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小姐你又想扔下我!”
俞长歌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可是以小芙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呆在这种地方,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刚刚为什么腿软?”她话题一转,忽然认真望着她。
“小姐你刚刚对贤妃娘娘的说的话,你——”小芙欲言又止。
俞长歌慢慢靠近她,谨慎的贴在她耳畔,替她说出了后半句,“我刚撒谎了对不对。”
小芙点头如捣蒜,仍旧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不管是跟楚忻的谈话还是与贤妃说的一番话,俞长歌都没有瞒着小芙,自始至终她都陪在她身边。一则是她信任她,二则是因为她想让小芙清楚的知道现在她们生活的环境是什么,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过着尔虞我诈的生活,或者陷害人或者被人陷害,生与死不过是一线之隔。
她知道小芙忠心,不肯离开她,可是她实在不忍心小芙继续留在这个染缸里,她怕她没有能力保护她,更怕小芙的天真一去不复返,成为第二个俞长歌。
小芙紧紧扯着她的衣服,生怕俞长歌扔下她不要她,她自小就生活在俞长歌身边,对她的感情早就不是主仆之情了。
她认真的思考着俞长歌的话,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像她一样去思考。
“我不走,小芙不要离开小姐。”小芙泪眼汪汪的看着俞长歌,努力压抑自己的声音,让声音尽量放轻放柔,避免让其他人听见。
“你留在我身边只会有更多的危险。”狠了狠心,她接着说道,“而且,你留在我身边根本帮不上忙。”
“我会努力学习的,小姐,不要让小芙走。”
小芙抽噎的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俞长歌实在不忍心看她这个样子,反正她也没找好人家,索性就不再提这个事了。
谁知道回到王府不多久,小芙就出事了。
俞长歌沐浴更衣完之后怎么都寻不到小芙的身影,以为她还在为下午的事情和她闹别扭,故意躲着不见她,俞长歌就让伺候的小丫头去膳房吩咐厨子做了几个小芙最爱吃的小菜,准备她回来哄哄她。
将一旁备着的干净棉布拿起沾了沾湿发,俞长歌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为自己斟了杯热茶,茶香扑鼻,热气氤氲中她见到一个人婷婷袅袅的走过来,颇有几分苏绯歆的架势。
俞长歌眼睛微眯,看清了来人正是苏绯歆身边的贴身丫头怜衣。
怜衣上前施施然行礼过后就直奔正题,“县主,绯歆姑娘让奴婢来问问你小芙可是回来了?”
俞长歌心头突地一跳,她不认为苏绯歆会无缘无故派人来带这么一句话,想到一直没见到小芙的身影,她紧张的连忙问道,“你可知道小芙去哪里了?”
彩儿摇了摇头,“奴婢不知,绯歆姑娘只说在梁王妃那见过小芙一面。”
“绯歆姐姐可还有话说?”
“没有。”
“好,我知道了。”俞长歌摆摆手吩咐她下去。苏绯歆这个举动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俞长歌知道她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特意让怜衣来传话,显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唯一可能的就是小芙出事了,只是为什么苏绯歆会卖自己人情?她对梁柏秀莫名的恨意又是怎么来的?俞长歌很清楚的感觉到,那恨意并非只是争宠这么简单。
不过眼下她已经没有时间去多想了,想到小芙可能有危险,她就浑身颤抖,一颗心紧紧的悬在嗓子眼,稍微一激动就要跳出来。
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抓起一件湖绿斗篷随意的披在身上,发梢低下的水顺着斗篷滑落到地上,只留下一串水痕。
太阳渐渐向西行去,夕阳将人的影子拉长。
俞长歌甫一进入梁柏秀房间,就见到跪在地上的小芙,微垂的头也掩饰不了红肿的脸颊。俞长歌又急又怒,忍不住想要发火,拳头捏紧又松开,最后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轻轻对梁柏秀福了福礼。
“妹妹来了,姐姐正想请人去找你呢,快过来坐。”梁柏秀笑容灿烂,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
小芙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却又飞快的低下头去。只是一瞬间却让俞长歌看清了她的脸,原本晶亮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却仍然在努力隐忍不让眼泪落下,白皙的脸颊上有几道深深的指印,嘴角甚至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迹。
