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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离 佚名 4847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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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摘星公卿

猝亡

自从父皇打算把皇位禅让给自己的弟弟,德昭就知道自己的皇子身份以后尴尬了,年少的他也曾经不明白,自己是父皇的独子,名正言顺的皇子,为何这皇位会由叔叔来坐。后来渐渐也就看透了,这江山,是叔叔帮父皇打下的,父皇登基后,叔叔手握兵权,掌管大梁数十万兵马,文臣武将都为叔叔马首是瞻,反倒是父皇自己懈怠了。

皇后看不透,哭过闹过,德昭虽年幼,却也能看出拔尖的材质,这一年年长大,文韬武略让各个师傅赞叹不已。这若真是小叔做了皇帝,她算什么?皇太嫂吗!皇帝却不为所动,更是当着太后的面立下诏书,自己归天之后,由弟弟继承皇位,彻底断了皇后的念想。

德昭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这若真是他继了位,只怕也是个傀儡皇帝,没准和母后连命都保不住,安安心心做个与世无争的小王爷,倒是更能活得长久。

只是父皇,驾崩的太突然。前一晚还与叔叔一起喝酒,当晚就咽了气,太医说是早年征战沙场,一身伤病,饮酒过度,心脉耗损猝亡。皇后大哭不止,拉着德昭要去找小叔理论,“若是他不给我们母子一个解释,我们便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中,看他的皇帝能不能做的安稳!”

十六岁的德昭已经是个挺拔的少年了,此时的他镇定的出奇,拉住了几近发狂的母后,“父皇已经驾崩,皇叔手握遗诏,是我大梁名正言顺的继位人,您就算撞死,也就是为父皇殉葬,您要的解释,他给您也好,不给您也罢,您又如何撼动的了他的帝位。还白搭进去我们母子性命。”

皇后伏地痛哭“我只是恨,恨他都等不到你长大成人,恨他如此心急!”

德昭不是不知道母后背地的动作,联络母家,拉拢朝臣,希望待儿子成年之时,拥有自己的可用之人,也许皇上觉得儿子已有能力和小叔抗衡,改了诏书也未尝不可。

儿子太优秀,论文可词惊翰林,论武能拔剑江湖,莫名的拱手让出江山,她心有不甘。

一众太监宫女纷纷跪地,求皇后不要去送死,皇后哀叹一声:也罢,这江山,送他就是了!

登基

十日后,新皇李翰。

登基的册封大典上,新皇封正妻陈氏为皇后,独子李元休为太子,女儿李元婷为旖旎公主。先皇的皇后刘氏封正一品夫人,皇子李德昭封晋王,文臣武将皆升一级,以贺新皇登基。

既然封了王,德昭便不可以在住在宫中了,李翰将自己登基前所住的王府赐给了他,对一名刚获封的王爷而言,已是莫大的恩典。刘氏请求与儿子一同出宫,李翰回绝了,理由是先皇刚刚过世,先皇妃嫔需在后宫服丧三年。刘氏当然明白李翰的用意,也没有再强求。德昭尚未成年,李翰特许他可以随时入宫探视母亲,也可以与太子一同学习切磋。

李翰这十几年来大权在握,登基也算顺利,他也曾想过刘氏会带着德昭来质问自己哥哥的死因,甚至他已经想过最坏的后果,大不了就是杀了这对孤儿寡母,纵使会让他的皇位沾染上血腥,但他也断定无人敢再有非议。他等了三天,没有人来质问他。皇后宫中的动静他也知道,自己的侄子拦住了伤心欲绝的母亲,这孩子倒也看的通透,哥哥才死,他也不想过早处理他的妻儿,以免落得个狼心狗肺的名声。德昭羽翼未丰,刘氏一族也不成什么气候,缓几年再看吧。

最不开心的人,要属太子元休了,他比德昭小两岁,从小一起长大,虽是堂兄,处的却和亲兄弟一般,他不明白,德昭怎么就从皇子变成了晋王,自己,竟成了太子。大殿之上,德昭向他行大礼,元休的鼻子竟发起酸来,不敢看他。德昭很快便要搬出宫去,这怕这兄弟,是做不成了。

