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斌叶轩联手,南宫旭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元休接道。
叶斌低着头,只觉得脸红。
“那他可有说何时再战?”晋王问。
“随时吧!”元休说道,“来就是了,要不是今天林将军拉住我,我就去教训他了!”
“太子,别冲动!”晋王急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啊,一个比一个关心我!”元休有些不喜欢这种感觉。
“几位将军,有劳了!”晋王说道,“林姑娘已经帮我看过,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下一次,由我去见识见识这个南宫旭!”
“茹儿,晋王真的无恙了?”林玉亭问道。
“爹,女儿的医术你还不相信么?”林茹儿笑着说,“你们看王爷,气色都好得差不多了。再喝两剂药,保准没事了!”
“是呢!”叶轩叫道,“王爷确实是和以前一样精神了,林姑娘,在下对您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茹儿掩嘴一笑。
“若离呢,去哪儿了?”晋王寻不着若离,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太子之前吩咐过,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怕说错。
“我在这儿!”若离走了进来,已经脱去盔甲换上了家常衣服。
“你一早上跑哪儿去了!”晋王略带责备。
“城楼上!”若离快嘴解释道,“和穆晟阿罗,在城楼上!是吧,穆晟!”
“恩……”穆晟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林玉亭不习惯年轻人之间的这种帮衬包庇,微微摇了摇头,却也没有说什么。
晋王知道其中有诈,可见若离无恙,也就没有戳破。
元休见晋王没有追问,这才松了一口气。若离走到晋王床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来看看你好了没有!”
晋王抓住她的手,“早就好了,一早上也不见你人!”
才抓住,若离捂着手腕,疼的喊了出来。
晋王撸起她的衣袖,只见手腕处一片青紫,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若离噌的站了起来,躲到元休身后,不敢看晋王。
“我就猜到肯定会露陷!”穆晟小声对阿罗说道,“哎!还好我们不算帮凶。”
见一片沉寂,叶斌忍不住了,走上前说道:“王爷,是庄姑娘出手救了我和叶轩……”
晋王瞪了一眼叶斌,叶斌吓得不敢说下去。
“又是你逞能!”晋王训斥道,“我军中无人可用了吗!不把自己弄得青一块紫一块,你就不得消停!”
“这怎么是逞能呢……”若离小声嘀咕道。
“你还说!”晋王大声呵斥道,“你们聋了么,我说过了,非军中之人,不得出城!是谁准你出去的!”
又是一片寂静。这一边是手握帅印的晋王,一边是金枝玉叶太子殿下,一时间谁也不敢吱声。林茹儿没想到晋王还会有这样大的火气,吓得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是我让她出城的!”元休掷地有声的说道。
晋王心中早已有数,可听元休自己承认了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罚还是不罚。
“王爷!”叶轩小声喊了句,“庄姑娘出城是不对,可要不是她,您现在就见不到我和叶斌了……”
“是啊!”叶斌插嘴道,“就算是有错,也将功抵过了,求王爷不要责罚他们!”
晋王扫视到林玉亭,眼神停留了下来,林玉亭忙说道:“王爷,他们说的是。当时情况紧急,庄姑娘才出手救下了两位叶将军……自己虽然受了些轻伤,可也算没有大碍,还望王爷不要责罚他们了!”
若离见晋王刚刚当着大家的面这样呵斥自己,心里难免有些郁闷,堵着气转过头不去看晋王。 元休早就知道被发现就是这个后果,也是无所畏惧,责罚便是了。
晋王重重叹了口气,“也罢!今日大家都算安好,就不多计较了!不过!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所有人,没有本王的军令,不得擅自出城!违令者,军法处置!决不轻饶!”
“知道了……”穆晟和阿罗答应道,若离却装作耳聋,没有回答。
这个晋王妃,还真是倔强!林茹儿暗自想到,惹得晋王这样生气,真是个不懂为晋王分忧的女人……
叶斌叶轩去整顿人马,若离也没有留在晋王房中,跟着大家出去了,晋王想喊住她,知道她心有怨气,还是没有开口。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德昭变得越来越讨厌了!”若离气道,“元帅有什么了不起!还非得都听他的!”
叶轩示意若离小声一点,“王爷是担心大家!尤其,是担心你!”
若离不屑的瘪瘪嘴,“我才不用他担心!”
