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油,还有几根大骨棒,再给我割一斤瘦肉。”红豆决定就买这么多了。
“小姑娘,你可要想好了,这么大块板油可不便宜啊。”刘屠夫好心劝告,她瞧着红豆穿着打扮也就是小门小户,买多了回去少不得得挨爹娘一顿胖揍
这板油能熬出来猪油多,比那肥猪肉还要贵上一些呢,这么多大抵得一百文钱呢。
“大叔,没事呢,就按我说给包起来就好了。”红豆笑着说,晚上有大骨汤喝,猪肉吃,她能不笑嘛。
瞧着这小姑娘一脸自模样,八成是父母嘱咐了来买,那刘屠夫就放心地给她包起来了。
再拿起一把秤,给仔细地称了称。
“一共是一百二十文钱,这些大骨棒上也没什么肉,就送你吧。”刘屠夫大方地把三根大骨棒丢进了红豆篮子里。
这三根大骨棒也有三四斤重模样,红豆提着篮子也有些吃力。这要是再装上那板油和瘦肉,她哪还提得动啊。
刘屠夫也看出了这一点,就动了动脚踢了边上一下。这时候肉案底下冒出来个脑袋,仰着头问:“爹,你干啥呢。”
“没出息,成日就晓得玩。这位姐姐买了不少肉,你给帮着送过去。”刘屠户给瞪了儿子一眼,他那倒霉催儿子刚才趴地上数蚂蚁呢,手掌上还沾了不少泥。
“哦,好。姐姐,你住哪儿,待会儿我给你送过去。”刘屠夫儿子刘阿想是个胖乎乎少年,瞧着有十余岁模样,生一把好力气,时常帮客人送肉啊。
“啊……我也说不上来,我们家是刚搬过去,我只识得路。要不等我再买些菜,你再和我一道过去。”红豆说道。
“好。”刘阿想点点头说道,又接着去玩蚂蚁。
刘屠夫对着儿子屁股就是一脚,成日里就晓得玩这些个玩意儿。
刘阿想揉揉屁股,不管他老爹,继续玩自个儿。
红豆索性把篮子里大骨棒拿出来放肉案上,等待会儿买了菜再一块儿带走,现提个空篮子去,也轻省些。
红豆又去菜摊子上买了一个长白萝卜,白萝卜炖大骨汤是好喝。这萝卜还是秋冬季节吃好,还有个说法说是塞过人参。不过想起萝卜大骨汤滋味红豆就吞了吞口水,也就挑着鲜买了一根。
除了萝卜,她还买了一截春笋,竹笋肉片也是不错。
除了这些红豆还去干货摊子上买了些干黄豆,泡发了就能炖汤,家里备一些也是不错。还有一些个红小豆,给两个哥哥晚上当宵夜吃。
杂七杂八买了一堆,红豆赶到肉摊子时候,刘屠户肉已经卖完了。刘阿想已经等他了,手上提着正是她买得那些个东西。
那玩过泥巴和蚂蚁手瞧着干干净净,想来应该是被他爹赶着去洗过手了。
“阿想啊,就到了你坚持一下啊。”红豆提着篮子回头问跟着她走刘阿想。
这孩子也是个不怕生,聊了一会儿就跟红豆把啥都说了,比如他叫刘阿想,他娘生下他没多久就死了。他爹赚来钱都偷偷埋院子里那颗老槐树下边。他中意一个叫桂花婶寡妇当他娘,这桂花婶还有个女儿叫香娟,他很喜欢。
只几刻钟功夫,阿想倒豆子似把家里边事儿全说了,这也就到了红豆家了
红豆招呼阿想进去坐坐,喝杯水。阿想犹豫了会儿,许是他爹有交代。红豆硬是把他拉了进来,人家一小孩子帮着提了那么多东西,连口水也不请人喝怎么说得过去。
不过既然进了门,可就不只招呼着喝水了。
红豆拈起一块小高买回来点心塞到阿想嘴里,然后问他:“好不好吃。”
阿想忙着嚼,只点了点头,瞧着模样很是高兴。
想来也是,刘屠户一个单亲爸爸,心肯定是粗些。忙着赚钱都来不及,哪会顾得上给孩子买零嘴,阿想也是个乖巧孩子,自然不会张口要。
所以红豆给他块寻常糕点,他也很开心。
“姐姐,我要回去了,我爹还等我呢。”阿想吃完糕点,又把红豆递给他得一大杯糖水一饮而,就准备回去了。
红豆也不留他,给他包了一包糕点叫他带着吃,也不容他推辞,塞到了他怀里。
红豆送阿想出门时候,颂思正院子里桃树下执着一册书看呢。
偶尔清风吹过,几许桃花瓣就撒了颂思头上。粉嫩颜色衬着乌黑发,好看像一幅画卷。
“这个哥哥是看书嘛?真好。”阿想略带羡慕地看着颂思手上那本书。
“阿爹不认识字。有一次收了一张银票,说是五十两,结果一问人才晓得是二十两。”阿想想起来就觉得鼻子酸酸,那时候他们连饭差点都吃不上了。
