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狠!”
“什么?你说南宫旭率兵去了贺州?”南宫辰震惊道。
“不错!”莫逸之凑上前说道,“属下刚刚已经打探清楚,二殿下让细作将梁国皇帝一众引到了贺州,二殿下现在正率军在前往贺州的路上呢!”
“这个南宫旭!”南宫辰狠狠道,“我就说他怎么会不战而退,原来打的这个鬼主意!贺州那个弹丸之地,要是被他的人马包围,岂不是插翅难飞,那南宫旭,眼看又是大功一件!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大殿下别急!”莫逸之安慰道,“二殿下又没有将您锁住,他去贺州,您不也可以去么?”
南宫辰眼睛一亮。
“二殿下的将领们都如数跟他去了贺州,现在并无人看着大殿下,我们这就带着自己的人也赶往贺州,拿下了梁国皇帝,我们也能分一杯羹!”莫逸之笑道。
“这就是贺州!”若离看着眼前近乎废弃的城池,疑惑道。
“不错,这就是贺州了。”元休说道,“贺州土地贫瘠,是个不毛之地,人烟稀少,周梁两国都不看重此城,不过这个相国寺倒是声名在外。”
李翰在侍卫的搀扶下缓缓下马,抬头看着贺州城墙,叹道:“一晃二十余年,贺州未曾有丝毫变化,只是朕已经老了。”
“皇上,我们还是赶紧进城吧!”晋王劝道。
一进城,李翰带着元休等人便径直往相国寺去了,晋王召来贺州的守将,问道:“贺州有多少守军?”
贺州守将看着也已经垂垂老矣,回道:“不足五百人。”
“五百人?”穆晟惊道,“这也太少了!”
“王爷有所不知,贺州入不了周国的眼,这么多年沧凉两州时有周国进犯,贺州却是平安无事,这一来,也就无需在此屯兵多少了。”守将解释道,“就算这五百人,大多也是老弱病残,并没有多少战斗能力。”
晋王轻轻挥了挥手让守将退下,“算了,只盼皇上赶紧还愿,早点回沧州才安全。”
“王爷!”穆晟说道,“既然来到此地,听说相国寺极其灵验,我们不如也去拜一拜……您和若离大婚在即,也正好可以去祈福。”
“我心急如焚,哪有心情去祈福,你想去,就自己去吧。”晋王苦笑道。
“既来之则安之!”若离闪了进来,“哪有到了庙外也不去拜一拜的道理!”
穆晟见了若离,笑了出来,“你这个机灵鬼!”
若离拉着晋王的手往外走去,“要不了多少时候,你啊,就当是陪我去看看。”
晋王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跟着若离出去,穆晟也跟了过去。
贺州城内近乎荒芜,放眼看去也没有什么人迹,但这相国寺,却建的很是体面,远眺过去,高踞于险峻突起的孤峰之上,犹如一只展翅的凤凰。这座数百年的寺庙掩映在无数苍劲的梧桐树下,气魄恢宏的庙宇盖得古色古香,庄严肃穆。
“贺州有如此灵验的相国寺,为何自己城里却这么贫瘠?”若离问道。
晋王回答道:“传说这相国寺是求远不求近,近的不灵远的灵,自然贺州是不受庇佑了。”
“还有这样的说法!”穆晟睁大眼睛,“那我可要好好拜一拜!”
登上石阶,只见大雄宝殿就坐落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周围的树木花草为这座雄伟壮丽的庙宇增添了无限的光彩。宝殿屋顶上各种颜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鲜艳夺目,四周石栏杆上还镶嵌着白玉浮雕,那些飞龙走兽,栩栩如生。正厅里有一尊佛像,双手合在前;和蔼庄重。三人看着正出神,元休不知什么时候朝他们走了过来。
“当年先帝就是在这尊佛前许下的心愿。”元休说道。
晋王凝视着,佛像担露胸膛,双膝盘坐,双手合掌面泛笑容,微笑中似有千言万语,凝视良久,晋王拉过若离,双双在佛像前跪了下来。二人双手合十,虔诚祈福。
“佛祖在上,德昭别无他求,只愿与身边女子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若离听着鼻子一酸,眼泪都要出来了。
许下心愿,晋王扶起若离,轻抚着她的脸庞,“这里寒冷,你看你,脸都冻红了。”
元休轻轻转过身去不看他们,穆晟看看晋王,再看看身旁的元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顾着你们,我自己还没有去拜一拜呢!”穆晟笑嘻嘻说着,走了上前。
“太子,皇上呢?”晋王见只有元休一人,问道。
“父皇在和相国寺住持大师说话呢。”元休说道,“应该在住持禅房里。”
“这……”晋王面露担忧之色,“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要尽快回去才是!我去找皇上!”说着便匆匆往寺庙后院奔去。
子夜叹
晋王面露担忧之色,“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要尽快回去才是!我去找皇上!”说着便匆匆往寺庙后院奔去。
住持禅房外,晋王刚欲进去,就被薛澄梵喊住了,“王爷,皇上正与住持聊着佛法,您可不能进去惊扰!”
