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5(1 / 1)

本宫有罪 佚名 4974 字 3个月前

盯着那个捧着一簸箕沙土的少女。

少女憋红了脸,刷刷几下就把土倒进了火力,瞬间,之前烧得旺盛的火焰被烟尘给代替了,少女傲娇地扬起下巴,好似在说,你瞧。

小少年目瞪口呆,“这是为什么?”

少女拿出锦帕擦着手,“这个原理不复杂,只是我懒得说,十一年后,会有人告诉你的。”

“嗯?”小少年不解。

“呵呵……当我什么都没说。”少女闭了口,暗恼自己一不小心又给剧透了。

“丁香。”

“嗯?”

“等我长大了,娶你做妃子,好不好?”

“不好!!!”少女瞬间炸毛,在原地跳脚,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这种想法赶紧忘掉!”

“为什么不可以?”小少年受伤地看着她,质问,“你不是说对我一见如故吗?刚巧,我也对你一见倾心。”

“卧槽!老娘不是来改变剧情走向的!”少女又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记住!你喜欢的只能是十一年后你遇到的那个女子!否则!老娘第一个不放过你!”

小少年皱眉,对于她时不时地说些他不明白的东西,他虽已经习惯,但难免有些不安,“我不懂以后会怎样,但我现在只喜欢你。”

少女微微触动,对上他专注的眼神,一时间竟是说不出什么狠话来,“我……我……我去!”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无力地叹息,扬袖便跑开了,“我还是尽早找到回去的方法吧,再见!老娘不想见到你了!”

**

小少年找了好多日,再也没看到那个喜欢站在树上啃桃子的少女。颓丧地过着那些度日如年的日子。直到……

刚下早朝,他便被母后给叫了去。

跟着引路人,兜兜转转地进了一个小园子,这里他来过,园子很荒废,就一口枯井,好似是前朝的哪个失宠妃子的住处。

推开破旧的门,入目地便是井口上,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虚弱少女,他一时间竟是丢了魂魄般,嗫嚅道,“丁……丁香……”

“衡儿,你来了。”淡漠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也吵醒了那个恍若睡着的少女。

少女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他,安抚地给他一个笑容,无声说道,“不要担心,我没事。”

小少年大步走了进来,怒目,“母后,你这是做什么?”

少妇眼眸幽深地盯着他,“这便是,哀家要教给你的第一个,莫强求。”

“哼!朕不听!”小少年上前就要去揭开少女的绳索,却被两旁的侍卫给拉开了去,“放开朕!朕要砍了你们脑袋!”

“衡儿,莫要胡闹。”少妇幽幽开口,脸上却漾着一个淡淡的笑容,此时看来,怎么看怎么渗人。

“母后!为什么!为什么要绑着丁香?”小少年奋力地挣扎着,奈何小小的身子完全不是侍卫的对手。

“你还不懂么?”少妇摇头叹息,“因为你对她有了不该有的情感,而这,便是你不能有的,强求不得的东西。为了不让她毁了你,哀家只有毁了她。”

她轻扬手指,便见之前一旁站着的一个中年男子向她行了行礼,走到少女的身前,从随身背着的木箱里,取出了一把小指大小的小刀,不顾少女颤抖的身躯以及发白的脸庞,面无表情地,如同削面一样削起了少女的雪臂。

“丁香!”小少年赤红了眼眸,奋力地想冲过去,却被侍卫牢牢地抓着,只得眼睁睁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听着她痛苦的呻/吟。

“母后,我会恨你的。”

“如果非得如此,便恨吧。”少妇依旧一副笑面,只是眼中没了丝毫情感,“哀家养的只能是一个成功的帝王,而不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齐衡,你要知道,哀家可以立你,同样,也可以废了你。”

“母后……”小少年看着眼前无比陌生的母后,突然觉得很可怕。

少妇慢慢地走了过来,俯身,凑到他的耳边,以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哀家成亲十余载,世人却不知,哀家并无子女。所以,你不要妄想哀家会念及什么可笑的母子情谊。”

“母……”小少年滴溜溜地滚下了眼泪,惶恐不安地看着她,这个喊了十一年母后的人,现在却告诉她这样一个消息,“你……你在骗我。”

少妇并不回答,就那么微笑着,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小少年看看她,再看看那个满身鲜血的少女,一时之间,仿佛身处深水里面,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凌迟之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而且是在他如此熟悉的人身上。

