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度的收回咄咄气势,很体贴的解释:“奎奎,知不知道你的质问很不合理,病人在没有痊愈之前,隔菌室除医疗人员,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的。”
朝守在一侧的莫苏伸出手,白祁临望着叶奎轻颤不安的睫毛,眼中阴冷的神色,仿佛洞悉一切:“所以我没有出现,再正常不过。”
取过军帽抬手压在发丝上,白祁临坐回圆桌前,静静看着对面的人,无论她是不是叶奎本人,还是她在别有用心,他要的始终只有一样,那就是药物清单。
叶奎低垂着视线,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纠结,以至于白祁临体贴的解释,她根本没有听入耳中,她努力回想着美女医生曾对她说过的话,她记得美女医生说,医院是二十一世纪的称呼。
那六零一一年的医院,应该称为什么?
白祁临以为叶奎是遮掩似的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孰不知,叶奎其实是在很认真的回想,美女医生曾告诉过她医院的称呼。
渐渐,屋内缓缓陷入了一片沉默,白祁临就那么静静的坐着,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叶奎的一举一动。
而站在白祁临身后的莫苏,肃穆着一张脸,听着自家长官和叶奎之间诡异的对话,感觉一丝丝凉意从脚底直蔓四肢。
与莫苏有同样感觉的,还有分散在房间周围的军人,他们虽然气势汹涌,内心却都是哗啦啦的愕然,叶奎每说一句话,他们都不住打个寒噤,在心底呈目瞪口呆状,快要变成挺立的雕塑。
这还是在自家长官面前就服服帖帖,在他们面前就嚣张乖戾的叶小姐吗?还有,叶奎用餐时的端庄优雅和她眼中黑黝黝的纯真,是怎么一回事!
“好了。”过了片刻,白祁临打断叶奎的暗自纠结,摄人的眸子闭了闭,扬起嘴角:“我说过今天会带你出房间,告诉我,你想去什么地方。”
叶奎从纠结中回神,听到可以出房间,大大的眼睛一亮,所有想出口的质问和刚才的纠结,都被压在了喉下。以为白祁临在开玩笑,她盯着白祁临看了一会儿,才犹豫的轻问:“我可不可以……回叶家?”
白祁临眼睛微微一眯,好不容易尽量柔和的眼眸,顷刻透露出危险的意味:“奎奎,我可以纵容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忤逆我,以后回叶家这种话,不要在我面前出现第二次。”
笑了笑,白祁临伸手捏住叶奎的下巴,往他面前稍稍一拉,漂亮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哪一天ll凝胺,就注射在了你的体内。”
他对她好的不止一丁半点儿,他可从来没有对谁这么耐心过,叶奎这个女人居然总心心念念着叶家,如果换做以前,叶奎回不回叶家,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叶奎怔了怔,回想起昨夜梦中,*被一点点溶解时的刺痛灼热,余悸的颤了颤眼睫,虽然那只是个梦,她还是会忍不住不寒而栗。
晶亮的眼眸黯了黯,叶奎抿住唇角,微微点了点头,样子分外乖巧,令白祁临很是满意。
松开紧扣叶奎下巴的手,白祁临不动声色的站起身,绕过小圆桌走至书架前,修长的手指在一本本书身上慢慢划过,终于在最角落的一本上,顿住了手指,把书抽了出来。
是一本厚厚的褐色封皮书,书封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图”字。
☆、第51章 羞愤
莫苏望了一眼白祁临手中的书,心中是掩不住的疑惑,自家长官把幼儿看图识物的书,拿出来做什么,难道……不着痕迹的看一眼叶奎,莫苏眼皮狠狠一跳,猜了个正着。
“来,看看这本书,喜欢哪一张图,告诉我。”白祁临把书摊开来放在叶奎面前,纤长手指随意在书页上拨弄了几下,语调听不出喜怒:“当然,如果此刻你已经不想出房间了,我也不会勉强你。”
叶奎抿了抿唇,看一眼神色平静,没有波澜的白祁临,苍白的脸上情绪有些低落,抬起手,她非常听话的翻起了眼下这本书。
越往后翻,看到的图越新奇,渐渐的,叶奎所有低落的情绪都被书上这些从没见过的图片吸引了去,黯然的眼神也逐渐闪出点点明亮。
直到翻出一张熟悉的图,叶奎才停下动作,不禁多看了几眼。
