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按常理出牌,如今丰远城落在了她手中,陈家也被并入。她原本该为此高兴,可得知元家竟然对她下手后,心情竟然开始阴霾。回到客栈,左擎天几人正在焦灼等待,他们原意是不让阳清河去冒这个险,结果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去了。
“老大,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冒险呢。”一进门姚初初就上前揽住了阳清河的胳膊,嗔怪着说眼神里满是担忧。左擎天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确认无碍才松了一口气。阳清河看到二人如此紧张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要大惊小怪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城主,你忘记了这原来是谁的地盘,我们刚接手这么几天,如果是温离布置的阴招呢,你太拿自己的安全当儿戏了。”说这话的自然是左擎天,他向来敢于直谏。
“呵呵,好啦,我下次会注意的。陈邵两兄弟伤情怎么样了?”阳清河使出了话题乾坤挪移大法,讲话题移转到了这二人身上,说起来过了这么多天二人伤势也在缓慢恢复中。
有关于求医问药都是姚初初负责的所以她笑盈盈的说着:“两位公子的伤势都见大好,陈邵公子现在已经可以勉强出门了。他今天出去看了老将军和陈大公子的灵柩,现在还没回来。三公子伤也好了许多,除了不能远距离活动。”经过这几天,姚初初与陈演之间倒熟悉了不少,虽然陈演年纪略大过她但是由于是家中幼子心智反而没她成熟,这引起了姚初初的母爱心绪。
“嗯,这样也好,你们去忙吧。我想再去睡会儿,初初记得多照顾陈演一点儿,他年纪小又遭如此变故。”说完阳清河转身上了楼梯,有几分情绪低落。
虽然看出不阳清河的不对劲,可是众人也没有办法,城主一直是一个比较独立的人,她什么也不肯说,大家自然帮不上忙。
回到屋中,阳清河却懒得睡,伸出纤纤玉手隔开了窗子,一个人默默站在窗台前看着底下来往的人流。经过多天修整百姓脸上有了笑意,小贩货郎也开始走街串巷,人生说到底就是一幅画只是你是他的画,那么多人又是你眼中的画。
自己是怎么跟元华认识的呢,阳清河突然觉得自己心太老了,简直快要腐朽。即使永远保持着最繁盛时的容颜,也遮不住她内心的沧桑。初见时,元华不过十三四,意气风发外表俊秀却有几分呆萌,她很喜欢捉弄那个时候的他。缘分兜兜转转两个人慢慢擦出了火花,阳清河也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她认为是孩子的年轻男孩,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予……”阳清河低吟着这首诗,却被最后一句弄得更加惆怅“纵蒙弃,不得羞。”还记得当初元华送给她花环,如玉公子绯衣少女,他对她说:“花不若卿,卿可绝世,花不可流年。”原来自己还是逃不了花的命运,一朝春尽红颜老,难道真的是认真的人就输了么。
此时此刻,陈演才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父亲与兄长的灵柩,厚实的乌木棺材挂着白幡的灵堂,一些士兵带着孝守护者,属下人给他送来了孝服。披麻戴孝他跪在了灵前,隐忍很久不让眼泪掉下来,暗自对着棺木发誓自己一定会为陈家寃死的士兵讨回公道。
由于担心陈邵大病初愈经不起折腾,见他跪到脸色发白,周围士兵纷纷跪下请他节哀,振作起来以后再图大计。陈邵也知现在自己的身子不适合久跪,于是勉强站起身来,双手扶陵一身长叹,然后步履维艰的离开了灵堂,背影里有深深的落寞。
正文 第六十章 惊变
