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旁,他想表达什么。
白天跟着他们一起跑进林子里的当地人早已经按捺不住的跑出去看外面的情况,阵阵的炮火声到了此刻也是越来越小。她们所在的这个小角落里只有三个人,偏偏其他两个或坐或站的自顾自休息,怎么看都不像是接下来要有什么动作的样子。
慕迟站在那里静静的想了一会儿,有趣的笑了,她知道小七为什么那么说了。虽然不赞同小七的说法,但她也没有想和他们说太多的念头。
慕家的真正势力范围是金三角里面,并不是普通说法上的云南。如果非要和云南扯上关系,那就只有家里控制着的那些邻国的接壤口而已。
只是比起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她现在最关心的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找不到自己,陆东景现在肯定已经急疯了,说不定牧可白和慕晨这会儿已经到了这个国家。
“我们现在是要等人来救么?”
顾莫珩把手中的枪丢给了小七,赞叹了看她一眼,从腰带上解下瓶水拿在手里向她走了过来。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很多。”
慕迟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小口,笑的有一点点微微得意:“我比你现在认知的我还要聪明很多。”
顾莫珩修长的眼睛愉悦的眯起来,忽然低下身子凑到了她耳旁,感觉有热气随着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下的那块皮肤上,竟引起她一阵奇异的战栗,慕迟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忘记了所有的动作。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身旁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然后,戳了戳她脸颊,声音很轻的问道:“我可以亲你一下么?”
……慕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去,有这么,光明正大来征询别人意见的么……
“不……”她下意识的张口就要拒绝,却被他用嘴唇轻轻的堵了回去。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在她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之前就已经结束。慕迟脸孔通红,向后跨了一大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她有些恼怒的看着他:“我还没有同意。”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亲了我?
顾莫珩的眼睛在黑夜里淬满了笑意,他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低笑了一声:“你根本就不会同意的嘛。”
“那你还亲我?!”
他竟看着她笑的像个无赖的小孩子:“因为,情不自禁啊。”
慕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显然是并不相信他所说的,心里想的却是这个人好可怕。他明明看起来这么未知这么危险的样子,可自己心底里却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想要接近他的冲动。
“你们是什么人?”
顾莫珩微笑着看她,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可惜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不然他们之间应该有好多事情值得坐下来说一说。
“好了,把你手中的水喝完,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
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微微认真的对她说话。
慕迟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把自己手中水壶里的水喝的一干二净,半点也没有要留给对方一点的意思。
看着她下意识孩子气的举动,顾莫珩眼底笑意更深,靠近她轻声道:“刚刚那件事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对,如果不小心吓到你,那不是我的本意。”
慕迟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仔细的端详着他,脸上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会,三天以后我就会离开,萍水相逢一场,就权当是对你救我一命的谢礼。”
在慕迟的心底,对方既然不想告诉自己他们的身份,那她也不会再多问什么,只是这样矛盾的人……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只看背影是如此的内敛清俊,跟你说话的时候也是缓和温柔的,可是转到正面看着他的眼睛,会觉得那修长的眼睛里除了他想让人看到的无害笑意之外,眼底潜藏更多的是凛冽和冷漠。
这种眼神,她常常在牧可白的眼睛里看到。
那是嗜血的,残忍的,让人不寒而栗。
她还没有天真到以为对方会无缘无故的在真枪实弹危及生命的情况里对她施以援手。她只是有些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打什么注意,包括这场突然遇到的恐怖袭击,是冲着他还是冲着陆东景或者真的是彼此倒霉正好撞在了别人的枪口上。
在这个常年战火纷飞的国家,什么样的解释才是最让人信服的呢。
她第一次觉得,在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分析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还挺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要说什么……
☆、第五章
阿七在黑暗丛林的不远处不知道摆弄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就跑过来对着顾莫珩说道:“老板,任先生十分钟之后就会到了。”
见顾莫珩点了点头,阿七摸了摸鼻子,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他还说了什么?”
