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上。

第三刀砍在了他挡在头前的胳膊上。

每一刀都是想要他的命，当砍第四刀时，那人高举西瓜刀时，听到一声枪响，便见他连带着一个砍的姿势滚倒在地。

“哥哥！允赫哥！”叶娜的声音传了出来。是恐怖的尖叫，是惊恐的嘶吼。叶娜瞪大的双眼吓得几乎都忘了掉眼泪。

是如此的惊心动魄，这个声音？叶娜？允赫闻声吓得魂飞魄散，他努力半坐起身子不愿接受，叶娜现在应该是在和李东旭结婚才是？但当看见叶娜向自己飞扑而来的刹那，允赫不得不相信地瞪大双眼。

“哥哥！？”叶娜跪在受伤的哥哥身边，抓狂地、慌乱地、失控地，神经崩溃地，“救护车！哥哥撑着点，我马上叫救护车！”手机在她手里也变得失控，落到了地上。“怎么搞的？”叶娜落泪，伸手颤抖地抓起地上的手机，看样子是如此的慌乱失措，魂不守舍。

允赫见状伸手握住她颤抖到几乎手机都拿不稳的手，叶娜满面泪水看着哥哥的手，沾满鲜血的手。允赫看着她怕得要死的眼神安抚道：

“哥哥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嗯！”

“哥哥……”眼泪瞬间哗的一下涌出眼眶，“怎么可能没事呢？哥哥不要说话，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沙哑着声音颤抖得厉害，努力不让哭出来。

叶娜永远都无法相信自己的那个梦，哥哥满身是血的那个梦……居然会真的出现！

☆、第六十六章：尾章.会哭的雪

“哥哥……哥哥……”天啊？怎么办？怎么办？

叶娜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跪在允赫身边，看到他一身刀伤，满身是血的状况，强忍着刺激过度要晕厥的状态，她捂着嘴，整个身子都情不自禁地抖颤了起来。

当李东旭再次将钻戒戴在她无名指的半山腰时，赐予他们幸福人生的耶稣圣象，忽然震动了一下，宛如地皮摇动了一下般，接着就是一个男子突然从教堂背后的窗户外飞进来？玻璃随着那个人同时落地，发出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响声，以及那个人被玻璃刺得满身鲜血直流的惨状！死了！？整个现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得惊慌大乱。刹那，尖叫的、奔跑的、嘶喊的、拉扯的、滚地的……

“崔允赫，站住！”

允赫哥哥！？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的叶娜突然听到有人叫崔允赫，李东旭也听到了，他一把拦住叶娜冲动的情绪。

“是哥哥！”

“已经不是了！”东旭不要她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看地上那个死人，还有以前崔允赫的所作所为，不用猜都知道是帮派殴斗。

“谁说不是！他是！”叶娜向他瞪大怒火的泪眶。“我要去找哥哥！你让开！”她大吼，就怕东旭抓着她，凭自己的力道，就算挣扎死了也不可能赢得了他，除非他自愿放她走。可眼下外面打斗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哥哥！？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她心急如焚，告诉自己一定要到哥哥那里去，无论是死是活她都一定要见到哥哥！所以她情急下，也顾不得东旭的感受，用尽力一把将东旭推倒在地，从那个刚被撞烂的玻璃洞狂奔而去。

“叶娜……”东旭大叫，对着叶娜离去的背影。

闪着银光的钻戒也在她消失的刹那……落到了地上，东旭的面前，旋转着、旋转着——最后慢慢结束了那微弱的旋转声，就像心脏停止了般，良久，东旭哭了，无声的、压抑的、难受的……

得到报警后，警察的急速赶来，令允赫得救了。但是看到哥哥满身伤痕累累，叶娜的心是无穷无尽的伤痛，若非不能，如有可能，叶娜真的希望自己能与哥哥交换。

“哥哥……哥哥……现在我要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找不到一处地方叶娜能触碰的，心碎的眼泪一串又一串的掉下，她想摸摸哥哥，她想握着他的手，可是……

“没事的……叶娜，哥哥没事，哥哥……不会死的。”允赫抬起右手握着叶娜颤抖地厉害的手，微笑着安抚道：“哥哥有九条命，你是知道的……”虽然已经痛到快晕厥，流血过多脸色也变得苍白，但允赫努力死撑，他不要自己睡去，他怕自己闭上眼后就永远见不到叶娜了。

听到哥哥还能说话，叶娜拧干眼泪点头道：“对，哥哥有九条命，哥哥不会有事的。”可泪水就是不听使唤的滑下来，叶娜边擦边对着哥哥笑。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不要哭。”允赫心疼地看着叶娜，想为她拭去眼泪的，但自己却于心而无力。

“恩，不哭，我不哭。”

“我会守着你的，永远。”

“我知道，我相信哥哥，一定会做到的。”

一种杀气犹如地狱火焰般汹汹而来，又像一群饥饿的狼群，对待留下等候救护车的几名警察，像扫帚扫垃圾般，不费吹灰之力一刀解决直逼允赫和叶娜。只要是个人就能感觉到的杀气。金老大狼一般的眼睛是绿的，允赫眼冒寒光，就在叶娜正要回头之际，一把抓住她的手爬起来就跑。

