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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你的人卸下他的枪了么?”

帝鸿懿轩的再次要求让傅昀不得不抬手让卫一敛下枪口,就在卫一敛下枪口的一瞬间,帝鸿懿轩怀抱着马娉婷,示意贝铭走过来。

等到马娉婷脖颈上的伤口被贝铭仔细包扎好,帝鸿懿轩陡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一个鹞子翻身跳到卫一身后,还没等卫一反应过来,便压制住他的行动,扯起他执抢的右手,“咔嚓”连续三声,掰断了卫一整个右臂上的三个骨节,然后一脚踢向卫一的膝盖窝,让他向马娉婷跪倒。

帝鸿懿轩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等到傅昀反应过来,再让部队举枪拨梢,卫一已经瘫跪在马娉婷身边。

“言先生,你这是挑衅!”傅昀激怒。

帝鸿懿轩却是一手压制住卫一的左臂,一边不紧不慢道:“这不是挑衅,这是给伤害了我的丫头的人的惩罚,这是给敢用枪口抵住我脑袋的人的礼物。傅上将,你的爱将用哪只手伤了丫头爱的人,我就要他用哪只手来偿还,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在法古国,我们最讲究的就是公平原则,还有,没有人敢向我举枪,你的爱将是第一个,勇气可嘉,可也要敢于承受后果;不过,还算是有血性,我废了他的手,他居然一声不吭,倒让我有几分看重。

只可惜,他跟着的人,是傅上将,不是我,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心生不忍。既然上将身边的老人家知道第四张图纸在我手上,那我的身份,你们一定也不会陌生。作为法古国下一任皇室伯爵的继承者,一个外国贵族,让傅家的一个下人对我不敬,如果我有心,这完全可以上升到国际矛盾。

相信傅上将在没有得到古蜀国宝藏前,应该不愿意从这么高的位置上陡然跌倒泥土里,说起来我自己为自己个自己心爱的人报仇,还是为傅上将你分忧呢!”

帝鸿懿轩说这番话的时候谦谦有礼,嘴角带笑,完全把法古国的绅士和礼仪发挥到极点,然后在傅昀无法喷发的愤怒和黑袍老者的沉默之下,转身朝俞家内宅走去,余留浅浅话音,“好了,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把第四份图纸亮出来也希望傅上将能在这一段时间里准备好足够的价钱和土地转让的协议。稍等片刻,咱们以物易物。”

傅昀只顾着远远地看着走远的帝鸿懿轩,心中那个憋屈简直无法言语,转眼瞥见瘫跪在马娉婷身前的卫一,傅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厌恶地丢下一句,“真是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受制于你的男人都比不过,还跪着让人给傅家看笑话?还不给我滚回去!”

卫一被帝鸿懿轩折断的右臂本就已经瘫软疼痛,根本无法动作了。即使再铁血的人,心脏也是柔软的。卫一本以为傅昀再怎样严厉,看在自己为了傅家水里来火里去的这些年的苦劳,起码不会怪罪于他,可是傅昀给他的却是几句无情谩骂,卫一只觉得心中原本属于傅昀的那块圣地正在坍塌。

但是卫一知道,既然傅昀已经这样对自己说了,自己回话只会自取其辱,用尚自能活动的右手撑住自己的身子想要缓缓站起来之际,一句轻柔的语言却飘进他耳中,“其实,刀疤脸,我不怪你的,你只是跟错了人,听错了命令,做错了事情。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卫一几乎是反射性地看向靠在贝铭手臂上的马娉婷,却只看见她嘴角淡淡的弧度和宁静的面容。瞬间,卫一的心底,似乎飘洒下纷纷扬扬的洁白羽毛,而心空之上,是一个小小的模糊的有着巨大洁白羽翼的影子,纯净无污,洗净他多年来手上心底所沾染上的污垢。

缓缓撑起身子,退回傅昀身后,残了一只手的一脸疤痕狰狞的卫一看起来仍旧是铁血军人的模样,可是他心底却有一颗碧绿色的小苗儿正在破土而出。

第二二八章 毒(6000+)

帝鸿懿轩的脚程很快,并没有让傅昀一方的人马久等,身形便从俞家内宅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的便是昨晚驰认错后交给他的第四份儿也是最后一份儿关于古蜀国占星宝藏的残图。

看见帝鸿懿轩手上那张图纸的刹那,驰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冲到帝鸿懿轩身边,阻止他走向傅昀的步伐的。可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螟却在驰冲动地要跑上去拦截帝鸿懿轩之前,暗中拽住他的后颈。

驰感受到背后的压力,立马侧头看去,却见螟拽着自己一脸冷静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出手打向螟的胳膊,想要挣脱。

螟四两拨千斤地当下驰这份蛮力,淡淡说了句,“如果你想让少爷把你独自送回法古国,那么你现在大可以顺着自己的意思去做;但假如你还想跟在少爷身边,那么,我劝你最好谨言慎行,好好听从少爷的吩咐。

而且,我们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你觉得,少爷是个感情冲上脑门就一丝理智都没有的男人么?我相信少爷即使无法放弃对娉婷小姐的心意,可是他却不是不分轻重的。静静等着吧,兄弟!”

