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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 佚名 4710 字 4个月前

让你好好在家歇几日,三日后皇后设宴,你若得空,便带着娴侧妃一同进宫来坐坐,虽是侧妃,这宫里的人,也是要识得几个的。”

他原是想问问宋祁对于储位有何看法,只是想到了往事,他一时开不了口,便只能作罢。

宋祁默默颔首,心思更是飘忽了。

彼时,逸亲王府中,久等宋祁不回,顾安年正准备用午膳,外面却报赵姨娘与庄姨娘来了。顾安年心想这两人定是为了花册之事来的,便就让丫鬟领两人进来了。

赵姨娘抱着花册走在前,进来便见顾安年正在用膳,她灿然一笑,也不行礼,大大方方往顾安年对面的凳子一坐,笑吟吟道:“侧妃妹妹,这花册我与庄妹妹拟好了,这一月中的前十日,王爷就歇在你这里,随后便是在我那里六日,在庄妹妹那里四日,其余的日子旁的姨娘们分了,你觉着如何?”

嘴里是这样问着,却没有半点诚意。

青莲皱眉看了这个毫无礼数,没大没小的女人一眼,想着王府里这几日传出的侧妃娘娘好欺负,没有大家风范的传言,眼中满是厌恶。

顾安年翘了翘嘴角,动作优雅地用帕子拭了拭嘴角,颔首笑道:“如此甚好。”

后面进来的庄姨娘进门看到这情景,心中暗道赵姨娘没脑子,面上却也是带着笑,嚣张跋扈地往赵姨娘身边一站,充分扮演了一个张扬跟班。

见庄姨娘进了来,赵姨娘底气更甚,甩了甩手中丝帕,掩唇笑道:“想着侧妃妹妹与王爷正是新婚燕尔,这月便就不算在花册内了,妹妹可要好好珍惜。”说的好似有多善解人意,通情达理般。微撇的嘴角却显露了几分鄙夷。

离下月也不过十天了,算不算在内问题不大,顾安年也不在意,只是她不太喜欢赵姨娘那施舍般的语气。且这两人拖拖拉拉了几日才来送还花册,摆明了是在耗时间韩娱之冬末忧伤。

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顾安年面带笑意,道:“我还以为你们要到下月才能将花册拟好呢,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一些。”

又转首对侍立在侧的青莲道:“把花册收了放好。”

青莲低低应了声是,走到赵姨娘身边,恭谨道:“赵姨娘,请把花册交给奴婢吧。”

赵姨娘还没把花册揣热乎,哪儿舍得给,忙侧了侧身子躲开青莲,对着顾安年干笑两声道:“侧妃妹妹,这花册你收着与我收着也是一样的,不如就让姐姐我收着吧,日后要改了你吩咐一声便是。”

这代表着后院权利的东西,一旦拿到了手,又有谁舍得再给出去?

心中冷笑一声,顾安年故作为难地道:“不是我不愿让你收着,是王爷不让,王爷说了,规矩不可乱。”语音重重落在规矩两个字上。

赵姨娘脸色一白,神色这才有了松动。顾安年知道,一旦搬出宋祁,这后院的女人没有敢不听话的。果不其然,又犹豫了一番,赵姨娘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花册交给了青莲。

青莲接过花册,自去收好。

顾安年瞧了瞧脸色不好的赵姨娘,依旧温和带笑,道:“不知两位姐姐可用过午膳了?”

“还不曾。”赵姨娘硬梆梆道,暗地撇了好几下嘴角。她赶着来通知顾安年花册之事,没赶得及用午膳。

听顾安年这般问,她还以为顾安年是要与她们一同用膳,脸色顿时缓和了些,却不料下一刻却听得顾安年道:“既如此,等妹妹用完,两位姐姐再一同在此用了吧。”

不说是赵姨娘,就是庄姨娘都变了脸色。

“你——”赵姨娘当即便伸手指着顾安年,气得直喘气,这个没用的侧妃竟然要她们吃她的剩饭残羹!

“怎么?”顾安年故作不解地眨眨眼,“你我虽姐妹相称,可终究身份不同,按规矩是不能同桌用膳的,这般稀疏平常的规矩,赵姐姐不懂吗?”又低叹一声道:“妹妹也是怜惜两位姐姐,怕姐姐们饿了肚子,还望两位姐姐莫辜负妹妹一番心意才好。”

明明还是那副温和好欺的模样,赵姨娘与庄姨娘却体会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心中拔凉拔凉的。

未等赵姨娘再开口,一旁的陈妈妈眼皮也未抬一下,语调毫无起伏地道:“侧妃娘娘赏两位姨娘用膳,两位姨娘还不磕头谢恩?”