当丰远城诸事一步步接近正轨的时候,一个消息的传来让阳清河差点坐不住。原来朝廷送信过来说已拿下洛徵劝她早日投降,而与此同时白石也传来消息说洛徵与颜琳月二人消失不见。惊人的巧合让阳清河不得不对此考虑,即使她并不太相信朝廷有能力在重重包围下将洛徵带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关心则乱,当阳清河开始为此焦虑的时候,手下人也坐卧不安。洛徵可是他们心目中无双的存在,以他的智谋怎么会轻易被人捉住呢。可是洛徵分明在众人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如果不是被人挟持,他怎么会在这紧要关头离开白石。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千里之外的某个庭院,洛徵一个人坐在屋内,他被人下了化功散,没想到自己也会落入圈套洛徵苦笑着想。只是颜琳月为何对自己下药呢,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毕竟他之所以对她不做怀疑吃下了她送上的食物,也是因为知道颜琳月爱慕自己,既然情感上不能接受也就不愿驳回她的最后一个请求。
只是醒来后洛徵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颜琳月也不见了踪迹,他四肢瘫软无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无奈的被蒙上眼睛丢在马车里,接下来日子里随着人东奔西走。感觉周折了好多天,他才被带到这个幽闭的庭院中,虽然得到了身体上的自由可是功力还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
只是,洛徵看着庭院外的守卫,除了能从气势上判断他们各个都身怀武功之外,那些人神色冷峻没有人跟他多讲一句话。他顶多只走到院中还没有靠近那些守卫,就有刀剑横在眼前。好汉不吃眼前亏,洛徵只好退下,查看时机以便从长计议。
度日如年的煎熬着,洛徵现在最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这日中午,随送饭而来的还有几个绯衣俏婢,那几个丫头到来后对洛徵福了福身,就开始布置起来屋内各种摆设,将香炉里的熏香也给换上了一种香味略淡的。洛徵冷眼旁观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吃完后将碗筷一放索性闭目养神。
大约一盏茶功夫,门外忽然传来环佩叮当之声,洛徵睁开眼睛往门口一瞧,心中顿时讶然。只见所来女子大约五六人众,当前一女子穿着桃红嵌云小毛外褂内着素绫衬衫,身上还披着雪白披帛,眉心一点金钿装饰着,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但是令洛徵惊讶的不是这女子扮相亦不是她颜色绝代,只是因为这女子竟然是颜琳月。颜琳月身边还簇拥着几名妙龄女婢,有人执扇有人捧着类似梳妆匣之类,还有人端着酒水站立一旁。洛徵也不做声,故意将脸看向一边,也不拿正眼瞧颜琳月一下。
颜琳月见状虽然羞恼,可也无从发作,只好指挥手下婢女将酒水点心放在桌子上。自己则盈盈向洛徵前一走,坐在洛徵旁边的椅子上,轻轻说了句:“洛先生最近过的可好?不知是否怠慢,小女子先请罪了。”
“呵呵,何故假惺惺,颜姑娘或者我该称你什么呢。现在是我为鱼肉认为刀俎,有话就挑明说了吧。”能将自己从重重包围的城主府以及白石中带出来,有这般手段的幕后主使定然另有他人,洛徵不信颜琳月一个人可以做到。
颜琳月看者洛徵这态度,面上流露出几分尴尬,也有一丝哀婉她也不想在洛徵心中成为恶毒的女人。只是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压下心头的不舒服颜琳月还是笑着说:“洛先生,关于琳月的身份接下来您自会知晓。只是请您相信,无论如何琳月都没有故意加害您的意思,我真的是想让您有更好的前途。何况,贱妾的心,洛先生……也自然是明了的。”
听着颜琳月的一番话,洛徵心头除了更深一重的厌恶什么其余什么感觉也没有了,硬邦邦的说:“哦?那我岂不是要感谢颜姑娘将小生挟持到这里么。”说到这里洛徵一甩袖子又说了四个让颜琳月脸色剧变的话:“真真是可笑至极!”
