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天陪你到处游山玩水,好不好?”
若离两眼放光,不住的点着头。
不到五日,便进了京城。
若离从没见过那么热闹的集市,见到每个铺子,都是流连忘返。
“我们先回府,回头,我再陪你好好逛,京城,每天都是这么热闹。”
若离虽恋恋不舍,还是答应了。
晋王府的下人们也不知道晋王何时回来,府中也没有别人可以伺候,这阿罗郡主又走了,没人过来时不时闹腾一下,一个个都闲得发慌,晋王忽然回府,王府一下子炸开了锅,热闹起来。
“这位是……”管家见到若离,迟疑着不知该怎么称呼,晋王还不曾带过女子回府。
“是府上未来的王妃。”晋王说。
……管家傻愣愣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王妃!”
一旁的丫鬟听见了,惊呼:“王妃!!!王爷带王妃回来了!”正忙着的下人们纷纷涌了过来。
“王爷,您可算带了王妃回来,我们也能多个人伺候了。”
“这下王爷,可不会再老往外头去喽。”
“没大没小!”管家回过神来,责怪起大家。
“没事没事。”晋王宽厚的笑着,“你快去把我房间后面的别院收拾好,王妃要休息。”
“别院?”管家不解,马上又明白过来,边敲着脑袋边怪自己,“瞧我这脑子……还没大婚呢……你们几个,快和我来……”
“你这个王爷,还真的是很随和呢。”若离笑道。
“那以后,就等你慢慢教导他们了,我是不行了,他们现在,都不怕我。”
德昭拉若离到房里坐下,喝了杯茶,“皇上只怕也已经知道我回京了,我得赶紧先进宫,向皇上皇后请安,顺便再去看望我娘……”
若离脸一红,羞涩的低下头,攥着衣角。
“他们还有的收拾呢,你先在我房里休息一会,然后去城里的醉仙楼等我,这里的夜市最热闹了,我答应过你,陪你好好逛。”
德昭换了身衣服,准备进宫。
“王爷,这次怎么这么着急进宫?”管家问。
德昭理了理衿带,“我有事要去求皇上,自然要早些进宫请安。”
“是王妃的事吧?”
“恩”德昭应了一声,“对了,阿罗郡主,有消息么?”
管家没料到晋王忽然提到郡主,“没有,照理说,应该已经到凉州了,可凉州来信,郡主并没有回去。”
“这个阿罗……我早料到,她不会回凉州。”
“是啊。”管家附和道,“肖夫人那边连发了几封信来,求皇上派人帮忙找郡主,可这人也派出去了,郡主还是没有消息。”
“她存心躲着,天大地大,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不过他们大可放心,阿罗郡主,谁惹了她,倒霉的是那个人。”
“老奴也觉得是……”
“若离在我房里休息,你让大家干活时别惊扰到她。”德昭叮嘱道。
“是,老奴知道。”
李翰见晋王刚回京就进宫见他,还以为是晋王听闻阿罗郡主失踪,急着进宫询问消息。可晋王并没问及郡主,提的是自己的婚事,这是李翰没有想到的。
“她是哪家的小姐?”李翰问。
“也不是什么名门闺秀,是个寻常女子罢了。”晋王说道,“德昭此次出去,在路上与她偶遇,一见钟情,私自定下终生,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李翰笑道:“这是好事,怎么会怪罪你,你年纪也不小了,之前皇后还为你的婚事操了好一阵子心。只是,让你娶一位平民女子做王妃,是不是太过委屈,你若真喜欢,不如先纳为侧妃,待日后,朕和皇后再给你挑个中意的贵族女子做王妃……”
“皇上!”晋王有些急了,“德昭只想娶她一人,不会再考虑别人。”
李翰有些吃惊,“什么样的姑娘,让你动了这样的真心!”
德昭坦白道,“臣不敢欺瞒皇上,她叫庄若离,家中并无人有官职,也非商贾之家,算是,半个武林中人……”
“哦?”李翰顿时来了兴趣,“出自何门何派,朕可有听说过?”
