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属下自己来。”
若离明白过来,忙站到一边,不敢直视南宫旭。
“李元休,真的是你?”南宫旭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此言一出,若离心里一紧,知道定是刚刚情况危急,自己失声喊出了元休的名字,只想无论如何一定要护住元休。
元休扎好伤口,慢慢抬起头,神色并无慌张,“二殿下,您是在喊我?”
龙渊契
“李元休,真的是你?”南宫旭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元休包扎好伤口,慢慢抬起头,神色并无慌张,“二殿下,您是在喊我?”
南宫旭嘴角泛起一丝邪气,“我早该想到是你!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胆大,居然主动找上我!李元休……梁国太子!”
“我哪还是是什么梁国太子,不过是被人追杀,有国难回的流亡之人罢了!”元休感伤道。
“你杀了我大哥,下一个,是不是就到我了?”南宫旭幽幽的问道。
若离拦住二人中间,分辨道:“你误会了,元休不会杀你的!”
南宫旭并没有看她,直直的盯着李元休,“你武功如此高强,现在我又负了伤,你未必杀不了我。我间接害了你们父子,你肯定恨我入骨!”
若离见南宫旭是要激怒元休,急的直出汗。
“我的仇人,只有李德昭一人!”元休收起龙渊剑,“我还要依靠二殿下之力杀了李德昭,又怎么会伤了您!”
南宫旭哈哈大笑起来,“我南宫旭就喜欢有所图的人!有所图,才可以为我所用!李元休,你隐姓埋名做什么,一早表露身份不是更好!大家同为皇子,在段府真是委屈了你。”
若离见二人一拍即合,冲南宫旭急道:“你别打李元休的主意,他好不容易保住性命,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
南宫旭心中不满若离向他隐瞒李元休身份,又见他们俩举止亲密,关系并不寻常,更是不悦,并没有理睬若离。
气氛微妙之时,唐绍已经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见满地尸首南宫辰也在其中,众人皆是震惊,知道大周帝位已是南宫旭囊中之物,纷纷下马跪在南宫旭面前。唐绍见元休负伤,忙上前去看。
“想不到南宫辰竟然找到这里……还好你们没事!”唐绍心有余悸。
“这要多亏木子然舍身相救,替我除掉了他!”南宫旭神色自若,没有当众戳破他的身份,“既然白虎已死,南宫辰害我不成也丢了性命,我们这就启程回宫,向母后禀报!”
回去的路上,唐绍小声问元休,“你立下如此大功,必会受到南宫旭的器重,今后的路怎么走你可有想好?难不成你真打算留在周国,替南宫旭卖命!”
“唐绍,我还有的选么?”元休轻抚着龙渊剑。
“当然有!”唐绍坚决的说,“我不日就将回梁国,你和若离跟我一起回去!你不走,只怕若离也不会走,她要是留在周国,岂不是便宜了南宫旭!这你也舍得?”
“她留下又有何妨?”元休故作漠然的说,“就算我得不到她,至少还能时常看见她,这就已经够了,既然二殿下钟情她,我对她已经别无他想了……”
“你……”唐绍有些不解。
元休不想再和唐绍多说什么,苦涩笑笑,不再开口了。
若离一路上都想和南宫旭搭话,可不论说什么,南宫旭都像是没听见一般,甚是冷淡,若离有些急了,提高嗓门道:“不管你听没听见我说什么,总该应一声吧!”
“我拿真心待你,你却不与我说实话,看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我……”若离知道自己有错在先,“我这不是怕,怕你会对元休不利……”
“你还好意思说?”南宫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怕他有事,就不怕他谋害我?看来你对李家兄弟,始终比对我要亲厚,就算我为你豁出命去,也比不过他们!”
若离还想解释,南宫旭轻挥马鞭往前面去了,不愿再多搭理她,若离转身去找元休,可元休也待她淡淡的,甚至都不再多瞧她一眼。“唐大哥,他们俩这是怎么了?”若离有些莫名其妙。
唐绍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宁皇后得知事情原委,心中虽然也为大儿子的死难过,可也知道这两个儿子迟早只能留一个人,加上又是南宫辰起歹念在先,也无理由多说南宫旭了。“旭儿,你杀了金星白虎,总算为你父皇报了仇,母后也觉得欣慰。”
“母后。”南宫旭说,“我射了白虎两箭,但那致命的一击,并非出自儿臣之手。”
“哦?”宁皇后惊道,“是谁?”
