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漂亮。”
管理马棚的是侯府里一位赵姓人,是侯府里的家生奴才,闻言面露得意:“四小姐说得极是,放眼京城,还没有哪个马场能与咱们府里的马场相媲美呢。听侯爷说,我们的马场比皇宫马场还漂亮一些呢。前些日子,侯爷进宫去,跟皇上提了送马的事。回来后,侯爷说,皇上自小便跟着先帝打天下,对马有着特殊的感情。一听说好马,就来了兴致,说是过几天亲自来选马,还要给我们的马场题字呢。四小姐你瞧,皇上亲临,这可是府里至高的荣耀啊。”
四小姐“哦”了一声,她是二房庶出,自小便不受二夫人待见,而自己的父亲,对于马的关心多于自己,所以,她对于自己父亲在官场上搞的这些小动作。并不太关心。
陈宝珠也不关心这些,她更关心的是那些马。因了前世男友的关系,她也是一个爱马之人,她想看看,二叔的马棚里究竟有多少良驹。
出来引见的是一个矮个子的西蒙人,是今天的当值。
清鸳看看四周,问道:“你们公子呢,怎么不见出来?”
矮个子答道:“我家公子出去办事了。”
清鸳的脸上现出失望的神情:“那乌枣呢?”
矮个子又恭敬答道:“被我家公子骑走了。”
“这样啊。”清鸳的脸上现出不耐的神色来,“怎么这么巧?”
她转向陈宝珠道:“小姐,既是李京不在。还有乌枣也被骑走了,那我们走吧,等乌枣回来之后再过来看。”
四小姐摇头道:“这才刚来。怎么就走了呢?既然有的是时间,我们就慢慢欣赏欣赏吧。”
清鸳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她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来,退到了陈宝珠的后面。
转了一圈下来。陈宝珠似乎觉得,马棚比来之前吵杂了些。那些马儿似乎有些狂躁不安。
这一现象,连四小姐也觉察到了:“怎么回事,这些马儿怎么了?”
清鸳抵垂着头,脸上的不安越来越重。
矮个子答道:“这些马儿只看见我们这些驯马的,还没有见过其他的人呢。我们西蒙马都这样。有些认生,过一会就没事了,各位不用担心。”
他看看四周。恭谦道:“这些马儿不错吧。两位小姐既然来了,何不骑上去试试?”
四小姐有些担心地看着那一头头高头大马,犹豫道:“我不会骑马。”
矮个子道:“没事,我给您选一匹温驯的马就行了。你只要坐上去,我牵着缰绳。慢慢溜就成。”
有了这个西蒙人的保证,四小姐顿时来了兴致。让矮个人牵了一头小型一些的马儿出来,然后在桂香的搀扶下骑了上去,慢慢地在草地上溜了几圈。
“五妹妹,过来试试吧。很好玩的。”骑在马上的四小姐兴奋地朝着陈宝珠挥手。
初次骑马的人啊,都这么兴奋。陈宝珠不由莞尔,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试骑的时候,也如四小姐一般兴奋。
不过,那是多久的事情了?
自从自己的男朋因救一匹小马驹离自己远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马。
她怕骑马,怕勾起那段伤心的回忆。但受了那人的影响,对马的热爱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时隔多年,如今自己面前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恍若当年的那一片草原。她有一种冲动,她要再重温一下那种感觉,看看多年之后,那种感觉是否依然。
“小姐,你没有骑过马,还是不要骑了吧?”一旁的清鸳叫道,声音透出极度的不安。
陈宝珠摇摇头:“没事的。你看四姐姐没有骑过马,不也骑得很好吗?其实西蒙马也不是匹匹都那么暴烈的,我选一匹温顺的就行了。”
“可是小姐……”清鸳还要再说下去,就听到一阵马蹄混杂着车轱辘的响声,一驾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马棚前,从车上走下来几个人,当头的居然是二小姐与三小姐。
清鸳愕然:“小姐,她们来做什么?”
陈宝珠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或许是巧合吧。”
三小姐走在前面,一看到陈宝珠就说道:“五妹妹,你果然在这里。”
这明摆着就是冲自己来的罗?