一旁看得一清二楚的莫苏心中一惊,肃穆的神情难得浮上一抹讶然,叶奎这是在看幼儿图书,并且看的很入神?挺了挺腰板,莫苏稳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恢复了原有的肃穆姿态。
“这个。”犹豫的半晌后,叶奎指着指尖下的一幅图,终于抬起眼睛望向白祁临,小心翼翼且认真的问道:“我能不能去乘坐一次。”
在六零一一年这么久,她几乎没出过门,宴会虽然去了几次,可外面很多令她感到新颖的东西,她却没接触多少。
白祁临不允许她回叶家,她在这房内每天如一日的过着,其实也有些小小的苦闷,虽然白祁临为人疯狂难懂,多日相处下来也让她很吃不消。
但既然有出去看看的机会,她没必要因为一时的失落,而拒绝。
“你喜欢?”白祁临视线在叶奎指着图的指尖上,来回逗留了几秒,没有正面回应她,而是问出了一个让屋内所有下属感到古怪的问题。
他缓缓伸手,凉凉的掌心覆上叶奎的手背,乌黑的眸子阴锐无比,透着一些笃定了然的意味。
叶奎的这种异常行为,正是他肯定她并非叶奎本人的根源,最初他只是怀疑,所以不动声色的放她在房内观察了几日,她总会毫无自知的,对卫一路提出一些再简单不过的问题,连最基本的丧毒,她都不懂。
在这丧尸遍地横行,杀戮不断的世界,一个人就算失了忆,也不该忘了从小就根深心底的东西,尤其是丧尸,叶奎跟在他身边七年,应该最为了解才对。
现在更是连图上的旋磁空中列车,这最为普通不过的代步工具,都表现的极为陌生与好奇,她还真是,不懂得掩饰。
她不仅愚蠢到令人唏嘘,还纯粹的让人咂舌。
叶奎不知道白祁临心中的百转千回,看着白祁临眼中越来越沉黑的深邃,以为白祁临不答应,顿时觉得他言而无信,不禁蜷起了在他掌心下的五指,收回视线,闷闷吐出一句话:“我没坐过。”
这句话一出口,除了白祁临,莫苏心脏狠狠抽了几抽,而其他军人都剧烈的抖了抖眉梢,手中的镭射枪都差点儿惊得丢了出去。叶小姐这话说的太过离谱,配合着她柔柔弱弱的嗓音,令人寒毛倒竖,为什么,自家长官就能表现的这么淡定呢。
顺势握住叶奎蜷缩起来的手,白祁临看着叶奎微微蹙起的眉,嘴角忽然勾出一抹笑,俯身咬了咬叶奎的耳垂,不等叶奎躲开,用另一只手合上书本,贴着叶奎的嘴唇低声道:“走吧。”
叶奎没想到白祁临在这么多双眼睛下,还会这么肆无忌惮,僵硬着身子朝后退了退,她看见白祁临身后的莫苏正一脸肃穆的看着她,顿时羞愤的晕红了脸,一只手朝白祁临的胸前推去,心里突然沉甸甸的难受:“去哪?”
☆、第52章 讨好
白祁临这种不容抗拒的强势,让她有过惊惧,有过不安,甚至羞耻,但从来没有让她生出过这种难堪的情绪。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的肆无忌惮,让她感觉无所适从。
眨眨清澈的双眼,叶奎难得露出了一点儿脾气,看在白祁临眼中,成了一副不可多得的动人模样。
没有回答叶奎,更没有因为叶奎的抗拒而退开身子,白祁临勾唇一笑,一手扣上叶奎的腰,一手按在叶奎的手背上,把叶奎轻轻往上一托,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低头,使劲在她颈侧吮吸了一口。
力道之大,疼得叶奎也根本来不及反抗,身子一软,便低呼了一声。
莫苏和屋内一众下属看着白祁临的举动,都不禁一阵默然,忍不住狠狠抽了一口冷气,自家长官一向不待见叶小姐,这是众所周知的,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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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紧紧捂着厚实的衣领,叶奎视线匆匆环视了旋浮船舱内一圈,落在了脚下铺满的灰褐色地毯上。
几秒后,她把目光移向了对面的钢化玻璃窗上,对着窗外正在飞行的奇怪机身,看得出神。
白祁临刚刚的确令她很难堪,但至少他没有言而无信,至于用力在她颈边吮吸的一口,虽然她很疼,很不喜欢,可又有哪一次,容得了她去拒绝。
这样想着,叶奎反而心情一阵释然,眨了眨漆黑的瞳仁,刻意忽略掉坐在对面的男人,她捧起手边的热牛奶,轻轻抿了一口。
热腾腾的雾气哈在叶奎的睫毛上,显示出了她喝下牛奶后,瞬时少了警惕的满足心情。
白祁临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资料,看了叶奎一会儿,觉得她圆溜溜的眼中,似乎要溢出水般透彻。
修长的腿微微一曲,白祁临起身跨步,坐在了叶奎身旁,握住叶奎端着杯子的手,他发现叶奎很爱喝牛奶,而牛奶,却是叶奎以前绝不会喝的东西:“好奇吗?”