“抓住他！”金老大大叫。

又是一阵疯狂的追跑。允赫那种冷澈刺骨令人战栗的目光，叶娜像是逐渐知道了哥哥这些年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了！

身后向叶娜挥来一把西瓜刀，刀刃锋利可见亮光。允赫回头见状将叶娜推到一边，自己的手臂则不慎挨一刀，来人又朝他一脚踹去，这下允赫侧身躲过这一脚，并且伸手抓住那人的腿，用力向前一甩，打倒后面尾追上来的几个人。拖延了自己和叶娜逃跑的时间。

他们窜出小巷，来到大街。

“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叶娜问。不过决定哥哥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警察局。”允赫回答。

坚定的眼神直直地盯视前方，允赫发誓要一身干净的站在叶娜面前。因为他要摆脱流氓的身份，摆脱黑社会的影子，他要堂堂正正的做人。

地上躺着稀疏的白雪，流在雪上的全是允赫鲜红的血，拖着沉重允赫是极度的狼狈。叶娜用自己柔弱的身子撑着哥哥沉重的身体，咬紧牙关也要撑下去的决心，捶打着允赫的神智，不能放弃，不能倒下，现在还不安全，叶娜不能有事……

一个身穿新娘装的女人拖着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两人的衣服几乎都被男人流出来的血染成了同一个色，来往的人们看到了都纷纷地躲开，那种避而远之，一惹就是祸的神情，使得叶娜对人世间的人情失望透底。

对面街边一辆黑色轿车内，李老冷漠盯视，占尽了地利。可怕的是，允赫并不知道一群中学生嘻哈翻天经过的瞬间，随着笑声未完的刹那，自己的腹部竟然被一把水果刀捅了进来？

顿时允赫口吐血沫，天旋地转跪倒在地上。叶娜尖叫哭喊，发现那群孩子中有个男子向她回头一抹邪笑，那一刹那，就是那一瞬间，叶娜像疯了一样冲了上去，丢下哥哥——

“叶娜——”

震撼而激动地声音是微弱的。叶娜并没有听到哥哥的呼唤。允赫努力爬起发现那人还带了一把水果刀，那把水果刀是黄色的柄，刀刃很长，阳光下一闪一闪，很是锋利！此刻正从他身后腰间的皮带上抽出？而叶娜现正朝他奔去！眼明手快间允赫三步化两步飞奔到叶娜右方，伸手推开她瞬间随即抽出自己腹部的刀，直接朝那个人的胸部和腹部捅了几刀。

叶娜被允赫重力推到街上，晃了几下还未稳住脚，一辆黑色轿车不偏不倚的向她冲了来，如同催命一般，允赫情急再度飞身而去——

“砰——”

“哐当——”

两种声音虽然截然不同，但都同样是如此的惊天动地，女人凄惨的嘶吼声绝望地让整块天都塌了下来。

叶娜扑到哥哥身边，抱着哥哥，满手鲜血的捧着个哥哥一次又一次往外翻滚血沫的嘴唇，她慌乱的表情哭着喊着，她摇头，痛苦的，看着傍边围观的人们，嘴里喊道：“救救他……救救他……救救我哥哥……”

允赫苍白着脸，不仅嘴巴，就连鼻子都已经出血了。可是他还是努力地对着叶娜微笑。叶娜看着他猛力地摇头。“不要，我不要！”他知道哥哥要说什么？她不要永远，她要现在。允赫头一次在叶娜面前泪长流，因为他心疼，但是他仍然双唇上弯，对她露出微笑，伸出右手，手掌静静有些颤抖。

“叶……娜……”

他的声音轻如耳语。

叶娜看着他还是猛力地摇头，并且哭出声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哥哥！只要哥哥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要……不要……”

叶娜的哭声撕心咧肺。

允赫呆滞地望着叶娜，仿佛他的世界静止了般，一动不动。一阵抽风让他进入了一段画面——美丽的，叶娜飞舞在飘渺的半空，笑容如同冬去春来般，雨后的彩虹般……他伸手想抓住她的手，抬手却是一场空，空得失去了一切，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一切——

叶娜看到哥哥抬手？她赶紧伸过手去，却在那刹那，自己还未握住哥哥的手的那刹那……顺着她的手边，哥哥的手落到了地上，掌心摊开没有了一丝动弹！只有那‘泪雪’，在哥哥的掌心里……哭泣。

突然！一种无法言语的剧痛扯断了她的每一根神经，咬着颤抖的嘴唇，叶娜眼里满是被焚烧的泪水，剧痛、轰炸、粉碎……

终于——

“啊——”尖叫尖叫尖叫！“啊——哥哥——！”可怕的尖叫来自于叶娜的喉咙，她开始拼命地喊，疯狂地叫，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动物一样颤抖的大喊。

血，像河水一样静静地流。

染红了她美丽的婚纱，也染红了他们脚下的那块雪地。映红而透彻的，就像叶娜的喊声一样，红而绝望……

——《泪雪》——《泪雪》——

两年后。北京老家的教堂。

哥哥，答应我，答应我哪里都不去。

嗯，哪里也不去，虽然现在不能站在你面前，但是不管任何时候，我都是永远守护你的那棵树。

哥哥，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对不起，所以不管再辛苦也不要哭，因为哥哥会陪着你。

你是唯一我爱的人。

哥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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