“任先生说他实验进行到了关键步骤,你最好有充分的把他拉出实验室的理由。”阿七一五一十的汇报,连一个字也不敢漏掉。
看到顾莫珩眼底出现的真切笑意,慕迟在暗暗思索着这位任先生的身份。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笑容,这位任先生应该是他很亲近的人才对。
等了将近五六分钟的样子,这时的丛林深处除了他们三个早已没了其他的人,那些当地人按捺不住在很早的时候就走的干干净净的了,他们说出现这样的恐怖袭击,政府的军队很快就会到来,他们只有出去了才能领到政府的救助物资,不然在没粮没水的情况下,他们很快就会饿死。
看着那些黑黝黝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身材佝偻的当地人,慕迟想起小时候她离开家的时候,家里面那些帮忙管理田地的村民他们抱着孩子幸福笑着的样子,这是从根本上的不同。只要能护着管辖区域里的那一方人,就算是黑道又如何,生在这样的家庭,本身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远处有车子低沉的轰鸣声传来,慕迟卷着手腕处过长衣袖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下来,她低着头凝神听了两秒钟,快步走到顾莫珩身后问道:“那个任先生,带了多少人来?”
连续低沉轰鸣的发动机声音,很明显不止是一台车子。
顾莫珩第二次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姑娘聪明的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他对着一脸凝重的阿七叹了口气,吩咐道:“多捡两把枪,看来今天我们运气不太好。”
阿七用英语咕哝了两声,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顾莫珩眼睛睨了他一眼:“或许下次带着阿六出门比较好。”阿七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手上动作顿时变得飞快。
慕迟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觉得这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好像也没自己想像中那么可怕,最起码他对自己人很温和。
车子碾过地上断枝的声音越来越近,顾莫珩身上带了两把枪,又硬塞给了慕迟一把,然后拉过她手腕就大步的向着树林的更深处跑去。
“这里面会通向哪里?白天的那些恐怖袭击是不是针对你来的?这些人和白天的人是同一伙么?”慕迟跑的有些气喘,问题却一个接一个。
顾莫珩头也不回,眼睛在黑夜里有着淡淡的光:“恰当的说法是,白天里的那些人是冲着陆家去的,现在的这些人才是冲着我来的。”
慕迟心里一震,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知道陆家,她停下了跑着的脚步,很认真的问他:“我需要知道你是什么人。”
她认真起来的时候,眉头会有些微皱,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你,让人无法忽视。
顾莫珩也学她轻轻皱起眉头,手指忽然突兀的伸进她衣领里,慕迟被他手指的温度冰的缩了一下脖子,正要生气的质问,却看到他拉起了她脖子上一直带着的那根白色的链子。
链子的最下端缀着一颗红豆,随着他手指拉出的动作,在链子下面晃晃悠悠的。
“迟迟,我记得当初送你这个东西的时候,你正缩在我怀里哭得厉害。”
慕迟仰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专注的在她脸上。她却觉得脑子里除了嗡嗡的响声之外,再也没有了其它的声音。
顾莫珩……
竟然,真的,是他。
她一点点的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颊,想要抹去那些油彩,手指擦了两下突然又停下,眼眶却是红了:“顾哥哥,”她像小时候那样喊他,微笑着说:“我很想你。”
顾莫珩像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把人搂在了怀里:“迟迟,好久不见。”
白天看到她摔倒在地,如果不是她脖子上的那个链子不小心从衣服里垂下来,他也不会认出来是她。他简直不敢去回想,如果那时候没有走上前拉着她一起走,现在慕迟会落到怎样的境地。
慕迟鼻尖顶着他胸膛,闻着他衣服上淡淡的汗味和血腥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安:“顾哥哥,好久不见。”
隔了十六年,他终于像小时候所承诺的那样,回过头来找她,又一次在枪林炮火中把她拉在身后。
身旁传来一声枪响,惊得慕迟从他怀里跳出来,扭头去看身后。在他们不远处,一个端着枪的看起来像是军人的男人正软软的倒下去。
开枪的阿七低声骂了一句:“shit,没有消音器。”