“你不留下陪他说说话!”元休问道。
“我才不!那个林茹儿,把他照顾的多好,他才用不着我这个笨手笨脚的人在他身边,看了我,他也只会觉得心烦!”
“我怎么觉着,这话听着有点酸溜溜的啊!”叶轩笑道。
“王爷别生气,若离姑娘会明白您的苦心的!”林茹儿见晋王脸色阴沉,知道他还在为刚刚的事情不悦,安慰道。
“我刚刚,是不是凶到她了……”晋王问。
“恩……”林茹儿迟疑着,“是有些生气,可是,您那是为她好,大家都听得出来!”
“我还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她。”晋王有些后悔,“我只是怕,怕她有什么闪失,我恨不得能将她绑在身边,日日保护她,可我知道,她是绑不住的,有时候,我觉得,她离我那么近,又好像很远,我看得见,却捉摸不透她……”晋王说着,有些惆怅。
“她是您即将过门的王妃,王爷,您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林茹儿不解道。
晋王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感觉,只有自己知道。也许是我越想抓住,她就越想逃……”
林茹儿还是听不太懂,见晋王不开心,只觉得自己也压抑了起来。
吃过晚饭,元休正打算看会兵法,若离忽然闯了进来,神情慌张。
“怎么了?”元休放下书。
“我……我的银弧刃……不见了……”若离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别急,慢慢说!”元休拉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水。
“好像是白天和南宫旭交手的时候,被他打落在地……然后……然后我忘记捡起来,就跑了回来……”若离回忆着,“对,就是落在和南宫旭交手的地方了!”
元休掂量着,严肃的说:“你可得想好了,那地方,可不是我们现在随便能去的!”
“我确定!就是那里!”若离肯定的说。
元休沉思片刻,犹豫的说道:“不如,不要了……等回到京城,我叫最好的铸剑师,给你打造一把一模一样的……”
“不行!”若离打断道,“那是我娘最心爱的东西!要是在我手上丢了,她会伤心!”
元休见若离眼泪都要出来,于心不忍,“你等着,我现在就出城去帮你找!”
“元休……”两颗晶莹的泪珠从若离眼中滑落,“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去!你忘了德昭的话了么?”
“天都黑了,谁会发现?”若离见元休已经心软,立刻破涕为笑,“白天人多眼杂,现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元休无可奈何,“你啊,总是有一大堆自己的理由!不过可得小心,这周军的冷箭,可是防不胜防……”
抗令
深夜,周军帅营,南宫旭盯了好久的兵法,可却一行字都看不进去,南宫旭揉揉眼睛,敲敲自己的头,可就是没法凝聚精神。
“这是怎么了?”南宫旭自言自语道。
“报!”帐外,南宫旭的副将箫长青求见。
“进来!”南宫旭说道。
箫长青走进帅营。“什么事?”南宫旭问道。
“二殿下,有兵士在白天的战场上捡到这个。”箫长青将手上的物件递给了南宫旭。
南宫旭接了过去,定睛一看,是一把短剑,看着很是面熟,“这不就是把短剑吗……”
箫长青笑道,“这短剑看着普通,不过,如果就是把寻常兵器,也犯不着这么晚给二殿下送来了。”
“哦?”南宫旭已经认出这是白天梁国那个姑娘使的兵器,“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特别!”
箫长青道:“我出生在梁国境内,这个二殿下是知道的。”
南宫旭点点头,“我知道,你祖籍梁国岭南。”
“二殿下,您看着剑刃,薄如纸,但却坚韧无比,就算冠以千钧之力,只怕也不会有丝毫损伤,可见这剑刃的材质,绝非一般,以卑职只见,应该是流星石所铸。”
“流星石?天外之物?”南宫旭说道。
“二殿下所言极是!”箫长青赞同道,“我家中先祖,曾在岭南名剑山庄做过铸剑师,我自小,也见过不少神兵利器,这短剑,我一看,便是个稀罕物件,很是难得!所以才特意呈给陛下。”
“名剑山庄!”南宫旭念道,“名剑山庄一向以铸造宝剑著称,这把短剑,看着略显阴森,倒像是暗器了,不像是名剑山庄大气磊落的成品……”
箫长青没想到身在周国的二皇子竟对名剑山庄也有如此了解,心中一震,“ 二殿下,这个要与数十年前武林一段往事说起了。当时武林被摘星楼的势力所笼罩,诸多门派惧于摘星楼的毒辣,不得已为他所用,名剑山庄邓老庄主,为保住庄中数百人的性命,也为摘星楼铸造过一批利器,只是为了不辱没了山庄的名声,这一批利器,并没有刻上名剑山庄的印记,所以,若不是经手者,是断断认不出这些利器的来历的!”
