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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幽处瑾醉华裳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那份血腥和杀戮,逞强!

“是!”瑾儿不忍心他们暴尸山野,瑾儿更不想影晴染的血最终竟如此凄凉……

南宫影一时接不上话,杀人是为了保护他,掩埋是赎自己的罪吗?如此说岂不是替爹爹赎罪,可谁人让你下杀手了呢?!南宫影有些头痛,他憎恨过去的九年,更憎恨冥殿毁了他的儿子,但最终憎恨的不过是自己!

问清了来龙去脉这些琐事南宫影要求的并不多,那女子他已然救了便救了,令牌已然丢了便丢了,但……

“你私自出去问过谁了?”南宫影忽然沉下的声音很是威严。

“没……没问过……”也从未有人让瑾儿知会啊,又不是不会回来……

从前在冥殿只要完成的既定的任务,余下的时间即使少的可怜却依旧是可以自由自配的,况且从没人关心他去了哪,好不好!今时不同往日了,惦念一人有多心急,记挂一人有多忐忑,他却尚未懂得……

☆、路遥川远多行役

南宫影起身递过一本《弟子规》,沉声道,“念!”

“是!”听从他的命令已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信仰”洛瑾心中有些不解却只得朗声念道,“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父母呼,应勿缓……父母责,须顺承……出必告,返必面……”

“懂吗?”南宫影问道。

洛瑾蹙蹙剑眉,神情忽而开阔有些恍然大悟一般。“懂!”

“懂什么了,说说看?”南宫影嘴角多了一丝玩味,十四岁才懂得这样的道理,该说他是孺子可教吗?南宫影心中苦笑……

“我没有向您禀告,也未曾晨昏定省……”颇是慨叹的语气夹带着懊恼。原来这么久了瑾儿一直这样不孝……

“嗯!繁文缛节且去了,晨昏定省亦不必,剩下的能做到吗?”南宫影心头忽的生了一股得意和为人父的满足感。

“我记住了!”洛瑾暗暗记在心中万不敢惹南宫影半分不悦。

南宫影向前探探俯身问道,“爹爹是问你能做到吗?”

“……”瑾儿从没试过,瑾儿也不知道。

这呆愣的一月下来南宫影总是了解了几分,这脾气当真把自己的缺点都学了去,只无奈道,“起来吧!”

“是。”洛瑾依旧习惯性的先抬起左腿再直起伤腿,直了身便低敛下满脸的茫然,看似乖巧的站在了原地。

南宫影直盯着洛瑾的伤腿一时有些神伤,若不是那些责罚,这本是年轻体强的年纪怎会有这样衰败的身子。

“过来!”南宫影取了桌上的镇纸,顾念他异常敏感的身子只严肃道,“罚你十下,再有下次可不是这样简单了!”

南宫影点点洛瑾的左手,心中却想着但凡他能讨巧一分便饶了他,不觉的多生了几分吓唬小动物的优越感。

洛瑾老实的摊开左手,南宫影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密洞几处严重的还泛着血点。

“疼吗?”那地罗的刺似乎也扎进南宫影心里,细密却无处可逃。

洛瑾摇摇头,如此探着手掌脑海里只剩下的羞赧。南宫影每次动手都不曾问过半句,今日讲了道理还言明了规矩,洛瑾想不通却隐隐觉察什么似乎慢慢的变了。

“啪!”狠狠的一记落在掌心,咬上那些细密的伤口瞬间疼进了骨头里。

洛瑾隐忍的神情分毫不差的落在南宫影眼里,他因为他的愚蠢和误解吃了太多苦,甚至麻痹的失去了这个年龄的孩子应有的观感,南宫影再难按捺的住当即立下规矩,“你若再伤了自己,我就让你翻倍的伤记住了吗?”

洛瑾指尖微颤低声答道,“是!”

“啪!”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记,洛瑾的身子早已对痛感异常灵敏,此刻只觉得掌心一阵剧痛。

“大声说!”不是是恨洛瑾的自轻自贱还是气他自己,南宫影抬了声调道。

“记住了!”洛瑾老实的回话,额头毅然冒出的汗珠,他依旧默默承受,不懂讨巧也不懂卖乖,甚至这一刻他根本不曾想起那个也叫瑾儿的孩子。

“啪啪啪……”南宫影的规矩但凡打了就不留情,可五下过后洛瑾的手掌已是青紫的一片,控制不住的颤抖,洛瑾只得伸了右手握住才能稳住。

“受不住了?”南宫影冷声道。

这有些许愠怒的声音洛瑾再熟悉不过,慌忙摇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惧色。不过是五记镇纸本不算什么,但此刻洛瑾却有些难熬,南宫影只看在眼里,镇纸虚放在洛瑾掌心不过是等他一声讨饶便作罢,只过了良久洛瑾只知奋力的稳着自己,抬起的眸子里满是恐惧,看的南宫影心里一阵瑟缩。

