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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 佚名 4606 字 3个月前

不要再来打扰王妃娘娘了!”

“求求您,不要再来打扰王妃娘娘了!”

“求求您!”

黄杏黄桃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荡,宛如晴天霹雳当头劈下,顾安锦再也承受不住,软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厅外,宋祁无力地背靠着木门,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后,抬首望了眼辽阔的碧空,转身离去。

白底蓝花的衣角,在清风中翻飞着远去。

顾安锦浑浑噩噩的,苍白着脸,浑身无力地被朱绘扶着出了王府。

在跨出王府大门的瞬那,顾安锦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在朱绘慌乱的呼喊声中,她愣愣望着天边,泪水无声滑落。

天际,骄阳似火,碧空万里。

远远的,宋祁听到一阵欢快的笑声,那是顾安年的声音。

转过小路,花房所在院子的月亮门近在眼前,宋祁在门外停下脚步,抬眼望向坐在花房回廊下的顾安年。

繁花环绕中,顾安年言笑晏晏,不知沈千说了什么,她笑得前俯后仰。鲜活无忧的笑容,让她明媚精致的眉眼愈发生动,在宋祁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他的小七,就该是这样的。

宋祁低低叹息。眼中却止不住地泛起酸意。

他不后悔听到了那些过往,他只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沈千在给顾安年说沈家庄的趣事,无意间,视线扫到了半掩在月亮门后宋祁。那双泛红的眼睛让他不禁怔了怔。

“安年,义父想起还有件事没有办,要出府一趟。”沈千站起身,淡淡笑着对顾安年道。

顾安年正听得津津有味,沈千突然岔开话题,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后,才跟着起身关切问:“很重要的事吗?”

沈千安抚一笑,摇头道:“不是甚大事。一会就回来。”

说罢点点头。下了回廊。往外走。

“义父,早去早回。”顾安年知晓不会有事,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沈千回头对着顾安年含笑点头。不再停留,快步离开。

穿过月亮门时。沈千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压低声音,不动声色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要让安年操心。”

“小婿谨记义父教诲。”宋祁微微低下头,遮住微红的双眼。

沈千目不斜视,快步走远。

宋祁目送沈千离开,抬手捂住双眼,待放下手,眼中已恢复清明,荡着轻快狡黠的笑意。

“小七!”他跨进月亮门,对回廊下背对自己的顾安年高声唤道。

“墨规。”闻言,顾安年回过身来,轻轻唤了一声,展露出明艳的笑容。

阳光下,那笑容灿烂地刺眼。

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脚步慢慢停下来,宋祁望着立在回廊花团中的人儿,溢满笑意的眸子却忍不住潸然泪下。

“墨规?”心像是被石锤狠狠捶了一下,闷疼闷疼的,顾安年顾不得其他,急忙放下手中的花剪,提裙跑到宋祁身边,垫起脚心疼地捧住他的脸颊,连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宋祁只是默默地流泪,溢满泪水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她,并不开口。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顾安年急了,狠狠一跺脚,却也跟着红了眼眶。

天知道这个男人哭起来有多让人心疼!

顾安年急成了没头的苍蝇,拉着宋祁站在大太阳下,又是怒声大喝又是柔声诱哄,偏偏宋祁软硬都不吃,桃花眼里的难过简直能让人心疼死了去。

好在宋祁也就是抽风了那么一下下,很快就止住了泪水,不然顾安年命都要去了大半。

待宋祁平静下来,顾安年拉着他在走廊下的木墩上坐下,一边擦拭着他脸上未干的泪水,一边嗔怪道:“堂堂逸亲王殿下,却像个小孩子似的,你也不怕让旁人瞧了去看笑话。”

宋祁乖乖受批,沉默地将人拉到腿上坐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辈子的珍宝。

“抽的什么风!”顾安年责备地点了点他的脑门,又心疼地吻了吻微红的眼角,心里跟被刀扎了似的。

宋祁握住她的手,埋在她怀里深深呼吸,感觉疼地支离破碎的心渐渐复原,被温暖填满。

“这一世的过去我无能为力,我只能保证今生的后半生,让你无忧无虑,然,下一世,我会从出生开始,就牵着你的手。”发誓般,他附在她耳边低喃。

顾安年微微一怔,瞬间便明白了他的难过从何而来。心底涌起阵阵暖意,她噙着泪水,含笑抵住他的额头,半开玩笑地道:“嗯,到时候记得要抓牢。”