陈宝珠神情闲定:“二姐姐,三姐姐,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过来了?哦对了,听闻二姐姐病了,好些了吗?”
二小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显然不愿意提及自己的“病情”。
三小姐迅速替二小姐解围,看看马棚里的马道:“五妹妹,你跟四妹妹是一起过来学骑术的吗?算你们两个有先见之明。我可告诉你们,明天你去的那个昭武将军府,那里的姐妹们可全部都会骑马的,就连京城中媛谢二姐姐,别以为她弱质纤纤的,她的骑术可是谢府里头最好的。所以,你们认真点学,可不能给我们伯宁侯府丢脸。”
这位趾高气昂的三小姐,会有这么好心来提点她吗?
陈宝珠心底冷笑,但脸上是一副恭谦的样子:“多谢三姐姐提醒,我一定好好学,不给伯这侯府的脸上抹黑的。”
三小姐冷哼一声,看看不远处草地上溜马溜得十分开心的四小姐,再回头看看陈宝珠,目光里有不屑的神色:“怎么,五妹妹害怕了,不敢骑?”
一旁的二小姐终于难得地开口说话了:“三妹妹,五妹妹胆小怕事的,这马高得吓人,你别逼她。”
“这算什么!”三小姐不以为然,“这马又不会吃人,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以前府里胆子最小的就数四妹妹了,你看,现在人家骑得多好!”她看向陈宝珠的眼中再度带上鄙夷,“五妹妹,你不会连四妹妹都不如吧?”
二小姐又出声了,她低斥道:“三妹妹,别再说了。听说五妹妹自小在家里头,就是娇生惯养的,娇贵得不得了。胆子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就别再逼她了。明天直接跟谢三姐姐说明情况就行了。”
三小姐怪声怪气地叫道:“这怎么行呢?虽说我们与昭武将军府交好,但是,也不能输给她们吧?往年里,赛马这一项可是少不了的!”
她恶狠狠地盯着陈宝珠道:“五妹妹,你可别给我们侯府丢脸!”
二小姐想了想道:“这样吧,三妹妹你骑术纯熟,正好可以带带五妹妹。让她先熟悉熟悉,再假以时日,进行练习。那样的话,用不了多久,五妹妹也可以加入我们的行列了。”
三小姐像得了圣旨般,马上响亮地应道:“是,谨遵二姐姐的吩咐。”
这个时候,草地上的四小姐已经能自由地骑着马来回溜达了。矮个子西蒙人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二小姐,三小姐,你们来了。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三小姐高傲地看看马厩里的马,道:“你过去给我牵两匹马出来。”
矮个子应了,马上从马厩里牵出两匹马出来。
三小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两匹马好,只是这两匹马怎么……”她也觉得今天的马有些不太寻常。
矮个子马上道:“回小姐的话,我们这一批带过来的马,可是西蒙国最好的马。这些马比较活跃,性子也没有一般的马温顺。不过,跟它们混熟了就好了。”
三小姐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她牵出一匹出来,踏上马蹬,轻轻的借了一下力,身姿潇洒地坐到了马背上。
陈宝珠暗中点头。别看三小姐平日里刁蛮跋扈的,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第九十九章 等候的人
“怎么,不敢来吗?”三小姐坐于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宝珠,就连神态也是居高临下的,“五妹妹在乡下住了几年,这胆子也变得像乡下粗陋之人那般懦弱怕事了吗?我看还真的是这样。”
她转过头来,朝着二小姐笑着说道:“二姐姐你看,我之前对你说的话没错吧?这乡下来的丫头啊,没见过什么世面,怕是连马也没有见过呢。明天的赛马会啊,还真是伤脑筋啊,干脆五妹妹就别去献丑了,还是乖乖地呆在家里好好学学骑马吧。”
二小姐优雅地笑着,笑得很舒心。
陈宝珠只觉得一股愤怒直朝心口上撞。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啊。明知道这是激将法,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三姐姐你严重了,我是在乡下住了几年,对马术还真是不太懂,现在学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吧。而且,骑术因人而异,看的是悟性。如果有悟性的,一天下午就能学会。没有悟性的,怕是半个月或是一个月,还是学不会的。”
陈玉珠这话是故意说给三小姐听的。因为在之前收集的资料中,就记得清清楚楚:伯宁侯府的三小姐的悟性比府上其他小姐公子们差了一些,别人半个月都学会骑马,三小姐用了一个半月才学会。
这话果然戳到了三小姐的痛处,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恶狠狠地盯着陈宝珠道:“五妹妹是在说自己的悟性很高吗?那好,我现在就试试五妹妹的悟性。”
陈宝珠笑笑,也学着三小姐一般,潇洒地骑上了马背。
三小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陈宝珠:“你会骑马?”
