到她锁骨之间的项坠便停住了。

蓝石与龙鳞戒,深蓝与古银。

华银热得脸色涨满红霞,苦不堪言,哪里顾得他此刻的深情,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我的手指变大了,戴着疼,索性取下来当项坠了。”

墨通颔首,缓缓摸着银戒上古老的龙鳞雕纹。

“阿银你要记得,天底下,只有这一枚是真的,除了这一枚,再也没有龙鳞戒了。”

“嗯。可就算有也无妨,我有这一枚就好了……通哥哥?”

墨通收回盯着龙鳞戒的视线,看向华银,目光清明,“嗯。”

华银皱着眉,扯了一下他的长袍,不料他腰前松垮的衣结便解开了,衣袍敞开,春光倾泻。

墨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抬头毫不在意地对华银一笑。

刚还戏说自己满脑“淫想”的华银,尴尬地看着在慢慢变大的“某物”,惴惴地说:

“……通哥哥,我只是觉得好热,只是想跟你说,你给我穿太多衣服了。并,并没有想,脱你衣服。”

“无妨,反正是要脱掉的。”

说着,墨通便褪去了自己身上的纱质长袍,轻抬起华银的下巴,吻下去。

“那……为何……唔……给我穿……”

“嘘。”墨通边亲边解她的外袍,“我突然想起,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

“可是……”

“阿银,乖。”

青丝缠,床幔摇,暮色迟迟来。

***

东海,浅东殿。

墨通踏进浅东殿的那一刻起,他的皱起的眉心便没有舒展过。

浅东殿处处装饰一新,百米红毯铺地,七彩云绸绕悬梁,八百明珠镶墙角。他生活了两千年地方,突然变得陌生无比,不愿多看两眼,便有进了自己房间。

果不其然,自己的寝宫也是一片大红,墨通深深叹了一口,转身,准备离去,却见到了他的“准新娘”立在门口,微笑着看着他。

“师兄?你回来了?”

语灵听到小九报告墨通的归来高兴得忘了平日的礼节,竟在殿内的长廊奔跑起来,直到接近墨通寝殿时才停下了脚步,稳了气息,盈盈走到殿前。

墨通只是盯着她,眸中满是怒气,可看到她的笑时,还是忍下了怒气,附在身后的右手举到她面前,再松开,掌中赫然收着的,是无数个小气泡但仔细一看可以看出魅雾岛拿回来的的“箍夷烟”!

语灵顿时面色一白,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在袖中攥紧:“师兄,你拿这小东西来作什么?”

墨通嘴角一勾,内心更是气愤、无奈、心疼混到了一起,他怎会想到当年那个胆小的小姑娘,也有狠毒的一面。手掌用力合拢,弄散了气泡,“箍夷烟”也在刹那间真正的灰飞烟灭。

“语灵,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可是唯独一人,你不能碰,不能伤。下次,你动了华银,我就会杀了你。”

语灵听到“华银”二字时,攥紧的右手指甲深深扎进了掌心,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继续微笑着,眉眼处都是正正好的分寸:“师兄,要嫁给你的人是我,你要娶的人也是我,以后这类这话就不要再提起了,我不想让他人觉得三王子和三王妃不和。我已经把喜服放于你的床上,你试试看,不合适我再改改。”

说完,毫不停留地转身而去。

这是她第二次在墨通面前这样离去。第一次,他说“我的王妃是华银”;第二次,他说“我就会杀了你”。一次比一次残忍。

每一次,她带着最完美的笑转身离去。

每一次,她对自己说:我要求的,我得到了,我不悔,不悔。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天,小歌把“阿银”打成了“阿娘”,然后觉得很好玩,把全篇都替换成"阿娘”,然后笑了一整天……笑点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ps 小歌最近在考证,所以很少码字,都不敢上来看了……能弱弱地求撒花吗……

还有还有:谢谢阅读,下一章再见!