顺着叶奎的视线朝钢化玻璃窗上看去,白祁临轻笑一声,漂亮的面容在光线的折射下,有着别样的妖冶。
叶奎微微一愣,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僵,哪里还有心思看窗外,盯着白祁临覆在她手背上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白祁临哪里会在意她的反应,抬起她的手,把杯子放在她唇边,然后用空出的手扣住她的颈项扬起,将杯子稍稍一抬:“你看到的,是碟行战舰,正在做均速盘旋进行例察。”
叶奎吓了一跳,不知道白祁临又想做什么,一颗心高高悬起,紧张的张开嘴,吞咽起牛奶,突然间,她一直觉得很美味的牛奶,在此刻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指腹缓缓在叶奎的颈项上摩挲了两下,白祁临低下头,看着叶奎很配合的被迫一口一口喝完了牛奶,这才松开手,用指尖抹掉了叶奎嘴边的奶白:“奎奎,既然喉咙已经好了,就该一字一句的回答我,知道吗?”
白祁临这么一迫一哄,令叶奎想有脾气也难,听了白祁临的话,她本来下意识想点点头,最后一顿,嘴唇微微一抿,颤了颤眼睫:“嗯。”可能是因为刚刚吞咽牛奶太过焦急,她突然一开口,嗓音还有点淡哑。
捧着杯子,叶奎把视线重新看向悬浮船舱外,盯着白祁临口中的碟行战舰好一会儿,她缓缓扭过头,望向身侧的人,谁知白祁临也正好望着她,一双阴锐的眼睛,看得她心里有些慌张。
没有避开白祁临的视线,叶奎用指尖刮了刮手中的杯子,犹豫片刻后,才垂下视线,讨好似的伸出手,碰了碰白祁临搭在腿上的手指,轻声问:“我不回叶家,但是我能不能,和哥哥通讯,就一会儿。”
像是怕白祁临会拒绝,叶奎抬起视线,苍白的脸庞上满是希翼的神情,一双眼睛晶亮的如同宝石。
她不能抗拒白祁临,更知道自己是被囚在这里,所以他不可能答应自己,那她顺着他,应着他,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松懈。
白祁临原本很享受叶奎这种讨好的举动,但叶奎说出的话,却令他不满的眯了眯充满阴邪的眸子。挑起叶奎肩上散落的一缕发丝,在叶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狠狠一拽,看着叶奎痛得蹙起的眉头,白祁临轻笑一声:“奎奎,你是真的不懂现在的形势,还是想跟我装糊涂?”
叶奎始终不习惯他的阴晴不定,被迫前倾了身子,她手一松,玻璃杯顺着她的指尖砸在了白祁临的腿上,然后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杯里残留的牛奶,也因此滴落在白祁临干净黑亮的军靴上,很是刺眼。
发丝在白祁临手中,为了不跪倒在地,叶奎不得不用手撑在白祁临的胸前,白祁临冰冷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衣,顺着叶奎的掌心,传入四肢百骸,张了张嘴:“我……”
“嘘……”白祁临朝叶奎竖起一根手指,只不过是按在叶奎的唇上,收回手指,他轻轻拍了拍叶奎的脸颊,语调透着满满的威胁:“奎奎,你明明知道你就是被囚禁的一个玩物,你有什么资格做出要求?我对你的耐心已经足够多,不要总试图利用我的耐心,去说一些不可能的话。”
叶奎指尖一颤,浑身僵硬的不知道去动弹。
她用力瞪了瞪大大的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虽然六零一一年所有的人和物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存在,可她下意识里就是不愿意和白祁临亲近,叶家才是她深深喜欢并依赖的地方。
松开叶奎的发丝,不等叶奎直起身,白祁临从叶奎背后圈住她的腰,狠狠搓揉两下,突然放柔了嗓音:“今天带你去坐空中旋磁列车,把你的小脾气收起来知道吗?不然下一次你还想出来,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对于下属们来说已经足够温柔的嗓音,听在叶奎耳中,依旧格外的阴冷。
☆、第53章 惹人怜惜
“你说我是你的合法妻子。”叶奎抵着白祁临的胸膛,对空中旋磁列车的好奇早已被消磨的一干二净,置若盲闻白祁临的威胁,她执拗的瞪着清澈的眼睛:“却又说我是你的玩物。”这两者根本不合情理。
在白祁临目光瞬间阴沉下来的时候,叶奎又认真肯定的补充道:“你就是在说谎。”
“奎奎,你总是学不乖。”阴恻恻的从唇角吐出一句话,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