“无声谷。”晋王回答道,“这也算不上什么门派,一直以来行事低调,几乎不问世事,皇上若是没有听说过,也属正常。”
“无声谷……”李翰低声念叨,忽然问道,“叶将军,你见多识广,与武林中人也有些往来,可曾听说过这个无声谷。”
禁军首领叶子陵早年也曾行走江湖,颇有阅历,听皇上这一问,细细思索起来,“好像是有这个地方,不过臣也只是听人说起过。”
“别人是怎么说的,说给朕听听。”
叶将军又细细想了想,“臣听人说过,无声谷一直游离在武林之外,极少涉足武林,谷中人不问世事,活的悠然自得,让人羡慕,有传说谷中包藏天下武功绝学,历任谷主都是一代宗师,不过,臣以为,这不过是人云亦云,谣传罢了,并不可信。”
“德昭,叶将军说的,可属实?”
晋王不动声色道,“叶将军所言极是。无声谷谷民淳朴善良,与世无争,德昭也是无意中偶遇谷主女儿庄若离,她未经世事,单纯可爱,让德昭倾心不已,还望皇上成全。”
李翰沉思片刻,“不如,你把她带进宫,让朕和皇后见见……”
相见晚
“你再说一遍!”元休惊呼着,“晋王求父皇赐婚??”
叶轩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千真万确!我爹才从皇上那里出来,我爹说的,还有假?”
叶轩是叶将军的小儿子,与元休年纪相仿,自从阿罗郡主离宫,李翰便特许叶子陵让两个儿子经常进宫,陪元休习武解闷。叶轩的大哥叶斌二十有五,年轻有为,已是皇上御前的带刀侍卫,很受李翰的器重。兄弟俩文武双全,叶子陵也深以为豪。
“你缓一缓,慢慢说给我听!”元休拉着叶轩坐下。
叶轩缓过气来,将父亲说的一字不差的告诉元休。
“好你个李德昭!”元休有些恼,“气走阿罗,转身就找了个姑娘求父皇赐婚。不行,我得去好好问问他!他出宫没有?”
“没出宫,去见他母亲了。” 话音刚落,元休就冲了出去。
晋王将若离的事如数告诉了母亲。“皇上怎么说?”刘氏问。
“皇上的意思,是想见见她。我觉得没什么不妥,皇上听了叶将军所言,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家与朝廷没有联系,也不是地方势力,作为你的妻子,皇上会觉得再合适不过了。只是委屈了你,身为皇子,连朝中公卿之女都避而远之。”刘氏有些感伤。
“母亲,德昭并不觉得委屈,我是真心喜欢她,就算是平民草莽之女,我也一样会娶她为妻。”
“你喜欢,就好。明日带进宫来,给母亲瞧瞧,你喜欢的,肯定没话说。”
“德昭,李德昭!”元休喊着闯了进来,宫婢们没人敢拦。
“太子怎么来了!”刘氏赶紧起身迎接。
晋王知道元休所为何事,“母亲,我先和元休出去,过会再来找您。”刘氏点了点头。
晋王和元休找了处安静的地方。“你,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带了个王妃回来……”
“说来话长……”晋王笑道,“你消息可真是灵通。”
“其实,其实你娶妻,是件好事,可我想到被你气走的阿罗,就有些生气……算了算了,关我什么事……阿罗,还不知去向……”
晋王知道元休是担心阿罗,也不会和他计较什么。
“话说回来,你可算回来了,没有你和阿罗,真是把我闷死了!”元休抱怨着,“不过这次你还带了嫂子回来,哈哈……你大婚的事,可一定要让我帮你!”
“你还别说,现在还真有事要你帮我。”德昭说,“我还有事要和母亲商量,你替我出宫一趟。”
“出宫!太好了,我正憋得慌。”元休高兴不已,“说吧,帮你做什么?”
“帮我去买根玉簪子。”
“姑娘用的玉簪?”
