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保得住你们两个人的安全。
听胖子一句劝,卖了这福禄寿,不仅仅是为我招揽生意,更是为了你自己的平安。本来胖子不该和你说这些。但是切坏了你的料子,胖子的确有错在先。这番话就当是对胖子错误的赔礼吧。”
胖老板最后一个“吧”字音落,站起身时,一张肥脸顿时有堆满了谄笑,边笑边道:“怎么样,小姑娘,胖子我做了这么些年赌石的生意,给你打包票,卖了这料子,你只会赚不会赔。”
那一番话落,马娉婷有些吃惊的看了胖老板一眼,怕被其他人发现异常,又立即垂眸,心思百转,半分钟后,她带着笑容抬头,看向那位白发老者,甜甜道:“老爷爷想买我的明料,我当然是乐意之极,只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白发老者闻言皱起了两道花白长眉,语气不善道:“这块毛料就是你这个小丫头赌出来的?真是天下大了,什么样的事都有啊,好,我道要听听你能有什么要求?”
“很简单,这切出来的有两块明料,我只可以卖一块给老爷爷你,剩下的那一块我自有用途,不卖。”见老者眉间越发皱的厉害,马娉婷勾勾嘴唇,不紧不慢道,“如果老爷爷能接受我这第一个条件,那我就继续说了,我的第二个要求是请老爷爷猜一猜,我想卖给您的到底是这一大块呢,还是这一个小块?”
白发老者一听,眉间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此时他一双严肃的眼睛紧紧盯着马娉婷,想知道这小丫头到底是在耍自己还是诚心要卖明料,但见着马娉婷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眼时,他有突然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家里的孙女能说动自己,他还没这样过。
不过他不说自有人会替他说,“你这个小丫头,实在是不单纯,刚刚这块福禄寿还没开出来的时候,我就问你买这块毛料,你不卖,这时候,我家老爷亲口向你询问,出三百万的高价,你居然还提要求,拿乔呢?”说这话的人就是先前灰溜溜退回人群中的黑色西装男。
马娉婷睨他一眼,却懒得理他,只是自顾自地看向白发老者,这是买是卖,这老者才是关键,黑西装本来就瞧不起自己一个小女孩,她不和他一般计较。
“你这小丫头,你……”黑西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者打断,“行了,哲西,这小丫头看来是想考考我,既然这两块明料真的是小丫头所有,那我也只好接受她的条件了。”
仍旧是肃着脸,看了眼马娉婷,又看了眼那被切出来的福禄寿的料子,白发老者开口道:“小丫头,我瞧着,其实这两块料子,你都不想卖给我才对。”
“哦?”马娉婷反问道,“何以见得?”
“那就是说小丫头都想卖给我。”白发老者自以为自己的回答很出色,肃着的脸不禁也挂上了一分笑意。
马娉婷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老爷爷,您这话都是几百年前的玩笑了吧,我可不是在和您玩文字游戏,我是很认真的在问您,您觉得我会卖这大块的,还是会卖这小块的,只要您说,我就立马给您答案。”
白发老者那刚刚浮起的笑意顿时就没了下去,被马娉婷的话说的有些一哽,他顿时也来了脾气,这辈子,除了几个老字辈的人,谁敢这么和他说话,“小丫头,我告诉你,我还就偏要这块大的了,你卖还是不卖,我都会得到它。识相的,你最好主动一点。”
“这样啊,那就卖给您吧。”在白发老者怒气刚起之时,马娉婷下一句却让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还不算完的,只听马娉婷继续道,“大块的,我也不收您三百万那么多,以万为单位,我就亏点儿,收您二百五吧。”
白发老者顿时有些傻眼,这情形逆转之快让他几乎无法承受,在他还来不及多想之时,又被马娉婷一句“您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卖给别人了”给弄得怔住,尚来不及想清楚,只知道明料一定得到手,便立马招呼她去转账交货,等到一切尘埃落定,那大块的福禄寿明料到手之际,白发老者才回过神来,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给狠狠耍了一场,可当他再转眼之时,马娉婷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胖子老板的店门之前。