“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印记可以掩盖,可这材质,确实掩饰不了的!”箫长青笑道,“这流星石,中原只有岭南有,岭南铸剑,唯有名剑山庄一家了!邓老庄主以为天下人识得流星石的不多,可偏偏,我就认得!”
“原来如此,那她,莫非是岭南名剑山庄的人?或者……”南宫旭喃喃自语道。
“二殿下!”箫长青打断了南宫旭的自语,“这是把罕见的好剑,二殿下可以收着,作为防身之用,名剑山庄的东西,可是千金难求!”
“收着也无妨!”南宫旭笑了笑,“箫将军有心了,下去休息吧!”
“是!”箫长青见南宫旭高兴,心里也十分欢喜,退出帅营外。
南宫旭反复端详着这把短剑,白天这短剑与他的银枪多番碰撞,可竟一点损失都没有,不由得啧啧称奇。南宫旭凝视着泛着红光的剑刃,只见剑刃上映着的,分明是白天那张面庞,时而笑脸盈盈,时而嗔怒,时而泪光闪烁,最后,定格在那回眸一笑中……
南宫旭回头看看,只是空空的营帐,并无旁人。“你到底是什么人……”南宫旭闭上眼睛,“是名剑山庄的人,还是摘星楼的后人……”南宫旭只觉得自己怎么也定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白天那姑娘的音容笑貌。
元休和若离挨到子时,偷偷出了房门,正巧林茹儿去给晋王熬一早要喝的药汤,在长廊边看见他们二人鬼鬼祟祟的溜了出来,很是疑惑。
城楼上的守军交班,元休和若离逮着个空档,纵身跳下城楼。若离踏浪无痕轻功绝顶,不知道元休轻功如何,伸手去拉元休,元休轻声一笑,揽住若离的腰身,身轻如燕一般不动声色的落了下来。
“元休,你轻功也很好呢!”若离惊叹道。
元休微微一笑,“你没见到的,还多着呢!”
若离知道他身为太子,被众人护着,确实也没有施展的机会,很是可惜。
“快走,不能耽误!”元休拉着若离的手快步走向前,“夜深人静,周军狡诈,当心有暗箭。你跟在我后头就好!”
走了一阵,若离停了下来,“应该就在这里了。”
“你待着这里,我去帮你找!”元休按住若离,自己划开一根火折子,就着微弱的火光找了起来。
若离看着他的身影,一阵暖意涌了上来。
找了好一会儿,还是一无所获。”会不会是记错地方了?”
“不可能!我记得,就是这里了!”若离咬着嘴唇,“一定是被打扫战场的周军拾走了!”
元休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大。
“他们不识货的人,肯定只当那是一把寻常短剑,一定会给我扔了!”若离急的眼泪都要出来,冲着远处周军大营喊道:“南宫旭!你怎么不去死!”
“小声点!”元休赶紧捂住若离的嘴,“周军大营就在不远处,被发现就糟了!我向你保证,回京之后,我想尽办法给你铸一把一模一样的银弧刃!”
“银弧刃世间只有一把,就算铸造一把一模一样的,那也不是银弧刃!”若离带着哭腔。
元休哭笑不得,只得拉着若离往回跑,“快走!回去再说,这要是被德昭发现我们擅自出城,只怕也没有好下场……”
两人快步奔到沧州城楼下,只见下来还不觉得,这抬头一看,数丈高的城楼,又没有着脚的地方,这可不容易上去。
“这下来容易上去难……”元休叹道。
俩人正犯着难,城门缓缓的打开一条缝,竟是叶斌,“太子,庄姑娘,快进来!”
俩人顾不得许多,忙进了城门。
“叶斌,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门外?”元休问道。
叶斌一脸惊慌,“太子,这下谁也帮不了你们了,晋王……晋王知道了!”
“啊……”元休一阵哆嗦。
“知道就知道,难不成他还会杀了我们!”若离不以为然,“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