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慕锦看着秋语走开,疑问道。
腊梅跪在地上,不时的转头看看秋语,凑近了慕锦小声说道:“二太太,腊梅觉得二太太出事那天太奇怪了,腊梅一直都是相信二太太的,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二太太不觉得身边的人都很可疑吗?”
慕锦心中冷哼一声,打从看见腊梅指使秋语走开,便已经猜到了她想要做什么,慕锦故作紧张的小声问道:“哦?腊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腊梅咽了咽唾液,说道:“二太太,您是不知道,当天,您失踪后,我们都开始四处寻找,要不是秋语妹妹听了大太太的谗言,说是可能会在程姨太那里,也不至于让二爷带着那么人突然窜出来,闹得这般无法收拾吧。您说这件事该怪谁呢?二太太,腊梅不是有意挑唆你们,只是想要二太太能够擦亮眼睛,看清楚谁才是您身边忠实的仆人。”话毕,腊梅跪回了原地。
慕锦莞尔一笑,看着腊梅说道:“那我谢谢腊梅了。至于谁是我身边的人,我会调查清楚。你的话,我听清楚了也记住了。没什么事,就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话毕,慕锦脱掉鞋子,背对腊梅,侧身躺下。
腊梅尴尬的起身,走出房门,心中一阵恐慌。站在小厨房的窗口的秋语,透过窗子与腊梅互相对视。腊梅尴尬的冲着秋语笑笑道:“秋语啊,二太太睡着了,我就出来了。苑子里还有什么活,都交给我。你去休息一会儿吧。前后照顾二太太也好几天了。”
秋语抿嘴一笑道:“腊梅姐姐,秋语不碍事的,这小姐的衣服和床单我都洗干净了,地也扫过了。没什么事了。我不困,坐在门口看小姐一会儿,你去休息吧。”
慕锦悄悄的听着秋语与腊梅的声音,总是想忍不住喊秋语进来,犹豫了一会儿,捂着被子,假意咳嗽了好几次。秋语便急忙边喊边跑进房门:“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
腊梅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退出房门。秋语趴在慕锦的肩头。慕锦听着腊梅离开的脚步声,才悄悄的从被窝里拿出手,拉过秋语的手心,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演戏。
秋语楞了一下,冲着慕锦点点头,转而又冲着门口喊道:“小姐,您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怎么是不是旧伤又复发了。秋语这就去给您请大夫。”
慕锦转了转眼珠,余光中看了看秋语,点头道。随后秋语立刻跑出房门,冲着腊梅喊道:“腊梅姐,小姐的病情恐怕不太好,是你去请大夫,还是我去请啊。我们两个人不能都去,总要有一个人守着才好。”
腊梅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去请吧。二太太一向是你照顾的服帖。你在这我放心。”
秋语嗯了一声,便又溜进房门,走到慕锦床边。慕锦微微侧身,秋语点头。转而就听见腊梅关上苑门的声音。慕锦这才坐起身来,看着秋语问道:“有没有觉得这几日腊梅格外的不正常。”
秋语点点头:“是,秋语也察觉出来了。昨儿去了大厨房,后来就跟丢了。秋语觉得这大厨房里面可能有声玄机。小姐,我们怎么办?”
慕锦想了想,秋语把耳朵支过去,慕锦附耳相告:“等会腊梅回来了,我们这样说……”秋语一边听,一边点头。
※※※
“二爷,有贵客来了。”在工厂,二爷正在复核账目,德中一个大跨步,跳上台阶,推开房门,走到二爷的书桌前,小声的说道。
二爷急忙放下手里的钢笔,推开窗户看看院子里正在忙碌的工人,又急忙关上窗户,放下手中的笔问道:“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说具体见面的地址。”
德中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票,上面写着何家客栈。二爷看了一眼,急忙收起来,从衣架上取出一定帽子戴在头上,便急忙出了厂子。直奔何家客栈。
“二位客官,里面请。” 二爷和德中躲躲闪闪刚走到何家客栈,门口的店小二便早就等候在门口,前面带路,领着二爷和德中直奔二楼三号客房。
推开房门,二爷才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年轻人,头戴礼帽,背过身去,看客栈墙壁上的一副山河字画。
“可是旧时故人?就不想见,不知道故人可好?”二爷问道。
那人,缓缓解开帽檐,遮挡住了眼部,露出微笑的双唇,对二爷俯身道:“二爷好,故人特来看看二爷的。”
一听声音,二爷便知道了此人到底是谁,走近了两步拍着那人的肩膀,哈哈大笑:“看来还是我薛二爷有福分,故人这么老远赶来就是为了见二爷我?赵兄坐。”二爷冲着德中使使眼色,德中急忙去把门锁上。守在门外。
赵乾龙坐下,缓缓说道:“这次小弟,前来,是有要事想问二爷的。不知道二爷方不方便。”
二爷斩钉截铁的说道:“赵兄与我那是患难之交,有何不方便,不妨直说。”
赵乾龙身子往前坐了坐说道:“二爷,有所不知,自从当年二爷与二太太走后,我与我的那帮兄弟,都一个个的混不下去,紧接着就来了不少的日本鬼子,烧杀抢掠,无所不作,兄弟们都气不过,跟着一起参了军。眼下这江东、江北都已经被战火包围了,真是民不聊生,不知道二爷能不能给点支持。”
二爷眉头紧皱,追问道:“这是哪里的话,都是自己人,帮你们也是帮我们自己啊。眼下,除掉新疆棉厂的剩余,应该有余不少的富足,只要你们需要,我薛鸿瑞,一定全力给大伙准备充足的棉衣,棉被。此外想办法在准备一些军火。乾龙兄,看怎么样?”