“若离的玉簪子摔坏了,我答应过她,会买支新的给她,这忙到现在,差点忘了。还有,你买完去醉仙楼等我,我约了若离那里见,只怕这一时还过不去,怕她等的着急,你替我先去找她。”
“若离……是嫂子的名字……真好听!”元休默念着。
晋王急着还有事和母亲商量,怕耽误的太晚,没等元休回过神来,就急着走了。
“德昭!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玉簪子,还有,若离长什么样,你就不怕,我认错嫂子……”元休喊道。
“白玉的簪子……”
元休见喊不回他,只有自己先出宫去了。
晋王府里,若离躺了一会,实在是睡不着,心里惦记着集市的热闹,一咕噜翻起身打算自己出去晃晃。管家见准王妃要出门,忙招呼人跟着。
“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出去走走。”
“王妃初来京城吧,老奴怕您迷路,还是派人带您出去吧,不然王爷怪罪下来……”
“不用了,时间还早,我到处看看,鼻子底下就是嘴,我还不会问吗?有人跟着,我怪不自在的。”
管家只有作罢,心想这个王妃倒也是好性子,心中也为晋王欢喜。
若离从未见过这样的繁华,原本以为蜀中已经很热闹了,真是远不能和这京城相比。看着这也新奇,那也有趣,眼花缭乱,不知该先买哪样。
元休带着任务,直接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首饰店。
“不知公子要看些什么?”掌柜见元休衣着华丽,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殷勤的凑了过来。
“有玉簪子么,白玉簪子。”元休看花了眼。
“有!不过不知道公子是送给什么人,不如告诉小的,小的帮您挑一挑。”
“这还有什么讲究么?”元休问。
“那是当然,十几二十岁,和年过三十的夫人,自然有不一样的喜好,您说的白玉簪子,是最素净的,公子可是买给长姐,或者母亲……”
“不是,大约二十上下……”
“那不如看看这些。”掌柜拿出好几只精美的发簪来,“姑娘家啊,还是喜欢艳丽些的。公子是送心上人吧?听我的,准没错!”
“不是……”元休赶忙解释,“你给我看的这些,确实精致好看,可人家说的,就要白玉簪子,我还是,再看看吧。”
元休迟疑着,觉得店铺掌柜说的在理,自己好像也没有听清德昭最后说的话,这看来看去,实在犹豫不知道买哪个。
“当然买那只白玉簪子了!”身后一个声音说道。
元休回过头,这一眼,便凝固了时光。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姑娘,乌黑的秀发上就系着根黄色的丝带,并无其他首饰点缀,几丝秀发随意的垂落双肩,显得十分俏皮,脸上未施粉黛,却格外清新动人,嘴角一抹微笑,元休呆呆的看着,觉得她是如此烂漫,又如此飘渺。
姑娘毫不扭捏的凑上前,看着台面上摆着的各式发簪,“掌柜选的这些,看起来盘金绕银,实在是庸俗,还是这根白玉簪子最是耐看,清新雅致。”姑娘拿起簪子,在自己头发上比划起来,“你看,是不是好看极了?”
没等元休回答,姑娘摘下簪子放下,向门外走去,元休刚想喊住她,她又一个转身,冲元休眨着眼说:“信我!你要送的人,肯定喜欢。”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元休怔怔的楞了好一会儿。
“公子,公子?”掌柜碰了碰元休,元休这才缓过神来。
“要这个!”元休指着白玉簪子,“帮我包起来,包的精致些。”
元休走到店门口,寻觅着那位姑娘,街上到处都是人,实在是不知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元休懊悔自己怎么没留住她,好歹问问她的名字,还有个念想。
拿着买好的玉簪子,元休无精打采的走了。
来到醉仙楼,元休左看右看,没看到什么姑娘,心想人还没到,不禁又想起首饰店偶遇的她,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元休从没见过的动人,这一个错过,也许此生再也不会相见,想到这,元休又是无比惆怅。
元休发着呆,也不知过了多久,晋王来了。
“怎么就你?若离还没来?”
“没有吧。”元休说,“没看见有姑娘进来。”
“总不会是睡过去或者迷路了……”晋王有些不解,“再等等。”
“德昭。”元休忽然说,“你说,在这偌大的京城,找一个不认识的人,有多难?”
晋王有些费解,不过还是答道,”对普通人来说,自然很难,不过对你来说,如果真的要找,并不是件难事,如果你记得他的长相,叫画师画出来,贴在京城各处,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找到。怎么?你要找人?”
“这样……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又不是抓人……会吓着人家……”元休喃喃自语起来。
“这里可不怎么好找!”
元休又听到那个声音,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果然是她!元休觉得上天真的待他不薄。
“若离!你怎么才来?”晋王站起身,把她拉了过来。
若离……
元休脑子一片空白……
若离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对元休浅浅一笑。元休咬了咬嘴唇,让自己努力平复下来。
三人坐定,晋王接过元休递来的小木匣,打开后一脸惊喜,推到若离面前,“你看,是不是和你那支一模一样?”
若离看到盒子里的正是她选的那支白玉簪,抬头看了看元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