“先生莫要动怒。”颜琳月看着洛徵柔声劝道,姣好的眉目深情的只眸中只剩下洛徵。“您在白石只是军师,还要屈居于女子之下,未尝不知今日之事是个机缘呢。何况反叛于朝廷终究是不仁不义之事,您真不打算力挽狂澜青史留名么。”婉转的提出了此行的目的,颜琳月紧张的看着洛徵,等待他的回答。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一筹莫展
业界良心啊……在十点钟感觉断更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读者连上无线开始码字……请收藏支持~~听着颜琳月说道话,洛徵站起身来没有理她将袖子一甩,一个人负手走向门前,就站在门口处,伸出手指向天空,此时天上正飞过一只鸿雁。他嗓音低沉轻轻一笑开口带着一丝喑哑:“你可知一句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洛徵想要追求的,你又懂些什么。何况若是想封王拜相,我洛徵也不必委曲求全。”
听了这话,屋中站着的彩衣侍女有些紧张的看着颜琳月,担心这位年轻的公主生气。只是出乎众人意料即使洛徵将话说到了这份儿上了,颜琳月也只是将茶杯放下,然后轻轻撩起裙摆然后走到了洛徵身边。颜琳月抬起头颈部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在眼光照耀下流露着淡淡莹光,眼睛里含着哀愁说:“洛先生,我也不瞒你,其实我是梁国的小公主只是一直失散民间。现在……”
颜琳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洛徵抬手打断,等她停下来洛徵张口正要说话,此时门外却传出来侍卫阻拦的声音,两人同时疑惑的看向了门外。
丰远城里,一家小酒肆中,一个墨衣眉目清朗男子与一人隔着小桌子对饮,细看来那墨衣男子却正是秦风,另一个人自然是陪他过来的金玉。两个人喝着酒相比较而言见阳清河时穿着的华丽现在的秦风已经可以用低调来形容了,一身衣服换了不说头上精致的发冠也换成了一根乌木簪,金玉扮相倒是和之前无差别。
“主子,我们还走么,已经在丰远呆了这么多天了,您不考虑回北云么。恐怕呆久了,如果北云生变就不好了。”金玉这么说着,对面秦风却只顾自顾端着酒往嘴里送去,喝了这么久他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之前送来的消息说阳家的军师在城主府内被劫走了,这个事情还有什么后续?”秦风避过了金玉的问话,张嘴问道话里还带着些微的酒气。金玉看着自己亦兄亦友的主子如此,心里也有几许无奈。秦风既然如此关心阳家的事明显的是对阳清河有想法,可是他又怎么都不说,金玉也只能干着急。
“这,消息现在已经传遍了,听说惠远那边都有些乱了,据说这消息是朝廷放出来的,使出这一招釜底抽薪,用来乱阳家的军心。”金玉一五一十的将他所知道报给了秦风,秦风听完后却只是拿起酒杯还想往嘴里灌,之前的酒液还残留在仅抿的唇边闪着光泽。
金玉实在是看过伸手夺过了秦风的酒杯说了句:“城主,别喝了,你要是喜欢阳清河的话,就干脆去求婚,北云虽然没有阳家势力大,可是公子手中掌握的势力足以与阳姑娘相匹配的。”听见金玉一急之下说的这些话,秦风醉眼朦胧的眼睛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就是喜欢么,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世道险恶,阳清河她只是一个比别人稍微坚强点儿的姑娘,我不舍得她那么累。”秦风似乎在回答金玉的话,又似乎在自言自语。上次在街上金玉也这么问过他,可是他想当然的否定了。只是,他无奈的微闭了眼眸,心中这丝牵挂又是从何而来,难道这就是喜欢么。
小酒肆中静悄悄的,当垆卖酒的小二仔细擦着摆放在柜台底下的酒坛,秦风二人使了十两银子,在这里整整坐了一天。那卖酒的店主银子往手里一掂,乐颠颠的就将打烊的牌子给挂到了店外。这里本来就是冷僻的小巷分外幽静,酒旗飘飘二人就坐在桌前对斟的现在。
“城主,你不太明白感情,金玉给你仔细解释一下吧。比如,没有见到阳姑娘时你会不会时常想起她来,看到漂亮衣服和首饰时会不会想着送给她,她要是生病了你会不会担心?”金玉仔仔细细的将他所知的可以证明喜欢症状告诉秦风,秦风酒杯被夺双手垂在膝上准备思索一会儿再回答。
秦风回忆自己去阳清河的相处的片段以及经历,似乎衣服他送过天蚕衣,见不到阳清河的时候他眼前也来是浮现出她的一颦一笑。还有,在岚生谷看到她眼睛看不到时,他的心里也揪着。
“你说的……我似乎都有。”秦风困惑的说着“可是,当想起来她和元华是一对时,我心里会有一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说这些时,他的睫毛轻微抖动了下,冷硬的五官也显得柔和了几分。
金玉了然的看向秦风叹了口气说:“城主,你已经情根深种相思入骨了。”金玉此话一出,秦风顿时愕然有着一种无所遁形的惶恐感。见他如此金玉又加了一句:“城主,当你单纯的开始对一个女子有好感时,无论原因,你已经开始喜欢上她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此时此刻难为情
酒肆中的气氛陡然冷了下来,酒气在空气中飘荡,阳光卷起的尘埃有些透明。秦风的脸色还是带着醉态的红晕他看了眼金玉反问道:“我喜欢阳清河么?原来我喜欢她……这就是我一直这么奇怪的原因么。”
金玉没有再说话选择了沉默,秦风比他要聪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点透之后,秦风会比他更有方法去解决。果然,过了一会儿秦风唰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