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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离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萧长青回道。

“啊?”段宁琛跺着脚,“晋王李德昭受了重伤,林玉亭和叶斌又战死,此时沧凉两州只剩下一个肖英,正是一鼓作气攻下的好时机,怎么说撤就撤呢?”

萧长青无奈的说:“二殿下亲口下的令,只有撤军了。”

“二殿下出征,从来没有无功而返过,怎么这次他能咽下这口气?”有人疑惑不解。

段宁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萧长青,萧长青轻轻点了点头,俩人也没有在众将跟前多说什么,让各个将领下去准备撤军,段宁琛将萧长青拉到了僻静处。

“二殿下坚持撤军,是不是因为救下的那个女子?”段宁琛问。

“段将军也知道了……”

“现在军中哪个不知道?”段宁琛说道,“那么多人看着,大家又不是瞎子!我一回来,就听说了此事,看来是真的了。”

“最糟糕的是,大殿下他们也看到了!”萧长青忧心忡忡。

“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萧长青知道不能再瞒段将军,告诉他也能一起商量商量,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什么?她是晋王妃?”段宁琛惊道。

“段将军,您小声点!”萧长青急道,“尚未大婚,还不是王妃!二殿下不喜欢晋王妃这三个字!”

“李德昭回到沧州,要是知道他的王妃……不对,是庄若离在我军中,还不来夺回去?”段宁琛思索着,“二殿下是不是看中这姑娘了……”

萧长青点了点头,说道:自从那天二殿下与庄若离交了手,就对她念念不忘,魂牵梦萦,李德昭那边倒不用担心,他们肯定以为庄若离已经死了,只要我军速速回京,肯定不会走漏风声,剩下的事我也自会做的天衣无缝,不会给二殿下带来麻烦。“

段宁琛一听心里就有个大概,又说道:“肖将军做事从来都深得二殿下赞许。可偏偏这个庄若离,还是被大殿下所伤……这兄弟俩,只怕之间的芥蒂更深了!”

“段将军,等回到宫中,皇后一定会细问你贺州一事,您可一定要多多帮二殿下开脱,以免让别人有机可乘。”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是看着二殿下长大的,二殿下的能力,我心中还不清楚么?此次失利有诸多原因,我会好好和皇后解释的。”

“那就多谢段将军了!”萧长青抱拳道。

“二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撤军。”萧长青前来禀告。

“嘘!小声点!”南宫旭将他拉到营帐一角,“有没有备下马车,她可不能再在马背上颠簸了。”

萧长青笑道:“属下早就准备好了上好的马车,您放心!”

“还是你做事最妥当!”南宫旭称赞着,脸上又流露出担忧之情,问道:“你说,她怎么还不醒过来?”

“庄姑娘伤的这么重,没那么快醒过来,大夫不是保证过了么,她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萧长青宽慰道。他追随南宫旭多年,从未见过南宫旭对什么人如此上心,看来二殿下这次对庄若离是动了真情了。

“二殿下!”萧长青像想起了什么,“我军刚刚清理了战场,梁国那些军士的尸首,怎么处理?”

“就地掩埋吧,也算是一群忠勇之士,别让他们暴尸野外。”南宫旭说。

“属下知道怎么做了。”萧长青转身出去,又被南宫旭喊住。

“将林玉亭和叶斌葬在贺州吧!”南宫旭又说道,“在相国寺替他们二人立个牌位。”

萧长青感慨南宫旭仁义,点了点头出去了。

林茹儿替晋王处理好所有的伤口,包扎一处便是一阵落泪,“王爷,您受苦了,伤的这么重,真不知道是怎么挨过来的!”

“多谢林姑娘了。”晋王轻声说。

林茹儿还想说些什么,见肖英进来了,忙起身行了个礼,出去了。

“王爷,卑职刚刚派人去了贺州一趟。”

“怎么样,找到他们了么?”晋王强撑着坐了起来。

肖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南宫旭让人将我们战死的军士就地掩埋,算是还有几分仁义之心!”

“那……可有找到若离他们……”晋王声音低沉了下去。

“据探子来报,南宫旭的副将萧长青让人抬了几具尸首葬在贺州相国寺内,据我估计,也许南宫旭敬重他们忠勇,好好安葬了也说不定,应该就是他们几人了。贺州现在都是周国的人马,我们的人还不方便进去查看,不如等他们走了,再进城……”

晋王深深的叹了口气,攥紧手心,“想不到,我连若离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王爷!”肖英安慰道,“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治好您的伤,等您伤好了,还怕不能杀了南宫旭替庄姑娘他们报仇么!”

