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俩已经一板一眼的跟着北道练功,i北道武学是以打坐为根基,这些两年来珍贵草药给这小哥俩泡澡,小哥俩的体质已经是异于常人,金宝甚为稳妥,银包偏于活泼,终究是性子不同,不知道再过一两年会不会南辕北辙相差千里。两个小家伙最为亲近北道,然后才轮到万青和许昭。对陆九,这小哥俩也是即为亲热,抱着陆九的大腿,就会往陆九身上爬,最终的目的不过是坐在陆九肩头,抱着陆九的脖子喊伯伯。
许昭终究是明白,万青所求不过是亲人平安,亲人,无关地位声威。许昭尝试把万长当成自己的弟弟,万青就会对许昭露出还算真切的笑容,两厢就好,才算是夫妻,才算是一家人。
金宝银宝偶尔会喊着,要妹妹,要一个漂亮的妹妹,更是要爹爹娘亲陪着金宝银宝睡。
七月,金雕带回国都书信,许晖与五皇子走得极近。五皇子是庞贵妃的儿子,19岁,无正妃。
二皇子笑容平淡,“还真是迫不及待。”
许昭也是无奈,修书带给许老爷,许萱已经十五岁,到国都后与二少夫人交好,而今许晖这为二公子已经自己选了一条路,只要不把许萱搭进去,许昭无所谓。
晚间,许昭拉着万青喝酒,在这大船上已经三个月多月,两人日夜相对,偶尔躺在一张床上,虽说隔着金宝银宝。亏这两个臭小子口口声声喊了要妹妹。还有万长,许昭把这小舅子当自己亲弟弟对待。不论如何,万青该给许昭几分面子。许晖如此行径,许昭心下已经暗伤,在尚书府,许晖许旷诸多针对,许昭只是冷脸,而今,是彻底冷了心。
几杯酒水下肚,许昭把这事情说给了万青。
万青只是苦笑,顾家人从来都不曾简单,自己娘家的大嫂,加上许家的二少夫人,都在这国都,怎能不生是非,只是这手笔着实太大了,千不该万不该把那许萱算计进去,这样的行径,傻子都明白,这是要把许萱扔进五皇子的船上,从而牵制甚至搭上许家,逼迫许家做出选择。顾家啊,终究是露出一嘴的獠牙。
事情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是许家内宅过于混乱,当属许夫人最为不堪!整日里在这内宅中,竟是被这一个顾家女儿掀起了风浪。
万青最为无力的就是这人际交往,在国都的日子,从未去参加国官夫人的诗茶聚会,女人在一起太容易生是非,万青没那份手腕,索性远远避开。
如若再深说,只能怪许家哥三良莠不齐,兄弟离心,父子反目,实在是悲剧,而且还是这高门大户的最大悲剧,自家长了毒瘤,别怪外人卑鄙。和许晖对比,万青不得不承认许昭实在不愧于七尺男儿。家家都没有难念的经,越是高门大户,这经文越是恐怖。
许昭问,“当年那些委屈,你可还怨恨?”同为许家做了很多,许晖如此行径,许昭甚是心寒。当年万青娘家被许夫人和琳儿姨娘算计,万青岂不是更为心寒,如何不怨恨。
“都过去了,从未怨恨,不值得而已。”万青浅笑,这话发自肺腑。
这一夜,万青多喝了些,许昭终究如愿,两人睡到了一起。且不管如何,终究是他许昭的妻。日子还长,金宝银宝还小,两个人都还年轻,能近一些就能更近一些,拥在怀里的身子如此真切。
船到岭南,于婆婆陈姑姑,八个丫头,红袅,大头黑豹,丁铁牛顺安带着二百护卫,都跟着万青金宝银宝北道下了船。此去各自珍重,愿君安好。万长腻上了许昭,竟是死活要和许昭一起,万青苦笑,万家莫非再出一位将军,终究是少年了,万青拦不住。
何霖直言,幸好万青走了,这小镇来了近千反军,镇上多数人家都被洗劫一空,而且,这群反军,还到了万青的茶园,见那茶园已经人去房空,泄恨杀了十几个躲避不及的下人。
十几条人命,这个时代啊。
回到茶园,下人们都在,老管事竟然已经修整好了房舍,那些坑道又深挖了一翻。春茶也卖了五千两银子。只是这茶园里的家畜都没了,还需在置办。
反军来时,茶园的人都藏进了那些坑道里,粮食也都背了进去,那十几个人实在运气不好,外面透风被反军抓了个正着,丢了性命。
万青那些宝贵的普洱茶,也都在坑道里藏着,管事私自品尝,这坑道里的普洱茶,竟是味道愈发沉香。
丁铁牛和顺安三天内修建了一排房舍,就在茶园门口,安置一百护卫。果园后,又修建了一排房舍,另外一百护卫住了进去。兵分两路,一明一暗,定要护着少夫人周全。
少夫人身边有北道,是在不需这些护卫过去添乱,就是凑过去了,也是被骂做废物一群。
万青在这茶园刚刚安稳下来,当地县官老爷亲自登门,带了三车礼物。竟是给万青赔礼来了。
“下官实在无用,不能护得少夫人茶园周全,今日特来赔罪。”这县官老爷着实擅长做戏。
万青不敢收了这礼,倒是丁铁牛不客气的骂了这县官一翻,“如此大乱,你也不易。你这废物,能保全性命就以非同一般,念你一翻诚意,不与你计较了,回去吧!”