晋王生气道:“薛太尉,这里是贺州,距周国境内不过数十里,若是风声走漏,让南宫旭知道皇上正在贺州,千军万马杀来不过就是半日的事,这么大的责任是由太尉您承担么?”
薛澄梵诡异一笑,“王爷,微臣怎敢担这样大的责任,这可是皇上自己的意思,您要是不信,自己去问问皇上就是了。”说着便让到了一边,不再阻拦晋王。
晋王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进去。只见李翰正与住持相谈甚欢,李翰见到晋王进来,有些不悦。
“皇上,时候已经不早了,既然皇上已经进完香,还请速速回沧州!”晋王跪了下来。
“这位是?”住持问道。
“他便是晋王李德昭了。”李翰介绍道。
“太祖皇帝的儿子,晋王?”住持说道。
“正是在下。”晋王回道,“见过住持了。”
“老衲二十多年前见你父亲的时候,王爷还尚未出生,这一晃许多年,先帝早已离世,眼下见了王爷,竟颇有先帝的影子,让老衲一阵恍惚,仿佛回到当年一幕。”住持感叹道。
李翰听住持这样说,对晋王的闯进更增加了几分不满,训斥道:“晋王,朕与住持多年不见,还有许多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皇上!”晋王急道,“贺州不宜久留啊!”
“既然都已经到了,朕此生想再来一趟只怕也难,自然要与住持好好说说话才是,你是要扫朕的兴么?”
“皇上……”晋王不愿放弃,加重声音恳求道。
“退下吧!”李翰挥挥手。
“王爷,请吧!”薛澄梵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笑道。
晋王站起身,狠狠瞪了一眼薛澄梵,薛澄梵也不恼,仍然笑着说道:“有王爷护驾,皇上和在下都放心的很!”
见晋王怒气冲冲的回来,叶斌叶轩都猜出了几分。
“要不我去劝劝父皇!”元休说道。
“没用的。”晋王叹道,“尽人事听天命吧……叶斌,你和穆晟带人在城楼上守着,一有异样立即来报!”
“是!”叶斌穆晟应道,匆匆去了城楼。
“就贺州这个城墙,这个兵力,要是真有什么事,被攻下也就是转瞬的事……”若离悠悠的说道,“还是早点离开,才是上策!”
“只怕今天要在这里过夜也说不定。”元休抬头看看已经快要日落西山,忧心道。
果然被元休说中了,李翰天色已晚才出来,用了晚膳又说反正天黑也走不了,要与住持大师秉烛夜谈。这下大家都傻了眼,“贺州这地方,怎么过夜?”叶轩环顾四周,抱怨道,“夜幕降临就如空城一般,长夜漫漫怎么挨?”
“你还想睡?”晋王震惊道,“所有人严守阵地,保护好皇上太子!”
叶轩搓了搓手,忙解释道:“叶轩不敢懈怠!冻成这样,睡觉还不冻死!”
一位僧人走到晋王和元休跟前,说道:“二位殿下,相国寺偏厢还有间禅院,那边好歹有屋檐墙壁挡风,你们去暖和暖和吧!”
“你带若离去吧!”晋王和元休异口同声道,元休见失言,低下头不敢看晋王。
“殿下……”僧人面露难色,“这里是佛门,女宾不可留宿啊……”
若离咧开嘴笑了,“我不需要,我跟穆晟帮你们守城就是了。”
“傻瓜!”晋王爱怜了摸了摸她的头,“你乖乖留在相国寺,千万不要乱跑。叶轩,你和我我去城楼看看穆晟他们。元休……“晋王顿了顿,”替我看着若离!”
“放心……”元休迟疑的抬起头,应道。
寒风瑟瑟,若离出城前虽然也添了衣裳,但在着荒茫之中还是显得单薄了些,元休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若离身上。
“元休,你自己不冷么?”
