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般箬她才不会答应来伺候这个女人呢。
饶是她将心思藏得再深可还是被容凝瞧得个清清楚楚,容凝也不打算继续与她开玩笑,其实她也不是成心与绪烟过不去的,只是一想到慕泽钦说的话她哪里还能有好心情呢。
绪烟见她不说话便道,“要是你没有其他吩咐那我便退下了。”不得不说与舒珏比起来绪烟实在是太有个xing了,更加不是容易被人掌控的。
容凝点了点头示意她出去,气焰嚣张的紫眸一瞬间失去所有的神采。
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呢?
可还没有时间让她多想什么,居然久不见生人的小院子会在这时迎来不速之客。
那推门的声音大的很,门框子重重的与墙壁来了次亲密接触,震耳欲聋的声响让容凝不得不皱紧了眉头。
还未看得到来人是谁便听到一连串的“啧啧”声,那声音换做男人听得话兴许甘之如饴,不过在容凝听来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我说呢这三年来都不曾见过的人原来是关在这种破地方了,倒也为难王爷想出这么个法子呀。”再一听声音容凝明白了,原来是慕泽钦的庶妃司寇茗瑶。
司寇茗瑶的声音渐渐近了,等她身旁的丫鬟替她撩开帘子时果真看到了一身伤病的容凝半躺在软榻上正用一种端倪着奇怪物种的眼神望着她。
“你这是什么眼神!”司寇茗瑶立刻瞪大了眼睛,指着容凝的鼻子叫嚣道。
容凝微微一愣,哪里会觉得自己的眼神有何不对劲的。瞧着司寇茗瑶那一身的绫罗绸缎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其实这么一比倒也还好。慕泽钦虽将她困在此处不过生活上也从不克扣什么。
诚然现在想这些事便是枉然的,挑了挑眉,容凝直接道,“这天寒地冻的茗妃上我这边来做什么?”
“哟,姐姐的意思是不欢迎我吗?”司寇茗瑶对身旁的丫鬟使了使眼色,那丫鬟立刻上前替她将凳子擦了一遍又一遍后才放心坐下。
司寇茗瑶这举动多少还是让容凝有些不待见,不过她也没这么个闲工夫在这件小事上计较,而司寇茗瑶的突然到来很明显是为的什么。
“我哪敢不欢迎茗妃您呢,只是我这小地方怕是有所怠慢呢。”容凝一改往昔的冰冷态度,面容上的笑说不出的动人与妩媚。
“容凝,我也不想跟你绕什么弯子,我来呢不过是想告诉你趁你妹妹还没死之前你最好再动动脑筋!”司寇茗瑶的话让容凝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思忖了一会儿她才回道,“冲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够狠?”
“笑话,亏得江湖上的传言将你形容的犹如地狱鬼魅,如今一看不过是一条斗败的母狗而已。”司寇茗瑶丝毫不担心她这样的话会惹来杀身之祸,兴许是容凝这一身的狼狈让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容凝点了点头,“茗妃慧眼独具,我容凝确实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厉害,不然别说是容兮九死一生了,就是你们早该死上百八十次了!”
“你!”一句话将司寇茗瑶逼得哑口无言,没想到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敢这么嚣张,一想到这里司寇茗瑶攥紧了袖子,深深的抽了一口气,“你别太嚣张了,按照王爷的xing子来说如果容兮活不过来你的下场只怕比下地狱还要惨上一万倍的。难道你一点都不怕?”
