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了一声,南宫旭不敢用力,比洞房那天还要温柔,若离与他十指相扣,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体里轻柔的进出,虽不能像往常那样纵情释放,但南宫旭身心还是觉得无比舒服,他爱身下这个女人,爱到怎么样都是好的,只要她好好的。
“若离……”南宫旭释放了出来,不停的亲着她,喘着气将她搂紧,“你是我的,是我的……”
高荣离宫之时,女儿高琴刚好从皇后宫中回来,撞见父亲神情慌乱的离开,高琴忙喊住他,“爹,怎么天都黑了皇上还召您进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高荣不知该怎么和女儿说,高琴见状,忙让身边的宫人们先回去,将父亲拉到一边,“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您脸色这样难看。”
“爹这就要出城去凉州……”
“凉州!”高琴惊道,“那边正在交战,皇上让您去凉州做什么?”
“小声点!”高荣忙四下看了看,“这可不是小事,千万不能让旁人听到!”
高琴捂住嘴,点了点头,小声道:“告诉女儿,皇上让您去凉州为何?”
“传皇上的口谕……杀木子然!”高荣说完自己都觉得脊梁骨一阵发凉。
“杀……”高琴惊在那里,“怎么会……木子然刚刚立下大功,皇上为何要……”
高荣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何,可这是皇上亲口说的,我也只有照办,顾不了其他了,此事万万不可让段家知道,你可千万不要向段小珏吐露半个字,不然要是皇上怪罪下来,高家一门都会遭殃!”
高琴不住的点头,“女儿自然知道轻重,您一路上小心!”
高荣不敢再耽误,忙头也不回的出宫去了。
“杀木子然……”高琴喃喃自语着,“为何忽然要杀他……”
清晨,南宫旭醒来,托着腮帮凝视着熟睡的若离,睫毛低垂,樱唇微张,南宫旭忍不住俯下身亲了上去,若离睁开眼,南宫旭一阵内疚,“就想亲亲你,怎么就把你弄醒了……”
“作弄我不是你常干的事么?”若离笑道。
南宫旭坐起身,揉搓着若离的手,“昨夜太后他们已经知道你有了身孕,只怕今天一早便会和皇后他们一道来看你,是会吵闹一些,你可别觉得烦。”
若离抿嘴笑道:“他们是好意,我怎么回觉得烦?”
“那就好!”南宫旭眷宠的摸了摸她的脸,“朕一退朝就来陪你用午膳。等朕。”
若离觉得身子有些疲倦,又躺了小半个时辰才起身,才梳洗好,宁太后就带着傅青蓉高琴他们来了。
见若离要跪下行礼,宁太后忙唤住她:“傻孩子,小心身子!”
“天下的好处竟被她一个人占了去!真是老天不公!”吉嫔攥着帕子小声抱怨道。
高琴冷冷的撇了吉嫔一眼,“你若有本事,也让皇上这般待你啊!”
“好妹妹,恭喜你了!”高琴走上前握住若离的手,难掩艳羡之情。
若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以后可不许再骑马了!”宁太后拉过她,“要是上次有什么闪失伤了皇嗣,哀家可真是要心疼死!”
“若离知道了!”若离撒娇道,“我就乖乖待在昭阳殿,哪里也不去!”
宁太后满意的点着头,“你要是觉得闷,让她们几个多来你宫中走动,陪你说话解闷就是了。”
傅青蓉见太后竟让她们来陪庄若离,心中只觉得不平,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宁太后坐了一会便先走了,吉嫔兰嫔也跟着离开了,傅青蓉刚想也走,却被高琴喊住,“皇后,太后刚刚还让我们多陪陪昭离皇贵妃,你怎么这就要回去了!”
傅青蓉有些不悦,只有停下了脚步。
“皇后要是有事,不一定要留下来陪若离的。”若离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傅青蓉只觉得若离实在讥讽自己,“昭离皇贵妃每天都要侍奉皇上,才是最最辛苦的那个!”
若离听出她话中的不满,面上只当没有听懂,仍然带着笑。高琴也并不多搭理皇后,与若离有一句没一句的拉着家常,若离虽然觉得无趣,可也饶有兴趣的听着,如意看出她百无聊赖,憋着笑也不说话。
“我听说,木将军捷报频传,皇上高兴的不得了呢!”高琴装作无意道。
“木将军确实有些本事,皇上慧眼识人,也是他的福气!”若离神色自如的说。
见提到木子然,傅青蓉来了几分兴趣,幽幽道:“这下可好,段家又要加官进爵了,段小珏虽说是遭了祸害,可这个夫婿却也给他家长脸。”
若离见她提起人家的伤心事,有些不悦,“当时要不是段家收留木子然,木子然早就性命不保也说不定,凡是必有因果,段小珏能找到木子然这个丈夫,也是她自己修来的福分,皇后又何必揭人家的伤疤呢!”