“砰”的一声,洛瑾狠一眨眼却没有意想中的疼痛,撑开眼帘却不见了南宫影的身影,待他再进入洛瑾的视线时手上便多了药箱。

南宫影拉过洛瑾的小手轻轻按了按、看看伤情,洛瑾只死咬了嘴唇不敢呻|吟出声。

抬眸打量他无措又惊恐的样子,南宫影颇是耐心道,“这都是逆冲的缘故,为了解你身上的十日醉我将逆冲心法传与你,由于是体外传功,你又不曾修习这般逆流经脉的功夫故此每月便有一次逆冲之苦,你的身子也变的极为敏感,本想有了救治之法再告知于你,哪只你如此不省心!”

洛瑾是第一听他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么多,在洛瑾眼里,他是冷漠的、严肃的、威严的,似乎是吝啬再或是厌恶与他交流的。但此刻南宫影正认真的解释着病情,洛瑾听了个大概却看他专注的神情看的入迷。

南宫影不紧不慢的上药、包扎,抬头对上洛瑾那带了些许依恋却又惧怕的眼神心里一阵苦涩,只拉着他的手努力让他试着学会放松、学会适应。南宫影曾经错过了牵着他蹒跚学步,如今他期待能重新找回那种信赖和依恋的美好……

“听懂爹爹的话了吗?”南宫影有些哭笑不得,脸上却不自觉多了分从容的笑。

“唔……我懂了!”洛瑾说着懂了却依旧一副呆愣相。他只是不解他们父子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逆冲?传功?解毒?救治?即使这样又意味着什么呢?瑾儿虽是活了下来,但瑾儿不依旧是瑾儿的吗?

对他好他已经不敢奢求,洛瑾怕他甚至怕到被他剥夺了所有的骄傲却依旧畏惧,那种被剥离了尊严和骄傲的痛使他麻木,南宫影看的清晰却无能为力。

南宫影封锁的十四年,不仅隔绝了这个儿子,也隔绝了自己,在洗尽铅华之后,洛瑾的赤子之心,他不仅感动、不仅想救赎、更是发自内心的心疼,他的儿子,血管里流动着他的血液,他怎么不爱,脱离了愧疚和懊悔,只剩下心头最柔软的一丝眷恋,一份期待和一种未来岁月里的想要的信任和依赖……

“教主,少爷用膳吧!”鸢儿布了一桌的早膳,见这父子俩其乐融融的也是开心,这会儿正招呼着主子用膳。

“嗯!”南宫影起身入座,洛瑾几乎是本能的跟在他身后,先是站在了南宫影身后一副随侍的样子,后想想又觉不对打量着南宫影的阴下的脸色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

两只手被包扎起来明明很是笨拙,落得南宫影眼里却多了几分可爱,他错过了陪同洛瑾成长的十四年,可爱一词似乎是想念和期盼的太久,如今却只能在心里慨叹他这幅孩子气的小模样。

“小笼包、蔬菜粥,嗯,还不错!”南宫影只要想起洛瑾的吃食心里就不是滋味,每日一副苦药汁便为了调养他的脾胃,常年的饥饿和那些难以入口的吃食让他的身子至今都调养不好。南宫影突发奇想,一面给洛瑾夹着小笼包一面道,“你若是吃胖了,爹爹便带你去狩猎,打野味儿!”

洛瑾一愣,直勾勾的看着南宫影似是想寻什么异常。爹爹,这是怎么了?

“咳……”南宫影自觉有些失态,忙改口道,“多吃些,把身子养好了便不用再日日喝药了!”

“唔……”在南宫影面前洛瑾即使吃饭也是小心翼翼,但也只有南宫影在才能多吃下几口。

用过早膳洛瑾又有些手足无措,他亦不知是坐是立,只神经紧绷的盯着南宫影看他起身便跟着起身。

“吱吱……吱吱……”小家伙不合时宜的抱着大松子,极为满意的在房间里跳转、遛弯,颇是惬意。想是拿人手短,夜鹰不在,南宫影总想着给小家伙带些什么,不知不觉的竟没了敌意。

吱吱当这是了自己的阵营,醒了便四处逛了,倦了便回木屋安睡好不自在,倒是洛瑾远要忙碌的多。

南宫影看看闲在的吱吱,又看看一旁坐立不安的洛瑾,摇摇头颇是无奈,这些年他究竟做过什么让他如此怕到骨子里。“给你心法从今日起便开始修习,若是顺利五年便可修成,这逆冲的反应便会消失了!”

“五年?”洛瑾第一次给出回应不难看出他神色中的仓皇和恐惧,那样的痛楚想是没人能够忍受吧!

