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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 佚名 4698 字 3个月前

过来。想到这里,顾安年心中一紧,急声道:“先生。若当真是泽沉香木与白栮导致宋祁伤势无法好转,那如今我们煎的药中也有白栮,可为何……”

“这就是我的疑问所在。”沈千皱眉打断她的话,“据我所知,‘缓神’是将白栮熬成药汁后。注入泽沉香木所产生的香气融合制成,然。沢沉香木之所以如此珍稀。便就是它香力持久,燃烧所产生的香气根本无法融入水中,按理说,这两种说法是互相矛盾的,是以此毒我也只是听闻过,此次是首次得见。”

这一点。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听闻泽沉香木的产生的香气并不能溶于水中,顾安年松了口气。然下一秒,她又皱起了眉头,低声问:“先生。一定要白栮药汁与泽沉香木的香气融合在一起,才能发挥‘缓神’的效果吗?”

沈千毫不迟疑地点头。

顾安年眉头皱的更紧,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要让宋祁中毒确实非常之难。

顾安年把沈千所说的话用化学知识来解释,很快便能理解。

一般木质物体燃烧产生的气体,都不是单一的一种气体,而是混合气体。泽沉香木燃烧产生的香气应该也是一样。而绝大多数的气体,是无法溶于水的。泽沉香木的香气不能溶于水中,则表示香气中的分子无法与水中的白栮中的分子结合,那么就无法作用反应产生新的分子,变成有毒物质。

顾安年觉得,或许并非是泽沉香木的香气无法溶于水中,而是香气中与白栮作用产生毒素的那一部分无法溶于水中。

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办法让那特殊的一部分溶于水中。

比如换一种溶剂,或是在水中添加能改变那一部分特殊气体的分子结构,使其能溶于水中的物质。

在现代,这样的化学实验或许非常简单,然而在古代,这岂止是一个难字能形容的。

想到这里,顾安年长长叹出口气,沈千见状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瞧着宋祁也是个福大的,应不会有事。待我回去翻翻药籍医典,兴许能寻到头绪。也幸亏你机警,及时发现了问题,不然他就要不明不白丢了这条命了。”

顾安年淡淡一笑,道:“先生,其实你愿意回来,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这是她的真心话,在半个月前,她甚至觉得先生会因为自己的出尔反尔,要与自己断绝关系,如今,她是知道自己想多了。

所以她很庆幸,也很感激,在没有失去宋祁的前提下,她还能拥有先生的关爱。

闻言,沈千心中一软,温和笑道:“安年,先生虽要带你离开,却也是希望你能过得好的。无论如何,你我之间的情谊,是不会变的。”

“嗯,安年知道的。”鼻子发酸,眼中发热,顾安年噙着笑点头。

在将自己的猜测,也就是世上是否存在一种草药,能让泽沉香木香气溶于水中一事告知沈千后,顾安年便回了主房里间。

福禄受了顾安年的传召,扔下一堆事从书房赶回来伺候宋祁,却被发脾气的大王爷给折腾得够呛,一会要喝茶,一会要吃点心,一会嫌弃茶烫了,一会又嫌点心甜的腻人,反正大王爷他就是作何都不顺心,看谁都不顺眼。

这会顾安年回来了,福禄几乎要谢天谢地了。

把大王爷交还给顾安年,福禄妥妥地脚底抹油——溜了。

顾安年进到里间,第一件事是望向青烟缭绕的香炉,随后才望向臭着一张脸的宋祁。

“哼!”宋祁冷哼一声,偏过头,姿态特别冷艳傲娇。

顾安年没有因此就示好,而是缓缓走到床畔,不像往常一样坐床边沿,而是在一边的墩子上坐下,面色认真严肃地望着宋祁,淡淡道:“宋祁,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这件事她想了挺久了,在方才看到宋祁与先生的相处后,她觉得现在很有必要和宋祁好好谈谈。

宋祁见她都不愿坐床边,而是坐在离得相较稍远的墩子上,神色更是不愉,沉着脸没有搭话,一副不讨好不合作的架势。

顾安年无奈叹了口气,把墩子拉得离床近了点,语重心长道:“宋祁,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与先生过不去?我并不记得先生与你有过何恩怨……”

“还说没有恩怨?!”不待顾安年说完,宋祁瞪大眼,怒气冲冲大吼:“他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这就是我们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怨!”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能将那个可恶的男人拖出来围殴!