司寇茗瑶的话还未说完,容凝已不愿意再听下去。与其与她在这里消耗时间倒不如想想如何从这个地方脱身才好。
胤王府的一切本就与她无关,慕泽钦妃子间的恩怨情仇与她又有多少的关系?她们都盼着容兮死,都盼着最后背上黑锅被慕泽钦处死的人是她容凝。
“茗妃,嫡妃这个位子并不是你们想要就能有的,一切定夺不都在慕泽钦的手上吗?有一朝一日我死了难保不会有第二个我?一切若只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此定下,那么你是在瞧不起你自己。”
“……”司寇茗瑶被容凝的话呛得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来之前想了千万种的话来羞辱她,但这一刻她居然会觉得容凝的话有几分道理。
谁说不是呢,就像当初慕泽钦娶了容凝的第二天就将她跟宁沁音一同娶进了门,很快的便是容兮。男人心思的永远不是女人可以揣度的,而论起她与宁沁音的身家背景来说早已超过容兮千倍,但不得宠就是不得宠。
“你来无非是想给我下马威,如你所愿我这残破的身子应该不剩多少时日了。将来我这位子换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坐都与我无关。茗妃,你若等不了大可以现在动手。”
被容凝这么一将,司寇茗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腾地就站起身来,“容凝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容凝不禁扬起嘴角转而背过身子从枕头底下甩出一把做工精美的短刀“哐当”一声丢在了司寇茗瑶的跟前。
那刀锋锐利的很,落地之时惊得司寇茗瑶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012章 死的代价
“我这是在帮你!”容凝轻描淡写到,指着地上的短刀,“你不是想看着慕泽钦将我处死吗,你现在就往你的身上划上一刀,然后到慕泽钦的跟前告我一状说是我下的手。”
“你到底什么意思?”司寇茗瑶咬牙切齿道,示意丫鬟将地上的短刀捡起来。丫鬟将短刀递到了她的手上,这短刀比想象中的要重上好几分,握在手里确实有些吃力。
容凝嗅了嗅鼻子不以为意,“我的意思其实跟你一样,我在胤王府三年名义上是慕泽钦的嫡妃,可是实际上是什么你们比我清楚的很。你既然不想我再霸占嫡妃这个位子,那就要想尽办法除掉我。”
司寇茗瑶万万没有想到容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再一想她都能对容兮下手那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容凝呀,她的心远比传言中的还要狠毒许多,就是当年的那场帝位争夺中她也是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她能信吗?
司寇茗瑶犹豫了,甚至开始后悔今天来这里,眼前的容凝看似无所谓的与她周旋,实际上她真的害怕一不小心就掉入了容凝设计好的圈套里。
再三犹豫之后,司寇茗瑶反手将短刀又丢到了容凝的跟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苦肉计别说王爷不会信了,就是阿猫阿狗的也不会相信。”
容凝耸了耸肩一派你不信拉倒的样子,不过这一扯还是让身上的伤将她折磨了一遍。原本想要离开的司寇茗瑶却又被丫鬟拦了下来。只见那丫鬟在司寇茗瑶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司寇茗瑶立刻露出一抹欣喜。
只见司寇茗瑶折了身子往她这边走来,笑靥如花,“若非提醒我倒也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呢,这不来的时候就差人备上了最好的金疮药。”说着就击掌让丫鬟将准备好的药递过来。
药瓶子打开的那一刹那容凝就知道司寇茗瑶不会有这等好心的,闻着味道哪里是什么金疮药呢,一股子辛辣与刺鼻,想来这等馊主意恐怕司寇茗瑶的丫鬟也有份参与。
那丫鬟也是胆大的货色,居然接过司寇茗瑶手里的药瓶子,“主子金贵,这等事情还是由小颖来做吧。”言罢这名叫小颖的丫鬟又看向容凝,转而一副谦恭的样子,“奴婢知晓现下王妃身边缺个伺候的,至于这上药的事情就由小颖替主子代为cao办了。”
自知是俎上鱼肉只能任凭宰割,容凝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而她也想看看这主仆想耍什么花招。
药从瓶子里倒出来时,容凝险些笑了岔气,就这等东西也想折磨她?看来她是高估了司寇茗瑶的能力了。
辣椒酱?