这时候,就算是他想找马娉婷出气,也找不到人了,有些憋屈地叹了口气,他道:“哲西啊,没想到,我何坤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耍了。
本来这大块的福禄寿和那小块的我是要一并收回来的,可是刚刚我回答了她的问题,就说明我已经答应从这两块料子中选一块了,后来,那丫头又故意气我,才害得我说出要这块大的福禄寿的话,摆明了她就是故意设下套子,其实她早就决定要把这块大的明料出手了。
可笑我居然都没和她讲价,直接答应了两百五十万,这不是那小丫头正骂我二百五么?真是太可笑了。”说着,白衣老者额头的青筋都有些暴起。
“老爷息怒,那小丫头一肚子坏水儿,您是谁,和氏珠宝说一不二的董事长,千万别和她一般计较,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有机会,我再看见她一定好好教训她。”站在白发老者身旁的黑西装男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道。
“也罢,好在今天我们出来一趟没有白费,即将到来的珠宝联展,这块福禄寿可是重头戏,还得请精工细雕呢,先回吧。”白发老者不知是不是听了黑西装的一席话,心情平复了很多,毫不留恋地突破人群朝外面走去。
看完了这一场热闹,福禄寿的翡翠明料也有了着落,四周围观的人群随后也终是渐渐散了,当然也有看见前面的人赌出好翠,往胖老板店里挤去买毛料的一群人。
胖老板见状,自是喜不自胜,有生意他就有赚头,有赚头,他当然不再关心突然间消失不见的马娉婷和帝鸿懿轩到底去哪儿了,只顾着带着想赌出好料子的一堆人进到后院,因而也并未注意到店中此时已经不见踪影的瘦竹竿。
第六十五章 惊?险!(求订求粉求推)
那钱货两讫后瞬间消失的马娉婷和帝鸿懿轩此时已经走过了好几个弯巷,正在回程途中。
在古旧的街道上慢慢往回走,马娉婷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一小块福禄寿的翡翠明料,帝鸿懿轩在一旁见着有些好笑,出声问道:“既然这么喜欢这福禄寿的三彩料子,刚刚为什么还答应那个老者卖掉另外一半呢?”
马娉婷闻言摇了摇头,微抿唇角,双手依然是不停在明料上抚摸着,“胖老板说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人不能得意过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又不是没看见,刚刚围观的人那么多,我要是真拿着那么大一块福禄寿就这么和你走回去,恐怕我们连这古玩街的道都出不来,与其被人盯上,还不如趁势转手。
再说了,那黑衣西装和那老人家可是出了笔大价钱,你不也说了我是个财迷嘛,那我焉有不卖之理,他既然那么想要,我便就干脆点成人之美得了。”
“我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你的干脆啊,”想着刚才马娉婷对人家的刁难,帝鸿懿轩不禁笑叹,然后感叹道,“越是和丫头相处,就越觉得丫头不是常人。”
马娉婷闻言轻笑,“帝鸿懿轩,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呀,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普通人,只不过呢,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想得比较多,看的比较开,一点小甜头就足以我高兴很久,本来嘛,这石头里能出三色翡翠,就已经是走了天大的好运了,便宜不能尽占,反正我也还能留下这一小块福禄寿,虽然料子不多。但我想打出几件小品应该还是够的吧。”
举起手中那块长三十厘,宽二十厘的福禄寿明料,马娉婷出声问道。
帝鸿懿轩看着被她捧着的明料,又想起刚刚卖给那个老者的比马娉婷手上要大一倍的三彩料子,点头道:“其实真要说要雕出个精品出来,刚刚你转手的那大块的福禄寿倒是很合适,要说你手上这个小块的,我估计打一双镯子绰绰有余,剩下的料子可以帮你做成吊坠这之类的小件儿。”
“对哦,你是开翡翠珠宝公司的。那你手下肯定有很多能工巧匠喽,那我这小块明料的雕琢,可就拜托你了。”说着马娉婷便把那块福禄寿料子放入帝鸿懿轩手中。没有一丝犹豫。
帝鸿懿轩顺手接过料子,笑了笑,“丫头还真是干脆,就不怕我私吞了你这块明料,要知道虽然这料子体型偏小。但是像高冰种的福禄寿翡翠雕刻成的各种物件市场上可是供不应求。”虽然感触于马娉婷干脆的信任,帝鸿懿轩仍旧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马娉婷睨他一眼,唇角微勾,“你会么?”