她不信来世,但她愿意相信他。

视线相交,两人眸底都是望不到底的爱意。

顾安年在宋祁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下一秒,宋祁眼中发亮,一把将她抱起,向着两人的房间走去。

顾安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永济侯府的,在恢复意识那一刻,她便已经身处自己的闺房里,床前,是满目担忧的祖母与婶婶们。

“安锦啊,身子可好些了?”最先开口的是太夫人,她心疼地拨开顾安锦额前的碎发,语调和蔼而慈祥。

顾安年却忍不住流下泪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她那默默承受了一切,却得不到家人半点疼爱的妹妹。

“这是怎么了这是?身上还难受么?”见状,太夫人急了,赶紧扬声道:“快去唤大夫!”

“我……没事……”顾安锦哽咽着出声,拉住太夫人的手直摇头。

她身上并不难受,她难受的是心,但却没有人可以治。

太夫人满眼疼惜,叹道:“难受就要说出来。”也不再坚持唤大夫。

顾安锦连连颔首,拭去泪水勉强扯出抹笑,哑着声音问:“祖母,哥哥呢?”

“你哥哥陪着你父亲出门办事去了,这会还未回呢。”太夫人替她掖了掖被角。

顾安锦了解地点点头,笑道:“祖母,锦儿乏了,想再歇一会儿。”

“那好,老婆子就不扰着你了。”太夫人含笑起身,招呼了一旁的二夫人与三夫人,三人一同离开了。

待太夫人等人离开,顾安锦快速坐起身,沉声吩咐:“朱绘,你去哥哥院子里等着,哥哥一回来,你就立即回来禀告我。”

“小姐,你……”朱绘有些迟疑,站着没有动。

顾安锦疲惫地闭上眼,低声道:“总不能让哥哥一直误会年妹妹,还有青莲……”提到青莲,顾安锦眼帘微颤。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从小跟在她身边的朱绘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低低叹了一声,朱绘领命下去了。

ps:

咳咳,这章有点夸张神马的,大家别介意哈,么么哒~~~~

第一卷 九十、孰对孰错

朱绘一直在硕鹤苑等到日落时分,才见到了办完事回府的顾怀卿。

顾怀卿听闻顾安锦寻他有急事,茶也顾不上喝一口,便直接跟着朱绘去了锦荣苑,也省了朱绘来回跑的功夫。

顾安锦在锦荣苑庭院的花架下坐了一个下午,顾怀卿过来时,便见她双目空洞,失神望着远方,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而她的旁边,坐着一身淡青色纱衣,作妇人打扮的青莲。

“锦儿。”顾怀卿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噙着一抹清浅的笑,走进顾安锦身边。

听到叫唤声,顾安锦回过神来,她收回目光,深深望了顾怀卿一眼,随即站起身福了福身,淡淡唤道:“哥哥。”

“婢妾给世子爷请安。”青莲跟着起身,盈盈福身行礼。

顾安锦视线轻扫过青莲,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一片冰凉。

自被赶出王府后,青莲便回到了顾怀卿身边,做了一个通房丫鬟,在将近一个月前,她被抬为了姨娘。

而顾怀卿,也已经封了世子。

“都免礼罢。”顾怀卿在石桌旁坐下,招呼两人起身。

待顾安锦也坐下,青莲立即给两人斟上茶,站到顾怀卿身后。

顾怀卿抿了口茶,抬眼望向顾安锦,道:“听朱绘说,锦儿有急事?”

顾安锦微微颔首,手指漫不经心地轻抚过茶盏上的花纹,轻声道:“我今日去了逸亲王府,见到了黄桃和黄杏两个丫鬟,她们……”

不待她把话说完,顾怀卿蓦地沉下脸,厉声道:“父亲说过侯府的人皆不能再与逸亲王府。与顾安年沾上半点关系,你难道忘了吗?顾安年已经与永济侯府没有关系,你念着那点单薄的姐妹情谊,顾安年却未必会念!”