“我——”赵姨娘本想说这府上她只待王爷如此,然话未出口,却再次被陈妈妈抢了先。

“赵姨娘,按规矩,您在侧妃娘娘面前要自称婢妾,如此简单的规矩,赵姨娘莫非忘了?”陈妈妈语气徒地转冷,很是有几分气势,顾安年不由挑了挑眉。

赵姨娘还要争辩,庄姨娘拉了拉她的衣袖,暗暗使眼色叫她不要冲动,以免将事情闹大。好在赵姨娘虽脾气一上脑就容易冲动,瞧不清旁的,但也听得见劝,这会得了暗示,立即便按捺住了情绪。

“婢妾谢侧妃娘娘恩赐。”庄姨娘松了口气,一甩帕子笑吟吟跪下磕头谢恩。心中暗道这姓赵的女人还有几分用处,如今还不能折了。

见状,赵姨娘也不甘不愿地跪下磕了个头,口里谢着恩,眼中却似要喷出火来将顾安年焚烧殆尽般。

对此,顾安年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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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九、偏袒

赵姨娘在顾安年那里碰了软钉子,吃了亏,心里火气不是一般的高。偏偏又有气无处使,只能回自己的屋子里发了一通脾气,把顾安年里里外外,祖祖辈辈都咒骂了一遍,这才稍稍消了口气。

而庄姨娘,早就看着苗头不对,躲得远远的了。

赵姨娘原以为受了这份气,事情就结了,却不想这只是个开端。

也不知道是哪个碎嘴的婆子,将赵姨娘与庄姨娘拟定的花册时间给传了出去,一时间府上怨言满漫天飞,犹在大发脾气的赵姨娘全然不知麻烦要找上门了。

府上的女人,不说三十个,二十个总是有的,按赵姨娘与庄姨娘那安排,就是后面十天轮着来,有好些姨娘也是轮不上的,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没人愿意的。

宋祁午后才回府,前脚刚一踏进逸亲王府大门,就有好几个丫鬟迎了上来,各个嘴里都是说的自家姨娘有急事找王爷。宋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依这个不是,依那个也不是,最后只好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墨轩阁前厅后的小花厅里赖,有事儿一道说。

“你去把侧妃娘娘请来。”抽空,宋祁吩咐身后的福禄,福禄忍着笑去了。

顾安年得了福禄的信,却并没有即刻动身,而是拉着福禄唠了好一会嗑,才慢慢悠悠地往墨轩阁去。

顾安年到时,便见七八个女人分坐在两侧,都正拿着丝帕拭泪,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凄怨模样,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一个个看过去,或娇柔,或美艳,或楚楚动人。或小家碧玉,或高贵倨傲,或唯唯诺诺,每个都是相貌极好,身段极好,年纪也有大有小,不过貌似都比她大一些。

顾安年一边拿眼打量,一边进了花厅里,恭顺地向着上首的宋祁福身问安,一群姬妾则是起身向着她行礼问安。

宋祁神色有些不耐神说世界。冷然对那些姬妾道:“娴侧妃来了,你们有何疑问便与娴侧妃提。”

一群女人服侍宋祁也都有些时日了,对他的脾气自是摸清了几分。此刻见他如此,也不敢再闹腾,一个身着鹅黄色束腰纱裙的女子上前一步,先是福了福身,而后才脆声问道:“侧妃娘娘。婢妾等对于花册拟定细节有诸多疑问,还请娘娘解惑。”

顾安年见她举止高雅得体,声如黄鹂婉转动听,不由心中生了几分好感,颔首道:“但说无妨。”

那说话的是一位姓徐的姨娘,出身于书香世家。能读会写,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只是因着家中未有在朝为官者。是以家世并不显赫,是仗着过人的才艺,才在这女人众多的府上占了一席之地。

徐姨娘也不迂回,又福了一礼,直直道:“婢妾等都知晓花册并非侧妃娘娘所定。乃是赵姨娘与庄姨娘定下的,因此。对于花册上的安排,诸位姐妹心中颇是不服。”

顿了顿,又道:“不瞒娘娘,无论是如何的安排,若是由侧妃娘娘所定,婢妾等绝不会有半点怨言,婢妾等亦相信侧妃娘娘会对诸位姨娘一视同仁,只是如今这花册并非侧妃娘娘所定,是以婢妾们才斗胆向王爷进言,失礼之处,还望娘娘谅解。”

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顾安年愣是找不出一点错处来发脾气,这所说之事不仅合情合理,又将她给捧了一番,还告了罪,她还能说何?