“丁香……丁香……”他跪在地上,无力地看着那少女慢慢地弱了气息。

少女宛如回光返照,突然睁大了眼睛,脸颊上少了一块肉,因而笑容格外恐怖,可小少年丝毫不怕,只那么贪婪地看着她,喊着她的名字。

“别伤心……老娘……老娘来日定会踩着刀锋舞蹈……在万众瞩目的时候……回来的……到时候……你……莫要忘了你之前的……承诺……”

“嗯!”小少年重重地点头,可那少女再也听不见了。她削下的肉全扔进了井里,盖上厚厚的尘土,再也找不回了。而那天起,齐国的君王,忘了那一日的事,痴傻了……

回忆如书,谁把旧年重翻,惊起一帘痴梦。

齐衡愣愣地看着那个白衣女子,不顾周围诧异的目光,几步走了下去,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丁香,你回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到学校,停电继续要死不活的……明天的课好像不多,应该会更新吧……ps.明早没有更新,应该是在改错字。

☆、久月是丁香?

“皇上?”白衣女子惶恐地欲推开他,却在他紧紧的桎梏之下,动弹不得。

齐衡满眼的激动,微微松开手,“丁香。”深情而怀念。

“皇上,民女久月,并不是皇上您口中的丁香。”女子高挑纤瘦的身子重重地跪在他的脚下,膝盖还未着地,便被齐衡拉了起来。

“朕问你,你为何会想到在刀锋上舞蹈?”齐衡稍稍平息了情绪,不确定地看着她。

“这……”女子皱紧了眉头,额心的朱砂似乎都跟着她忧伤了起来,“回皇上,民女八岁的时候曾掉落湖泊,险些丢了性命。醒来,便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民女便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好像有一棵树,一口井,还有好多血,而这舞,也是在梦里见过的,好像是为了见什么人。民女也不太明白了,只是觉得这个舞,很重要。”

“你……多大了?”

“民女十九。”女子恭敬地回答,声音里似乎还有些怯怯。

“十九……十九……”齐衡呢喃,想着她八岁的时候,正是十一年前,丁香去世的那年,难道,她真的是丁香?

“拿圣旨来!”齐衡牵着她的手走回了案几,见太监阿福小心翼翼地摆好了笔墨以及空白圣旨,刷刷几笔写道,“兹有民女久月贤良淑德,封月嫔,赏雪锻百匹,赐月华殿。”

小妖的贝齿深深地陷进唇瓣,鲜红的血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流连在唇齿之间,好苦。她站起身,欲向他走去,脚上却是失了力气般,几次险些跌倒。

“小姐。”阿娇心疼地扶着她,却在还未走到他跟前的时候,齐衡把接待来使的事交给了兰镜,而他则揽着那个叫做久月的女子急匆匆地往外走了。

小妖咽了咽带着鲜血味道的唾沫,“齐衡!”众目之下,忘了矜持,忘了理解,就那么叫了他的名字。眼里是挽留的企望。

听到小妖的声音,齐衡并未转身,只是脚步顿了顿,似是犹豫,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推开怀里的女子回来的时候,他却是大步离开了,再不停留。

在他的心里,她到底是输给了那个女子,而她,很不甘心!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个女子竟然转过头来,对着她轻蔑地笑了笑,那么讥嘲。等她再看时,那女子已经把头转了回去。

一时之间,四下窃窃,难免很多不中听的,什么皇后失宠什么的,讥嘲的,同情的,如蚊蝇,细小却恼人。小妖跺跺脚,转身便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出去。

第五琴自那女子出现,便放弃了她钟爱的食物。看着事情一点点发展,心里却是疑惑万千。她扯了扯一旁第五凰的袖子,小声问道,“五哥,你看,刚才那个皇帝还在说对皇后情深不改,现在就搂着另一个女子跑了,真心是个三心二意的人,还好我不会嫁给这样一个败类,你说,是不……”

还未说完,抬头,便看见第五凰冷漠嫌恶的眸子,她瑟瑟地松开了他的袖子,小心地擦了擦,“没……没弄脏。”

第五凰端起酒杯,一口饮尽,“那个女子,并不简单。”

那女子的回答,太多了,反而显得可疑,像是早就编好的说辞。而齐衡,明显被什么给蒙蔽了眼睛。刚才他有看到,那个叫做田小妖的皇后叫住齐衡的时候,齐衡的脚明显是颤抖了,这也就是说,她并不是在他心里无一席之地。可齐衡,明显是还不自知。也许,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一个攻陷大齐的机会。