周军南宫辰的营帐里,莫逸之探出头确定帐外没有二皇子的人,才放下心来。南宫辰对新得的宝剑爱不释手,摸个不停。“莫逸之,你干什么呢?快来看看我新得的宝剑!”

莫逸之从他手中接过龙渊剑,轻抚着剑刃上的龙纹,“大殿下,你可曾听说过龙渊剑?”

“龙渊剑?”南宫辰沉思着,“听着耳熟,不太记得了。是把什么样的剑?”

“龙渊乃王者之剑,二十多年前,名剑山庄的邓奕天铸造过一把上等好剑,据说那剑冷却之时剑刃竟然显出龙纹,得名龙渊。龙渊剑刃呈青黑色,锋利无比,光是剑气就可以取人性命。当时正逢群雄纷争的乱世,传闻邓奕天铸成此剑后,生怕王者之剑名声传开,引起各路诸侯争夺,给名剑山庄带来灾难,便将此剑毁了,可依我之见,这个可能性不大,试问一个视剑如命的铸剑师怎么会舍得毁掉自己今生铸造过的最好的剑?”

“哦?”南宫辰惊叹道,“听着怎么与我手中这把剑相似?”

“属下也不曾见过龙渊剑,也不能断定是不是大殿下手中这把,可臣思前想后,又觉得应该就是它了。您看。”莫逸之指着剑柄上的标记说,“这是名剑山庄的印记,此剑必定是名剑山庄所铸!”

“名剑山庄在梁国岭南,梁国皇室得一把他们的宝剑应该不难。”南宫辰说,“只是这剑是在那个女子手上……”

“大殿下,您可知道那个女子是什么人!”

“她是何人?”

“属下打听过了,她叫庄若离,是晋王李德昭还未过门的晋王妃!”

“李德昭的女人!”南宫辰惊道,“南宫旭竟然敢救梁国晋王的人!庄若离既然是晋王的人,那手握龙渊剑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大殿下一定要收好这把剑,若真是龙渊剑,那大殿下一定可以顺应天意,继承皇位!”莫逸之笑道,“王者之剑在手,您一定可以一呼百应,加上这次二殿下留下了这么多把柄给您,真是天助我们!”

南宫辰面露得意,“听说南宫旭已经下令立即撤军,我倒要看看他回去如何向母后解释!我们一定要抢先一步,好好和母后说说……”

“二殿下,都准备好了!”箫长青掀开帐帘,“可以出发了。”

南宫旭小心的抱起若离走出营帐,众将见他紧抱怀中女子,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南宫旭丝毫没有顾忌,将若离放进马车,安置妥当。

“回京!”箫长青大声说道。

南宫辰骑着马不急不缓的走到南宫旭身边,笑道:“想我的箭术可谓大周第一,从不失手,没想到,这次居然没能一箭射死她!”

南宫旭冷冷的盯着他,狠狠道:“你应该庆幸她没被你射死,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弟弟,做大哥的好心提醒你,带着敌军首领的女人回宫,你说,母后知道了会怎么样?朝中大臣们知道了又会怎么议论?”南宫辰边说着便哈哈大笑的往前边去了。

南宫旭攥紧拳头,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松开,咬牙说道:“庄若离受的苦,一笔一笔我都会记在你的头上!”

北国寒

”王爷!”叶轩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林茹儿正在给晋王换药,被叶轩吓了一跳,一个不小心弄疼了晋王,晋王疼的皱了下眉。

“叶将军,你冒冒失失的吓死我了!”林茹儿有些不高兴。

“对不住对不住了!王爷,刚刚得到了消息,南宫旭率领大军回去了!”

“撤军?”晋王仰起头,“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这次真的撤了!”叶轩肯定道,“探子跟了一路,确实是回京了。”

“不错!”肖英也走了进来,“这次我不敢有丝毫大意,派去的几队人是见着他们都进了周国都城才回来禀报的。”

“南宫旭从未尝过败绩,这次无功而返,他会甘心?”晋王还是半信半疑。

“贺州一战,周军也是死伤惨重,南宫辰一定会抓住机会在宁皇后面前狠狠参他弟弟一本,南宫旭再不服输,也没法不顾及身后的大周帝位,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回去处理,他也顾不了沧州了。”肖英分析道。

晋王想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他就这么走了,真是便宜他,我还没有亲手杀了他为若离报仇!”

