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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离 佚名 5015 字 3个月前

“不错!”肖英眼神凛冽,“我已试探过晋王,可惜晋王并无此意。”

林玉亭刚刚有所动摇,听到晋王无意,又灰了心,“既然晋王无心于皇位,我们这筹谋着,又有何用?”

“林将军,晋王乃先帝唯一的血脉,本来就该是继承人,若是真的群龙无首,晋王会眼睁睁的看着国之动荡吗?”

“你的意思是……黄袍加身,他也无法推辞了?”林玉亭眼睛一亮,“可是……太子怎么办?太子是无辜的……”

肖英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太子元休品行皆是挑不出毛病,总不能杀之吧!“顾不得许多了,且行且看再说,到时候,由晋王来决定就是。”

“肖将军心中可是已经有了计策?”林玉亭问道。

“等我们的皇上到了沧州,一切就尽在我们掌控了!”肖英成竹在胸。

“启禀将军,皇上,皇上已经到了城外了!元帅有令,还请两位将军准备出城迎接圣驾!”

“这么快!”林玉亭惊道。

“我等,就见机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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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翰见众人早早列队迎在城外,心里十分得意,元休见了父皇,忙迎上去搀扶李翰下马。

“元休,听说你触犯了军令,可被打得不轻啊!”李翰一开口就问道。

众人一惊,怎么这么快就传到皇上耳中,不知道太子会如何应答。元休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儿臣顽劣,确实是触犯了军令,被罚是应该的,怪不得旁人。”

林玉亭听着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对太子格外感激起来。元休既然这样说了,李翰也不能再多言,也就不提此事了。见这事居然轻描淡写的带过,薛澄梵有些失望。

“德昭,朕果然没有选错人,听说你大败南宫旭,朕深感欣慰。”李翰拍拍晋王的肩膀。

“这哪是臣一个人的功劳,太子和其他将士,都没少出力。”晋王谦虚道,“还要多亏薛太尉的举荐!”

薛澄梵不料会提到自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刺史府里,林茹儿早已经备好了茶点,见了圣上,竟也没有丝毫的拘谨,服侍的妥妥当当,硬是给林玉亭长了不少脸面。

“若离见过皇上!”若离的伤刚好,并未一起出城,见了李翰,忙跪下行礼。

李翰见了她,倒也十分高兴,“快快起来。听说你只身从南宫旭枪下救人,勇气可嘉,朕可要好好赏你。说说,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若离眨眨眼,一字一句道:“只求皇上威慑天下,逼那南宫旭不战而退!”

此言一出,李翰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若离,总是能说到朕的心坎里。”大家见皇上一展欢颜,原本压抑的气氛也有些舒展开了。肖英见庄若离天真无邪,可却又是冰雪聪明,晋王有她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若离抿嘴一笑,走到晋王身后,晋王轻轻攥住她的手,二人相视一笑。林茹儿瞧着,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再想到自己为迎接皇上打理数日,安排的这般得体,竟比不过她一句话来的让皇上舒心,林茹儿想着,忍不住的恼自己了。

“肖将军!”李翰喊道。

“臣在!”肖英上前一步。

“知道朕要过来,你竟这么快就从凉州赶来,实在是有心!”

“事关皇上的安危,臣不敢有丝毫懈怠。请皇上放心,沧州上下都已安排妥当,如同铜墙铁壁一般,那南宫旭定是无计可施,就算来袭,也是有去无回,我等得胜在即,皇上不日就将凯旋!”肖英胸有成竹的说道。

“有肖将军在,朕有什么好担心的!”李翰笑着说。

李翰劳累的一路,说了会话便去休息了。林玉亭不敢马虎,叮嘱着女儿按照皇上的喜好备好吃食,刺史府的守卫也一下子多出了许多,竟比这沧州城更像铁桶一般了。

晋王的脸色愈加凝重起来,“也不知道,皇上过来的消息,会不会传到南宫旭耳中。”

叶斌满不在乎道:“他知道又如何?就算他此时来攻城,也没什么可怕的。”

晋王也不想多加解释,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李翰睡了个午觉,觉得精神了不少,为了显示自己是亲征,忙让肖英他们带着去城楼看看,“朕要看看,这南宫小儿到底有什么能耐!”

“城楼之上不时有周军的暗箭,皇上前去太危险……”晋王劝道。

“朕有你们在身边,有何畏惧?”

