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名剑山庄离我们现在不到一日的路程,郡主若是愿意,穆晟可以带您过去。“
“那里可是岭南第一庄,岂是说去就能去的地方!”
穆晟嘴角泛起一丝得意,“如果,我是庄主的外甥呢?”
“你?”阿罗好好打量了一下穆晟,才发现眼前此人,也是相貌堂堂,很是有几分侠士气概,只怪之前一直心神恍惚,并没有仔细留意他,“你是名剑山庄的人?”
“郡主还不了解我吧。”穆晟终于有机会好好像阿罗介绍自己,“我叫穆晟,是穆氏剑庄的少庄主,我娘,是名剑山庄现任庄主的妹妹。”
“你是晋王在外面认识的朋友?”
“正是!”穆晟答道,“我与晋王在洛阳偶遇,很是投缘,晋王便邀请我进京小住。”
“名剑山庄有什么好玩的?”阿罗有几分傲娇起来。
穆晟清清嗓子:“确实,那是只是个铸剑的地方,可拥有一把名剑山庄铸造的剑,是所有武林人的梦想。”
“不就是把剑,有什么稀罕?”
“郡主有所不知,名剑山庄铸剑不在多,而在精,每年成品不过十余把,都是世间罕见的宝剑,不知有多少人手捧千金也得不到!”
“一把剑而已,千金也买不到?”阿罗半信半疑。
“那是当然!”穆晟继续说道,“不过,如果庄主觉得与你投缘,送你一把也说不定。”
“那你既然也算是他家的小少爷,你用的,定是把好剑,拿过来看看!”阿罗指着穆晟腰间的佩剑说道。
穆晟微微一笑,把剑递给阿罗。
阿罗拔出剑来,只见剑刃如霜如雪,剑气迫人,像她这样对兵器并不精通,也能看出是一把极其难得好剑。
再细细端详,剑柄上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印记,“这有什么含义么?”阿罗指着问道。
“那是名剑山庄的印记,每把出自山庄的剑,都有这个标记。”
“哦?”阿罗回忆着,“我见过这个标记!只是好像记不清在哪里见过……”
“郡主见识广博,父亲又是骠骑大将军,身边不乏能人异士英雄豪杰,见过名剑山庄的剑,也不奇怪。”
“你这剑确实不错,有名字么?”
“我这把,是玉泉剑。名剑山庄三大名剑之一,是我外公送给我的。“
“还有两把呢?”
“长生剑,龙渊剑。”
“分别在何处?”
“长生剑是历任庄主佩剑,龙渊剑……我不知道,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听我舅舅说,龙渊剑剑气最为凛冽,铸剑冷却之时,剑刃竟自成龙纹,泛着熠熠青光,让见者无不称奇,风吹断发,切金断玉,即渊于此。所以,就叫龙渊剑。”
“剑刃有龙纹,青光……”阿罗叫道,“我想起来了,这是太子的剑!”
“什么?”穆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龙渊剑在太子手中??”
“对!我想起来了。”阿罗很肯定,“千真万确!”
“原来外公,把这把剑送给了大梁的皇帝……”穆晟明白了,“庄中的老人说,龙渊剑凝聚帝王之气,得龙渊者得天下,老庄主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毁了龙渊剑,想不到,龙渊剑早在帝王之手……”
“他是抢了晋王的东西!”阿罗没好气的说。
“郡主,这话可不能乱说。”穆晟阻止道。
“你们怕,我可不怕!”阿罗愤愤道,“就算元休是当今皇上的儿子,这太子之位,也该是晋王的,晋王论文论武,都远在李元休这上……”
“郡主!”穆晟打断了她,“晋王忍辱负重,才保的这几年的平安,您刚刚的这些人,可知会让晋王母子万劫不复!”
阿罗知道自己太过激烈,看看周围并无旁人,这才放下心来,“我只是一想到,就为晋王不平。”
“郡主是女中豪杰,穆晟一直都很敬佩。”穆晟发自肺腑的说道。
阿罗听穆晟这样说自己,脸竟有点发红。穆晟见了,只觉得她更加动人。
又走了一日,二人已经到了名剑山庄。庄中人见穆晟来了,赶紧禀告庄主。
“舅舅,舅母!”
“这还不到你外公生日,你怎么就来了!”邓庄主很是惊讶,“这武林大会临近,你家中肯定很忙,你这个少庄主,倒是闲得很。”
“舅舅!我和朋友途经岭南,这不顺路来看看你们!”
邓庄主看到穆晟身边的阿罗,与夫人对视一样,表情有些疑惑,“这位是?”