“王爷,来日方长,南宫旭杀我大哥的仇,我也总有一天要报!”叶轩咬牙道。

“茹儿,王爷的伤怎么样了?”肖英关切的问。

“王爷的刀伤就不下七八处,最严重的就是左肩那一箭,有三寸多深,还需要一阵子养伤。”林茹儿心疼的看着晋王。

“那就先不急着回京了,皇上也说,等你们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再一起回宫。”

林茹儿见晋王又可以多待一阵子,不由得欢喜起来。

元休已经数日未眠,眼睛一闭全是若离的身影,每每想到若离中箭时对她的凄凄一笑,心就痛如刀绞。李翰见儿子这几日都没有进食,人也消瘦了许多,眼睛也深深凹陷下去,知道他还在为救不了若离自责。他也是那日才知道,庄若离也是儿子心爱之人,心中的愧疚更深,面对儿子,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元休……”李翰还是忍不住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父皇你与庄若离的事。”

元休抬起头,“父皇,一切只是儿臣一厢情愿罢了,和若离无关。”

李翰拍了拍元休的肩膀,“你不要怪父皇……如果早知道你喜欢她……”

“早知道会怎么样?”元休问,“您会强迫她嫁给儿臣么?”

“父皇不是这个意思。”李翰一窘,忙解释着。

“德昭已经失去太多,我怎么忍心再夺走他最爱的人!他早已经心如止水,只想与若离好好过完这一生,苍天不公,这样一个心愿都不能实现!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沧州?为什么?”元休说到激动处,泪光在眼中闪动。

李翰知道一切因自己而起,也不敢再说下去,转过身不敢多看儿子。

“就算若离不能和我在一起,只要能见到她,我也心满意足了,可现在,我连她的尸首在哪里都不知道,西北荒凉寒冷,她竟然要葬身这里……”元休的声音愈来愈低。

“朕回京之后,会好好抚恤若离的家人,追封她为迦叶公主,以弥补朕对她的亏欠……”

“父皇……”元休惨然一笑说道,“如果死的是儿臣,就算大梁基业千秋万代,对您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李翰被问的说不出话来,只有深深的叹着气。

大周宫中早已经得到消息,二皇子这次出征无功而返,攻打了梁国月余,竟连一个沧州都没有拿下来。群臣议论纷纷,大皇子一党更是蠢蠢欲动,只等两位皇子回来,督促宁皇后赶紧定下皇位的继承人选。

宁皇后心里也甚为焦虑,本打算等南宫旭这次大胜归来,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让南宫旭称帝,可这次她引以为傲的二儿子居然失利,这是宁皇后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二位皇子还没有回京,已经有多名拥立长子的重臣上书,让宁皇后推举长子南宫辰继位,宁皇后称病这才拖延了下来,只等着二儿子早日回宫,再好好商议。

“旭儿他们已经到了何处,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宁皇后召来亲信高荣高都尉。

“大军已经进了我国境内,应该这一两日就会到京城了。”高荣答道。

“高荣,你可知道这次旭儿为何没有攻下沧州?”宁皇后问。

“这……”高荣已经对这次的事有所耳闻,可尚未证实也不敢再宁皇后跟前说得太多,“臣听闻,这次梁国皇帝李翰派晋王李德昭率军抵挡,那个李德昭出人意料的智勇双全,二殿下事先对李德昭了解不多,这才……”

“晋王李德昭!”宁皇后眼神一变,“他是梁国先祖皇帝李浩的独子,李浩当年打天下时是何等威风,虎父无犬子,他的儿子必然也非等闲之辈,我和旭儿说起过李浩,旭儿这么谨慎的人,不至于轻了敌……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

“臣不知……”高荣脸色微变,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宁皇后的洞察。

“罢了,等旭儿回来,我再亲自问问他,你退下吧!”

南宫旭担心庄若离的伤势,一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途中若离断断续续醒过几次,可人还是迷迷糊糊说不出一句话来,但她的脉搏却愈发有力,南宫旭知道她一定可以活下去。

见都城就在眼前,南宫旭召来萧长青,“你快马先我们速速回宫,召来宫中太医,我宫中应该不知道我今日就到,你让人给理出一间舒适的屋子来让若离治伤,不得有误!”

“属下领命!”萧长青不敢耽误,快马加鞭先进城了。

周国已经快入冬了,今年的冬雪下的格外早,都城内外早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