螟口中的一句兄弟,让驰心中的怒气怨愤奇迹似的平息下来,他粗粗地喷了喷鼻子,哼唧一声,“最好少爷是有理智的,不然,这次来华国的任务完不成,咱们受惩罚受了粗皮厚肉的,无所谓;可万一少爷没把东西带回去,触怒了老爷,甭说皇室爵位了。就先少爷现在所坐拥的一切还能不能保全都是大问题,”驰粗犷的眉头紧紧皱起,“你们可别忘了,老爷最爱的人并不是少爷。而是夫人。”

驰提到的这种担忧也不可谓不正确,螟、冀、翼三人闻言,眼光也顿时黯淡下来,和帝鸿懿轩一起长大的他们,当然知道这些年来,帝鸿懿轩很少收到过来自老伯爵的关爱和礼物。明明是一个家中的亲生父子,却比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更加冷淡。

但有一点帝鸿懿轩肯定是随了老伯爵的,那就是深情,当真正爱上一个人后,会几近疯狂,只在乎着她,所以现在帝鸿懿轩为马娉婷所做的退步,即使他们之中有人觉得太过,却也无力去阻止。也许,他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帝鸿懿轩心底自有他的分寸了。

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最亲近的几个部署已然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小小争执一番。帝鸿懿轩走到傅昀身边,拿起手中的第四份残图,“哗”地一下,展示在傅昀眼前:昏黄的羊皮纸,上面那一道道以古旧的笔法画出的路径的指引几乎可以嗅出时间的味道。

这图是真的!傅昀心中大喜,不自主地伸手就要把图纸揣进自己怀里。帝鸿懿轩却在傅昀那只老手沾到图纸边缘的时候,手猛地一抽,瞬间把羊皮纸收到自己身后。

“言懿轩,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已经说好了,交换的么?”傅昀见都到嘴边的鸭子飞了,不禁怒道。

“的确,”帝鸿懿轩见傅昀一张脸难看地皱起,不紧不慢地开口,“是说好了交换,可是傅上将还没有把我要的东西给拿出来。不是么?”

“你……”傅昀气结,他本以为帝鸿懿轩根本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逼着自己,可是事实证明他想的太美好了,咬了咬牙,傅昀高声道。“言懿轩,你还怕我傅昀会欠你那么点东西么?该给你的我一分不会少,现在,你先把你手上的图纸给我,我过两天就和阎家人交涉。”

“傅上将,那可不行,我来华国这么大半年的时间了,都还没有反馈一点点成绩给家里人知晓,不论是按季度还是按年份来结算收益,我手下的人也是该做账报表的时候了,这种关键时刻,口头的约定是无法让家里人信服的。”

看着随着自己的话语,傅昀越加青黑的脸色,帝鸿懿轩继续道,“要不这样,傅上将,我知道华国有种很老套的方法,那就是立字据、盖手印。傅上将如果一时间拿不出钱财和地皮,那就给我打个欠条。

想来,依傅上将的影响力,一周的时间足够把我要的价码给补足,否则,就要在现在的基础上翻番。就这样按照周数不停翻番,傅上将当然可以尽可能的拖下去,反正我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是不会嫌弃钱多的。”

“言懿轩,你不要太过分!你这是在敲诈!”傅昀见这番不容自己退步的言辞,心头一股恶火上涌,大叫怒斥,“别忘了,你现在踩着的是华国的土地,站着的是我傅家的地盘,还从来没有谁,敢和我这样讨价还价,我告诉你,不要太过分,真以为我不敢把你如何?”

帝鸿懿轩面对这样动怒的傅昀却是全然不在意,“傅上将您真是年纪大了,早先我和丫头就都和您表态了,要杀要剐咱们随您的便,可是这逞一时手快之后,那宝藏遍寻不着或者找到宝藏后开启不了的尴尬和苦楚也只能您一个人独吞了。”

“你,你,你……好你个言懿轩!”傅昀此刻是发怒也不行,不发怒更是气的心脏疼,手指着帝鸿懿轩,气得微微的发颤。

帝鸿懿轩微微一笑,淡淡出声,将自己的良好修养发挥到极致,微微弯了弯腰,他再度询问,“傅上将过奖了,那这欠条您是打还是不打?”