“额……”顾安年噎了一下,想了想,换了个说法,轻声道:“先生那是在试探我,想让我了解我心中真正的感情。你看,若不是先生将我带走,我又如何会看清对你的感情?”

“……”宋祁斜眼看她摊开手的动作,心里一转,觉着这话有点道理,但还是不愿承认,气哼哼道:“难道你想说他一直以来对我的挑衅和不满也是假的?我还不至于一个人反应的真假都看不出来。”

顿了顿,又不忿道:“你光知道说我,你怎的不去教训教训沈千?!我对他态度是不好,他对我的态度难道就好了?”

顾安年胯下肩膀,叹道:“得,这都知道‘尊重是相互的’这个大道理了。”

“本来就是,你想要我态度好点,那也要看他是何态度。”宋祁得意洋洋地哼了声。

“那先生是长辈,你就不能稍微敬重一点?”顾安年试图换论据。

“那我还是堂堂逸亲王呢!他一介平民,怎的不对我敬重点?”宋祁理由十足。

顾安年抽抽嘴角,不想再和他狡辩下去,一手拍在床边,沉下脸厉声道:“那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稍稍对先生态度好点?”

两个都是她在乎的人,她真不想看到他们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

对于顾安年的怒气,宋祁撇了撇嘴,颇委屈道:“我就知道你不心疼我。”

见顾安年又要变脸色,他赶紧道:“好了,到不了我以后见着他躲远点,真要躲不掉了就态度好点。”说完又暗地嘟囔道:“态度不好口气不好又不代表就是讨厌,他日后要是老弱病残了,我又不会落井下石嘲笑他,而且还会派人照顾他的。”

顾安年听着他小声的嘀咕,心里的怒气顿时化作了抑制不住的笑意,嗔道:“就你话语多。”说着起身坐到了床头,靠在宋祁肩膀上。

“我这叫实诚,不像旁人那般刻意讨好。”宋祁哼哼一声,也不生气了,美滋滋抱住身边的人亲亲蹭蹭。

“是是是,你最实诚。”顾安年好笑不已,连连笑着附和,又戳了戳他的胸口,试探道:“我说,你不讨好着点先生,你就不怕先生又把我带走?”

原以为宋祁听到这话会气得跳脚,却不想他只是淡淡一笑,道:“不会。”

顾安年诧异了,抬头挑眉望向宋祁的眼睛,故作不解问道:“哦?你确定?”却没有从他眼中看出丝毫担忧,以及逞强。

第一卷 十一、姐妹谈话

根据顾安年的推测,原以为会是宋璟先上门来,却不想宋瑜先来了。

也不是说她觉得宋璟的嫌疑就比宋瑜大,只是在她看来,宋璟应该比宋瑜着急,毕竟,徐姨娘是与宋璟有关系。

宋瑜并不是一人来的,除了一大批的补品药材,他还带了顾安华一同来。宋祁无法待客,是以便由顾安年与福禄招待宋瑜两人。

“不知皇叔如今情况如何?本宫想进去探望一二。”见过礼,被迎到主厅坐下,一番寒暄过后,宋瑜说明了来意。

顾安年又岂会不知宋瑜目的。

这段时日,凡是上门的,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是皇子公主,进门的第一件事便都是要求见宋祁,对于这种情况,她早已应对自如。

淡淡一笑,顾安年客气道:“妾身代王爷谢过五皇子殿下好意,然,王爷吩咐了,病房之中瘴气较重,怕过了病气给诸位来探望的皇子公主与大臣们,是以暂且便不见客了。”

这番话合情合理,宋瑜挑不出刺儿来,只是想着自己与顾安年是一边的,顾安年此时却不帮他,心中免不了有些恼怒。好在他也不是鲁莽冲动之人,转念一想,便给顾安年寻了个拒绝的借口——福禄在场。

是以听闻后虽脸色变得不佳,宋瑜也并未发作,而是对一旁的顾安华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宋瑜眼神,顾安华眸光一闪,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笑盈盈对顾安年道:“年姐姐,这段时间您一直照顾着王爷,妹妹也不便上门打扰。今儿来了,还真想与您小叙一番。”