“庄若离!”南宫旭回答道。
“居然是她?”宁皇后诧异不已,“想不到,你救下她,她竟会帮了你这样一个大忙!”
“也许这就是天意……”南宫旭叹道,“是老天要我把她留在身边。”
“母后本就有几分喜欢这个庄若离,这下看来她又是你的福星,母后就更愿意她留在你身边了。他日等你登基,给她个名分便是。”宁皇后见南宫旭得了皇位,却并无喜色,以为他还在为大哥的死愧疚,安慰道:“你大哥的死,也不算是你造成,你千万别太自责。”
南宫旭又怎么会为南宫辰自责,不过也没有辩解,又说了会儿话就回昭阳殿了。
昭阳殿上下欢腾不已,洺如意更是激动的流下泪来,箫长青也段宁琛也从城外军营赶来。
“子然,真是你杀了南宫辰!”段宁琛神情动容,不住的拍着元休的肩膀,“我段家,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我只是尽力而为……”元休谦虚道。
“我家小珏一直只会闹事,没想到这次居然找回了你!”段宁琛感叹着。
“南宫辰一死,二殿下登基就指日可待了!”箫长青也是兴奋不已。
“二殿下回来了!”洺如意见南宫旭进来,喊道。箫长青等人忙迎了上去。
“二殿下……”箫长青才开口,就被南宫旭拦住。
“我很累,你们先回去吧。”南宫旭看上去并无即将继位的喜悦,语气略带阴冷。
箫长青与段宁琛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了什么,便忙先退下了。洺如意递上一杯热茶,也被南宫旭推到了一边,洺如意知道他心情不佳,也知趣的离开了。房中只剩下四人。
“唐绍,你带庄若离先出去。”南宫旭冷冷道,“我想和木子然……不对,应该是李元休才是,单独聊聊……”
若离还想赖着听他俩说些什么,唐绍连拖带拽的把她弄走了。
元休神情淡漠,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口气,喝了一口。
“果然是金枝玉叶,被识破了身份还这么镇定自若。”南宫旭笑道。
“你既然用得着我,自然会善待我,我又有什么可以惊慌的。”元休平静的说,“南宫旭,我不与你绕弯子,你若是助我杀回梁国,取了李德昭的性命,大梁天下,我与你共享,一人一半,如何?”
南宫旭大笑起来,“我南宫旭就喜欢直爽的人!可是……”南宫旭止住笑,“等我登基为帝,梁国我早晚会攻下,到时候整个梁国都是我的,又何必与你平分?”
元休不急不慢的品着茶,悠悠道:“李德昭的雄才伟略,你不是不知道。我身负血海深仇,豁出性命也要杀了他,一个人别无选择的时候,就是最强大的时候!能花一半力气得到的东西,我想二殿下不会想多费精力吧!”
“可在我看在,你对我的威胁,不比李德昭少。”南宫旭目露凶光。
“二殿下说笑了,我现在不过是个无权无势之人,又能对您有什么威胁?”
“我若是借兵给你,待到你重登梁国帝位,撕毁我们今日的契约又怎么办?或者,他日你重整河山,反过来再来犯我……”南宫旭微微一笑,“李元休,我信不过你!”
“李元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我若是背信弃义,凭您的能耐,还不是可以再收回去?”元休拔出龙渊剑,轻轻抚摸着。
“这把龙渊剑,真是世间罕见。”南宫旭凝视着龙渊,赞叹道。
元休顺势把龙渊递给南宫旭,说道:“二殿下,李元休身无长物,最珍贵的便是这把龙渊剑了,今天我把它送给二殿下,作为今日我俩契约的见证!如何?”
南宫旭一惊,受不住龙渊的诱惑,伸手接了过去,利刃出鞘,剑气逼人,“看来你确实有几分诚意,若离醒来也心心念念你这把宝剑,你居然舍得将它给我?”
“龙渊乃王者之剑,当今天下,也是有二殿下您配得上这把剑了。就算日后我重回大梁,也是远远配不上王者二字。”
南宫旭面露得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那二殿下就是答应了?”