穆晟一时不知该怎么介绍。
“我叫阿罗。”郡主说,“你们也就叫我阿罗好了!”
“不管怎样,来了就好!”
“舅舅,外公人呢?”穆晟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外公的身影。
“你外公,正在铸剑峰闭关铸剑呢,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你来了,你外公最疼你,肯定会来看你的。”
都是一家人,邓庄主稍微招呼了一下,穆晟他们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己晃荡起来。
邓夫人拉了拉庄主的衣袖,“穆晟这孩子,怎么还带个姑娘过来?”
“我也奇怪呢?妹妹的书信中写道,穆庄两家即将结亲,这……这是哪一出啊!”
“我看这名剑山庄,和一般庄子也没什么区别啊。”阿罗晃了一圈说道,“我以为,一定到处都是宝剑……”
穆晟笑道,“这里是人住的,自然没有剑了。宝剑,都在铸剑峰,那里,是庄中铸剑、藏剑的地方,一般人进不去。”
“这样……”
“不过我既然带你来了,一定会找机会带你去见识一下。”
老庄主听说穆晟来了,剑也不铸了,急着过来看外孙。
“外公!”穆晟喊道。
“晟儿!”老庄主拍着穆晟的肩膀,“不错,越来越像你爹了。”
“这位,是你给我带来的外孙媳妇?”老庄主指着阿罗问道。
“不是不是!”没等穆晟解释,阿罗慌忙摇手,“我叫阿罗,是穆晟的朋友……”
老庄主哈哈大笑起来,“我老糊涂了,眼花,看着以为是庄家那个丫头呢。”
穆晟脸一红,“外公,您别乱说,没这回事。”
“穆晟!”邓庄主叫住他,“你娘信中可写的很明白,他们可想着和无声谷结亲家呢。”
“舅舅!”穆晟见他们当着阿罗的面说这些,怕阿罗误会,赶紧喊住舅舅,“我当若离是妹妹,可从没想过娶她为妻,爹娘那边,我回去就会解释清楚。”
邓庄主夫妇面面相觑,气氛尴尬了起来。
”算了算了,说这些干什么,只要晟儿高兴就好,你们就别管了。“老庄主责怪道。
铸剑峰
邓庄主夫妇见父亲不想再提穆晟的亲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一晚上,穆晟都琢磨着怎么带阿罗郡主去铸剑峰,这铸剑峰可不是人人都能去,那里不光是铸剑之地,也收藏着历任庄主各处收集的上等宝剑,不知有多少人想尽各种办法,只求一睹神器的风采,都被一一拒之门外,穆晟也只去过一次,还是舅舅继承庄主之位的时候,沾了去铸剑峰剑坛祭祀的光。
可自己答应了阿罗郡主,若是食言,可真是太丢人了。
不如?穆晟一个激灵,偷偷带郡主上铸剑峰!虽说在名剑山庄,私入禁地是重罪,可自己,是穆氏剑庄的少庄主,又是老庄主最疼爱的外孙,最多被责骂几句,总不至于严惩。穆晟想了想,觉得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次日,穆晟起得晚,到饭厅时,郡主已经和舅舅他们用早饭了,穆晟有些脸红,:你们怎么也不叫醒我。“
“你喜欢睡懒觉,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舅母笑道。
穆晟的脸更红了,“舅母,您别揭晟儿的短处了,怪丢人的。”
阿罗偷偷低头一笑。
老庄主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知道外孙的心思,看看对面的阿罗,面容姣好,毫不扭捏造作,眉眼间很有几分男子的英气,“阿罗,你父辈可是武将出身?”
穆晟和阿罗同时一惊。
“外公……”穆晟刚欲打断,阿罗却说道。
“不知前辈是如何看出来的?”
