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为了弥补母爱的缺失,楚定坤在楚烟羽身上倾注了加倍的心血,希望父爱能弥补她心中的创伤。
不到两个月,他们已经临近梁国边城了,楚定坤提前打听过了,据说现在无论是出城还是入城,只要给守城官塞些碎银子就可以了。
这让那些心怀不轨身份不明的人自然心中喜悦,只是一些碎银子而已,可是对于本来就身无分文的老百姓,出城成了件难事。
这一切都与楚定坤无关,越靠近梁国他的心就越难平静,终于要到了,他长长的吐了口气,想把那些莫名其妙的紧张感给吐出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甚至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个梁国人了,连他在陈国往来的好友,也没有几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细。
又走了几天,巍峨的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楚定坤站在城门下看了很久,他神情专注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好像曾经来过一样。
楚烟羽满怀着激动看着梁国的城门,她终于到了,终于到了属于他的国家。
梁国对于楚烟羽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在此之前她一直期待着,也没考虑其他问题。如今近在咫尺了,楚烟羽才恍然想起,她根本没有梁唯言的消息,更何况哪怕她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知道她是谁。
想到这里,楚烟羽激动的心情低落下来,她眉心微皱看了一眼旁边感慨万千的父亲,小心翼翼的问道:“爹,您以前来过梁国么?”
沉浸在往事中的楚定坤稍微楞了下,才反应锅来楚烟羽在和他说话,沉默片刻后他抚了下楚烟羽的头发说:“以前经商之时来过几次,梁国啊,好久不见了。”
这古怪的语气,让楚烟羽产生了错觉,那句好久不见不像是对梁国说的,更像是对某个人,某个楚烟羽并不知道的人讲的。
“嗯,我们就要到梁国了,爹爹。”楚烟羽没有追根究底下去,每个人都会有秘密,她的亲生父亲也会有不愿启齿的往事。
两个人讲话时,春草并不敢插话,赶了这么久路终于到达目的地,她嘴角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终于不用再风餐露宿了,春草幸福的畅想着可以睡柔软的床榻,用热水的日子。
兴许是心中太过喜悦,在进城之时,楚定坤往守城人手中塞了一块不小的银子,入手后的沉甸甸之感让守门人对于这几位来自外地的异客产生了几分好感。
或许是为了投桃报李,那个接过银子的小卒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楚定坤说:“敢问大老爷,入梁来可是有急事,不瞒您说现在梁国不算太平啊。要是没什么要事。老爷您最好推迟一段时间入城。”
楚定坤听了兵卒的话,再看着他讨好的笑容,心知是自己的银子起了作用。有钱能使鬼推磨,说的果然不假,他摇摇头道:“不必了,小人此次入城是为了探访亲友,还是谢谢小哥提醒了。”
说着,他又往守城人手中塞了块银子。
频频得到意外之财让守城小卒心花怒放,见这位老爷没听从他的劝告,他也就没再多说,毕恭毕敬的将他们一行人迎入城中。
看着离去的马车,小卒心中暗暗祈祷着这些人能平安回来,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好心,财神爷谁不稀罕?只要这个大老爷再次经过,他不就可以再赚一笔了么。
守城小卒的心思很实际,在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没有比金子银子更实在的东西了,他现在守着这个城门还能捞些外快。等到以后世道真乱的没法了,他还能靠着这些银子,拖家带口的逃到安全地方去。
望着来往的人流,守城人感慨万分,这人啊进来的想出去,外面的又想进来。
进了城之后,楚烟羽就安分的坐在马车之中,并没有打开窗子四下张望。她知道自己的美貌,若是在街上被谁看到了,难免多生事端。
进城之后,楚定坤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行程,他先向路人打探了下漠城近况。得知最近城中局势稳定之后,他才找了家最大的客栈,准备先行歇下。
找最大的客栈倒不是因为有什么打算,主要是楚定坤一向出手阔绰,能享受的时候就不愿节省。