顾安年弯唇一笑,假意不知两人底下的交流,颔首道:“既如此,便就有劳福禄公公招待五皇子殿下了,我姐妹二人到偏厅的暖阁里说说体己话。”说罢对福禄颔首示意,福禄微微点头表示会意。

而后顾安年便对宋瑜福了福身,笑道:“还请五皇子殿下见谅,妾身先行告退了。”

“无妨无妨,娴侧妃无须客气。”这本就是宋瑜的意思。他又怎会有旁的念头,自然当即便连连点头,让她二人去偏厅慢慢叙旧。

顾安年但笑不语,与顾安华一同行礼退下。

进了偏厅的暖阁,顾安年让丫鬟端上来茶水点心。便让除了青莲以外的所有人都退下了。

两姐妹在炕上坐下,青莲斟上茶。顾安年端起茶盏抿了。茶水。对顾安华笑道:“姐姐知晓你的意思,一会你告知五皇子殿下,王爷病重之事兹事体大,断不可能胡乱开玩笑,王爷他”说到这里,脸上已没了笑模样。幽幽叹出口气。

顾安华闻言微微一怔,苦笑道:“年姐姐,你自己也要保重,五皇子那边。妹妹知晓该如何回话的。”她知晓,年姐姐定是以为她会帮着五皇子来套话。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顾安华看透了,认了命,也就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何人该用何种态度,如今她在宋瑜面前表现地十分温柔贤淑,善解人意,加之她相貌本也不差,又有些心机,是以在五皇子府中也算自在。

虽说如此,但她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境遇是托了谁的福。宋瑜这个丈夫她不会去得罪,要时时奉承着,但是顾安年这边,她更不会使手段。

说白一点,宋瑜与顾安年之间,她是倾向顾安年的。

顾安年有些微的诧异,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拉住顾安华的手笑道:“无妨,也不是何大不了的事,姐姐是担心一会你无法向五皇子交差。”

这会的笑意,比先前真诚许多。

顾安华抿唇笑了笑,道:“姐姐不用担心,与五皇子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他的脾气我也摸清了七七八八,我按姐姐方才的话回复,再好言奉承几句,就够了。”

竟一句都不问顾安年话中的真假。

顾安年微笑颔首,想了想,道:“多说多错,五皇子也是个疑心重的,回去后你也不必多说,就把我方才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就是,旁的,就不要多管,以免五皇子多想,对你有了猜疑。”

顾安华心念微转,隐隐领略出了一些话外之音,只颔首道:“妹妹晓得了。”

这件事说开了,两姐妹便当真说起体己话来。

“倒是忘记先恭喜姐姐了,前两日与陈爵爷家的几位夫人喝茶,听闻皇上正拟旨要封姐姐为一品夫人,皇后娘娘亦要扶姐姐为逸亲王妃呢!”说到这件事,顾安华脸上是真心实意的开心与高兴。

说不羡慕是假的,只是顾安华很清楚,她没有那个命,如今能安安稳稳地在五皇子府做侧妃,就是她的福气了。

顾安年拍拍她的手,笑道:“是皇上与皇后娘娘慈爱开明,才不计较姐姐的身份,愿意给姐姐如此殊荣。你好好过日子,日后也能有此机会的。”

顾安年含笑点头,这些她并不奢求,她知晓自己比不上顾安年。

说到身份,顾安华眼中闪过一抹黯然,长长叹了一声,道:“也不知锦姐姐如今如何了,听闻她离家也有一月了,初闻时,我只觉着是旁人在开玩笑。我真是没有料到,以锦姐姐温驯的性子,竟然会离家出走”

时过境迁,顾安华对顾安锦也没了那嫉恨的心思,毕竟是血亲姐妹,顾安锦在家时,对她也不错,是以如今顾安锦瓢泼在外,她心中不免有几分担忧感慨。

顾安年望着顾安华真心实意的担忧,心中颇为感慨,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以往娇蛮任性,处处想要陷害顾安锦与她的女孩,如今只有一颗感恩之心,蜕变成了一个成熟善良的女人。

不得不说,这也是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

“吉人自有天相,嫡姐善良温柔,定会好人有好报的。”顾安年安慰道。

她不能直接告诉顾安华有关顾安锦如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