ps:感谢*暁叶森森*打赏啊,每次打你昵称滴时候就得trlshiftf
第一百二十七章 颂贤的狐朋狗友
这日晚上,李家租来小院里倒是格外热闹。因为颂贤那帮子同窗好友都到了家中,美名曰恭贺乔迁之喜。
屁乔迁之喜,只是租来房子罢了。红豆厨房里将骨头剁得砰砰直响,以泄心头愤怒。
愿意做自家人厨娘并不代表愿意做其他人厨娘。
“颂贤兄,你家厨娘好大脾气啊。”有个一袭白色长衫地公子哥笑着拿扇子点点颂贤肩膀。
“那是舍妹,可不是什么厨娘,性子泼很。徐兄你可千万别去招惹她,拿大菜刀追人事她都干得出来。”颂贤这话虽是贬低红豆,但也是护着她。
谁不晓得这徐公子爱美人了,自家小妹村里边是一枝花,到了杭城她依旧是一枝花,就怕被这些好色之徒给盯上。再者这瘦下来胖小燕也是娇娇俏俏,被这色棍看上了也不好。
这徐公子却紧咬不放,对着颂贤说道:“我可是听台州府里同窗说了,你妹子生一副好颜色啊,美人嘛,自然得有些个小脾气。“
“徐兄过奖了,小妹薄柳之姿,哪比得上城里那些个娇小姐呢。“颂贤朝这徐公子拱拱手道。
今日他们这不请自来,八成是为了来看自家小妹,但这闺阁中得姑娘哪有随随便便拉出来让人看得,颂贤隐隐有些怒气。
“诶,李兄不必自谦,就李总这副风流倜傥之相,想必你家小妹……“
“咱们可是来贺乔迁之喜,说来说去人家姑娘身上干嘛啊,咱们以后可都是要报效朝廷,这眼光围着女人转可不行。“其中一个为人圆滑举子打断了那徐公子话。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场面也算是缓和了下来。
颂贤头一次觉着他这是自找了麻烦。坐每一位家世都比他强,他们要拿他小妹来说笑,他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心里头隐隐地就来气,若是有一日他手握大权,定要叫这些个人好看,不过如今他们都只是他得踏脚石。
“小燕,你说外边这些个斯文败类还真准备赖这儿吃晚饭了啊。“红豆把大骨倒进罐子里,闷声闷气地说。
那帮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打扮得跟个花枝招展孔雀似,比起颂贤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总算也晓得她二哥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注重颜色样子了。书本上有句话说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颂贤是被染黑了。
“红豆,他们好歹也是客人。不会天天住这儿,吃了这顿总是会走。”胖小燕拨着笋壳,劝诫着红豆。论起心性来,红豆差她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不行,我才不愿意给这帮人当厨娘。还伺候他们吃喝。我呸!”红豆粗鲁地挽起袖子拿起菜刀切着肉片。
小高迈了进来,朗声问道:“是谁惹得我们李家小姐生气啊。“
“小姑父,你来了啊。我才不当什么小姐,我就是不想给前院那些个斯文败类当厨娘。“红豆对小高说道,她眼里小高不像个长辈,倒像个大哥哥。
“你是说那些个和颂贤呆一块儿年轻人嘛?“小高低头忖了一会儿。却是是斯文败类,他刚踏进门就听见这帮人讲一些风月之事。
“我去外边酒楼买些菜,让他们吃完赶紧走好了。“小高脸上也露出不喜之色。家里还有两个姑娘呢,外边男子长时间呆着,说出去也不大好听。
“好啊好啊。“红豆拍手赞成,还是这样好,她怎么早没想到呢。八成是被气糊涂了。
前院一个公子哥刚说完那花船上得名妓那柔荑是多么嫩滑,马上就有人接下去说他家乡下来小丫鬟是多么青涩可爱。