“不会。”回答她的是帝鸿懿轩清朗肯定的声音。
扑哧一声,马娉婷不禁笑出声来,“那不就结了。”她继续道。“先不说你本就开着珠宝公司,身价不凡。就说一句话吧‘疑人不用,疑人不用。’我相信你的人品。更相信我的眼光,即使最后真的被骗了,我也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清。
可话又说回来了,我总不能因为受过一次骗,上过一次当。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吧?也许我曾经真的不相信过,但那带给我的不过是自闭的痛苦。我不想重蹈覆辙。我知道也许会受伤,但是我还是愿意再次相信。因为我更知道,这个世上,总会有那么几个值得我信任,值得我喜欢的人出现。”
说道最后,马娉婷的眼神飘远,看着逐渐西落的太阳,像是在回忆着那很久以前的过往。
“你曾经那么痛苦过么?”帝鸿懿轩看着她那张突然间释然的小脸,不禁淡淡问出声。
“是,不过那些开心不开心的都过去了,现在我要做的,是学着去相信。”马娉回眸侧目,看向帝鸿懿轩,眼里眉间都是被斜阳照射下浮现出的淡淡的暖意。
帝鸿懿轩伸手轻抚了抚马娉婷垂在脑袋后面的长发,清声道:“不知道我又没有这个荣幸做丫头心中第一位的让你喜欢,让你相信的人。”
“不,”下一刻,马娉婷摇了摇手指。
“怎么?我不值得丫头相信么?”
“不是啦,我相信你,但是呢,”马娉婷伸手比出了个数字五,“在我心里,你顶多是在第五顺位,因为前四位分别是我的奶奶爷爷妈妈爸爸,任何人都超不过他们的。”
“是么?”听了她的解释,帝鸿懿轩瞬间有舒了口气的感觉,“听得出来,你很爱你的家人。”
马娉婷有抬眼瞧他一眼,颔首道:“那当然,他们是独一无二的会永远站在我身后支持我,站在我身边与我并肩作战,站在我身前挡去所有伤害的人,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的。”
“如果有一天他们骗了你,你会怎样?”帝鸿懿轩突然间问出一句话来,不只是有心还是无意。
马娉婷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映入眼帘的仍旧是那张完美的男性侧脸,她顿了顿,开口道:“骗我?我自己的父母爷奶能骗我什么呢?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我倒是能理解。但是哪有父母不为子女好,我相信,即使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也是善意的,可如果我想知道什么,他们也一定会告诉我的。”
“是吗?”帝鸿懿轩淡淡的反问了句,接下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顺口道:“不过这些都是亲情,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遇到爱情后,你还会想刚刚那样排名么?”
“爱情?”娉婷摇摇头,不置可否,“随缘吧,我不奢求,更不强求,是我的就一定会等我,不是我的即使费尽万般心思,也不过徒劳。但我能肯定的是我不会爱情放弃亲人,”重活一世,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这是我的底线。毕竟真实的生活不是在演偶像剧,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还真不是我的性格。”
帝鸿懿轩闻言笑了,拍了拍马娉婷的肩膀道:“话可不要说的太满,要是哪一天你真的就遇到了一个你很爱的男人,就不会像你现在说的那么轻巧了。”
“什么嘛,说的好像是你自己经历过一样,怎么,你是不是真的有过一段这样刻骨铭心的无法舍弃的感情啊?”像是听到了八卦绯闻,马娉婷那颗八一八的心思顿生。
帝鸿懿轩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兴奋的脸庞,摇头道:“有是有过,只不过,男主角并不是我……”
“不是吧,像你这样,条件好,样貌好,家世好,什么都好的男人居然有女人不选你?”马娉婷闻言很是惊讶地朝他望去。
“丫头,听人说话要听完……”帝鸿懿轩不赞同地看她一眼,继续道,“与其说是一个参与者,更应该说我是那段美好却略带感伤的感情的旁观者。”
有些不解的点了点脸颊,马娉婷正想问清这是一段怎样的情感时,前路就被人牢牢挡住。一眼看去,赫然就是刚刚赌石的时候出现的瘦竹竿,横肉男,和小个子三人,这时候的他们,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当即,马娉婷心里就浮现出四个字“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