傅青蓉轻轻哼了一声,起身想拂袖而去,可见高琴仍然淡定的喝着茶,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只得又坐了下来。
“看来昭离娘娘也是个惜才的人呢!”高琴笑道,“只是……伴君如伴虎,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得瞧着皇上的脸色行事,皇上让他生,他就荣华富贵享只不尽,皇上若是要他死,他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若离听着心里一颤,“慧妃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高琴做大惊状,“你曾与木子然一同护驾,与皇上同生共死,这样的大事皇上竟没有与娘娘你商量?恕高琴多嘴,高琴失言了……”
“什么大事?”若离脸色有些发白,“还请姐姐说的清楚些。”
傅青蓉也是满头雾水,疑惑的看着高琴。
“也许……也许皇上只是一时的想法也说不定,可能是木将军毕竟是才提拔的将领,不小心做了些让皇上不悦的事情……娘娘若是去劝一劝,也许还能追的上我爹。”
“慧妃,我命令你说清楚!”若离站起身,声音都有些颤抖,洺如意见状忙上前扶住她,怨恨的看着高琴。
“这可是娘娘命臣妾说的,皇后你可听到了?”高琴望向了傅青蓉,“昨夜我爹急着出了宫,去了凉州,奉了皇上的旨意,让箫长青杀了木子然……”
若离和洺如意主仆二人同时怔在那里,“慧妃娘娘,您可有听错,皇上怎么会杀木将军?”洺如意急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爹亲口说的,还会有假!”高琴冷笑道,“都说了伴君如伴虎,一时的得意不能保证一世的安生!”
“南宫旭竟然要杀他……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条活路!”若离推开如意,转身跑出了昭阳殿。
“娘娘……”洺如意狠狠瞪了高琴一眼,忙追了出去。
南宫旭心中惦记若离,早早的便退了朝,正往昭阳殿去,迎面却看见若离飞奔着过来,“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两个人了!”南宫旭暗暗生气。
若离见南宫旭就在面前,停下了步子,隔着几丈远远的看着他,南宫旭装作生气的皱着眉头,走近她身边,“你不好好待在昭阳殿,跑出了做什么?你忘了答应朕的话了?朕可是会罚你的!”
若离呆呆的站着,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
南宫旭忙舒展开眉头,“行了行了,朕不罚你!怎么?是思念朕么?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再说!”
南宫旭揽住若离,若离却并没有迈开步子。“怎么了?”南宫旭面露不解。
“你要杀了元休么……”
南宫旭愣在那里,“是谁告诉你的……”
“你要杀了元休?”若离拉住他的衣角,“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派了高荣去凉州!让箫将军杀了元休!是不是?”
“你听我说……”南宫旭扶住若离的肩膀。
“叶轩来找你,就是和你密谋除去李元休,你与李德昭共享天下……”若离红着眼睛看着南宫旭,眼神凄绝。
南宫旭知道瞒不了她,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是……李德昭让叶轩来找朕,他说,李元休借周军攻梁,他日夺得帝位,我周国将士定会有去无回,我与他的龙渊之契也就不复存在了,不如他将西北七州割让给我,周梁两国就此和解,再无纷争……”
“所以元休就一定要死……”若离如木偶一般。
“李元休要是不死,李德昭怎会有安生日子过?”南宫旭轻拍着若离的背,“只要他死,我大周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得西北七州八百里河山,李德昭也可如愿再无后患……若离,凡是都有轻重,朕不想骗你,只是怕你难过……这才没有事先告诉你。”
若离冷冷的笑着,轻轻推开了南宫旭,“你答应过我,无论成败都会保全李元休,他已经是木子然,是段小珏的丈夫,你说要他死,段家知道么?你怎么能为了和别人的交易,就这样让他去死!南宫旭,你背信弃义,我看错了你!”
遗落战境
若离冷冷的笑着,轻轻推开了南宫旭,“你答应过我,无论成败都会保全李元休,他已经是木子然,是段小珏的丈夫,你说要他死,段家知道么?你怎么能为了和别人的交易,就这样让他去死!南宫旭,你背信弃义,我看错了你!”
