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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子,在家排行老六,所以取名为六根儿。长的不高不矮,却瘦得可怜,破破烂烂的衣服勉强地挂在身上,从下摆处便能看出清晰的肋骨。头发干枯,脸色发黄,青白色的嘴唇干裂着,眼睛向前凸起。他的家乡动乱,一块逃窜到了这里,一路上没吃没喝,生生地把人给逼成了这样的一副鬼样子。

“笨蛋!所以咱得赶紧逃走呀。反正东西到手了,不逃还等着被被抓呀。”容心咬着牙说道,这一群傻蛋,在之前她都说要他们先离开,等她得手了就赶上他们,结果,一只都没有听她的话,就在这儿干等着。

小扣子不乐意了,她家老哥只能她嫌弃,凭啥被被人嫌弃。“着啥急呀,要不是担心你,谁愿意在这里吹冷风。”

小扣子护犊子似的站在六根儿的面前。一个不足八岁的小女娃,由于营养不良,小小的一坨,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跑,这时正呲着牙瞪着眼看着容心。

“你个小丫头,还敢跟我犟嘴,看我不收拾你。”容心笑追着小扣子。

“你也是个小丫头,还没我大呢,老是这么称大,也不怕人笑话。”小扣子武力值不敌容心,躲到她哥的后面反驳道。

容心被噎住,她迷迷糊糊地来到这里,还没有满一天就遭受了连番的打击。想她一个大好女青年,好不容易从无力无气的弱小状态长成孔武有力的满血状态。一转眼,就缩水成这幅不满五岁的样子。老妈还真有先见,整天“臭丫头,丫头片子,小东西”地叫,她这次是真成了小丫头片子了。

容心抚摸着颤抖的小心肝,用手擦擦被风吹的粗糙不堪的小脸蛋,反反复复地自我嫌弃。活生生的天山童姥,太tm的惊悚,她至今都接受无能。

还有那让人肝疼、胃疼、肺疼、蛋疼的小茅草!

她的头发也就是粗了那么一点点、直挺了一点点、干燥了一点点、枯黄了一点点,哪里像茅草了!

“跟着姐走!”容心大摇大摆地向西南方向走去,这个小村已经是这个黑土国的最外延了,她只要跨国了这座山,进入那片林就能躲过去了。

虽然相处的不足两个月,但十一个小乞丐也习惯了容心嘴里时不时的“姐”,心里虽是不屑,但容心是里面最小的,他们权当让着这个刁蛮的小妹妹,更何况,他们的老大也没反对。

“不活山是这个方向。”清正抱起容心向她之前相反的方向走去。

容心有气无力地把脸捂在清正的肩窝处,到了这里,她这个路痴的老毛病还是没有改善。太丢面儿了。

在两个月前,她一个人掉到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熬过一个晚上后,才看见了稀稀落落的人群,渐渐地从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一些情况。一听打仗,她浑身的鸡血就上来,可再意识到自个这憋屈的小身板后,鸡血暴跌,心情失落。

卖萌扮乖,终于被扔来了半个馒头,刚拿到手里准备啃,一个老乞丐抢走了她花费了半天的劳动成果。

奠定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的中心思想后,容心开始搜寻组织,经过了一些列的考察,再被面试、继而被嫌弃的重复循环中,她终于被一个平均年龄不到十五的小团伙接纳了。

在得知老大的真名后,容心被震撼了,清正,正是她老爸和老哥名字的缩写。这样的说法有点勉强,有些自欺欺人,但让她好受了很多。

这个有着十一个小乞丐的团伙很听清正地话,这种从骨子里冒出的忠诚,是容心所熟知的。这种感觉越为强烈,她老爸越发地信任其人。卡里大叔追了镜子大叔十多年后,终于抱得美人归,而她也在那一年接手了卡里大叔的地下产业。打理的时间越长,经历的事越多,越发地会看人了。那时才明白,这种强烈的感觉名之为“忠诚”。

这种东西,非大恩大德,不会得到。而清正能得到十一个人的生死相随,说明了很多的事情。就宛如此刻,其他的十个人饿的脚步虚浮,而清正还能抱起容心快走,便说明了他是个有功夫底子的人。他一步一步像丈量过的一样,便说明他被专门训练过。在最为饥饿的时候,他也不会狼吞虎咽,说明他有个很好的出身。

综合多方因素,容心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将是个很粗很牢靠的大树!