身后已经有噪杂的人声和手电的光扫射过来,慕迟有些惊惶的看着顾莫珩,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刚刚那一声枪响,很明摆着告诉了所有人,他们在这里。现在,恐怕他们已经要被包围起来了。
顾莫珩看着黑夜里的深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笑意,回过头的时候拉着慕迟对着阿七说道:“继续往里面跑,运气好的话应该能碰到任洺。”
结果他们不止是运气好,简直就是好的不得了。就在身后噪杂人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像所有电影里演的那样,从一棵树的背后蓦地伸出一只手,然后把他们三个拉到了树的后面。
慕迟在这样的视线下勉强能看清对方是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清秀的脸孔上架着一副无框的眼睛,穿着舒适的休闲衣,像个温和的学者。
那个人在看到顾莫珩拉着她手腕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我当是你们因为什么改变了行程呢,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慕迟的脸立马红了,她开始庆幸实在黑夜里,没人可以看到。
顾莫珩倒是难得的没有说什么,只附和般笑了笑。
任洺说他临时找了一个装甲车,他们就转了方向朝着车子那边走去。一边要小心路上的断枝和尸体残肢,一边还要躲着后面那些虎视眈眈的武装者,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慕迟走的无比艰难。因为太过紧张,她背上甚至开始冒出了点点汗珠。
顾莫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紧了紧握着她手指的手掌,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嘘,别害怕,我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这个女孩,虽然在血雨腥风里出生,却从来没有在那里成长。如果今天发生的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被她自己定义为是成人礼的话,那会是他心里面一个最大的遗憾。
眼看着那辆轻型装甲车就在前面,几人都加快了脚步,走进了一些才发现那车子破的简直可以进博物馆了。除了前面的挡风玻璃是完好的,车身上其余四个窗户上的玻璃竟然全都是破碎的。
顾莫珩瞥了任洺一眼,后者无辜的摊手:“时间太紧急,战地医生是不可以有私人车辆的,只能找到这一辆了。”
三人无语,只能跟着一个个上了车子。任洺坐在驾驶位上,阿七上了最危险的副驾,顾莫珩和慕迟则坐在了后面。
因为车子太高,而慕迟身量有点娇小,顾莫珩便在下面托着她的腰把她抱了上去。她低头钻进车子里,刚要坐到里面的座位上,忽然从身后的黑暗里斜斜的伸出了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慕迟心里一惊,身子已经开始发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直觉得认为这个身份不明的人是冲着顾莫珩来的,便伸脚踢了一下车门想要示警。因为车子的材料不同于普通的车子,她怕踢不出声响,这一脚就用了全力,可她忘记了自己脚上穿的是镂空的夏凉鞋,只有几根带子系在脚面上,整只脚都毫无遮挡。
这样的一脚踢出去之后,随着“嘭”一声的钝响一起传回脑中的还有脚尖那里的剧痛。她在那人的手掌下紧紧咬住了下嘴唇,痛的落泪,脚趾那里一定血肉模糊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闷响,顾莫珩停了要上车的动作,轻轻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慕迟脸上的冷汗慢慢的滑落进那人手掌的缝隙里,脚上痛的让她浑身颤抖。十指连心,她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是用膝盖去顶一下车门。
身后的人拉着她慢慢的蹲了下去,然后就不在有任何动作。有低沉的喘气声从背后传到慕迟耳朵里,一声比一声粗重。现在冷静下来,慕迟竟发现身后那人仿佛和她一样紧张,捂着她嘴巴的那只手都在不停的发抖。
他,应该非常害怕顾莫珩。
任洺和阿七早在她踢门的时候就已经迅捷的打开车门跳下了车,慕迟听到车下的顾莫珩敲了敲车门然后语气平淡的说了声:“如果你还有命回去,记得告诉你们的首领,顾莫珩心眼极小睚眦必报,让他做事情之前想清楚。”
简单直接又粗暴的威胁,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重重的震了一下,连呼吸里都带着颤抖,慕迟知道顾莫珩的威胁已经奏效。
阿七这时候已经猫着身子慢慢的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