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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 佚名 4684 字 3个月前

灵?要怨。便只能怨父皇太过偏心!

宋璟握紧拳,抢夺皇叔妻子的愧疚,以及父皇偏疼皇叔的嫉恨一起折磨着他,让他急需倾诉发泄的出口,而如今在他面前的,是他认为可以信赖的同盟,是以,他没有再压抑,一股脑将长久压抑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陆将军,实不相瞒,本宫之所以迟迟不出面与皇叔交涉,其实是因为本宫对顾安年动了心,想要得到她。只是她如今已是皇叔的妻子,本宫只有出此下策,才有机会亲近于她,是以,本宫并不想将她还给皇叔。”

宋璟露出苦涩的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似杯中之物不是茶,而是酒般。

瞳孔微缩,陆方伯攥紧藏在袖中的五指,咬紧牙关没有开口。

“从小,父皇对皇叔,就比对我们所有的皇子公主要好,当年,甚至开玩笑说要把皇位传给皇叔,陆将军,你知道本宫听着这话,心里是何滋味吗?”

我并不想知道,陆方伯眸光泛冷,在心底低低道。

兀自沉浸在自我情绪中的宋璟没有察觉到陆方伯的异样,依旧故我地苦笑道:“皇叔对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很好,父皇没有给我们的,他都给了,但他终究不是父皇,他给的再多,都无法弥补我们所缺失的。”

“本宫感激他,但也恨他,因为就是有了他,父皇才会忽略本宫,也是因为他,本宫永远成不了父皇眼中最优秀的!”

“不管是吟诗作画,还是骑马射箭,他样样比本宫强,就是犯错使坏,所有人也只会夸他聪明机灵,不会追究他的过错。而本宫,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过错,都要遭致责罚,从小到大,父皇就从来没有公平过。”

“呵呵,他不仅是父皇的宠儿,还上天的宠儿,就连老天爷也偏爱他!”

“同样是娶妻,本宫费尽心机,娶的嫡女却成了废棋,骄横跋扈愚蠢至极!他不过是娶了一个小小的庶女,却被封为一品夫人,还那般聪慧贤淑,本宫如何甘心?!”

“本宫甚至想过,若是这个世上没有他就好了!没有宋祁这个人就好了!”

“但他是本宫的皇叔,教本宫习武,教本宫识字,本宫如何狠得下心去害他……本宫只是想要他手中的权势罢了,只是爱上了他的女人罢了,除了这两样,其他的,本宫不会和他抢,真的……”

陆方伯听着宋璟歇斯底里,毫无逻辑理智可言的话,心中生不起半点同情,不管宋璟说的有多心酸痛苦,在他看来,他只是太过贪婪自私罢了,他只是嫉妒逸亲王能拥有那么多他所没有的东西,这份嫉妒让他的心扭曲,久而久之,只要是逸亲王的,他就觉得是好的。他口口声声说他爱顾安年,实际上,也不过是因为得不到罢了。

抿紧双唇,陆方伯心底涌起浓浓的愤怒,他闭眼掩住眸中的冷意,再睁开时,眸底已经一片平静,他淡淡道:“殿下,当心隔墙有耳。”

这里是宋璟的地盘,自然是没有外人的,宋璟并不担心自己的这番话传出去,但陆方伯的话让他清醒了许多,搓了把脸,他恢复以往温雅谦和的模样,笑道:“本宫失态了,让陆将军见笑了。”

陆方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眸光微垂,道:“末将什么都没有听到。”

宋璟弯起唇角,起身道:“天色不早,该回了。”

陆方伯微微颔首,站起身与宋璟一前一后离开。

走前,宋璟给陈三留了话:“明日一早,你去给逸亲王妃传个话,就说本宫的心意不变,不管是权势,还是她,本宫都要,且,后日晚上,本宫就会去见她。”陈三恭声应了。

翌日一早,顾安年便收到了陈三的传话,知晓已经没有了谈判的意义,她与吴婷儿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两日时光匆匆而过,顾安年意思意思假装了两次逃跑,随后便老老实实待在了房中。

