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将军,可是有什么事?”
见到如意,萧长青停下了脚步,“如意姑娘,只怕有些日子要见不到你了。”
“难道又有战事?”如意关切的问。
萧长青笑笑没有说话,见洺如意手腕还戴着那个镯子,顿显宽慰。“如意姑娘,在昭离娘娘身边服侍可还习惯?”
见他岔开话题,如意知道也不便多问,回答道:“昭离娘娘是个好伺候的主子,皇上也天天住在昭阳殿,与之前也没什么差别。”
“这就好!”萧长青依依不舍的看着如意,如意被看得不好意思,忙扭过头去。
段小珏见皇后忽然要召见她,心中虽疑惑,可还是奉旨进宫了,一进去,不光傅青蓉在,慧妃也在一旁坐着,“小珏见过皇后娘娘,慧妃娘娘!”
“小珏,这里又没有外人,快起来!”傅青蓉和颜悦色道,“赐座!”
高琴笑盈盈的说:“皇后召你进宫也没有什么事,不过是我们姐妹也好些日子没有坐下了说说话了,这宫中日子漫长,才让你进宫,陪我们解解闷。”
段小珏这才放下心来。
闲聊了几句,傅青蓉落寞道:“小珏,我也真心羡慕你,虽说我与高琴妹妹嫁给了皇上,可你也听说了,皇上心中只有昭阳殿那位,至今不曾临幸过我们几个……只怕是以后,也是没有指望了……”
段小珏心一软,劝慰道:“娘娘别这么说,皇上是性情中人,时间长了,也会不忍心,总会看见你们的好处!”
高琴擦了擦眼角,“嫁入皇家又如何,依我看,倒不如小珏妹妹,嫁给木将军来的幸福自在,至少可以日日厮守,双宿双飞!”高琴边说着,边偷偷看着段小珏的表情。
段小珏眼神黯淡下来,苦涩一笑道:“在外头来看,自然都是好的……”
“难道木将军待你不好?”傅青蓉忍不住问道,高琴忙冲她使了个眼色。
“也谈不上什么好不好,不过是两个可怜人作伴罢了,他虽娶我为妻,待我虽然挑不出错处,可也谈不上亲近……”段小珏感伤道。
傅青蓉与高琴对视一眼,高琴说:“新婚燕尔,自然是情意正浓的时候,怎么会不亲近?小珏,一定是你多心了。”
“他与我日日相对,我还感觉不出来么?”段小珏性子一上来,也顾不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不过我也不想与他计较。”
“我听说木将军是塞外经商流落至此,我见过他几次,总觉得木将军眉眼之间总有种莫名的忧伤,像是心事重重一般。”高琴慢悠悠道,“小珏,也许是他还没从家中变故里走出来,你身为他的妻子,要多多替他排忧才是啊。”
段小珏冷冷一笑:“家中变故?有其他相好也说不定……”话一出口,她也觉着这话在面前 两人面前说出来实在不妥,忙含糊了几句过去。
高琴心中已有大概,冲傅青蓉点了点头。三人又扯了些闲话,傅青蓉便以还要去向太后请安,打发段小珏先回去了。
“皇后,您怎么看?”高琴见短小珏出去,忙问道。
“这再明显不过了,木子然心中定是有旁人了,娶段小珏不过是因为她有个上将军的父亲,只是……这个旁人,也未必是庄若离啊!”傅青蓉绕着帕子,眼神闪烁。
“木子然在周国举目无亲,还能认识什么女子?他曾教过庄若离箭术,也许……就是那时候……二人生了情愫……”
傅青蓉涨红了脸,怒道:“贱人!皇上待她这般好,她竟然与别人苟且!”
见她动怒,正中高琴下怀,“皇后,此事现在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无真凭实据,不过办法总是有的,昭阳殿有我们的人,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禀报,木子然那边,我也会托我父亲多多打听着,娘娘大可放心!”
傅青蓉舒了舒气,拉住高琴的手,“还好有妹妹你和我筹谋,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段小珏正欲出宫,卿星说道:“小姐,都已经进了宫,不正好去看看昭阳殿的昭离娘娘?”
“看她?”
卿星劝道:“昭离娘娘眼下最得宠,皇上日日留宿她宫中,与她交好,皇上不也高兴么,姑爷未立军功就破例封了大将军,也需要有人在皇上身边为段府说些好话。你与姑爷大婚那日昭离娘娘也去了,对小姐也很亲热,正都到了门口,小姐为何不进去坐坐?”