老庄主放下筷子,微微一笑,“我看阿罗姑娘一身英气,说话又爽快,虎口厚茧可见自小习武,阿罗姑娘若不是出身武林,便肯定是将门之女了。”
“那您为何觉得我不是武林中人?”阿罗好奇道。
老庄主哈哈大笑起来,“这武林中人,到了我名剑山庄,没有一个不觊觎我庄中的绝世名剑,就算不是来求剑的,也会想方设法去铸剑峰一睹我庄的珍藏,阿罗姑娘你眼中毫无对宝剑的欲望,就像是普通串门一般,可见对名剑山庄了解不多,所以,你肯定不是武林中人。”
阿罗见他分析的句句在理,不由得十分敬佩。
“那不知道外公,愿不愿意带她去铸剑峰?”穆晟见正好提到,赶紧插嘴。
“那要看,阿罗姑娘有没有兴趣了。”
阿罗见老庄主主动提起,心中十分感动,”阿罗正有此意呢。“
老庄主见她如此痛快,也不假意推辞,心里又多了几份喜爱。
去铸剑峰的路上,穆晟偷偷对外公耳语:”还是外公最疼我!“
”你这孩子,我还不懂你,这个阿罗,你爹娘肯定还没见着吧?你倒聪明,先带到我这儿,过了我这关再打你爹娘的注意!我可告诉你,你爹娘心心念念想你做无声谷的女婿,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外公,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
”只是我瞧着,你对人家有情,人家可不见得对你有意……“
”所以,才要做点事,让人家刮目相看!“穆晟坏笑道。
穆晟说完,又颠颠的凑到阿罗身边去搭话,阿罗欣赏着沿路的景致,没有在意到穆晟。
”郡主,你若是看中什么好剑,告诉我,我求我外公,送给你!“
阿罗不屑的一笑,“我岂是贪图宝物的人,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穆晟脸色都变了,“我……我只是……”
“行了行了,逗你呢。”阿罗见穆晟都结巴了,觉得好笑。
穆晟不敢再多话,只有默默的走在一边。
不多久,便到了铸剑峰。
朦胧的山峰,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若即若离。
“这些不是云烟,是铸剑之火的烟。”穆晟解释道。
“可这些烟雾闻着,并不呛鼻……”
“铸剑炉中的火是长生不灭的,烧火的柴火,都是阴沉木,此木产自蜀中,极为珍贵,它烧出来的火,烈而均匀,利于铸剑,此木有微微沉香味,烧起来产生的烟也极淡,人闻多了也不会觉得难受,相反,还会神清气爽。”
“蜀中运来的阴沉木,这也太讲究了!”阿罗惊叹。
”这还只是其一,岭南一带有不少罕见的流星石,都是天外之物,用来铸剑比铁更坚韧锋利,名剑山庄的剑,大部分都是这些流星石铸造,加上珍贵的阴沉木引火,这剑,自然每把都是世间珍品。纵使千金在手,也是一剑难求。“穆晟道。
阿罗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之前真是小瞧了这穆晟口中的名剑山庄了。
边说边走着,老庄主把大家带到一个隐蔽的山洞边,”这,就是剑坛了。“
穆晟上次进剑坛,也已经是近十年前的事了,今日又能进这圣地,还是托了阿罗的福,想着,他心情竟有些澎湃。
阿罗对剑并不精通,可还是被名剑山庄的珍藏深深的震惊了,那些父亲叔伯口中的不知去向的历代名剑,竟多藏于剑坛之中,干将莫邪,银剑紫剑,赤霄剑,太阿剑……阿罗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穆晟见阿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暗暗高兴。
”阿罗姑娘,我见与你很是投缘,你可有看中的剑,老夫可以送给你做礼物。“
此言一出,穆晟的舅舅呆住了,剑坛中的,可都是神兵利器,哪把带出去,都可以震惊江湖,怎么可以送给一个初次见面来路不明的小姑娘。
”多谢老庄主的美意!“阿罗也有些惊讶,”阿罗剑法平平,实在驾驭不了这里任何一把宝剑,宝剑赠英雄,我可远远配不上啊!老庄主,您千万不要折煞阿罗!“
邓庄主更为震惊,这个姑娘,居然能抗拒的了这些神器诱惑,也实在非凡人所为了。
穆晟暗暗敬佩阿罗荣辱不惊的大家风范。
老庄主并没有坚持,哈哈一笑,带他们出了剑坛。
”外公,我没有看错人吧!“回到庄中,穆晟迫不及待的问道。
”恩……确实很难得。”老庄主叹道。
“只是外公,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阿罗顺着您的意思选中了剑,您会怎么做,真的送给他?”
“你怕我不舍得,出尔反尔?”
“不是,我外公一言九鼎,怎会出尔反尔?只是……剑坛里的都是剑中极品,您连我娘出嫁时,都没舍得送给她一把做嫁妆……而且,只怕舅舅也不会情愿。”
老庄主哈哈大笑起来,“如果她真的选中了剑,就让她自己去拿喽,她若是拔得出来,这剑,也没算找错了主人!”
穆晟大悟,“外公您真是老谋深算,您是看阿罗也没有拿走剑的本事!”
“这怎么叫老谋深算,这是聪明绝顶!”
祖孙二人笑的前仰后合。
穆晟还想和阿罗在庄中多住几日,可这一早,就来了事。
清晨,穆氏剑庄的传信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