戴上幕帷之后,楚烟羽在春草的搀扶下小心下了马车,店小二不用吩咐就将马车引到后院,顺便给马儿喂食。
楚定坤跟小二要了两间上房,并交代其余人两人一间安排在一般的房间就可以,小二听后连连点头。
能遇到一个大主顾并不容易,难得有个富商来,他们要是把人得罪了就不好了。
楚定坤没想那么多,他在小二的安排下带着女儿以及春草往楼上走去,其余仆人则是在下房歇下。
他们不奢望住上房,身为奴仆能做下房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平时像他们这类人都是直接安排到柴房的。
楚烟羽进房之后就要了热水,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洗个澡,让自己变的清清爽爽的。
屋子很宽敞,光线也明亮,楚定坤瞧着眼前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转身跟小二说:“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先歇着,等到两个时辰后,往两间房送些吃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打了结的命运
客栈历来都是消息最集中的地方,楚定坤原本可以在房中安安静静的吃自己的饭,但是休息了一天一夜之后,他还是打算下楼在大堂中和三教九流的人一起吃一顿茶水。
一心想打探梁唯言消息的楚烟羽从进入梁国之后,就一直在找机会,找一个能名正言顺的打探如今局势的机会。可惜的是,楚定坤虽然开明,可也没有纵容她一个娇小姐在一干男子面前抛头露面。
思前想后,楚烟羽想出了一个折衷的主意,她让自己的贴身丫头春草替她跑一趟。一个面容勉强称得上清秀的小丫头,自然不会引起众人关注。
能在小姐允许的情况下凑个热闹,春草自然万分满意,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厢房,往楼下走去。
在走进大堂之前,春草还贼头贼脑的观察了一下,在确认老爷不在时,才将身子慢慢移出。
初来乍到,对于陌生的梁国春草心中满是好奇,这里人的口音和她以前待的地方差别很大。她溜溜的眼珠四下瞧着,吸引了一些单身男子的目光,不过受制于男女之防并没有人上前搭话。
为了给自己打打气,春草假装内行一屁股坐在靠边的椅子上,仰着头等着小二前来招呼。
果然,没等多久,就有一个店小二上前问到:“小姐,您要点儿什么?”
随口说了两道小点心后,春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非常热情的问:“小二哥,我刚到梁国。最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啊?”
一听眼前人来自别的国家,店小二砸了下嘴,很同情的说:“姑娘啊,您在外面待的好好的怎么会想到来梁国。实话告诉您呐,现在我们梁国这里还真不大太平,到处都是逃荒的人,哪儿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啊。”
店小二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春草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这些跟小姐交待她的任务没有什么关系啊。
为了不被小姐责怪,春草只能继续追问:“不会吧?我看街上挺太平的啊,小二哥,难不成咱待的地方会打战?”
见面前漂亮的姑娘露出有些的神色,小二哥将手巾往后一甩安慰说:“虽然眼前不太平,不过小姐倒是不用担心咱漠城会打战我们王爷和小世子可都是很厉害的人。”
在跟小二哥扯了一会儿话后,春草也不好意思再拦着他了,客栈生意很红火。要是小二哥在她身边停久了估计还会被掌柜的责罚呢。
既然不能从店小二口中打探到些什么,春草又有了新主意身边人不乏有高谈阔论的,她索性支起耳朵认真听起来别人的谈话。
男人都喜欢吹嘘。尤其是在不知道自己底细的人面前。形形色色的人谈着各种话题,春草自动过滤了那些太过夸张的话,或者豪门大户内宅后院的隐私,即使她对这些很感兴趣。
小半个时辰过后,春草确认自己已经得到足够多的消息了,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
就在春草离开不久。楚定坤带着随从坐到了大堂之中,只是他没有漫无目的的打听,直接叫了店小二来问了一些关于白石的消息。
从打发春草下去之后,楚烟羽就一直等着,结果老半天还不见她回来。正当楚烟羽心中烦闷之时,开门声终于响起。
“春草。”
还没等春草吱声。楚烟羽急切开口道:“你打听到了些什么消息?”