“若离……”南宫旭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若离甩开,“你听我说,李元休在一天,周梁两国都不会安宁!他取了李德昭性命,也不会放过我!”
“南宫旭!”若离眼含泪水,“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们却还是不能放过他!要是他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若离转过身去,朝宫门外奔去。
“你要去哪儿!”南宫旭一把拉住她,“你要去哪儿!去凉州找李元休?来不及了,高荣昨夜就已经出城,就算你赶到凉州,也救不了他!”
“你放开我!”若离挣扎着,“就算只能见到他的尸首,我也要去找他!”
“庄若离!”南宫旭紧紧攥住她的肩膀,“你是我南宫旭的女人!李元休算什么?我不准你去!”
洺如意远远见着他们两人纠缠着,吓得不敢上前,周围的宫人侍卫也是让到一边,面面相觑。
若离再怎么使劲,也挣脱不开来南宫旭的臂膀,瞥见南宫旭腰间的龙渊剑,猛的夺了去,拔出剑来,剑刃凛烈,南宫旭一个惊慌松开了手。若离手握龙渊指着南宫旭,身子不住的颤抖,周围侍卫见状,纷纷拔出剑来,直指若离。
“你们做什么?放下剑!”南宫旭朝侍卫怒道,侍卫们只得战战兢兢的收起兵器,紧盯着庄若离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你是要用龙渊剑杀了我么?”南宫旭径直朝着剑锋逼近,并无畏惧,“朕说过,死在你手上也心甘情愿……”
“皇上……不要啊!”洺如意失声喊道。
南宫旭离剑锋越来越近,若离朝后退让着,握剑的手不住的发抖,“你别过来,你别逼我……”若离带着哭腔,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元休非死不可……”若离将龙渊剑挥在自己颈边,“让我走……我要去凉州……”
“若离!你做什么?”南宫旭惊呼道,“把剑放下!”
“让我走!”若离凄绝道,“我要去找他!”
南宫旭攥紧手心,指节都吱吱作响,“你就算去了,李元休也活不成!”
“那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若离微微用力,颈边已渗出血来。
“不要!”南宫旭心如刀绞,“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去了凉州也是一具尸首,也不愿意留在朕身边……”
“元休在这世上已经够寂寞了,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若离哽咽着,“南宫旭,我不欠你什么了……”若离决然的转过身,收起龙渊,朝宫门外奔去。
“娘娘!”洺如意跪倒在地上,“皇上,不能让娘娘走啊!娘娘还有孕在身,怎么能只身去凉州!”
“不让她走,留下的也只是一具尸首……”南宫旭眼角流下泪,一拳打在宫墙上,血迹斑斑,“是朕背信弃义,是朕的错……”
“木子然就是李元休……”宁太后呆坐在塌椅上,“旭儿,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
南宫旭也是沮丧不已,“母后,儿臣一时被李德昭的许诺打动……何况李元休的才能大大出乎儿臣所料,生怕日后无法降服……这才……”
宁太后懊恼的摇着头,“做人最重要的便是信义二字,你既已答应了李元休,又允诺若离保他安好,怎能出尔反尔要杀了人家!李元休既已归顺,又机缘巧合做了段家的女婿,为我大周所用不是最好吗!你为何非要和那李德昭交易?要是杀了他,你又怎么对得起段宁琛父女!再说,若离性子刚烈重情重义你不是不知道!换做哀家是她,也不会原谅你!现在她连同哀家的孙儿一起去凉州,你就这样置之不理?”
“儿臣不敢!”南宫旭跪了下来,“儿臣已经派人远远跟在她后头,她既非要去,待她见了李元休最后一面,自会有人护送她回来……母后不用太担心。”
“哀家怎么能不担心!”宁太后眉头紧锁,“她对你失望,李元休要是真死了,她若是不肯回来怎么办?难不成要带着哀家的孙儿流落异国!”
“不会的!”南宫旭劝慰着,“若离腹中是南宫家的骨血,她终究还是会回到朕身边,到时候,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朕会好好弥补对她的亏欠……”
若离骑着快马飞奔出邯城,直奔凉州,高荣快于自己一天的脚力,只盼萧长青念及共事一主的情分,缓一缓下手才好。“元休,你不能有事!”
夜幕将至,高荣马不停蹄来到凉州城下,城楼上巡视的正是萧长青,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