傅昀被帝鸿懿轩逼得没地儿逃跑,面对在场这么多人,他当然不能露这个怯,牙一咬心一横,“好,我今天就给你打张欠条!”不过,有没有本事找他要到那些东西就要看看他言懿轩到底有什么手段了。刚刚自己也真是糊涂了,这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哪里能让其他人占自己的便宜。

傅昀这刚刚一口答应下来,帝鸿懿轩就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信纸一只精致钢笔和一方迷你的印泥。也不用谁去俞家内宅搬桌子,只让傅昀身后随便一个军人弯下腰来,那宽厚的背部足够写完这张欠条。

许是出身军旅的关系,傅昀的字并没有曹衣出水的刚劲稠叠。更没有吴带当风的圆转飘逸,不是铁画银钩,起笔落笔也不见抑扬顿挫,而是隐隐透漏出几分煞气和狡猾,整张之上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最后一个字落笔,傅昀提上自己的姓名之后。帝鸿懿轩便把印泥拿到他眼前,傅昀怒极反笑,伸出右手大拇指往那鲜红色的印泥中狠狠一按,便“啪”地一下,点在了那张欠条的落款旁边。

帝鸿懿轩满意地看着傅昀配合的动作,拿起那张欠条,轻轻在响亮的雷鸣和微微风雨中挥了挥,便把它折好,放进了衬衫口袋。就在下一秒,傅昀再次向他伸出手来。帝鸿懿轩这次没有再提出其他要求,很爽快地便把那张图纸递进傅昀手中。

那最后一份残图甫一到手,傅昀心中那个激动简直是难以言表,正反都好好的摸弄了一阵,然后才着紧地把图纸收入怀中,然后咧嘴笑着看向帝鸿懿轩。“言懿轩,虽然这过程是曲折了点,可最后的赢家却是我傅昀,”这话一落,傅昀猛然向后一退,大声叫道,“海英部队,除了言懿轩,其他人给我杀!”

这话音一落,天空中陡然响起了“嘶嘶”的声音。一个个小小的黑黑的微型炸弹便携带着死神的耳语朝着帝鸿懿轩身后的俞家众人和迷彩部队飞身而去,帝鸿懿轩见状,大声命令道,“全体扑倒!匍匐退避!”随即也伏卧在地,向左右滚去。

“轰、轰、轰”剧烈的响声在俞家大宅响起。可是遗留下来的却不是满地鲜血,而是一个个在地上抱着脑袋痛苦打滚的迷彩军人。

“帝鸿懿轩!”在炸弹爆炸的那一刻,马娉婷的身子陡然被傅昀身边一个黑衣军人夺过,同时有人制住了想要回到帝鸿懿轩身边的贝铭,压制着他和马娉婷跟随着傅昀还有那个黑袍老者一起迅速退离俞家大宅。

“放开我,帝鸿懿轩!帝鸿懿轩!卢老师!俞爷爷!”马娉婷用手拍打着单手扛起她的黑衣军人,拼命尖叫着,刚刚准备上车的傅昀听见马娉婷尖锐的嗓音皱起眉头,非常不悦,瞥了眼扛起她的黑衣军人,命令道:“卫一,你和她单独一辆车,记住,要让她给我把嘴巴闭上!”

在卫一一声“是”,转身之际,傅昀又喊住他,“下手轻点,毕竟她可是那份宝藏的关键!”

“是!”卫一再次坚定答道,扛起不断反抗的马娉婷便坐上了后面一辆车。

先把马娉婷看似十分粗鲁实际上却是用巧劲摔进车里的副驾驶座里,卫一即刻便闪身进入车内,坐上驾驶座。

右手由于被帝鸿懿轩连续折断,依然松垮无法使用,卫一只能用左手操控方向盘。

马娉婷好不容易从副驾座位上挣扎起来,刚刚坐定,便被卫一一脚油门给磕上了车门上,捂着头,她再度坐起身来,愤愤的扭过身子,想看看是谁这么要和她过不去,一见到卫一那半张脸上遍布的疤痕,马娉婷便开口道:“原来是你!你这个刀疤脸!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卫一左手牢牢掌控着方向盘,冷淡的声音缓缓飘出,“我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该做的事情?”马娉婷冷笑一声,“该做的事情就是听从傅昀的命令杀害我无辜的亲人;该做的事情就是帮助傅昀去获得原本不该出现在这世间的财富;该做的事情就是伤害我这样一个小女孩和我爱的男人,硬要我和他生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