这县官千恩万谢的出了茶园,岭南早已传开,许家少将军许昭陪同二皇子南下清缴平番王余孽。如今新皇还未对南边官员动手,趁此先讨好许家,也是给自己留条活路。
殊不知,整个南方都是如此,无论大小官员,纷纷自危,终究是怕清缴平番王余党后就会清算南边的官员。这礼不是许昭收的,许家更为应下什么。送再多,也挡不住皇上的意思。
丁铁牛说,“以后不管谁来,只管收下,这是少将军吩咐下来的。”许昭和二皇子以一个秘密南下,已经是天下皆知,朝中几个皇子怎会甘心!水至清则无鱼,倒不如故意留下把柄,任由那些皇子们抓着发挥。
咕咕噜噜几次回来送信,万青给万长写信,自然也要给许昭写上几句话,除了孩子,还有万长,两人之间信件竟是隔三差五不断。
许昭说,万长很是伶俐,他日在沙场必将成就一身军功,不会比万年差上丝毫。
万青越发担心,梦里又开始看到万老五。
大头黑豹在这茶园很是威武,日日夜夜游弋,两个家伙最讨厌红袅,只要见到红袅定会勇猛追逐一番。红袅啊,这就是天生的受气包子,好不容易不受咕咕噜噜的气了,如今又被大头黑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红袅索性日夜都跟在北道身边,好歹还能蹭上烧鸡吃,更是可以欺负何家梁,茶园这么大,总有它红袅的容身之地。
若说最苦,当属虎子,万青自由了,虎子没了。
万青越发不安,万老五走的那么突然,若是黑豹大头给了他,也许现在还安好的看着万年万长。夜色里,万青默默抚摸着那锭金元宝,黯然流泪。终究是遗憾自责。
连夜写了一封长信,絮絮叨叨竟是写满了三页,只待咕噜回来,带给许昭。定要照顾好万长,如若万长再有闪失,万家宁愿在那大山里做一户平民百姓。
秋茶换成了六千两银子,咕咕噜噜还未回来,万青这些日子里,更是不安。一日一日消瘦下去。
北道终究看不得万青如此,破天荒的点说了几句万长的命运“那孩子是个长命的,也能占个富贵双全。你这转世而来的人,倒是还有几分良心。”万青听了这话,终究稍稍有些安心,北道这老头知道的太多,看的太透。万青在这个世界里,唯有这些亲人,孤单的灵魂还能有几分慰藉,有了孩子后,更是婆婆妈妈起来。
一直到了十一月,茶园里上了霜,咕咕噜噜回来了,信里说,南疆实在混乱,咕咕噜噜带着金雕营日夜寻找隐匿在山中的敌军,平番王余党已经投奔了敌国。南疆打了十年才换的太平,而今,平番王余党这么一个鼓动,那些敌国又开始挑衅。南疆山林繁密漳气漫山,山里人不仅擅长刀剑,还善于用毒驱蛊,而且那妇人极为□,脱了衣服引诱军中汉子随即就下蛊,六岁的娃娃都会用毒。如今看来,真要打上十年,许昭和二皇子确实有十年的时间叙旧了。
还有一事,许老爷已经决定分家,许昭和万青都要被分出了尚书府,许旷年底大婚,许萱和五皇子订了亲。许家竟然一跃成了皇亲国戚啊,许萱以后要做王妃了。
万青最先想到的是,那个孩子怎么办,堂堂尚书府一个分家如此容易。
万青特意问了于婆婆和北道,对这毒蛊,可有防治之法。于婆婆说那大蒜倒是能防治,只是毒蛊实在百千种,防不胜防。北道哼了一声,让何家梁磨墨,提笔写了一页纸,割了自己的指尖,一方汗巾浸满了血,一起递给万青,让咕咕噜噜给许昭带过去,只需按这纸上的方子调配药包,那蛊虫就不足为惧。纸上的药材都在那漳谷中,容易寻找。
75第74章
许昭和二皇子已经在山峦叠藏漳气重重的南疆扎营了一个月,万青下船后,许昭和二皇子越往南走,越是麻烦,平番王余党越发猖獗,几次交手,各有损伤,出了运河到达大河上,这才发现,不仅是平番王余党,那南疆猴子兵已经混到了大成境内和这平番王余孽混在一起。本就是只带了一千兵,二皇子有二百护卫,许昭陆九带的一百护卫,共计一千三百兵将,到了南疆,只剩下七百,这还包括伤兵。