赵乾龙感激涕零的握着二爷的手,说道:“真是太感谢了。往后这件事就全靠二爷了。还有,二爷记的一定要保密,乾龙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撤退。二爷一定要多多保重才是。 ”
二爷起身握拳,说道:“多多保重!有什么话,尽管吭声。”
赵乾龙坚定的点点头,撤出客栈。
“德中,我们回去!”二爷戴好了礼帽,付了银票,随后也跟着出了客栈。
“大太太,这眼下,别的省份,都已经开始炮火连天了,听说大爷和那个什么次长,是越走越近了,恐怕大爷的烟瘾就是被他么给害的。我们是不是要提早动手才是。”翠竹跟着紫湘的屁股后面提醒道。
紫湘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说道:“那件事找什么急。眼下最担心的还是慕锦那丫头。也不知道腊梅一个人行不行。”
翠竹咬了咬下嘴唇道:“大太太,要么翠竹去帮帮她。别让她把事情搞砸了。”
“不急,对了,听说三姑爷已经回来了。怎么,又不准备休妻了?还想继续在薛家混饭吃?还真是执着呢。”紫湘淡淡道。
☆、第八十二章 二爷到章底喜欢些什么?(6000求订阅)
“翠竹觉得三姑爷恐怕背后还有什么阴谋。大太太现在身边孤立无援,不如……” 翠竹眼珠子医院说道。
紫湘顿了顿问道:“可是,当日的事,三姑爷怕是已经有些警惕了。再拉拢,恐怕想要让拉他下水,不会那么容易吧。”紫湘咬了咬腮帮子,坐在沙发上低头思考。
“可即便是这样,大太太也该知道,三姑爷现在与我们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逃恐怕是逃不掉的。有点污点,只要沾上了,就洗不掉了。”翠竹目光肯定的说道。
“不过也是,这样,翠竹你尽快去把三姑爷约出来,时间地点都偏僻一点,最后能够出宅子。”紫湘命令道。
“是,翠竹这就去。” 翠竹即可转身,跨出紫藤苑。
“二爷,来了。” 慕锦正靠在床头,手持书本一页一页的翻看,就听见门外突然传来秋语的声音。
慕锦放下书本,就听见二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犹豫了下,慕锦急忙将手里的书合起来,压在枕头下,侧过身子,闭着眼睛装睡。
“二太太怎么样了?”二爷问。
秋语咬了咬下嘴唇,淡淡道:“回二爷的话,已经好了很多了,听小姐说,没那么头疼了。”紧跟着二爷的脚步就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秋语刚想接着说,慕锦已经醒了,却看见慕锦又躺下了,跟着二爷的身后,秋语一忙用手捂住嘴,又立刻放下来,差点说漏了嘴。
二爷看着慕锦睡下,又转过头看了秋语一眼,秋语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秋语,你先下去吧。我自己看看二太太。”二爷支走了秋语,走到慕锦的床边,看见她枕头下露出的一点书角,一把从枕头下抽出来,慕锦吓了一条,睁开双眼,只见二爷冷冷的盯着她。
“身体才刚刚好,就看书,这种书,又什么可看的。还是先养伤。灵堂已经支好了,去与不去都看你。”二爷扔下这句话。
慕锦一双明目,瞬间变的水汪汪的,缓缓坐起身子,淡淡的说道:“我去,现在就去。”
就知道慕锦会这么说,二爷轻叹一声,想拍拍她肩膀的手,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好,让秋语照顾你,后面去。我先走了。”看着慕锦伤心,二爷心里很想说一句,我会陪着你,却终究过不去那个坎。话毕,转身,昂头走出房门。
看着二爷走了,秋语才跨门进来,慕锦已经坐起身子,穿好了鞋子。“小姐。”
慕锦抬头看着秋语,说道:“去把那件白色长褂,长裤给我取出来吧。”
秋语抿抿嘴,取来衣服,递给慕锦。等着慕锦穿好衣服,便搀扶着慕锦,跨出了锦瑟苑。
※※※
再次站到冷宅的时候,秋语的双手紧紧的牵着慕锦的手臂,慕锦昂着头,盯着房檐上那一盏没有亮起来的白色灯笼,心口像是什么堵住了似的。
“小姐,我们进去吧。”秋语看着慕锦,生怕她伤心过度。
慕锦低下头,轻轻推开冷府的大门。深红色的大门,向两边闪开,接着咚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秋语小心的搀扶着慕锦走了进去。
“小姐,您回来了。”宋妈妈一看,双手放在身前,迈着小碎步快步走到慕锦身旁,冲着慕锦微微福了福身子。
慕锦看看宋妈妈,抽开了秋语抓着自己的手臂,紧紧的握住宋妈妈的双手,深深的唤了一句:“宋妈妈!”
