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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白 佚名 4594 字 3个月前

么会……这么痛?

麻麻,我会乖乖的,请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温吞心神俱裂的看着她的宝宝眼中缓缓流下两行血泪来。

温吞,醒一醒?

有温柔的大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温吞挣扎着醒过来,一室漆黑中,只看到苏子漠黯淡的眼光带着伤痛苦楚望向她。

温吞张了张嘴巴,苏子漠立刻会意地将温水杯里放好吸管凑到她唇边。

甘甜的清水滋润清香,温吞却喝了两口就扭过头去。

苏子漠放下水杯,不依不饶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意料之中摸到了一手湿润。

他索性脱掉鞋子上床,将背对他的温吞小心翼翼搂在怀中。

温吞并没有反抗或是挣扎,只是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她的秘密,苏子漠不容拒绝地双臂揽住她,下颚抵在温吞的发间,轻声呢喃地哄她。

温吞忍不住用手捣住嘴巴,可这一室的寂静,轻微的一声低泣还是清晰传到了苏子漠的耳中。

“宝宝,对不起。”他喑哑地开口,像是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想哭就哭出来,嗯?~”

泪水一瞬间倾泻而出,苏子漠扳过温吞的身体来,一手枕在她的脖颈处,一手不断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温吞揪着他的衣服前襟,哭得泣不成声。

“苏子漠……”她才开了个头,就发现声音哽咽地根本无法将话说完整。“……我该怎么办……孩子……”

苏子漠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抚着她脸颊的手也在颤抖,却努力自持着安慰她:“温吞乖,医生说了,以后还会有的,你好好休养身体,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宝宝——”他揽紧她的身体靠近怀中。“很多像你一样的宝宝。”

可是那不一样!再多的宝宝,也都不是这一个了!温吞心中苦涩,狂乱地摇着头哭泣。

苏子漠心神大恸,手腕轻扬扳起温吞的下巴,薄唇不容置疑地吻上她。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被他吻进了心里,温吞流着泪,痛苦地在他怀里渐渐睡去。

苏子漠好像换了一个人。

温吞板着手指头数了又数,这是她留在医院的第八天。

窗外的紫薇花都开了。

她看得出神,一坐又是一个上午。

苏子漠也不说话,只陪着她整天这么坐着,渴了端水饿了送饭,伺候的无微不至。

两个人默契地绝口不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

八天,也就是说苏子漠已经八天没去上班了,照顾温吞的每一件事他都亲力亲为,丝毫不肯假手他人,来往的护士都对他这二十四孝男友啧啧称奇。

只有苏子漠知道,他再如何周到体贴的照顾,也弥补不了温吞心上的那道伤疤。

她被伤得太深了。

温吞看着紫薇花出神,花白色的花瓣软软柔柔夹杂着粉红色,像是干净剔透的……五花肉。

温吞不舍地舔了舔嘴唇,她已经好几天没沾过荤腥了,想想都觉得流口水。

苏子漠严格遵照医嘱为她准备膳食,知道温吞口味重,每天恨不得变着花样为她做饭。

是的,每一道菜都是苏子漠亲手做出来的,温吞第一天吃到的时候,还以为外卖把米饭做糊了,却在不经意瞥到苏子漠通红的耳根后,一口一口将那天的午餐全数吃完。

不得不说苏子漠这精英才俊的名号不是虚衔,温吞吃饭时只皱过这一次眉,往后的伙食,却是越来越令人食指大动了。

温吞被养的越来越胖,苏子漠却以超一般的速度消瘦下去。

有一天晚上温吞在睡觉时,几乎感觉到了苏子漠的怀抱硌人的生硬。

她只不自在地轻哼了一声,苏子漠立刻会意地调整了怀抱,令她以最舒服的姿势入睡。

头顶上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温吞小心地抬头,轻抚上苏子漠眼底的倦容。

她没有问他这些天来怎么向自己的家人解释这一切,也没有问他酒店里旷工那么多天到底会不会被家人察觉,更没有去问关于苏秦和韩晓的任何事情。

可是看他偶尔出去匆匆打电话的样子和眼底掩饰不住的倦容,她就知道,他把一切都料理好了。

温吞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心里面各种复杂的感情一涌而上。

她知道,这样和他相看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她不能背负着愧疚和他在这样相处下去。

身体从他的怀抱里悄然退出去,温吞光脚默默坐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屋子里气氛很好,苏子漠特地带她来了这家私人疗养院,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关键是,没有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他了解她,一如了解他自己。

温吞双臂环膝靠着床边坐好,冰冷的触觉令她清醒了些,那些白日里不能对人说出口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倾泻的闸门。

“苏子漠,其实我是个坏女人。”

“你们都看见韩晓如何对待我,以为她才是罪魁祸首对不对?抢了我的男人,又来害我的孩子。”

“其实那天晚宴过后,我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可是你们没人关注我,家里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光明正大冷落我,唯一一个你,还满心都是复仇。”

“我知道我不该贪心,可是一旦尝过了那种温暖,我怎么还能回到冰冷的世界去?太冷了,真的太冷了……”

“我一个人坚持了这么久,你却从来不肯回应我。”

“还听信韩晓的一面之辞,以爱的名义来伤害我。”

“那一晚我有多痛,也比不上你复仇来得重要吗?我告诉自己,要给你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可你还是放任韩晓接近我——也许这也是复仇的一部分?苏子漠,你把自己藏得太深,我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你。”

“韩晓说的都是真的又怎样?其实你不想承认,你跟你叔叔,分明是一路人。”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苏子漠,他没了也好,这样一个满手血腥的母亲,他怎么承受得起?”

