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忘幽处瑾醉华裳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子。

“爹爹,爹爹,瑾儿要吃糖糖,要爹爹的泥人……”两只小爪子拼命的扑腾着。

“你这孩子,再不听话爹爹打了!”说着扬扬手威吓着。

楚瑾一听要挨打眼泪瞬间淌了出来,“呜呜,爹爹坏,爹爹要打瑾儿,爹爹不疼瑾儿了……”

楚南将儿子翻了个个,小屁股顶在膝盖上也不顾一屋子的人一把拉下儿子的亵裤,响亮的就是一声。

见自己在这么多人前被扒了裤子打小孩又羞又恼,“臭爹爹,瑾儿疼瑾儿疼,不打不打!”

“让恩公诊脉吗?”

楚瑾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好好吃药吗?”

“药药苦……”

“啪!”

“呜呜,瑾儿疼,爹爹不打,爹爹不疼瑾儿呀……”楚瑾夸张的叫着。

楚原一旁无奈的摇摇头,“恩公见笑了,我这弟弟自小宠坏了,耍赖撒娇任性的很。”

南宫影看着只觉新鲜,暗暗想着自家那个木讷的紧,莫说不知何为任性,见了自己简直连大气都不敢出,想着竟是心生羡慕。

“不要紧,瑾儿乖,让我看看,好好诊脉爹爹就不打了……”南宫影学着楚南的口气有腔有调的哄着。

“呜呜,爹爹不打,瑾儿听话,瑾儿听话……”小孩终于服了软。

只听楚南有些钦佩的口吻,“恩公定是慈父,对孩子真有办法……”

一屋子咉哄着才给楚瑾诊了脉,南宫影默默的看着心中竟有些泛酸,这十几年他究竟错过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让家里的那个小小年纪却早已没了该有的生活。

“这是方子,一副就会见效,没什么大碍放心吧!”南宫影把开的方子交给楚原,面色少有的温和。

楚原躬身接过满是感激道,“多谢恩公。”

说罢便匆匆忙忙的抓药去了。

“真是麻烦恩公了,没想到好不容易有机会当面致谢却又麻烦恩公了……”楚南略带抱歉的笑笑。

抱着怀里渐渐睡去的孩子,满脸的爱怜。

“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话一出口却难得有些怆然,这样的举手之劳他却未曾享受过,终于有机会,他却服下了十颗十日醉……

楚南只当他是心疼自家孩子,忙回道,“恩公的医术高明,我这下便放心了,令郎可是好福气,有您这样的父亲……”

楚南见南宫影脸色又沉了几分有些不明就以只继续道,“您也知道,孩子小就容易有个头疼脑热,我们可是操碎了心、小心再三,可这孩子体质不好,还是体弱多病,若是家里有位您这样的神医可是件乐事……”楚南说着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南宫影看着楚瑾一时哑口无言,只吞吐道,“是吗……”

“当然了!不知令郎年方几何?”楚南如话家常。

“今年十四了吧!”仔细想想竟不知那孩子的生辰……

“定是和恩公一般风度翩翩啊!”楚南有些感慨的看着怀里的儿子,语气都变得温柔,“也不知我们瑾儿长大以后是什么样?”

南宫影看着楚南一遍遍的给楚瑾拭汗,偶尔还拨弄着他的发髻,竟是想到了自家那个毛茸茸的大头,贴在胸前也很是舒服……

“恩公在想儿子?”楚南轻轻放下睡熟的儿子,带了几分得意的了然。

南宫影面露惊诧,“你怎么知道?”

“同是为人父了,不过看恩公的神情似乎多了几分茫然……”

许久的南宫影再没有那样的情绪——真心去讨教些什么,就如当如和洛晴一起去探寻天山雪莲,一起去拜访深山老人,一起去观测天文星象,难得这一刻竟想钻研一下这育子之道。

“您说的对,看您子女成群,南宫倒想讨教几招,犬子……”南宫影一时接不上话,只客气道,“犬子顽劣,真是不受教……”

楚南细心的给儿子掖好被角示意南宫影出去慢聊。

二人移到外厅,楚南拎了茶壶为南宫影满上。“您太客气了,令郎想也知道定是听话的紧。”

南宫影笑笑不置可否。那小子当真听话?听话还会攥着那荷包藏到今日,听话还吃了十颗十日醉,想着脸色添了几分愠怒。

“这孩子不听话您都如何教他?”南宫影请教道。

楚南憨厚的笑笑,“刚刚您不都看见了!”