俞长歌心疼不已,看着站在小芙旁边的彩儿一脸得色更是怒火攻心,想也知道这些掌印是被她掌掴的。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闪过一丝寒意,锐利的眼神瞥向彩儿,继而面带微笑对着梁柏秀说道,“姐姐要用小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瞧妹妹沐浴完毕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头发都是湿的就出来了。”
这话看似平淡,却含了一丝责怪的意味。梁柏秀也不以为意,只是拿眼角瞥了眼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小芙,“如果不是这奴才犯了错,我也不会留下她。妹妹太过善良,太过纵容身边的这些丫鬟奴才了,要知道放只老鼠进米缸,最后只会害人害己。”
“姐姐说的是小芙?妹妹还真听不懂了。”
梁柏秀厌恶的看了一眼跪着的小芙,点了点头,“彩儿你来说吧。”
“是,奴婢遵命。” 彩儿行礼领命,又对俞长歌福了福身子,“奴婢下午见她鬼鬼祟祟的在院子里,心生怀疑,于是小心的跟在她后面。谁知道小芙竟然溜进了王妃房中,意图行窃,被奴婢逮了个正着。”
“小姐,我没有!”小芙吓的花容失色,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俞长歌看的心疼不已,梁柏秀将茶杯重重的放下,一旁的彩儿收到命令,回手“啪”一声脆响,打在小芙脸上。显然从开始就是这种模式,小芙辩解就会挨打,所以现在梁柏秀都不用亲自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示意,彩儿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惜,她不该当着俞长歌的面动手。
“啪啪!”
俞长歌霍然起身,大步走向彩儿,重重的甩了两巴掌,力气之大让她的手臂都微微颤抖。
彩儿发髻都被打散,不可置信的望着她,这两巴掌不止打蒙她,还吓到了在场所有的人,谁都没想过俞长歌会亲自动手。
甩了甩手,俞长歌气定神闲的坐回了太师椅上,悠闲的呷了一口热茶,“姐姐,小芙到底是我的陪嫁丫鬟,要怎么处置还是由我来决定才好。毕竟我身边就只有小芙一个贴身丫鬟,你看,少了她,我连教训个没规矩的奴才都要亲自动手。”
“你——”梁柏秀俏脸通红,不知道是气是急,这两巴掌虽然是打在彩儿身上,但俞长歌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无疑是重重的扶了她的面子。
俞长歌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吐出的话更是让梁柏秀恼羞成怒,“姐姐太过宽厚了,身边的奴才不知轻重,主子没开口说话就敢私自动手,明显就是没将姐姐放在眼里,目中无人。”
彩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实在想不到俞长歌竟然会三言两语将矛头指向了自己,更想不通她竟然有胆量公开与梁柏秀对着干。
第四十三章
原本梁柏秀是看俞长歌从锦州回来越发不知道分寸,不再像以前一样唯唯诺诺,以她马首是瞻,就想借着教训小芙来给俞长歌一个下马威,谁知道她非但不怕反而出手教训彩儿。梁柏秀一口怒气憋在胸口,脸上已经有了愠怒的神色。
“士别三日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妹妹从锦州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为了个小丫头都能大动干戈。”梁柏秀生气的拂袖。
俞长歌嘴角微挑,笑容冰冷讽刺,出口的话如寒风扑面夹杂着刺骨的寒意,“锦州一行让妹妹九死一生,差点回不来这京都,这一切还是多亏了姐姐的成全。”
这番话说的梁柏秀脸上忽白忽红,她原本是想要借机除掉俞长歌的,谁知道她竟然如此命大,非但从锦州活着回来,更是因祸得福,不仅获得了了皇上的赏赐,还与楚煜关系更加亲密,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她嫉妒的原因。
梁柏秀的理智已经被嫉妒消磨殆尽,俞长歌灿烂的笑脸看在她眼中仿佛是在向她示威挑衅,她忍不下去。自幼为嫡长女,受尽宠爱,而今又是正王妃,身份尊贵,让她被一个庶出的侧妃打压,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妹妹说笑了。”梁柏秀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话,又将话题带了回来,“姐姐知道你与这丫头关系亲密,只是如今她范了错,有错就要罚,我相信妹妹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袒护这等人。”
俞长歌起身亲自为梁柏秀添满热茶,莞尔而笑,“那是自然。只不过小芙是我的贴身丫鬟,就算有什么事也该我来处理。”
言下之意是轮不到你管。
梁柏秀自然听得懂她的意思,她将俞长歌主动倒水的举动看做是示好,就知道她最后还是会屈服与自己。梁柏秀话里的语气又硬了几分,“这贱婢的行为本应该送官查办,不过家丑不可外扬,还是在王府处置才好。我即为王妃,这等小事妹妹可是不信我?”