见小姐目光急切,春草挺起胸膛喜滋滋的说:“小姐啊,我跟你说,我刚才楼下可是打听到了好多消息。”
“真的么?说来听听。”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的太过急切,楚烟羽特地端起茶杯来,遮掩自己的情绪。
春草一个小丫头脑袋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也没注意到楚烟羽的情绪变化,兴致勃勃的说着:“嘿,小姐,我听人说啊,这漠城的世子竟然喜欢一个青楼里的花魁,更让人称奇的是那个花魁竟然还看不上世子。你说这个人是不是不识好歹,那可是世子啊,被世子看上她竟然还不知足。”
春草边说边评论,楚烟羽有些失望的绞着手指漫不经心的问:“就这些啊,也许那个花魁心中另有所属也说不定。还有其它消息么?不是说梁国现在很乱么,关于战争的消息有没有?”
“战争的消息?”春草疑惑i的重复了一遍,努力回想了下才小心翼翼的说:“好像听人说,最近梁国东边和北边都在打战。”
“唉。”接连问了这么多都没问出结果之后,楚烟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道:“这梁国如今这么乱,那些皇子皇孙们,也不管么?”
要是可以的话,楚烟羽真想直接将梁唯言的名字给提出来,还好她尚且保存一丝理智,故而没有直白的问出。
“梁国的皇孙倒是没听说,不过,嘿嘿,小姐我听外面那些人的语气,似乎朝中的皇子现在不太和睦呢,都在忙着争权夺利。”
“真有此事?”听到诸皇子不合,楚烟羽心念一动,也不知道梁唯言现在如何,他是否遭受了兄弟的排挤。
“当然是真的了,据说现在有一个九王爷,十分受皇帝的宠信呢。
一听九王爷这三个字,楚烟羽心差点从胸口跳出来,她按捺住激动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问道:”这九王爷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讨皇上喜欢啊?“
春草头脑简单,刚才有一句没一句听了很多谈话,脑袋里早就乱成了浆糊,在小姐连连追问她只好挠挠脑袋拼命回忆到:”回小姐话,奴婢记不清楚了,好像这个九王爷以前被叫做言殿下吧。“
虽然没有打听到太多消息,但是得知梁唯言目前还是很得圣意,楚烟羽也替他高兴起来。
见春草也说不出其它有价值的东西来,楚烟羽也不再继续追问。
而楚烟羽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和父亲进城没有几天的时候,已经不止一波人盯上了她们。
或许连楚定坤都没想到,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小姑娘,如今能在梁国掀起惊涛骇浪。若是他能将白石的消息打听的仔细些,可能就不会犯下那么简单的错误了,只可惜一切早就注定。
楚定坤在刚打听说白石早就在几年前沦陷于反贼之手时很是心惊了一番,又听闻那反贼对待百姓十分爱护时,才将一颗悬在空中的心落了下来。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把阳清河这个名字,与他心中的那个阳家联系在一起。
无论阳清河以及她背后的阳家势力有多大,在楚定坤看来都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天下姓阳的人那么多,他所熟知的那个阳家绝对不会闻名天下的阳家军。
可是世事就是如此难料,怀中愧疚与思念的楚定坤在休整了几天之后,踏上了前往白石的路程。而他们身后,则有几批人同时行动起来,所有目标,都指向了楚定坤视若珍宝的女儿楚烟羽。
丝毫不知危险正在临近的楚烟羽,此时还在为如何接近情郎苦恼,和父亲在一起固然安全,可这也意味着她无法顺利的接近自己的心上人。
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她心中萌发,或许她可以试着悄悄留书离开。楚烟羽虽然年纪小,可是毕竟两世为人,反复思量了几日之后,她反而拿定了主意要个人千里迢迢的寻找梁唯言去。
至于路途上的危险,楚烟羽完全将这些抛到脑后,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换做男子打扮,就不会有太多麻烦上身了。
楚定坤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自己乖巧的女儿会存了留书出走的心思,所以他也根本没有留意楚烟羽最近的变化。
为了顺利离开,楚烟羽可谓是煞费苦心,她先是将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