南宫旭对龙渊剑爱不释手着,像是没有听见元休的追问,“名剑山庄的东西真是稀罕,银弧刃精巧锋利,这把龙渊剑霸气外露。若离有银弧,我有龙渊,也算是合适……”
元休知道南宫旭所指,笑道:“二殿下对若离的情意深厚,就算若离的心是铁打的,也总会为您融化。”
“可我瞧着,若离对你的情意,也不浅呢。”南宫旭收起龙渊,看了看元休。
元休面不改色道:“我与若离初见之时,她与李德昭已经定情,兄弟妻怎可欺,我可从未有过半点非分之想。只不过大家都是同龄之人,比较谈得来吧。若离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见我落难,心生同情也是自然,二殿下可千万不要误会。”
“此话当真?”
“当真!那唐绍与她,不也甚是亲密么?”元休笑了起来。
南宫旭微锁的眉头略微有些舒展,可又担忧道:“唐绍会不会带走她?”
元休继续说道:“若离不会走的!李德昭已经封妃,若离心气甚高,绝不会回去找他,若离担心我与李德昭自相残杀,必定会留下看住我。唐绍只会一个人回去。”
“你有办法替我把她留下?”南宫旭追问道。
元休点了点头,“二殿下的事,我自当尽力而为!”
“好!”南宫旭站起身来,“我与若离大婚之后,也就是让你领兵攻梁之时!”
乘龙快婿
见元休和南宫旭关紧房门密谈许久,若离忧心道:“唐大哥,他们说什么这么神秘?元休身份已经暴露,南宫旭会不会杀了他?”
“怎么会?”唐绍无奈一笑,“南宫旭要用他还来不及呢。李元休是李翰亲立的太子,若是太子领兵回梁国,那叫征讨逆贼李德昭,他们一个觊觎梁国,一个只想复仇,两人必定一拍即合,肯定是商量怎么合作除去李德昭。你啊,不用为李元休操心,还是多为自己想想才对!”
正说着,房门打开了,元休出门便径直走了,看都没看若离和唐绍一眼。
“元休……”若离喊了一声,可他并未回头。若离闯进房中,质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他竟都不和我说话了!”
南宫旭缓缓抬起头,慢悠悠的说:“我能和他说什么,不过是他送了把剑给我。”
“他竟把龙渊剑送给了你?”若离脸色大变,眼泪直在眼眶里打滚,南宫旭看着都心疼起来,忙起身拉住她的手。
“若离,我与母后说起你杀了白虎一事,母后对你大加赞赏,还说……”南宫旭满眼柔情,“还说让我登基之后,给你一个名分……”
若离愣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南宫旭,半响才说:“谁说要嫁给你了?你真不要脸!”
南宫旭也不生气,拿着龙渊剑站起身来,扶着若离的肩膀说:“走着瞧,你总会改变主意。”
元休回到段府,已经今非昔比,段宁琛父女亲自到门口去接他,元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子然,你坐!”段宁琛请元休上座。
“段将军,子然受不起!”元休推辞道,“不管怎样,我还是段府的家将,将军万万不可对在下行此大礼。”
“你立下如此大功,早晚会有自己的府邸,怎么能一直是段府的人呢?”段宁琛笑道。
段小珏眼睛红红的说:“木子然,你杀了南宫辰,替我报了仇,就是我段家的大恩人!”
“小姐……”木子然心一软,“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段宁琛瞧木子然对自己女儿温情脉脉,抚着胡须露出笑来,“小珏,你去厨房看看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爹还有要事要和子然商量。”
段小珏乖乖起身出去了,留下段宁琛和元休二人。元休见段宁琛故意支开女儿,心里也有了几分大概,只等他开口。
“子然,你今年多大了?”段宁琛装作随意的问道。
“刚好二十了。”
“哦?”段宁琛笑道,“与我家小珏一样大呢。不知道你家中可有为你许下什么亲事?”
元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家中忽然生故,能活着已属不易,那还会有姑娘愿意跟着我。”
“你莫要这么说!”段宁琛心中一喜,“你少年英豪,深受二皇子赏识,前途不可限量,自然会有好姑娘慧眼识珠。”
元休低着头,没有说话,这个段老头,果真是想替他的傻女儿打我的主意了。
见他一言不发,段宁琛又继续说道:“想我段宁琛,为大周劳心劳力数十年,追随周太祖皇帝打下这江山,太祖也待我不薄,封我做了上将军,掌管半数兵马,继续为国尽忠,只可惜。”段宁琛顿了顿,眼神伤感,“我段某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想要继承我的衣钵是不可能了,段家偌大的家业,还有我段宁琛世袭的爵位都不知道该依附何人……”
元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