虽然现在的清正还是个树苗,但是个绝佳的潜力股,不久之后,便能遮风挡雨。遇到难事,老大解决;惹了大事,老大罩着。做这种人的小弟,一个字:爽。

容心的聪明脑瓜在转了几个圈后,就谋定了以后的出路。在这种战乱的黑土国内,她这弱小生物的头等大事就是保住小命。

街道里传言,有红毛军向这里打了过来。很多的人便向北部逃去,而清正却带着这些人奔向的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西南。其他人不解,但也不多问。容心没明白,问了也没人回答。

南方已经被红毛占领,要想避过他们,只能走荒无人烟的蛮荒地。一路上,连喝的都成问题,别说吃的。好歹,容心被她无良老妈扔到沙漠里训练了一周,在这种尚有绿色植物生长的蛮荒地也不那么的难熬。草根、老鼠肉、蟑螂、蜥蜴,只要没有毒的,容心都会拿来当吃的。

一路上磕磕绊绊地到达了这个小山村,虽这十一个人和容心都饿的只剩下了一把骨头,但也没出现伤亡,这已经比预想的好的太多,这其中的功劳非容心莫属。也许是因为感激,也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清正对容心越来越好,其他人的也对容心越来越宽容,只除了小扣子这个只能当一辈子损友的人。

这个小山村在西南方向,走出国界的最后一个有人烟的地方。而这个地方也被占领了一段时间,这里的人已经与红毛形成了某种默契,彼此之间到是相安无事。红毛被称之为上流人,本地人变成了下等人,而其他地方的俘虏变成了奴隶。

这里的统治方式和生活水平总让容心混饶,有点像军阀统治方式,却又感觉有点怪异;有点像她所熟知的世界提前了几十年,可一些观念和思想又先进了不止一步。她始终看不透这里的时局,也不懂黑土国的人对红毛的侵略抱有的态度。

在她所熟知的世界发生这样的事情后也有过妥协的,但最多的是抗争,把闯进门的东西给打出去。但这里的人对红毛的态度太过妥协了,甚至有点理所当然的感觉。

说是思想没解放、国土的人已经麻木了,那也不能让她理清。因为这里人有独立意识,统治者也没有对国土上的人进行愚民政策。口道相传,报纸书籍,都可谈政论国。

而红毛对这里人的态度,也让容心摸不清楚。到了这里的两个月,只剩下东奔西跑了,在这种不了解国土历史的情况下,非本土的容心越想越是混乱。索性,把这些东西放到了一边,不懂政局就不懂吧。

此时此刻,吃包住暖是关键。

------题外话------

在生活中,三姐发现感觉是件很不靠谱的事情,遇到事的时候,本以为不会帮我的人站在我的一方,而总跟我一块吃饭学习的小伙伴却旁眼冷观。前后想想,事儿不大,却让人心凉。想想,做人做事要有担当,不能推卸责任。三姐糊涂,不知道这事到底该怪在谁的头上,只能怪在自己头上,不再多说什么,可心里还是感觉委屈。哎……三姐现实中是个闷骚货,嘴笨的不会吵架。只在这里舒缓一下心情,希望这种负能量没影响妹子们的心情。

108:福大命大不活山

跨过不活山便是不死林。在小山村里便有句传言:福大命大不活山,阎王追命不死林。

不活山是由高耸入云的大山连贯而成,温热适宜的气候让这里的植物生长茂盛,而茂盛的植物养活了众多的食草性动物,站在食物链最低层的食草性动物便成立食肉性动物的佳肴。在这样一种水、光、肥沃土壤的生态环境下,这连绵不绝的不活山便成为了一个不容纳人类的天然生物圈。正是这样的一种气候,成为了黑土过西南边际的天然屏障。

人类若想进入其中,面对的不仅是毒蛇猛兽,更有无数稀奇古怪的食人植物。食人植物的种类之多亦让见多识广的容心惊讶,不但有她在熟知世界里知道的那些早已灭绝的植物草被,这样的珍贵出现在不活山已经让她喜不自禁,更何况这里还出现了她前所未闻的食人植物,这让她险些控制不住情绪手舞足蹈起来。

有一种草,看起来纤细柔弱,一脚便能使之弯折丧命,但这颗小草死亡后散发的气味成为信号,使之伴生的藤蔓循着踩踏者脚上的气味进行追踪。

踩踏、死亡、气味、追踪、缠绕,在短短的三十秒便完成了整个的过程。而藤蔓茎叶上分泌的透明液体,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既是被缠绕的动物有着坚硬的宛若铠甲的皮毛,那也会被这中透明液体腐蚀成一滩臭水。