到了宋璟承诺的那日晚上,巧月巧玉早早便备好了丰盛的晚膳,在顾安年用过晚膳后,立即请她到净房沐浴更衣。

进了净房,看到玉屏风上挂着的精美纱衣,浴桶旁摆放着的香薰花露,顾安年不禁讽刺地弯起唇角,这准备倒是做得足。

眸光一沉,她低声呵斥道:“都退出去,本王妃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

巧月巧玉只以为她是对即将发生的事心中有恨,是以便没有再留下惹她不喜,只是却让青莲和吴婷儿留了下来,想着这两个不是三皇子的人,逸亲王妃应该不会那般排斥。

而这正好中了顾安年的下怀。

顾安年知晓巧月和巧玉不会真的放任她一个在这里,是以才故意遣退所有人,而不是只让巧月巧玉出去,为得就是打消这两个丫鬟的疑心。

巧月和巧玉前脚出了净房,青莲后脚便反锁了净房的门。

见状,吴婷儿迅速从怀中取出几包粉末来,用木瓢装了适量热水,而后逐一倒入粉末搅拌,直至成半透明的膏状体才罢手。

做完这一切,她对顾安年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顾安年穿着屏风上挂着的那件红色纱衣,在吴婷儿与青莲的陪同下迈出了净房,巧月巧玉忙迎了上去,恭敬道:“娘娘,主子已经在正院等候。”

顾安年神情冰冷,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巧月巧玉交换一个眼神,巧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提着灯笼领顾安年往正院走,巧玉则进了净房,见里面并无任何异常后,很快又退了出来,跟上了巧月的脚步。

顾安年所在的院子离着正院并不远,很快就到了,进了院门,青莲和吴婷儿被拦了下来,巧玉道:“这里不必你们伺候了,回去歇着吧。”

吴婷儿低低应了声是,毕恭毕敬离开了,青莲却不愿走,湿着双眸哀求道:“奴婢不放心娘娘,想在这里候着,奴婢保证不闹事,求求两位姑娘发发善心!”

巧月见院子里到处都有侍卫把守,她一个小丫鬟也闹不出事儿来,感念她忠心,便让她留下了,青莲当即感恩戴德地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的。

一头青丝,一袭红纱,不是绝色,却足以倾城,宋璟痴痴望着刚沐浴过后,身上还带着几分水汽,更显慵懒,宛如出水芙蓉般的顾安年,一颗心像是要跳出胸腔,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安年……”喉结滚动,宋璟无意识地伸出双手,扶住顾安年瘦削的双肩,目光氤氲,低喃道:“你终于要成为我的了……”向着那娇嫩的红唇,微微俯下身。

ps:

晚了一点,亲们见谅,么么哒~~~

第一卷 一百零六 逃离

正房内灯火通明,青莲紧攥着双手站在院子里,焦急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手心已经汗湿。

人进去一刻钟未到,青莲却感觉已经过了千年。

夜很静,只有草丛里的蝈蝈偶尔叫几声,在这样的环境下,主房里稍微有一点动静,青莲都可以听到。

是以,当房里传出花瓶落地的声音时,青莲心中一凝,立即跑到门前,拍着门大喊:“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听到她的喊声,巧月和巧玉也赶了过来,这时,门里传出一声低喝,随即是一声闷响,再然后,便是宋璟歇斯底里的吼叫:“来人!叫大夫!”

门外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巧月慌忙奔出去叫大夫,巧玉一阵迟疑过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打开的瞬间,青莲第一个奔了进去,一眼便看见了顾安年头破血流,昏倒在宋璟怀里的虚弱模样。而宋璟一脸阴沉地按着顾安年额上的潺潺流血的伤口,眼底既怒又惊。

“王妃娘娘!”青莲捂住嘴尖叫一声,跌跌撞撞扑倒在顾安年身边,泪流满面地哭喊:“王妃娘娘,您怎么这般傻啊!王妃娘娘!”

后面进来的人见到了这情景,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宋璟听着青莲的哭声,一阵心烦意乱,正欲出口呵斥,巧月带着大夫过来了。

“殿下,大夫来了!”巧月拨开围在门口的人群,将大夫领到宋璟面前,福了福身。

“快给她看看!”宋璟满面冰霜,急声对大夫下了命令。

中年大夫擦了把冷汗,连连点头应是,正要去查看顾安年的伤口,一旁大哭的青莲却忽地扑到了顾安年身上。大哭道:“娘娘!您不能就这般丢下奴婢啊,娘娘!”