“琴。”他放下酒杯,只留她一个侧脸,“若是有人问到我,便说我出去透气去了。”说罢,不等第五琴同意,起身,便朝着小妖离开的方向走去。

而原本一直在酒宴之尾默默的兰陵,也悄悄地追随在第五凰的身后。

**

“阿娇,你去太医院拿点安胎的药来,我想独自在这儿待会儿。”小妖走进了一个小亭子,靠着冰凉的石柱坐下。

阿娇虽是担忧,但看着小妖时不时地抚摸着平坦的腹部,担心不过,只得安抚几句,匆匆地赶去了太医院。

月华如水,小妖左手轻轻地抚着小腹,抬头看着明镜的月,第一次觉得这月竟是如此地讨厌,就像那个名叫久月的女子一样。

“此时的你,可是觉得胸闷气短,烦躁难耐?”一声打趣,冰冷如刺。若是仔细听,还能听见他细小的不屑的哼声。

小妖错愕地转过头来,便见那个华服锦衣的男子满脸冷漠地盯着她。

“若是本宫没记错……”小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冠,不卑不亢地回道,“五皇子殿下该是在宴会上吧。”

第五凰勾起唇角,紫色的眸子里幽深,“本殿见皇后你被齐王无情抛下,这不是来安慰安慰你么?皇后你不必这样戒备本殿。”他上前几步,凑到她的跟前,“若是皇后你有什么需要本殿的,尽管直说。”

“此话当真?”

“当真。”

“那好。”小妖拿指头戳了戳他的肩膀,“那本宫要你立马消失在本宫面前。”

第五凰闻此,并不开口反驳,就那么看着她,似笑非笑,“你是在戏耍本殿?”

“不敢不敢。只是,还请五皇子殿下好好注重一个皇子该有的仪态。”小妖不喜他的突然靠近,往后退了退,背一下子就抵住了石柱,再退不开去。

“哦?”第五凰嘲笑,伸手去触碰她的脸,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他愉悦地笑了笑,放下了手,“本殿这仪态,皇后可喜欢?”

“放肆!”小妖握紧了拳头,却不敢使力推开他揍他一顿,因为,她的肚子里还有另一个娇弱的存在,而她舍不得以他为赌。

第五凰丝毫不惧,慢慢压低了身子,脸在碰到她的时候,顿住。再慢慢松开了她,“哼哼,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本殿会对你做些什么吧。”他自怀里掏出一张白色的锦帕,嫌恶地擦着之前接触到她的手,再随意地丢到了地上,“放心吧,本殿对你没兴趣。”

“你到底想做什么?”

“本殿吗?”第五凰挑眉,“当然是来帮助你的。”

“帮助本宫?”小妖诧异,险些笑出声儿来。她有什么需要人帮助的。

“莫要不信。本殿虽在大齐呆的时间不长,但是却是了解许多。你就不对那个齐衡口中的丁香好奇吗?还有,你就真的打算让摄政王自生自灭,然后被自己信赖的人杀死?”第五凰咄咄开口,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只离水的鱼,讥嘲之外,竟是还有着些微的怜悯。

“你……知道?”小妖诧异,不得不说,他说的,正是她想知道的。但她也明白,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既然会说,那肯定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你的目的呢?”

“本殿的目的便是……”说到一半,他的紫眸蓦地转向了一旁,他眯了眯眼眸,弯了腰肢,在她的耳边语道,“有不知趣的耗子偷吃,今日本殿暂且回去,若你想知道,本殿在使节馆恭候。”

“嗯?耗子?”小妖本想再问问,可第五凰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小亭子。

小妖四处环顾,果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丛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是谁?”小妖厉喝。

那人窸窸窣窣地走了出来,“妖妖,是我。”

长身玉立,清新似竹,眉目如画,冷厉的凤眸嵌在苍白瘦削的脸上,薄唇微抿,愁苦异常,正是之前在成亲之日见过一面的兰陵。

然而小妖对于这些不相干的人向来是记不大清的,犹疑地看着他,“你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被基友打击得哟,好吧,我要日更!哼哼!

☆、真假

面对着小妖迷蒙不解的眼睛,兰陵叹了叹气,走上前来,哀怨地看着她,“妖妖,你当真不认得我了吗?”

“你是谁?”小妖问得很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