不活山对容心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世界,这里的植物让她啧啧称奇,也让她流连忘返,这是骨子里透出的对陌生事物的好奇。

在赶路的两个月里,虽是避过了人群,在路上的时候也会碰见逃亡中部的人群,从物资交换中,她也对这个地方的物价有了个笼统的理解,一些小细节还没有彻底地弄明白,但她也知道了这个世界里,药草已经成为了一种昂贵的奢侈品。

黑土国和相邻的其他国家里的土壤矿质元素并不全面,大面积的土地只适合种植粮食作物,而那些精贵娇弱的药草种子刚刚破芽,尚未长出药效,便已经因营养元素缺乏而死亡。

这个不活山就像个大宝库,到处都是珍贵的药材,就如那分泌腐蚀性液体的蔓藤,容心虽然在之前不知道它,但在闻到腐蚀液体的气味后,她就发现了新大陆。这个腐蚀性透明液体只要经过后加工就能达到去疼消肿的疗效,如果进一步发酵便能起到活血化瘀的作用,如果再进行发酵去杂,那便成为了强身健体的特效药。

容心两眼闪亮,盯着腐蚀蔓藤挪不动步子。

“看你一副没见过市面的傻样,这个绿个吧唧的丑八怪有啥看头,让你这么迷恋它。赶紧地走,我们还赶时间的,在天黑之前下不了山,你等着被那些野兽撕成条状物吧。”

扣子小小年纪,长个一副柔弱白莲花的脸,却有个黑寡妇的性子,平时两大爱好,一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短,二是不分轻重地损人,在不断的实战练习中,嘴皮子是越发地厉害了。

“无知!”容心轻飘飘地扫过去一眼,明晃晃的透漏出两字——鄙视。

“你有几层意思?想吵架,是不!”扣子小朋友最近对吵架这门行业越发地熟稔,她已经把这门行业当成她的兴趣爱好来培养了。在这种不断逃亡的苦闷日子里,不找点乐子来做,人会被糟糕的世道逼疯。

“呸,吵架上瘾了是不!要不是我让着你,你早就被说的羞愤难当,跳河谢罪了。”容心被大毛拖着向走,眼看着腐蚀蔓藤离自己越来越远,心情越发的不美丽了。偏偏,扣子卡到了这个梗上,正好能拌一下嘴、泄一下愤。

可惜,还没等队伍里唯二的两只女娃吵起来,清正就发现了异样。

“前面有人。”清正捂住容心的嘴巴,转过头,对后面的人小声地说道。

他走这条路的时候,便发现了半高的植物有被折伤的痕迹,显然这是一个庞大的队伍,而从植物折伤后流出的汁液的新鲜度来判断,这个队伍也刚刚离开这里。黑土国的人对不活山有一种敬畏的心理,即使进山谋财路,也不会轻易地破坏这里的植物。只要留一些心,便不会折伤这些植物,只能说,来这里的队伍不是黑土国本地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清正的猜测,在他刚叮嘱完队伍的时候,在不远处,一声枪声响起。非本地人、枪声、来路的方向,一切只指向了一个方向,这是个红毛军队。

“傻蛋。”容心听到枪声就从鼻子里哼哧了一声。在这个处处藏满危机的山林,安静才能瞒过野兽的群攻,这群傻蛋竟还敢惹出这样的乱子,找死!

森林大动荡起来,野兽的咆哮声此起彼伏,显然,巨大的枪声惊动了这里,吵醒了午睡的山林之王。

“这是疙瘩粉,能避过野兽的味觉,顾名思义,这东西的副作用便是疙瘩一身,当然,你们没的选择。爱美如命的小扣子同学,用不用呀~”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容心还不忘开玩笑,顺便调侃一下毒舌程度与她势均力敌的小损友。

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没有提炼工具,没有相关纯化试剂的容心,也只能把去味粉做到这种程度。

到这个地步,疙瘩不疙瘩的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保住小命是关键。一行人把绿色的臭烘烘的疙瘩粉洒到身上,麻利地爬到高树上,等待着这里的动荡落幕。经过这一两个月的训练,容心也能灵活地应用这幅羸弱的小身板了,爬树这个基本的逃生技能,自是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