晋王见阻止不了,只得让穆晟也跟着一道去护驾。城楼风大,北风一吹,李翰是一阵哆嗦,只想赶紧了事。李翰眯着眼睛朝周军大营望去,十万大军的营帐黑压压的一片,久不经战事的李翰看的是一愣。刚准备回去,远处周军像有异动一般。“你们看!”眼尖的叶轩指着远处喊道。

众人望了过去,只见周军分明是在拔营。

“他们可是要攻城?”李翰紧张道。

“皇上,容臣再仔细看看。”肖英不敢妄加揣测。李翰也忘却了北风呼呼,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都忘记了要下城楼这档子事。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周军的帐篷已经全部卸下,大片的黑影丽沧州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南宫旭撤军了?”叶斌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薛澄梵忽的朝李翰跪了下来,磕头说道:“皇上天威浩荡!沧州不战而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这……”李翰再望望城外,沧州之围确是解了,“肖将军,南宫旭真的撤了?”

肖英不敢大意,凭他多年对南宫旭的了解,这着实不像是他的作风,可眼见为实,刚刚所有人都亲眼看见周军拔营了。肖英沉默着,没有说话。

晋王满腹狐疑,可见着皇上脸色由诧异到惊喜,眼里是满满得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宫旭怎么可能会轻易撤军?”回到刺史府,晋王和若离说起这事,若离震惊的说道。

“你怎么看?”晋王问。

“不可能!”若离斩钉截铁道,“那日我与他交过手,他轻狂骄傲,绝不是会善罢甘休之人,这些日子周军虽没占得什么便宜,可也没什么损失,十万大军!南宫旭踌躇满志的过来,就这样毫无建树的回去?反正我是不信!”

“你说的没错。”晋王赞同道,“可今日他们明明就是撤了……皇上也亲眼看见了。这又怎么解释?”

若离顿了顿,“我也说不清,南宫旭诡计多端,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正说着,肖英走了进来,“王爷,探子来报,南宫旭确实是撤军了,跟了近三十里地,周国大军确是在回大周的路上。”

“哦?”晋王还是有些匪夷所思,“莫非是周国有变?”

“不错!”肖英继续说道,“南宫辰来了。”

“周国大皇子?”若离一惊。

“正是!”肖英笑道,“我已打探过,数日前,南宫辰竟不声不响的来了,他一定是见弟弟多日都攻不下沧州,来看他笑话,好回去向宁皇后奏他一本。刚巧那日南宫旭败给了王爷,想必他在南宫辰跟前颜面尽失。周军多耽误一日,十万军士消耗巨大,南宫旭前有狼后有虎,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应该也唯有撤军了。”

“这样。”晋王觉得肖英说的在理,可心里还是忐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若离托着腮帮,像是在思考什么,“罢了,看来我的银弧刃是找不回来了!”说着,脸上流露出哀怨的神情来。

“庄姑娘这是怎么了?”肖英不解道。

“她啊!”晋王笑了笑,“想一出是一出,不用管她。”

李翰见自己刚到沧州,南宫旭就吓得屁滚尿流,又有薛澄梵等人在耳边阿谀奉承,已经是飘飘然,当晚便让林玉亭在刺史府备下酒席,为自己庆功。

“林将军,贺州离沧州有多少路程?”薛澄梵喝着酒,装作随意的问道。

“贺州?”林玉亭想了想,“贺州不过是梁国一个荒弃旧城,不毛之地罢了,太尉大人怎会忽然问起这个?”

薛澄梵微微一笑,说道:“这不是人在沧州,想起在这附近,有个很灵验的寺庙,叫什么……哎呀,看我这记性,都想不起来了,让将军见笑。”

“可是贺州相国寺?”林茹儿正好听到,帮着说道。

“对对!相国寺!”薛澄梵做大悟状,“还是林姑娘聪慧,帮老夫想了起来!”

林茹儿脸一红,见得到太尉亲赞,心里也有几分高兴。

“林姑娘,你可还知道这相国寺什么,可否与老夫说说,老夫啊对这些寺庙甚有兴趣。”

林茹儿见太尉示好,也不便拒绝,她对西北一带本就十分了解,问到她嘴边了,她也就饶有兴趣的说了起来,“贺州相国寺的香火,可是西北第一旺盛,每逢十五,方圆百里的百姓都会前来进香许愿,贺州虽是弹丸之地,连周国都懒得觊觎,可这相国寺确实灵验的很。”