第43章 第三十九章 龙龙

一段回忆,在动乱的三百年间时常被华银想起。

那日清晨,两人在海边告别,日出正红,海风正寒。

两人一前一后,一黑一白,朝海面慢慢走着,留下串串脚印。碰到海水时,华银停下了脚步,可是她前面的人却未停下,如踏上平地一般走在水面上,只见他额头缓缓冒出一对深蓝的龙角,额间隐约冒出几片墨色的龙鳞,眼见是要化成龙了。

“通哥哥。”

华银走上前一步,伸手扯住他的衣角,触到衣料上的晨露,一阵冰冷。

闻声,墨色瞬间收回了龙角,转过头,背对着阳光,隐藏了他的笑容,他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

“阿银,我很快就会来你。最多……”

华银仰头盯着他,眼里是粘稠的不舍。

“最多十年。”墨通顿了一下,点点头,肯定地说:“十年。十年我就来看你。”

华银点头,抿嘴笑了笑,却仍是有些迟疑。

“通哥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你说。”

海风吹来,衣摆嗦嗦响。墨通抚开华银脸上的碎发,另只手与她十指交握。

“我一直知道的,小阡在瞒着我一些事,有些我可以猜到,有些我猜不到。也许是西晗,也许是殷璆,还也可能是我父王,他们在试图保护我。我虽在魅雾小岛上,身在迷雾之中,但却心中却一片清明。通哥哥,那你呢,你可否有瞒着我的事?”

墨通看着她,湛蓝的眼眸深情地似是要吞噬她整个人,他艰难地点头,轻声道:“嗯。”

华银却释然地一笑,金眸弯成月牙:“我就知道……”灿烂的笑颜只维持了半刻,便涌上了忧色:“可是,我担心的是外面,若是因为我,外面……”

“阿银,不要乱想。”

华银仰头,紧紧握着他的手:“通哥哥,你若为了救我,扰乱五海的安定,那便是错了……”

未曾想过她会这样想,墨通内心有些无措,看着她小巧的耳垂有些出神,然后转向她正色道:“阿银,我们每一个龙族的后代都有一颗野心,为了保卫家族而争夺天下、争夺领地,这些终究不过是源于每个龙王的野心罢了。就如我,也逃不过这般俗套。阿银,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会是你的错,九重天下的海域迟早会大乱,这在十几万年前的分割海域时便埋下的伏笔,有因就有果,无须自责。”

“那是我成为你野心的缘由吗?”

墨通朗声一笑,看向远方,金色的阳光直射他的眼眸,金色与湛蓝交融,绝美的光华溢出,他道:“相反,因为你,连我的野心都变得可笑了。”

华银不懂。

“这世上,最惬意的应该是当一只鱼,或当一只‘阿银’,有水便能惬意,神仙也羡慕。”

“……”

***

三百多年过去。

繁历六万两千年,七月初七,风和日丽,浪静风平。

北海海岸有一处巨石,足有十丈高,是远古时期大陆形成时留下的,当它周围的巨石早已化作细细的砂砾时,这块巨石也不曾被风化,一直伫立在这里,在整片海滩上显得十分突兀,也十分的孤独。

一只蜥蜴爬到了这块巨石的顶端,一动不动地望向远方,棕绿的眼睑突然一眨,头一扭,往下爬去。

再往它的身后望去,有无数列密密麻麻的黑线跟着它缓缓向海里移动,再细看,这些细线竟然是由一只只生灵排列而成,蟾蜍、蜘蛛、蝾螈、蟒蛇……它们紧紧跟着前面,井然有序,慢慢向同一个地方移动着。

海里的鱼儿改变了游向,天上的飞鸟也改变了航向,连地上的小兽也挣扎地往海里游去。

不止北海,东海、南海、西海、华海都出现了这般诡谲的现象,所有的生灵,不管能否会水,都在往一个方向而去,如被无形的力量号召了一般,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