陈宝珠马上否认:“不会啊,刚才看到三小姐这个样子上的马。就学会了。”
“不可能!”三小姐不相信。她记得单单这个上马的动作,她就练了好几天呢。
清鸳在一旁忙道:“三小姐,我们小姐真的不会骑马,你要多担待点啊。”
陈宝珠一上马,就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所骑的马刚才还好好的,自己一骑上去,就觉得烦躁不安,不停地打着响鼻。陈宝珠都觉得自己快把握不住缰绳了。
这样的情况,在前世可从来没有遇到过啊。
三小姐本来还有些怀疑,待看到陈宝珠上了马之后。坐得不太稳的样子,心中的疑惑便马上散去了。
她眼珠一转,含笑道:“五妹妹。这学骑马,要就是多练。我们骑马绕马场一圈吧。”
陈宝珠点点头,坐着的马又打了一个响鼻,显然不太愿意听陈宝珠的话。陈宝珠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马拽出来。沿着马场慢慢地溜达。
走了不过三十米,三小姐就憋不住了,她知道这样耗下去可不是办法,得速战速决才行。她已经看到不远处的二小姐在朝她挥手帕催促了。
陈宝珠并没有察觉到身侧的三小姐的神情变化,她正努力调整身姿,紧紧控制住缰绳。因为。她已经感到,自己骑着的这匹马已经越来越烦躁不安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身旁的三小姐叫了一声:“五妹妹。小心!”
她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三小姐的话音落下之时,传来了一声马鞭划过空气的声音,然后又是一声闷响,像是打在了什么实物上。
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就觉得身子剧烈地颠簸起来。后面传来惊呼声,其中有清鸳的尖叫声。
陈宝珠知道。自己是被人暗算了。情势紧急,她也顾不得去追究是谁暗中谋害自己,遵照前世的方法,她把自己伏低,紧紧贴在马背上,双手死死地拽住缰绳,避免自己被抛出去。
这个时候,她感觉到骑着的马猛然立了起来,约摸有半人高,然后后蹄朝后猛地一蹬,旋即又落了下来。
陈宝珠死死地伏在马背上,尽量与烈马的节奏保持一致。后头似乎听到有什么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接着便传来三小姐的惨叫声。
陈宝珠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也身不由己,烈马已经撒开四蹄带着她狂奔而出。经过三小姐身边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二小姐、四小姐还有其他人全奔了过来,三小姐侧躺在地上,抱着左脚哀嚎不已。
后面,传来清鸳带着哭腔的叫声:“小姐,小姐,你回来呀,你回来呀!”
烈马如闪电般冲过人群,越过矮矮的围墙,刹那间就消失在前面密密匝匝的丛林之中。
陈宝珠趴在马背上,只觉得两旁的林木飞速般朝后退去,耳边风声呼啸,也不知这疯狂的马要带她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看着前面的山路越来越崎岖,陈定珠的心朝下沉去。上山的路走到顶,就无路可走了,难道这匹疯马要带着自己奔赴悬崖,然后坠落山谷,同归于尽吗?
她活生生一个人,要与一匹疯马一起同归于尽,这传出去的话,岂不让天下人笑话?再说了,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呢,怎么可能陪着一匹疯马一起赴死呢?
她紧张地思索着,碰到身上别着的一个硬绷绷的东西,不由心中一喜。
自从疯鹰事件之后,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