“哦?林姑娘可曾去许过心愿?”薛太尉笑着问道。

“我……”林茹儿脸一红,“太尉大人不要取笑茹儿了。茹儿不过是只盼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富足罢了。”林茹儿像想起了什么,“太尉大人刚刚不是问到贺州的路程么?这里距贺州并不远,平日里坐马车,也就是两个时辰的脚力。”

“多谢林姑娘!”薛澄梵抚着胡须道。

“薛太尉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肖英凑到林玉亭身边小声问道。

林玉亭摇了摇头。

“林将军,来,我敬你一杯。”肖英给林玉亭斟满酒,装作与之对饮,贴近他耳边轻声道:“南宫旭看样子是真的退兵了,皇上不日也将回京,昨日我与你说的事,你想好没有?”

林玉亭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肖将军……这……要不,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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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旭看样子是真的退兵了,皇上不日也将回京,昨日我与你说的事,你想好没有?”

林玉亭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肖将军……这……要不,还是算了……”

肖英见林玉亭变卦,有些不悦,可宴席之上也不便多说,只想等散场后再劝说他。

薛澄梵逮了个空档,走到李翰身边,耳语了几句,李翰微微点头,示意薛澄梵退下。李翰清了清嗓子,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既然南宫小儿灰溜溜的退兵了,朕难得来一次西北,可有件大事要办。”李翰幽幽的说道。

众人不知李翰有何事,晋王面色凝重,似乎猜出了什么。李翰继续说道:“朕和先帝二十多年前途经贺州,曾在相国寺许下立国的心愿,自此我们义军无往不利,建立梁国,先帝登基后,多次想去贺州还愿,可惜路途遥远,与周国又时有纷争,这一耽误,便成了先帝生平一件憾事。这次朕亲临西北,可是还愿的大好机会,朕决定前去贺州相国寺替先帝和自己还愿。”

此言一出,叶斌叶轩他们倒是没什么反应,肖英林玉亭相互看看,似乎还是不明白皇上的用意。晋王却是脸色异样,欲言又止。

“父皇,贺州离周国太近,您亲自去还愿,只怕不安全,不如由儿臣代您走一趟……”元休起身说道。

“不可!”李翰摇着头,“当年是朕亲自许下的愿,如今朕安在,怎能由子替父还愿?元休正好你也在,就跟父皇一起去相国寺,让神灵保我大梁基业千秋万代!”

“可是父皇,儿臣觉得风险太大……”元休坚持道。

“太子殿下。”薛澄梵站了起来,“皇上对佛祖一片诚意,不愿千里来到此地,如今就一两个时辰的路程都不亲自前往,若是佛祖怪罪下来,我大梁基业何存?”

林茹儿听薛太尉这话,顿时明白了刚刚问她的缘由,心里慌乱,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忙求救似的看着父亲,眼神很是愧疚。

元休还欲劝阻,李翰示意他坐下,元休看看晋王,晋王轻叹一声,站了起来,薛澄梵抢先说道:“王爷,您可是也要劝阻皇上?”

晋王没有搭理他,离开座位走到大厅中间,跪地道:“皇上,周军尚未远离,南宫旭此举本就蹊跷,皇上贸然出城去贺州,实在是太危险了,臣以为不可!”

“今天在城墙上,周军退兵是我们亲眼所见,之后探子来报,也说南宫旭已经直奔周国,还会有假?王爷,老夫知道您能征善战,未能大破周军一定觉得不甘,可天子威仪让那南宫旭不战而败已是不争的事实,您一再质疑,是何居心?”薛澄梵大声喝道。李翰听着却不动声色,只看那晋王的反应。

阿罗见气氛不对,拉了拉父亲衣角,肖英听着着急,可知道自己也不便出来替晋王说话。林茹儿见无人出来为晋王辩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别人有各种顾虑,元休可不怕,元休噌的站了起来,和晋王一道跪下,“儿臣觉得晋王说的有理,还请父皇三思!”

“爹。”林茹儿轻声说道,“王爷说的有理,现在去贺州,确实……”林玉亭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爹当然也知道危险,可眼下附和晋王,在皇上看来,就是居心叵测,我也实在是不便多言,多说了,只怕还会害了晋王。”

薛澄梵见只有晋王和太子二人反对,话锋一转道:“王爷,您若是实在担心皇上的安危,大可以由您率军护驾,王爷智勇双全,有您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这里,肖英坐不住了,猛的站了起来,说道:“护驾重任,还是由肖英来……”

还没等他说完,已被薛澄梵打断,“肖将军,护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