南宫影被说的一愣,自家那个是不是大了些,想着竟问了出来。

“常言道:人前教子,背后训妻。当然了孩子大了也要注意分寸……”

楚南毫不保留的分享着育儿经,也不知南宫影提取的是怎样的精华。

“那您何必腿了孩子的亵裤,若是伤了孩子的自尊便不好了!”南宫影满脸费解,问的认真丝毫不见什么难为情,或是欠缺了多年的情感回笼之时总是有些迟滞。

被如此一说楚南显出了几分尴尬,“瑾儿身体不好,我怕下手没了轻重伤了他,而且那孩子就怕这个,让他长长记性也无妨……”

南宫影一愣,自己怎么就不曾想到,自家那个屡教不改,一样欠教训!如此想着竟是有些挂念。

“南宫叨扰多时,也该告辞了,您好好照顾孩子不出几日便可痊愈。”说着便起身要走。

少时南宫影性子随意,想到什么便是什么,这些年压抑的情绪郁结着反倒显得沉稳,只是不知何故,此刻竟又是随性起来。

“恩公这就走了,不妨留下用个晚膳,当是楚南一家答谢您这两次的救命之恩啊!”

“都说了是举手之劳,您不必一直放在心上,也不必恩公恩公的称呼,叫我南宫便好!”说罢又从长袖中取了枚银锭交到楚南手中,“您给孩子买些补药还有,糖……”

楚南眼泛泪光感激道,“恩公如此大恩,怎能再收您的银子,您快快收回!”

“不必客气,孩子重要,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罢便快步出了大门。

楚南追了几步终是追赶不上,扬声道,“恩公慢走,有空带着令郎来玩儿!”

南宫影加快了步伐,取了需要的药品,满意的拎了几包草药便准备回去,拐出药房却瞥见了衣坊。

南宫影为他疗伤寻亵裤之时无意中看到了洛瑾的衣物,大多是黑色的夜行衣,再就是忘幽杀手的暗服,看着大多也是旧了,白色的亵裤、小衣更是泛了黄,南宫影想着竟有些心酸,转而又是气恼。

明知自己那体寒的身子还不穿些棉衣,想着脚不听使唤的踏进了衣坊……

“客官要些什么?我们衣坊都是上等的衣料,最新的款式包您满意!”店家是内行见南宫影身着锦缎忙上前迎道。

“我想买些御寒的衣服……”

南宫影打量着各种款式,他许久没有在意过这些东西,可如今想来,那孩子哪里有过正常的生活,哪怕是件衣裳!想那穷苦家的孩子每逢新年也会有新衣穿,家里再贫穷父母都会攒了银子哪怕是找老裁缝做件衣裳。可九年了,南宫影从未给过洛瑾一件衣裳,更不要说是年夜饭,就连洛瑾的吃食也是今日才见着。

南宫影想着只觉得错过的太多,多到连弥补都不知从何下手,而且六天补的回九年吗?

☆、九枝擎烛灿繁星

“客官?客官?”见南宫影看着衣裳出神店家也是不解,只拿了最新的款式递到南宫影的面前,“您看这件怎么样?”

这样的质地,这样的锦缎大概是那孩子从不敢想的吧!但……“我是买给,买给犬子……”

“哦,是这样啊!不知令郎身长多少?”店家收了南宫影手上的衣裳问道。

身长?这……“大概……”南宫影在身前比了又比,到肩?似乎矮了点……到眉?似乎也没那么高……那该死的,只会跪着,究竟身长几许?南宫影最终在自己鼻尖的地方比了比,“这里吧!”

生意人多会看人,店家心里不禁嘲笑起眼前这不负责任的父亲,但面上依旧笑脸盈盈道,“不知令公子喜欢什么颜色和款式?”

南宫影看这店家颇有刁难的意味却只耐着性子道,“哪款都好,御寒最重要……”

“御寒?那您不妨看看这边的轻裘吧!”店家引着南宫影到另一侧,狐裘、貉裘、貂裘看上去皆是名贵的很。

南宫影伸手抚着那些轻裘挑了几番终是选了一套黑色的貂裘,又将目光放到了另一侧的小衣上,“这哪件比较好些?”

店家轻手轻脚的递过一件道,“这件是上等的蚕丝做的,舒服的很……”

虽是小衣却做工精细,白底素雅袖口上还修了些兰草,想着那孩子的面庞竟和了他那份气质。

“我还想看看鞋帽……”

南宫影将衣坊的衣服看了个遍,从小衣到轻裘,从头到脚选的一应俱全,还特意选了些年轻人喜欢的花色和款式,走出衣坊心里竟是有些开心,不禁猜想着那小子看到这些衣服的表情。

天色渐渐暗下,南宫影不禁加快了脚步,却偏偏又驻足下来……

“客官您要点什么?”