已经人事男人总是有那么些恶趣味。有就喜欢熟练,有就喜欢青涩,可谓是各种滋味,万般美妙。
那徐公子显然对后者很感兴趣,他府里边有些姿色小丫鬟都叫他上手了,这滋味,就像那酸溜溜梅子,叫人胃口大开地很。
对于他们这群待考举子来说,凑一起除了说一些风月之事外,就是说一些朝堂之事,毕竟对大多数学子来说都是奔着做官去。
省这群好色之徒说着说着又把话头扯到自家妹子身上,颂贤把话头转到了朝堂之事上。
“我听说啊崔大人今年又是考官之一呢。”颂贤这句话自然是用来做抛砖引玉之用,这消息是从崔小姐口中得知,不会有错。
说起这个一个郭姓举子有些自得,摇着扇子说:“我姑父也是今年考官之一。”
“郭兄,恭喜恭喜啊。”
“看来郭兄此次要金榜题名了。”
……
哪哪儿都不缺锦上添花之人,那郭举人对这话很是受用。虽然他自己父亲只是个小县令,但他姑父可是个高官,如今又是考官。金榜题名保证不了,但是沾点光还是可以,多少今年名次会往上提一提。说不准还能捞个官当当。
“两位考官是出来了,但就是不知道主考官是哪位啊,这考场里边事还是要主考官说了算。”令一位举子忧心地说道,就希望这位主考官能和他老师有点脉脉亲,好歹也能拉拔他一把。
坐举子鲜少有真才实学,就连这举人之名也是找人执笔或者花了银子才考上。对于自个儿肚子里墨水,大家伙儿心知肚明。
不过大家大多拜了老师,这些所谓老师既点拨不了他们文章,也传授不了他们知识。知识多添一条人脉,科考中总是有些益处。当了官后,这好处可就渐渐明显了。
这颂贤也是听他这帮子友人说,他一个长居乡下读书人哪里晓得这些个,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极力融入这个圈子缘由。好歹和这帮人一起,能得到一手关于科考消息。
来杭城这两年,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光靠着学识是处不了头。
人脉很重要,一个有力妻族也很重要。
“看李兄一副不担心模样,鄙人真是万分羡慕啊,我若是有和你一般老师我也就不担忧了。”一个举子酸溜溜地说道。
颂贤也是有一位老师,他比一般人幸运,拜到了当朝宰相柳知章门下。说起来哪有那么幸运事,一切只是算计出来罢了。
他晓得自个儿读书方面是不及颂思,一个为了做官而读书人自然是比不上一个因为喜欢而读书人。
光凭着学识他自然难考出个好名次来,也只能投机取巧走这些个捷径。
小高提着酒楼里食盒回来时候,听到他们议论朝堂之事,心里边倒没那么反感了。不过还是那句话,吃了就赶走人。
小高把还热乎菜一一摆出来,还买了一坛子小酒,年轻人嘛,总是爱喝几口,不过他买也不多,也不至于叫人喝醉。
“兄台们,过来喝酒吃菜。”颂贤招呼起这些个大爷。
“咦,这些不都是五福楼招牌菜嘛。李兄不是说令妹下厨嘛?”其中有个吃惯了酒楼举子嚷嚷了出来。
“陈兄啊,真不好意思,我那笨手笨脚妹妹割伤了手,做不得饭菜了。也就只能去酒楼里买些来,还望诸位将就一番。”从小长大妹妹性子,颂贤哪能不了解,分明就是懒得做菜给外人吃,这才有了小姑父去五福楼里买饭菜回来这一出。
那爱好美色徐公子就一脸不地说道:“李兄还真是,有个妹妹就藏着掖着,也不大大方方地带出来让我们瞧瞧。这点你还是该向我徐某人学习学习。”
颂贤心里头不屑,这徐公子可是变着法把他家庶妹带了出来,搞得跟自家妹子嫁不出去似。不过也未见他带过嫡出妹妹出来,哼,这等夯货。
“我娘只得了我妹妹一个,自然稀罕紧,再下兄弟倒是多,有仨呢。”宝贝怎么了,颂贤偏生就表现出宝贝模样。
可不是嘛,要是自家有三个兄弟,一个妹妹可不宝贝嘛。哪能带出来溜啊,还不得看严实了,若叫人给拐跑了怎生是好。
大部分人也能理解颂贤心思,不见就不见吧。这杭城里哪儿没有漂亮姑娘啊,不说那些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