“这……”大夫犯了难,这丫鬟挡着。他不方便给伤者查看伤势啊。

见状,宋璟紧皱起眉。冷眼对巧玉使了个眼色,巧玉会意,立即上前,硬生生将哭倒在顾安年身上的青莲拉了开去。

大夫松了口气,连忙跪在地上查看起顾安年的伤势,好一会后,恭声道:“这位夫人伤势并不严重。没有伤到致命之处,只是失血过多,一会上了药,好好将养就是。”

“那你还不快给她上药!”宋璟横眉怒喝。

“是是是。小的这就上药,这就上药!”大夫吓出一身冷汗,在宋璟凌冽的目光下,手脚颤抖地取出药箱中上好的金疮药,倒在伤口处。又取出绷带小心翼翼将伤口绑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大夫的后背都湿透了。

“好、好了。”大夫颤巍巍站起身,宋璟微一点头,一把抱起顾安年。道:“送大夫出去,重重打赏。”随后头也不回抱着人进了里间。

大夫露出进来后的第一个笑脸,千恩万谢跟着巧月出去了。

里间,宋璟动作轻柔地将顾安年安置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望着那张苍白脆弱的精致脸庞,不禁心中一紧,低叹道:“你怎么就这么傻,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手指轻拨开她额间的乱发,爱怜地在她颊边轻抚。

巧玉端着热水进来,便见宋璟眸中含着柔光,深深凝视着床上之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苦涩。意识到心底的情绪,巧玉慌忙垂下头,低声道:“殿下,奴婢来给娘娘擦脸。”

宋璟淡淡应了一声,自然地收回手,道:“本宫来吧。”

巧玉心中一痛,轻声应了,将水端到床边。

宋璟取了帕子,打湿后拧干,覆上顾安年的脸颊,专心致志地擦拭起来,他动作十分轻柔小心,避开了顾安年额上的伤口,将脸上沾染到的血迹擦得一干二净,然当他擦到耳边时,手中动作一顿,诧异地咦了一声。

巧玉时刻注意着宋璟的动作,见状疑惑地出声唤道:“殿下?”

宋璟目光幽深,探手在盆子里沾了水,随后手指在顾安年耳旁轻轻搓弄,不过片刻,那片肌肤竟起了一层皱皮。

“这——!”巧玉大惊。

宋璟眸底结了一层霜,捻住那块皱皮的一角,一把将那层薄皮撕了开来,床上之人的真正面目瞬间暴露出来。

“是吴婷儿!”巧玉不敢置信地惊呼一声。

“好——!很好!”宋璟双拳握得咯吱响,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来,猛然站起身,大喝:“来人!把青莲给本宫押进来!”

巧玉眸光微转,似想到了什么,福身道:“殿下,奴婢带人到吴婷儿房中看看。”

宋璟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巧玉立即快步出了房间。

青莲就在屋外,很快就被侍卫押着带了进来,宋璟气急败坏,直接一个耳光扇下去,怒吼:“快说!顾安年在哪!”

青莲啐出口中的血沫,扫了眼床上躺着的吴婷儿,眸底闪过得逞的光,畅快地大笑起来,高声道:“哈哈哈——!王妃娘娘早就逃出这里了!”又咬牙恨声骂道:“三皇子,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王爷待你不薄,你却如此算计于他,你的野心很快就会被世人所知,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宋璟双眼微眯,眸底闪过狠戾,冰冷道:“逃?本宫倒要看看她如何逃!”

“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抽二十马鞭,关到柴房!”宋璟一甩袖,两名侍卫立即应声上前,将大笑不止,口吐咒骂之言的青莲拖了下去。

另一边,巧玉带着一群侍卫,神色匆匆闯进了吴婷儿房中,与吴婷儿同房的丫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巧玉扫视一圈屋内,没有见到要找的人,一把将地上的小丫鬟拖了起来,厉声问:“吴婷儿人呢?!”

小丫鬟吓得哭了,腿肚子直打颤,闻言结结巴巴回道:“奴、奴婢不知……方、方才还、还在房里的……”

“废物!”巧玉恼怒地将人推开,大喝:“去禀报殿下,人已经跑了!”带着人又风风火火冲了出去,在院子里搜查起来。

宋璟这边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听到人已经跑了,他一手就捏碎了青花描金茶杯。

“殿下,既然那小丫鬟说逸亲王妃方才还在,那逸亲王妃定还没有跑多远,此时去追还能追上。”巧月在一旁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