南宫影想着楚瑾要糖吃的景象不禁有些期待,自家那个也不爱喝药,下次说不定也要起了糖果,想想还是备些好……

“小孩子一般爱吃那种口味?”南宫影不喜甜食故而问询道。

“客官放心,咱们这口碑极佳,那种蜜饯的口感都不差,不过这几种偏甜,这几种片款而已,不知您要那种……”

南宫影看了又看,含笑道,“都来一些吧!”

“好嘞!客官您拿好,一共是八百文……”

南宫影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忘幽已是天色全暗。

听雨轩不过一盏淡淡的烛火,远看仿佛一座孤岛,漆黑萧索。

南宫影叹了口气推门进了听雨轩,哪知洛瑾早在门口跪候。

“说没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下来!”想是听到了南宫影的气息才匆匆过来跪候,细看鞋子都未穿好。

洛瑾的内力被玄妖蛊不断的吸食,故而南宫影近了听雨轩一丈他才察觉,这才没来得及整好衣衫忙下榻跪迎,却不曾想听得这么一句。

“属下知错!”洛瑾一头触地一副卑微模样。

南宫影大好的心情又被扰的烦闷,压了火气吩咐道,“滚回榻上去!”

“属下不敢!”洛瑾一阵慌张。

南宫影将药材和蜜饯放到玉桌上,又将衣物归置好,背了手踱步到洛瑾面前,低声道,“是要我请你吗?”

“属下不敢!”说罢匆忙的想要起身,哪料髌骨上的伤偏巧不巧的发作加之杯狼撕下后那伤了筋脉的小腿,一时只见动作却不见洛瑾起身,洛瑾越发的着急可腿偏偏不听使唤。

南宫影如此看着怒火又袭上心头,拎了洛瑾丢回榻上开始检查他的腿骨。

“髌骨怎么伤的?”南宫影脸色阴沉,这伤都动了骨头了!

“没,属下没有伤!”

“碎瓷片?”南宫影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不是!”洛瑾大了声音生怕南宫影不信一般。

“不是?那是什么?”

“没,属下没事……”洛瑾敛低的眼眸紧张道。

“教主您回来了!”夜鹰派人抬着浴桶进了听雨轩看样子是要为谁沐浴更衣。

“嗯,放那边去!”南宫影指指墙边的暖炉。

夜鹰示意手下快些动作,不一会儿热水已经注满了浴桶。夜鹰带着手下自觉的退出了听雨轩。

难得南宫影没再追问,洛瑾暗暗松了口气却听一个生硬的声音命令道,“脱衣服,进去!”

洛瑾顿时红了脸,一时无言却也没了动作。

“快点!”南宫影甩下命令便坐到了玉桌前配药。

洛瑾看看自己,看看浴桶,又看看南宫影,小声道,“这太浪费了!还是教主用吧,属下服侍您沐浴!”

若是瑾儿能为爹爹沐浴该有多好,瑾儿从未和爹爹这般亲近过……

抬头看看那孩子正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眼里竟是读不懂的期待和欣喜……

南宫影看看手上的草药心中莫名的酸涩,“快脱,药布也拆掉!”

洛瑾僵了面色顿时生了几分孩子气。

这……洛瑾看看南宫影见他只专心的配药,还是不敢违逆缓缓的除着衣物。

南宫影将配好的药材放进浴桶,转身看看那小子还在扭捏,心中焦急,厉喝了一声,“快点儿!”

洛瑾一时情急大把的撕下身下的药布,连带着还未收口的皮肉一同扯了下来,几乎疼的全身都在抽搐。

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南宫影也吃了一惊,接着心里狠狠揪痛了一把!

“你这废物!”嘴上骂着还是走了过去一把抱了洛瑾丢进浴桶里……

尚未愈合的伤口经了刚刚的撕扯又流出汩汩鲜血,遇了热水刺痛的难以忍受,洛瑾双手把住了浴桶的边沿,关节抓的泛白,下唇咬的毫无血色强忍着咽回就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声。

“这药是治外伤的,坐进去!”南宫影见他站在浴桶里不知所措,直接按了洛瑾的双肩。

洛瑾猛的一颤受宠若惊的看着南宫影,眼神里甚至带了浅浅的不可置信。

“坐住了,药效还没发出来!”

南宫影转身取了银针和匕首坐在洛瑾的身后,洛瑾知他是为自己疗伤,但洛瑾自知时日无多,本就怕痛的身子本不想多受苦楚,但见他如此上心,第一次的洛瑾心里满足而温暖,默默的承受着。

洛瑾许久不曾用热水洗浴过,但此刻却丝毫不见享受,如此赤|裸的坐在浴桶里一时很不自在,不知是失血过多有些发冷还是疼的厉害,洛瑾不自觉的蜷起身子甚至还有些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