顾安年只得歉意笑道:“此事是我处置不当,实在惭愧。”

当即有些傲气的便撇了撇嘴,满脸不屑,脾气冲一点的则是面露怒意。

见状,宋祁眼珠一转,沉稳地摆了摆手,道:“好了,娴侧妃年纪尚小,又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事务,难免会有力不从心之处,也不是何大事,大家也就别计较了。”

这便是在袒护顾安年了,众人脸上的神色更是复杂起来。顾安年挑了挑眉,暗道被偏袒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七娘,你过来。”宋祁才不管那许多,对着顾安年招招手。

顾安年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想着他好心开口为自己解围,便就顺了他的心,乖乖走到他身边。

一待顾安年走近,宋祁便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搂在怀中,态度亲昵无比,谆谆告诫道:“本王知你与人和善,不懂拒绝他人,可管理后宅之事,却是不能假手他人的。这府上事务虽多,然都需你亲自打理,若是人人都跑来以助你为由,行一己之私,这府上可不就乱了套了?”

话里话外透露的都是顾安年和气善良,不得已才让赵、庄两个姨娘讨去了拟定花册之事,这颠倒黑白的谎话说的连个喘气都没有,倒是让顾安年暗暗佩服。

顾安年不着痕迹地挣了挣禁锢在腰上的手臂,却是不能撼动半分,心里忍不住翻了两个白眼,面上却还是一副乖顺模样,受教地颔首道:“妾身晓得了,日后定谨记王爷教诲。”

宋祁神采飞扬,又将手臂收紧了些,顾安年无法,无奈转首对一干姬妾道:“这花册也不过是个摆设,定不定并无甚区别,既然大家都不满意,那便作废了。”又推了推宋祁的肩膀,问道:“王爷觉得如何?”

“废了便废了,你说了算。”宋祁心情甚好,大手一挥便将事情定了。

虽说众姬妾看着宋祁与顾安年那般亲昵无间,心中很是不痛快,可一想花册之事解决了,也就都不在意那么多了,纷纷告了辞,欢欢喜喜地散了。毕竟她们是姨娘,顾安年是侧妃,这身份摆着,她们自然不去胡乱攀比。

只不过那些同是姨娘的,想要压她们一头,那就是不行的了。

这回走着瞧了!

赵姨娘与庄姨娘犹不知自己被后院一众女人给盯上了,她们自以为做了一回掌权者,却不想顾安年丢给她们的只是个烂西瓜,既尝不到半点甜头,反而惹了一身蚊子叮咬。

人走了个干净,小花厅里就只剩了顾安年,宋祁与福禄青莲四人,而福禄与青莲,很快也识相地脚底抹油溜了。

宋祁犹搂着顾安年不松手,没了人在一旁,顾安年也不必顾忌面子,当即就是一巴掌拍在腰间的大手上,虎着脸沉声道:“王爷,人言可畏,当谨言慎行。”

宋祁噗哧一声笑出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心中的烦躁一扫而空,低声道:“那又如何,本王又不将那些看在眼里。”手上一使劲,干脆将顾安年拉着侧坐到了他膝上,小小的身子,他一手就能牢牢圈住。

怀里人身上的清爽香气,让他不自觉地更靠近一些。

顾安年着实不适应他这番举动,皱着眉去推他的手,道:“王爷,有伤风化,有碍观瞻。”

“墨规,我的字。”宋祁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头枕到顾安年肩膀上,侧首望着她的眼睛。

黑亮亮的眸子比以往更幽深,泛起的波澜带着丝丝伤感的味道,顾安年本不该理会,可是被那样漂亮的眼睛凝视着,她却不由得沉默下来,手搭在宋祁胳膊上忘了推却。

“你……怎么了?”良久,顾安年迟疑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掌心立即被那个大脑袋蹭了蹭。

“叫我墨规。”宋祁吻了吻她的侧脸,微微笑道。

墨规,墨规,墨守成规,还真是一个与本人气质完全不符的名字。

顾安年低低叹了口气,唤道:“墨规,你放开我。”这样的姿势真的让她觉得超别扭。

“嗯。”宋祁嗯了一声,手依旧没有放开,笑道:“你好好跟我说话,别跟前两天似的,不冷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