段小珏觉得卿星说的有道理,怎么说段家以后还是要依仗木子然,就当是为了父亲和自己也好,主仆二人便往昭阳殿去了。
见段小珏来看自己,若离也很高兴,忙让如意端了好些点心来招待。“段小姐,你要是没事就多来看看我,我可真是闷得慌!”
“皇上一有空就会来陪娘娘,娘娘怎么还会觉得闷?”
“可始终也比不得你和木将军,帝王总是有操不完的心,何况南宫旭又是个喜欢亲力亲为的人。”若离嘟着嘴道。
她竟可以直呼皇上的名字!段小姐心里一惊,也只有她了。
“木将军在府上住的可好?”若离随口问,忽然意识到这话自己问也欠些妥当,又忙解释道:“南宫旭之前说,要给他另选一个府邸……”
段小珏警觉的看着若离,似乎看出来什么,“子然他人在府中,心却不知在何处……”
若离笑了出来,“心自然是系在军中,男儿志在四方,何况木将军文韬武略,定是要为国所用!”
段小珏微微一笑,捡起一个杏仁饼,“我与他大婚仓促,也不甚了解彼此,说来惭愧,我连他喜好吃些什么用些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枉为他的妻子!”
“你做些栗蓉酥啊,他喜欢吃这个!”若离嘴里吃着,说道。
段小珏一愣,一旁的洺如意忙插嘴道:“昨日木将军来昭阳殿见皇上,吃点心时对这栗蓉酥赞不绝口,娘娘和奴婢这才知道他喜欢……”
“这样……”段小珏幽幽道,“小珏愚昧,还有事想请教娘娘。皇上对您宠爱有加,可我家子然对我却是不冷不热,这取悦男子,我实在是个榆木脑袋,还望娘娘指点一二……”
“昭离娘娘怎么会懂这个……”洺如意打着哈哈,想岔过话题。
若离冰雪聪明又怎么猜不到段小珏的用意,只不过对她也有几分怜惜,心中也希望元休与她踏实过日子,即便知道自己被试探,也还是装作迷糊一般,“其实也无需什么取悦,他心在你身上,就会待你好。听闻木将军身世多舛,必然心中有怨念难解,你能让他觉着温情,他自会融化,那些过去的事,就别在他面前提起,以免触动他心里的伤痛难以自拔。你与他的日子长着呢,段小珏貌美率真,木将军肯定会喜欢你的!”
段小珏再蠢,这些意思也听得出来,知道庄若离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再管过去,可心里就是想想也憋得慌,深爱的南宫旭已经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自己枕边的丈夫竟也与她有些什么……段小珏心里堵得不舒服,脸色阴郁着起身告辞了。
“娘娘,您又何须与她说那么多?”如意忧心道,“段小姐是个直心眼,若是想不通,岂不是错怪了您的意思。自打她遇上那件事,整个人也变了不少,奴婢怕……”
“木子然怎么也是她的丈夫,早已经与段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应该想得明白。再说,我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有什么好担心!”若离满不在乎的说。
“您单纯善良,可不代表所有人和您一样……”如意苦口婆心。
“好了好了,别说了!”若离捂住耳朵。
洺如意只得无奈的摇着头。
风波起
“皇上怎会忽然让你领兵去攻打梁国?”一退朝,段宁琛拉过元休焦急问道。
“也许皇上还在为上次兵败之事耿耿于怀,眼下朝中平定,就又想起此事了吧!”元休淡淡的说,并无诧异之色。
“可是!你与小珏成亲不久,怎么能让你新婚之时就领兵出征?这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不行,老夫得去求皇上另派他人!”段宁琛说着便要去找南宫旭。
“爹,皇上心意已决,您说什么都没有用。”元休拦住他,“我没有军功就封了大将军,朝中难免也会有异议,军中也难立威望,皇上给我机会也是为了我好。”
“话是这样说,可老夫还是觉得不妥!”段宁琛面色凝重,“才五万兵马……怎么可能拿下西北七州!皇上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您在皇上身边多年,他的性子您还不清楚么?皇上决定了的事,没人可以改变!”