南疆将士,腹背受敌,那猴子兵已经到了大成境内,与那南疆边民混杂在一起,一起攻打南疆将士。这等军情,竟然隐瞒不报!许昭和二皇子着实气的火冒三丈,几乎要当场斩杀了南疆总兵。这位总兵很是委屈,这一年来从三月开始报了不下四次,皇上除了厚赏银子始终不曾增派一兵一卒,若不是南疆都是许家留下的根基,这南疆早就被几个敌国攻陷了。
许昭和二皇子冷静下来,慢慢分析了一夜,终于明白,这分明是皇上舍不得他的兵马来南疆送死,索性厚赏银子。派了许昭和二皇子,难道不怕这哥俩来送死?一千兵,这哥俩竟然一路清缴了平番王余党,顺带剿灭了不少猴子兵,而且还给皇上剩下了五百亲兵。二皇子很是了解自己的亲爹,昔日东临王,银子最多,东临王的兵马最为娇贵,吃喝用度兵器都是几个王爷中最好的,常年在海船上娇贵着,临敌多以船大兵多弓箭无数而取胜,东临王爷那弓箭不花钱一般,火炮也是随由着士兵随便打!到了这陆地上,就沦为兵力最弱的,临阵必输。东临王爷的兵都是镶了金边,只要保命就要好兵,东临王爷算下账来,还是老兵划算,新兵熬成老兵,对敌经验丰厚,船只损毁几乎为零,这是银子买不来的,所以,个个娇贵,于是,东临王爷养了一群在陆地上最擅长保命的兵,说是保命兵还算客气,边疆将士都说那是抱头兵!如今当了皇上,还是这般爱兵如子,一兵一卒都是舍不得送上沙场,倒是把亲生儿子扔了出来!
许昭却是明白,东临王打的好算盘,毕竟许家和先皇有诸多牵连,而且许家父子镇守南疆十年,这南疆本就是兵强将悍,哪怕是腹背受敌,也能扛个三年两载。这一个算计,南疆将士死伤如此之多!试问当今皇上,南疆一兵一卒岂能是要多少银子能换得!他那些金贵的抱头兵在这南疆能值几个银子?一千兵,十万两银子!好个财大气粗的皇上!
许昭当即把这十万两银子给这南疆守兵分了下去!那些战死伤残的兵将的抚恤银子,定要这皇上大出血!
南疆形式着实险恶,幸好咕咕噜噜十二只金雕在这群山里侦查敌军,若是发现那敌军藏身之处,定要叽叽力力一起鸣叫,那声音暴戾,破空而来,如此,一个月后,这南疆内侧倒是稳定下来,边民得了安抚银子,当地官员不敢在横征暴敛,百姓只是求个安生,日子能过下去,谁不愿造反。只是,这一番交战,几个敌国都是不计代价,男女老少皆为兵,着实拼了全部国力。百年难逢的达成国内乱,这些小国岂会轻易放弃,如此,这一场战争,竟是到了国家之间你死我活的境地,南疆小国百姓最为善用的毒蛊都到了这沙场上!
北道这一生都多半时间都在四处游历,南疆蛊术的破解还是南疆本地的几种草药和毒虫,只需烘干装进荷包配在身上,那些虫蛊也就不敢伤人。那一方染血的汗巾,则是用来驱蛊的,若是有人被下了蛊,只需撕下一小片汗巾泡水服下,这蛊也就自己出离人体,北道也是被师父当金宝银宝那般养大,这一生用的草药无数,身体已经不是常人那般,这血不能解毒,驱除蛊虫倒是绰绰有余。
如此一来,许昭和二皇子真是得了天助,这破蛊荷包做了出来,但凡进山的将士每人佩带一只,跟着咕咕噜噜带领的金雕营竟是一路大胜!一个月后,已经打到了那些小国的城镇里。这些小国境内已经没有多少平民,倒是官贵富人居多,小国皇帝匆忙派使者送信,停战议和。二皇子一口唾沫吐了出去,除非降书,其余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