心中一痛,顾安锦顿觉眼眶阵阵刺痛。她沉重地闭上眼,挡住即将倾泻而出的泪水。

见状,青莲以为她是在为顾安年的绝情伤怀,心中顿生不忍,柔声劝慰:“三小姐,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罢。世子爷不让您与逸亲王妃来往,也是为了您好,毕竟……”她顿了顿,眼中闪过迟疑,但还是接着道:“逸亲王妃的品性。着实不宜相交。”

顾安锦低笑一声,第一次觉得印象中心思细腻体贴的青莲声音如此刺耳。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喃喃道:“过去的事,确实再也回不来了……然……”

“日后的事,却还可以改变。”顾安锦蓦地睁开眼,一向温和的双眼刹那间变得锐利无比,冰冷地直视青莲。

青莲被那凌冽的目光逼视地心生胆怯,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捂着心口,惶惶出声:“三小姐……”

那一瞬间,青莲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心没来由地狂跳起来。

顾安锦微眯双眼。一字一顿,冷然道:“不管是哪个府上的规矩,背主的丫鬟都是要被杖毙的,青莲,你为何还能安然站在这里?”

青莲从未见过如此锋芒毕露的三小姐,被那刻意压低的清冽嗓音一问,早已吓得七魂不见三魄,支支吾吾好半天,依旧没有答上话来,急得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只能不安地望向顾怀卿求助。

顾怀卿心中亦是诧异非常,要知锦儿从小便温良贤淑,即便是被欺负了,说话也是温温和和的,像这般咄咄逼人的样子,他从小到大亦是第一次见。

给了青莲一个安抚的眼神,顾怀卿皱起眉,望向气势逼人的顾安锦,低声道:“锦儿,发生何事了,你为何……”

“哥哥,你也有错!”顾怀卿话说到一半,顾安锦忽地尖声低喝一声,凌冽的目光也随之转到了他身上,顾怀卿一怔,却发现顾安锦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这会顾怀卿不是惊讶,而是惊吓了。

“锦儿,你怎么了?!”眼见着顾安锦愈发苍白,顾怀卿猛然起身,伸手去扶她。

顾安锦顺势紧紧揪住顾怀卿的衣袖,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溢满泪水的双眸哀求地望着顾怀卿,她颤抖着不停流泪,一边手舞足蹈地指画,一边语意不清地哭道:“哥哥,我们都错了,都错了,年妹妹……年妹妹她根本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的,我们都误会了,年妹妹她、她其实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我们,是我们!”

“锦儿,你……”顾怀卿双眉紧皱,实在无法从那毫无逻辑的话语中得到半点讯息。

顾安锦只拉住顾怀卿不放,连连哀求:“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想办法让我见年妹妹一面,只要一面就好,求求你!”

顾安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哭倒在了顾怀卿怀里。

顾怀卿抱住从小便放在掌心疼爱的妹妹,幽深的眸底浮动着心疼与怒火。

不管是谁害锦儿变成这样,他都不会放过!

顾安锦情绪太过激动,直到哭累了睡着,才安静下来。

将顾安锦小心放到床上,顾怀卿深深望了眼即便在睡梦中,眉间也盛满了哀愁的妹妹,冷声道:“朱绘,随我到书房去。”

朱绘抹着泪水福身应了,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顾怀卿出了顾安锦的房间。

留下来照顾顾安锦的青莲望了眼床上的人,想起方才顾安锦说的一切,一咬牙,悄声跟了上去。

硕鹤苑书房内,顾怀卿坐于主位上,冷然对下面的朱绘道:“朱绘,今日你随三小姐去逸亲王府,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声音清冷,气势冷冽,朱绘紧张地揪紧衣袖,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见状,顾怀卿皱起眉,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锦儿与朱绘都这般失态?

朱绘吸了吸鼻子,抹干泛红的眼角,这才带着哭音道:“世子爷,小姐是因为知道了王妃娘娘这些年的默默牺牲,才会如此伤心难过。”

顾怀卿眉头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