段宁琛长叹一声:“真是伴君如伴虎,原以为皇上登基能过些时日安生日子,没想到还是念念不忘吞并梁国。或者……”段宁琛眼睛一亮,“想法子让昭离娘娘劝劝皇上?她是梁国人,肯定也不愿看到梁国遭受战乱之苦,加上她与李德昭的关系……总还会念及一些旧情……”
元休脸色一黑,“昭离娘娘与李德昭的旧事是皇上绝不想听到的,若是她劝皇上,只怕皇上更坚定了灭梁的决心。昭离娘娘冰雪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些,您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这些了,娘娘要是心情不好,皇上更难应付。”
段宁琛想想也有道理,唉声叹气的不知该怎么办。
段小珏得知此事更是急的哭了出来,“女儿好不容易有个归宿,又让我丈夫去战场!梁国凶险,皇上自己都功败垂成,难不成想我新婚就守寡么!”
段宁琛见女儿伤心,自己也难过起来,可皇上亲下的旨意,木子然又一口答应下来,就算自己父女有多少不情愿又有何用。
“有一个人能帮我们!”段小珏擦干眼泪,“庄若离!”
“不可!”段宁琛摆摆手,“为父今天退朝就想去求她帮忙,可你想想她与李德昭的关系,皇上自负多疑,若是她开口反而更加触怒了皇上,子然就更没有退路了!”
“她不需要为了李德昭开口……”段小珏漠然的说。段宁琛不明白她的意思,段小珏没有再说下去,“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不想子然以身赴险的,绝不止我们父女二人!”
段宁琛虽还是疑惑不解,可见小珏态度坚决,似乎有些办法,也就没有再阻拦。
“段小姐,你别急。”若离宽慰着段小珏,“只要还未出兵,总还是有回旋的余地。”
“娘娘!”段小珏哭道,“两军交战有多凶险,您是知道的,子然年轻气盛,又没有领兵的经验,这不是让他去送死么!”
若离虽也是心急如焚,暗暗骂南宫旭狡诈不改,可脸面上却还是很镇定,“木将军现在何处?我想去见见他。”
段小珏一惊,泪眼朦胧的看着她:“见他……?”
若离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他说,还望段小姐可以安排。不过……我现在的身份见他不方便……还希望段府可以想些法子,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只怕对段府也没有好处……”
段小珏心里不情愿,可眼下也只有庄若离可以帮段家了,便咬牙答应了下来,“他现在人在城外军营,是我爹的人马,并无外人,娘娘若要过去,只要能顺利出宫,就不用担心了。可是,宫中眼线太多,娘娘怎么出去才能不被发觉……”
若离打量着段小珏,狡黠一笑:“段小姐与我身形差不多呢,不如我就扮成你的样子出宫,这一出一进还不是人不知鬼不觉!你就留在我房中,要是有下人敲门,就说你在歇息便是了。”
若离换上段小珏的衣裳,匆匆出了昭阳殿,洺如意远远看见了,知道段小姐一向来去风风火火,也没有往心里去。
出了宫门,若离照着段小珏的指引出了城,快马疾驰进城外军营,军士们都认识是段小姐的马,忙让到一边。若离低着头,直往帅营里去了。
“将军,夫人来看您了!”门口的侍卫进来通报。
“夫人?”元休一皱眉,“她来做什么?让她进来。”
若离走进帅营,元休头都没抬,冷冷道:“你要是来劝我别领兵攻梁,就别白费口舌了。”
“我还不容易出来一趟,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若离的声音……元休猛的抬头,面前笑盈盈的脸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若离么!元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起身走上前,“真的是你……你怎么穿着她的衣服?”元休又惊又喜。
“不然我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大模大样到这里找你?”若离凝视着他,语气都有些哽咽。
见没有旁人,元休一把抱住她,难以自制的吻了下去,若离惊得推开他。“元休,你我已经并非昔日那样……”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段小珏,我和我妻子亲热,有何不妥!”元休紧紧搂住她,喃喃道:“若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带你走……”
若离捶打着他,哭道:“要是之前我们和唐大哥一起走,哪有现在这么多事!你是不是真要领兵攻梁!元休,你别执迷不悟了!”
“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么?不能夺回帝位,难道要我一辈子躲在周国听南宫旭差遣?”
“留在这里又怎么样!你与德昭两强相争,免不了一场生灵涂炭,最后得利的不还是南宫旭么!我不想看到你有事……也不想德昭……”若离说着哭了出来。
元休心里酸楚,知道若离左右为难,捧起若离的脸庞,看着她说:“我答应你,我绝不会有事!因为你我才支撑着到周国,为了你我也要活下去。”
帐外侍卫喊道:“高都尉求见!”
元休一惊,若离慌张的看着他,“怎么办?”
元休轻拍拍若离的背,“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