拜别母亲的时候,德昭跪地良久:我就做个闲云野鹤般的晋王吧,母亲也不要再为儿子筹谋,保全住性命,也是父皇的意思。

刘氏看着一夜之间长大的儿子,默默垂泪。三年服丧期满,刘氏也没有提出搬去晋王府与儿子同住,李翰也没有再提起此事。

阿罗郡主

一晃,便是四年的光景。

德昭已经年满二十岁了。在京城的贵族子弟中,已是出类拔萃的青年,玉树临风,容颜俊逸。这四年,德昭在京城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处游历,寻访名师学武,顺带游山玩水。大家都知道晋王不得志,人也闲散了,醉心于习武,也到自得其乐。德昭虽可以随时进出皇宫,他却也不常去,数月才去看望一次母亲,母子唠会儿家常就散了。

李翰不是没有监视过他们母子,但很快就放弃了,这对母子平常的让人没有继续监视的欲望。刘氏一族贬的贬,放逐的放逐,刘氏早已不抱希望,日日诵经念佛,日子平淡,也再未提起过想与儿子同住,这让李翰很是满意。而监视晋王的人来报,自打晋王住进王府,连个拜访的人都未曾有过,大家都不想与这位失意的前皇子有任何瓜葛,晋王游历江湖,交往的也都是江湖人士,相处模式也就是切磋武艺,饮酒聊天,并无任何不轨之举。

李翰可以确认,这对母子已经不存在任何对自己的威胁了。

晋王回京了,是阿罗郡主三个多月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数月前,晋王没知会一声就离开了,之前缠了他很久,想和他一同出去游玩,没想到他还是不辞而别,这次晋王一回来,阿罗郡主果断去找了皇后,求皇后一件事。

城中醉仙楼,德昭正和几位朋友饮酒闲聊,介绍一位他从外面带回的新朋友,穆氏剑庄的少庄主穆晟,洛阳偶遇,他见到了穆晟那套精妙的穆氏剑法,硬是结下了这个朋友,用京城的繁华哄骗着这位年轻的少庄主来到京城,非得练成那套剑法不可,穆晟抗拒不了,只得答应小住一个月。进了京城,才知道此人竟是当朝晋王,震惊之余也很快淡定下来,年轻人投缘反都顾忌不了什么。

几杯酒下肚,德昭才准备吃那个自己最爱的糖醋鲤鱼,王府的管家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王爷,王爷”管家上气不接下气

“何事慌慌张张的”,德昭将筷子放了下来,略有不悦。

“皇上……皇上宣您进宫……”

顿时,穆晟觉得酒桌上气氛不对了。

京城中原镖局的任镖头警觉的道:王爷才进京不到一日,皇上就急匆匆宣您,莫不是……任镖头顿了顿,“不至于啊,那么多年了……”

德昭淡淡一笑:任兄多虑了,再怎么说,我是皇上侄儿,数月不见,召我觐见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此次,只怕是有别人借皇上的旨意要见我。

任镖头笑了出来:是啊,我说今天怎么没有看到阿罗郡主过来这里等您呢。

德昭敬了大家一杯:还要拜托大家陪我这位穆兄弟多喝几杯啊。喝完便匆匆离去。

穆晟一脸疑惑,这个阿罗郡主,又是何人?

“只怕她,很快就是晋王妃了吧!”任镖头悠悠的说。“穆兄弟你不曾来过京城,这个阿罗郡主,可是个人物呢。”

一旁不曾开口的几个人,听到这句,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管阿罗郡主有多难缠,她对晋王的心意,却很真……”

这份真心,德昭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想要这份情谊。

“阿罗郡主是西北骠骑大将军肖英的女儿,母亲和当朝皇后是亲姐妹,四年前皇上登基,正逢肖将军立下军官,进京封赏,皇上大喜之下,封了他们的女儿做了郡主。”

“那阿罗郡主,怎么不在西北,待在京城”穆晟不解。

“这就叫,一见晋王误终身……”

女儿心

阿罗郡主第一次见到晋王,是在四年前,先皇的葬礼上。那时候,她还不是郡主,就是阿罗。

姨父忽然做了皇帝,这让母亲欢喜不已,正巧父亲在西北大破周国十万铁骑,对她家而言,无疑是双喜临门。在葬礼上,她没有什么悲伤,后宫女眷和群臣真真假假的哭着,跪着,她只注意到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别人告诉她,他是先皇的独生子,阿罗看他久久的跪在灵位前,几天滴水未进,一日比一日消瘦,她于心不忍,深夜摸进灵堂,递给他一块饼。少年没有接,依然一动不动的跪着,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宫女发现了阿罗,拉走了她,她们偷偷告诉阿罗,远离他,谁也不知道,他和他的母亲,能活多久。