“不关韩晓的事,从来不关她的事。”

“是我呀!!!我亲手把他杀了……”

温吞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断了线一样流下来,她无声地哭泣,小小地蜷缩成一团。

“我是爱他的……可是韩晓来见我,我突然就觉得没有指望了……”

“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苏子漠……怎么办……我坚持不下去了……”

“活着……太累了……”

第34章

有熹微的晨光透过纱帘照进屋子里。

床上的男人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侧卧着,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了。

可是放在身侧的手掌却已经紧握成拳,有青筋一根一根在手臂上暴立起来。

怀抱已经冷了很久,苏子漠望着窗外迷迷糊糊地想,原来紫薇花已经开了。

他有多久没有认真欣赏过窗外的景色了?温吞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时,是不是跟他现在一样的心情?

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令他今生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她的心里,想必比谁都苦。

“温吞。”一室寂静,喑哑的声音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苏子漠艰难地开口,说给已经离开了的她听。“如果这是你的心意,那么我,成全你。”

温家家大业大,当然不会只有大宅一处房产,只是老爷有令,只要公司不加班,就必须在大宅看到儿女俱在。

温柔接到电话说二小姐去了自己的私人公寓时,一点讶异之情都没有。

她回到家时,温吞已经缩在沙发上窝了好一会儿。

温柔挑挑眉,将还沾着早晨湿气的外套脱下,瞥了温吞一眼:“今儿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温吞讨好地笑笑,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指尖:“姐,对不住,我最近身体不大舒服,怕爸爸担心,在你这儿借住几天。”

温柔脸色一变,仔细端详温吞的神态,尖细的声音透着凛冽:“苏子漠欺负你了?”

“……没有。”温吞抖着有些泛白的唇,努力保持镇定。

“你不说也行,”温柔将手机开开合合。“我自己问他。”

“别——”温吞拉长了声调阻止她,看着温柔了然于胸的目光,明白自己又上当了。“好吧,我说。”

漫长的好像一个世纪的时间终于过去,温吞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能自拔,那些鲜血淋漓的回忆夹杂着不堪回首的一幕幕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已经做好挨骂准备的温吞,悄悄掀开眼皮觑了温柔一眼。

却只见她深深地望着自己,不发一言。

这可能是要爆发的前兆,温吞捧着温柔刚刚替她接好的水杯暖手,决心不管待会儿温柔怎么骂她,她都会乖乖听着,绝不反抗。

温柔却最终轻叹一声,摸小狗似的摸了摸温吞的头。

“傻丫头。”

温吞已经努力掐头去尾将那些惨痛一带而过,可是听见温柔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她从来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真切体会到家的温暖。

这是她顶亲顶亲的亲姐姐,会为她的悲伤而悲伤。

“姐……”她怯怯地开口。

“说。”温柔阴沉着脸,心中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你别去找苏子漠。”

“……”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他心里也不好受……”温吞揪了揪自己的衣服下摆,嗫嚅道,“就这样算了,姐,我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纠葛。”

一秒,两秒,三——

“放/屁!”温柔忍不住爆粗口,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喷发。“他伤害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有没有不好受???就你这种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那个苏子漠有什么好?我早告诉你冷静,死丫头就是不肯听我的,现在越长主意越大了是不是?谁允许你这么干了?”连珠炮似的指责也透着浓浓的关切,温吞忽闪着大眼睛抬头看向温柔,她就知道,温柔怎么会忍得住不骂她?

她撇撇嘴,在温柔提心吊胆的注视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温柔叹气,却还是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姐……”温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起回忆里的场景浑身就抖个不停。“怎么办……我受不了了……太冷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温柔嘴上说着,还是顺手扯过毛毯来给温吞裹上,一下一下拍着给她顺气。“都过去了,我不找苏子漠,你给我好好在家养着,爸爸那里我去说,嗯?~”

温吞抖着身子伏在温柔怀里,听见她淡淡开口。“傻丫头,苏子漠那种人,从来没有心,你妄想从他那儿得到真心,到头还不是一场空?不过这样也好,”她摸了摸温吞的手替她取暖。“让他经历这么一场,也许就看明白了也未可知——你们呀,总得失去点什么才知道珍惜,苏子漠那样的人,非得教训惨痛才肯低头——”

温柔不知道温吞听进去多少,单看这些日子住在她家里吃饭的饭量,她也不担心她会出什么事了。

晚饭温吞去盛第二碗米饭的时候,温柔担忧地看她:“温吞,我常年不在家里,对你看顾的实在不够细致——平时你也吃这么多吗?”

温吞不好意思地摸摸肚皮:“没有——”在温柔松了一口气的眼神下硬着头皮说,“怕姐你嫌弃我,我一直搂着没敢敞开了吃。”

“咳,”温柔呛了一下,努力藏好眼中神色。“那个,你想吃多少都行。”

“那我再吃半个馒头——”温吞毫不客气地伸爪过去,看见温柔撇嘴的样子,又惴惴的悬在半空说,“行吗?”

“……行,”温柔低低叹了一声,不知道傻吃昏睡的温吞现在这个样子好是不好。

晚饭吃过以后温吞跟姐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末的各大卫视娱乐节目层出不穷,温吞百无聊赖,摸了肩上的断发缠在手里一圈一圈绕上,捏住两头一转,抿成一根小黑条,再捏一根,再转再抿。乐此不疲。

温柔看她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盯着电视机轻咳一声道:“在家闷了就出去转转,我这儿离得远,他们轻易不会找过来。”

温吞愣了两秒钟才听出来姐姐在安慰她,受宠若惊地点点头:“我知道姐,没事,我在这儿挺好的。”

“今天爸爸问起你来,我听说苏子漠替你在酒店请了假,说在筹备婚礼的事情。”温柔想了又想,还是把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