宋妈妈也一下子抑制不住,紧紧的搂住慕锦,轻轻拍着慕锦的后背,以示安慰。
慕锦缓缓转头,才看见,不远处硕大的一口深棕色的棺材,就停在自己的面前,二爷和几个下人都站在棺材的对面。放开宋妈妈,慕锦抬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到棺材处,二爷向右让开了一步,慕锦便噗通一声跪地不起,喊了一声长长的:“爹!”额头紧紧的贴在青石地面。
冰凉冰凉的石块,深深的触及慕锦的整个脑部神经。秋语也急忙走过来,跪在棺材前,连叩三下,喊道:“老爷!您就放心吧,秋语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小姐的。”
看着慕锦还不肯抬头,秋语跪着身子挪到了慕锦的身旁,用力的搀扶慕锦。“小姐,您不能这么长时间跪着。快起来。快起来。”
慕锦缓缓起身,看着那口密封着的棺材,慕锦站起身,就冲着棺材的拐角处撞上去,秋语急忙冲上前去用身子挡住了慕锦。“小姐,您不能做傻事啊。”
二爷也紧接着上来一把拉开了慕锦的衣袖,任由慕锦口口声声的喊着:“爹!您不能死啊。到底是谁害了您。到底是谁?”
二爷紧紧的抱紧慕锦,凶道:“慕锦!你不要这样,你爹他已经走了,你一直这样下去,你爹不会安心的。你不是想要知道是谁害死了你爹吗?我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的,我给你找,就是天涯海角,挖地三尺,二爷我也一定给你找出来。”
秋语也皱着眉头盯着慕锦说道:“是啊。小姐,您不能这样下去。老爷的事已经成了定居。我们要往后想啊。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秋语和宋妈妈我们怎么活啊。将来到了地下,让我们怎么给老爷交代啊。”
宋妈妈走到二爷身边,搀扶过慕锦,脸颊紧紧的贴着慕锦的头上的那顶白色的孝帽。
想到秋语和二爷的话,慕锦,忽然明朗,猛地抬起头,大步走到棺材处,看着光滑的棺材盖,慕锦没有微皱,用尽全力,拉开了棺材口。露出冷老爷满脸是血的面容。
慕锦一双白净的双手,颤颤巍巍的挪到了冷老爷的脸上,血迹已经有些微干,却还是让人想不出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慕锦不甘心,还要继续推开棺材。可自己的力量太弱。二爷看不下去,走到棺材的另一边,与慕锦正好站在棺材的左右两边,二爷看了看慕锦,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起用力,彻底推开了棺材的盖。露出完整的冷老爷。
只见冷老爷身上已经换上的崭新的寿衣,慕锦微皱眉头,从头打量到脚底,几乎什么也发现不了,慕锦的手在冷老爷身体的上方油走,想要从冷老爷身上查出一点点证据,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二爷看出了慕锦的心事,说道:“不用找了,给冷老爷换寿衣的时候,已经查过了,出了身上的伤势,几乎没留下什么证据。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
慕锦咬紧下嘴唇,看了看二爷,闭紧双眼,退开两步。二爷冲着几个下人,使使眼色,大伙又轻轻的盖上了棺材。慕锦再次走到棺材前,跪在地上,连叩三下。心里默念:爹,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不会让您白白走掉的。直起身子,秋语急忙搀扶起慕锦,慕锦面无表情的说道:“请二爷一定好好安葬我爹。慕锦谢过了。”
听着慕锦这句客套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