“长歌不敢,不是不信,只是不敢劳烦姐姐而已。”她忽然一脸笑容的望着梁柏秀,水润的眸子里笑容狡黠,“我只是听说姐姐的嫡亲妹妹刚刚过了笄礼,不知道是哪位公子有幸娶到她?这几日姐姐不是应该忙碌这个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梁柏秀一脸警惕的望着她。
“没什么意思,只是刚刚在贤妃娘娘那听到了一些话。”俞长歌悠然自得的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梁柏秀眼尖,一眼就看出这是贤妃一直戴在手上的镯子,她竟然连这个都赏给了俞长歌。
“贤妃娘娘倒是疼你,什么都告诉你。”
俞长歌微微一笑,“与其说疼我,不如说是关心你。关于你的事情娘娘自然是上心的。”
她的笑容灿烂,一双眸子烨烨生辉,流光溢彩,梁柏秀却看的心惊,听得更是胆颤。自京都流言四起,她与贤妃的关系就如履薄冰,稍微有点导火索就会一触即发,导致更多的矛盾。贤妃在俞长歌面前提起她必然不会是因为单纯的关心,其中的利害关系恐怕俞长歌也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此时忽然提起。
思及此处,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姐姐来问我何不去问梁大人,恐怕他比谁都要清楚。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姐姐的,若不先发制人,恐怕会后悔莫及。”
“你为何要告诉我。”梁柏秀不会单纯到以为俞长歌只是善意的提醒。
俞长歌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小芙,“我不过是想姐姐卖我个人情。”
梁柏秀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小芙,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还是没有开口答应。
俞长歌也不着急,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她已经打定注意了,不管梁柏秀同意与否,小芙她是一定要带走的。
梁柏秀思前想后,虽然俞长歌的话模棱两可,也许是在虚张声势,可是为了一个奴才赌她梁家数十年的基业,实在是不划算。
“带她走吧。”
“长歌谢过姐姐。”
俞长歌不再与她多言,率先出了大厅。没有回头也知道小芙跟在身后,隐约的啜泣声从后面传来,俞长歌心疼,却也只能大步往前走。她的关心只会让小芙以后的处境更加危险,她只能狠下心不去看她。
走到自己的院落,俞长歌吩咐丫头去烧热水,并屏退了其他伺候的丫头奴才,只留下了小芙一个人在房中。
压抑的抽泣终于放开了,小芙哭的梨花带雨,委屈的直打嗝。
俞长歌从怀中掏出一个白底青花瓷的小药瓶,这是祁墨生给她的,小心的洒出一点粉末倒在小芙的嘴角,“疼吗?”
“恩……”小芙抽噎着,伸手指了指俞长歌散着的头发,“小,小姐,不擦干容易受风寒……”
俞长歌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是第一个想到自己,心里感动不已,眼眶发热,忍不住抱紧小芙,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对不起,小芙,让你受委屈了。”
小芙摇摇头,闷声说道,“没有。”
俞长歌分不清她是说没有受委屈还是说没有其他事情,小芙忽然挣开了她的怀抱,泪眼汪汪的望着她,委屈无比,“我没有偷东西,是院子里的兰儿告诉我彩儿找我,我才去王妃那里的,刚去就看见地上散落了好多东西,我想去看看,就被她们抓住了。”
“我知道,不怪你。”俞长歌怎么会不明白,教训小芙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小芙忽然着急的抓过她的衣角,小心谨慎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才小声的问道,“小姐你告诉王妃那些事情,对你会不会不好?”
俞长歌却忽然笑了起来,刚想说什么,正巧刚刚烧水的丫鬟敲门进来,手里端着装满热水的木盆。
“放这你出去吧。”俞长歌将毛巾浸湿,看她关门离开才转身为小芙擦拭,“放心吧,我有数。”
将那张满脸是泪的脸擦干净,俞长歌在小芙身边坐下,“贤妃现在对我半信半疑,以她的作风必然会派人去核实,而梁柏秀对我亦然,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