登基大典上,众人皆获封赏,连她都封了郡主。那个少年,封了晋王。阿罗环顾大殿,众人眼中,充满了对晋王的怜悯。晋王不卑不亢的谢恩,妥帖的让人无刺可挑。

一月后,父母准备回西北,阿罗却坚持要留下。理由是自己已经是郡主,却还不懂贵族的礼仪,自己是个女儿家,总不能一直在西北那荒蛮之地与一帮粗汉子舞刀弄棍。阿罗素来很有主见,在家中也是任性惯了,提出这样的要求,旁人也并无觉得异样,只当是少女贪恋京城的繁华。肖夫人这次很赞同女儿的想法,姐夫做了皇帝,女儿封了郡主,这是何等的荣耀,女儿留在京城,姐姐自然不会亏待她,说不定还会有个更荣耀的归宿。于是说服了丈夫,夫妇俩回到西北,阿罗留在了宫中。

阿罗自幼在军中长大,也是练得一身武艺,在宫中多是与太子元休切磋,一开始,她不敢去找晋王,母亲临走前再三叮嘱她,远离晋王,多与太子亲近。可元休,也心心念念德昭哥哥,念叨德昭哥哥武艺高超,曾经多么多么照顾他……终于,晋王难得的进了宫,见了元休的同时,也见到了怯怯的阿罗。那么刁蛮难缠的阿罗,那一刻,竟说不出话来。

之后,阿罗便日日去晋王府边上转悠,希望可以遇见晋王。阿罗是皇后亲妹妹的女儿,自然也无人敢多说什么。这样过了两年,李翰逐渐放下了对晋王的戒心,不再有密探日日上报晋王母子的动静,阿罗这才敢敲开晋王府的门。

在晋王最孤独的几年,阿罗是唯一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

肖夫人曾多次书信皇后,希望促成阿罗与元休的婚事,在她看来,这对表兄妹,朝夕相处数年,也该有情愫了。自己丈夫镇守西北多年,重兵在握,战功无数,自己女儿也配得上做太子妃。皇后却有自己的想法,阿罗与元休在一起,确实是亲上加亲,可阿罗刁蛮任性,又喜欢打打杀杀,实在接受不了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她更喜欢元休娶一个名门淑女。所以对于妹妹的请求,她便已元休尚年幼,还需等两年再考虑太子妃一事。

皇后的意思一出来,朝中有女儿的大臣们,都乱了神。之前都眼巴巴的希望太子早日选妃,自己的女儿可以有望入选,这一说再等两年,自己的女儿怎么等得起。那眼看朝中的王子,便只有晋王一人了。

近一年,李翰对晋王亲厚了很多。一方面是朝中能人不足,李氏家族子嗣单薄,元休是储君,但还年轻,还需历练,他登基之后也清理了一批旧臣,朝中也急需新人加入。他开始想让晋王加入进来。晋王,委婉的推托了。理由不外是自己闲散惯了,不想涉足朝政,自己也没有处理政务的才能。

一来二去,李翰竟有些开始愧疚了,甚至有时觉得自己前几年完全的多虑了。于是,愧疚变成了加倍的赏赐,敏感的大臣们发觉,一年之内晋王被赏赐了五次之多。这位失意数年的晋王,竟有扶摇直上的势态。不过晋王还是淡淡的不问政事,只想平淡的度过一生。

已经等了四年的阿罗,不想再等下去了,这次,她去求了皇后。

皇后得知她的心仪之人不是元休,松了一口气,这个外甥女若是真要求着做自己的儿媳妇,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皇后将阿罗的心意告诉了李翰。

“若是德昭真娶了阿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皇后说“阿罗是我外甥女,又在我身边数年,真真切切是我们自家的人,皇上不是正想用晋王了么,有个自己人在晋王身边,不是更放心?”

李翰沉思片刻:骠骑大将军可是手握重兵……

“他是我亲妹夫啊!”皇后辩解道。

李翰冷笑:“亲妹夫又如何?那时候,是女婿亲,还是姐姐亲……”

皇后默默地不再言语。

“阿罗郡主不可以嫁给晋王。朕先召晋王入宫,你探探他的口风吧,最近朝中不少大臣都提及晋王的婚事,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看朕有亲近晋王的意思,眼巴巴的就贴上了,之前可不把自己的女儿藏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