“我不觉得冷。”元休笑道。
两人在相国寺走了几圈,看遍了每一间庙宇,在大雄宝殿门口的石阶上坐下,“天怎么还不亮?“若离望着天上的寒星,”今天怎么觉得这么长!”
“现在差不多是子夜了。”元休说道,“天一亮,我们就走!”
见元休冻着直发抖,若离站起身来,“元休,我们切磋下如何,给你暖暖身子!”
元休笑了起来,“这个提议好!”说着卸下腰间的龙渊剑,“这下你没有了银弧刃,我们只能赤手空拳比试了。”
“还怕你不成!”若离笑脸盈盈,一掌便击了过去。
元休一失神,竟没有躲闪,若离忙收住掌力,急道:“你发什么愣呢!”
元休回过神来,看着星光下若离明眸闪动,只想把她拥进怀中。若离又是一拳过来,元休侧身躲过。“李元休,你再不还手,我可就不客气了!”若离嗔怒道。
元休转身回到台阶上,“不比试了,我不觉得冷了。”
“李元休真是个没意思的人!”若离失望道,见台阶上放着的龙渊剑,伸手拿了起来,拔出了剑鞘,“那我就试试这龙渊剑到底好不好使!”说着,便自己练起剑来。
只见龙渊剑在她手中,犹如青蛇吐信一般,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自如,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飞。元休定定的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觉得沁透心底的痴醉……
练了许久有些累了,若离将龙渊插回剑鞘还到元休手上,自顾自坐下喘着气。
大殿空旷寂静,静的听得见二人心跳的声音,元休张开嘴刚想说话,肩上一沉,若离竟困得靠在他肩上睡了过去,发丝上的清香沁人心脾,元休轻叹一声,不忍唤醒她,只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锁住他们最亲近的姿势。
贺州城楼之上,晋王远望下去,一切寂静的骇人。
“王爷,依我看,一切无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叶斌说道。
晋王脸色严峻,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但愿如此吧!”
不过片刻,似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王爷,你听!”穆晟惊道,“好像是马蹄声!”
众人屏息凝神,马蹄声越来越近,夜幕下都能感觉到飞扬的尘土。
“不会是南宫旭吧!”林玉亭只觉得一阵哆嗦,“怎么会……”
“叶轩,快去禀告皇上!是周国的人马!”晋王心里一沉,“把火把点起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南宫旭那个奸诈鼠辈!”
叶轩不敢有丝毫耽误,忙往相国寺奔去。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林玉亭虽然也想过最坏的情况,可眼见周军真的来袭,也是惊慌不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晋王凄然一笑,“不过是拼死一搏而已!”
“二殿下,你看!”箫长青遥指贺州城楼上的火光,“李德昭发现我们了!”
“此刻就算发现,他们也是插翅难飞了!”南宫旭笑道。
“王爷!趁南宫旭尚未兵临城下,您赶紧先走吧!”林玉亭急道,“这里由卑职顶着!”
“不行!”晋王喝道,“皇上还在相国寺内,我怎么可以先走?”
“王爷!”林玉亭急的直跺脚,“周军来势汹汹,放眼看去只怕不下万人,贺州只怕是守不了多久,卑职出发前立下誓言,一定要保您平安!”
“林将军不要说了!”晋王打断了林玉亭,“本王绝不会弃皇上于不顾!”
眼见着周军转瞬便逼近了贺州城下,马蹄声赫赫,震的人心惊胆战。“穆晟!”晋王看着他说道,“趁着天黑,你赶紧带若离从小路走!”
“我不走!”穆晟斩钉截铁道,“穆晟既然追随王爷至此,怎么能只顾自己全身而退,王爷不走,穆晟也是不会离开的!”
“穆晟,你这又是何苦?”晋王叹道。
惊闻南宫旭兵临贺州城下,李翰吓得差点没从铺塌上摔下来。“晋……晋王呢!?”李翰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晋王和林将军等人在城楼上,皇上您赶紧准备,只怕我们是要拼死杀出去了!”叶轩心中恼皇上,若不是他硬要留下,大家早已经回到沧州了。
“快,快召集人护驾!”薛澄梵做惊慌状。
叶轩冷冷的斜眼看了看薛澄梵,“薛太尉,此刻大家都在城楼上,就先劳烦您护驾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其他三面城楼也纷纷来报,遍是周军的人马,这贺州城已被南宫旭团团围住了。
“南宫旭的铁骑,竟然如此迅猛?”林玉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恐怕是他早有准备,一切尽在他股掌之间了。”穆晟冷冷说道,“王爷早就力劝过皇上,皇上听信谗言,不辨忠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