“药还在调配中,若是顺利可解了你大半的痛楚,无论如何,不许放弃知道吗?否则别怪爹爹心狠!”南宫影连唬带吓生怕洛瑾生了什么不好的念头。

“是!”执行他的命令是没有选择,全力以赴的,洛瑾应下便取了心法翻阅。

“你先大致看看,不懂的来问,不认识的字也来问,不准隐瞒!”南宫影似是摸到了跟洛瑾打交道的不二法门。

书被匆匆的翻了一遍,洛瑾指了三处疑惑,南宫影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欣赏,这几处即使洛瑾不问也要为他提点一二,这正是修习逆冲心法的重要关卡。

南宫影说的极为细致生怕洛瑾一个不慎会走火入魔。殊不知这么多年洛瑾习武都是靠自己摸索练错了只有无情的鞭挞,此刻听着南宫影认真的讲解只觉心头有股莫名的暖流。

爹爹待瑾儿真好,是不是寻常人家也是这样的,瑾儿终于也等到这一天了,终于也想楚瑾一样了……

“想什么呢?”心法不比招数错了尚可重来,见他竟有些漫不经心,南宫影声音瞬间严厉起来。

☆、一弦一柱思华年

“想什么呢?”心法不比招数错了尚可重来,见他竟有些漫不经心,南宫影声音瞬间严厉起来。

洛瑾心下一惊,“没,没有……”

“没有?把我说的话重复一遍!”南宫影冷声道,一手煞有介事的拿起镇纸很是严厉。

洛瑾只记下的前半段,后半段实没听到,也不多做辩解,乖乖的伸了双手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南宫影只觉得他是消极抵抗,这逆冲是何其重要的事怎容得半点差错,想着就在左手上又挥了三下,继续讲解……

“都记清了吗?”南宫影虚点点洛瑾的小手示意他放下。

“记清了!”

“嗯!从今日开始练。我给你念心法,你去调息!”南宫影指指床榻示意洛瑾去练功。

毕恭毕敬的起身,洛瑾拘谨道,“我已经背下来了,您去忙吧……”

“背?你何时背的?”南宫影眼中诧异,心中却又隐隐的疼了起来。

洛瑾如实回道,“昨日拿到便背了下来,教中事务繁忙,爹爹不必……”

“你安心修习便是,何时要你插手我的事?”南宫影嗔怪的语气落得洛瑾耳中分明变了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爹爹……爹爹不要累到,我,我总是拖累……”

自从改口叫了爹爹洛瑾几乎没几句话能讲利落,南宫影听的气闷却也不好直说,只想着来日方长这心里的结总是急不得,却万万没有但凡听到的事、从南宫影口中说出的话他总要多转好几个弯儿、有的没的净往自己身上编排。

这呆愣的时时防备,是要怎样?!拖累,这就是他给自己的唯一界定吗?

“瑾儿不是负累,说!”南宫影强硬道。

洛瑾一愣,什么?

南宫影就势挥了镇纸,洛瑾一个不走心就痛呼了一声,揪的南宫影心里一痛,只板脸道,“重复我的话!”

“瑾儿,不是……不是负累?”洛瑾一字一顿似是在想这话的深意,却带了浓浓疑问的语气。

“可记得了?”南宫影沉声训道。

“唔……记得了……”洛瑾端着小手一副专注的思索样,看的南宫影心里一阵气急。

其实南宫影亦不知是喜是忧,因为洛瑾的话终于渐渐多了起来,但却没一句是他中意的!

“你今日便运行小周天一周,我助你调息,如此想是能快些修成!”他本以为要一字一句的教他,但如今看来确实多虑了,但怎么的经历才能让他一个孩子无师自通呢!南宫影感到越发的无力,他怕自己知道的越多便越难严厉的管教他。

洛瑾盘坐榻上身后便是南宫影,二人不曾想竟是如此的顺利,收了功,南宫影捋捋洛瑾额头拭去汗水,颇是认真的鼓励道,“不错,比想象的快的多,但切不可心急,练功要循序渐进才可!”

“是!”洛瑾应着又是规矩的起身,于是出现了眼前的一幕南宫影端坐在榻上,洛瑾又呆愣的站在了一边,似是一个普通个侍卫甚至是仆人。

南宫影磨没了脾气只拉了洛瑾坐下,耐心问道,“两日后教中集众议会,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可,可是为了我?”他记得南宫影曾是这样说的,但此刻话语里还是没半点信心。

“嗯!南方分坛的人多不认得你,这次便是介绍你的身份,你可知到时如何表现?”南宫影生怕这呆愣的会出太大的纰漏,万一到时自认卑微再或显露了杀气总是不好,毕竟他是未来的教主,教中的中流砥柱他总要熟识的。

“请爹爹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