不过容凝不得不承认的就是这玩意儿一碰到伤口时就是呲呲的疼痛,渗入骨肉中的疼痛与刀刺相比居然一点都不输。
强忍着痛眼睁睁的看着小颖将瓶子里的辣椒酱全部涂在了她的伤口上,尤其是心口这处的伤几乎用掉了大半瓶。
容凝喘息着,双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毯子,这一次她就先忍着了,只要她一离开胤王府整个天下都是措手可得的,别说区区几条性命。
“既然药上完了,那么茗妃是不是也开离开了,私自来别院可不是小事呀!”容凝半眯着双眼看着她,而另一只手已经把玩上了方才的那把短刀。
司寇茗瑶一愣,二话不说就拉着小颖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慕泽钦不止一次的勒令他们不要来这里人,若是被发现那么下场就只有死。
“哼,原来这就是不自量力?”容凝轻哼,右手稍稍一使劲手里的短刀直接穿过了紧闭的窗子飞了出去。
只闻见门外传来一声凄绝的惨叫,“小颖!小颖!”
谁都可以惹恼她,但前提是想想下场,容凝得意的闭上眼享受着屋外司寇茗瑶的鬼哭狼嚎……
第016章不容小觑
丫鬟小颖被容凝一刀毙命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慕泽钦的耳朵里,不过现在的他压根就不会去管一个丫头的事情。另一边司寇茗瑶因为私自去了别院所以这一次她就是委屈也是活该,不过这事拖了两天之后还是由管家出面解决的。
当绪烟将容凝从屋里扶出去时,老远的就看到了管家已经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等待了。
容凝一时好奇撇过头问道,“外头的雪几时融化的?”
绪烟根本不做理睬,不过片刻还是回道,“昨儿早上开始融化的,你那会儿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哦——”容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复而将手从绪烟的手中抽出,“你去将归晏叫来。”
绪烟轻哼,不情愿的往归晏那边走去。
管家归晏是一个刚刚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一身清白显得他像极了两袖清风不沾铜臭的清贫秀才。可实际上归晏又是个什么人,容凝比谁都要清楚。当年在江湖上名声享誉的君子剑能在千里之外以剑气夺人性命,甚至不留一丝伤痕的人便是今日胤王府中的主事管家归晏。而胤王府中像归晏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当家护院是天下第一镖的前任总镖师李沐风,账房管事是曾经经营过天下第一钱庄的钱松。像他们这样人物在胤王府中随处可见,但只说明了一点那便是慕泽钦的铁腕更是不容小觑的。
但此时归晏的出现还是让容凝吃了一惊。
瞧着绪烟与归晏寒暄几句之后绪烟便被归晏给支开了,而他冷着一张俊脸往容凝这边走来。
“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外面地冻天寒的管家有什么话还是进屋说的比较好。”容凝边说边给归晏让出一条道来,不想归晏站在门口动也不动。
只见归晏从袖中掏出一枚沾了血的三寸莲花刺递到容凝的眼前,“此物可是王妃的?”
“这……”容凝接过去细细端详,这物件哪里是她的东西分明是外疆万毒门的东西。容凝摇了摇头将莲花刺递了回去,“归管家是在拿我开玩笑?这东西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这才是索了小颖性命的武器,至于这黑锅王妃要不要背,您还是想清楚比较好。”归晏面无表情的将莲花刺又收回到了袖中。
容凝低头沉吟,片刻之后才说道,“归管家的意思是想帮我解个围?”
☆、第013章 不容小觑
“诚然不是。”归晏矢口否认,转而盯紧了容凝的紫色眼眸,“近日王妃的日子可能是过得有些舒坦,王爷的意思是您若是闲来无事大可以搬过去与他同住一处,也方便其他女主子们来探望您。”归晏搁下这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容凝怔怔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来这些日子过得确实不大平常,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这个小地方,不管是想置她于死地的,还是她嫡妃位置的,抑或是其他……总之她容凝往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如归晏所说那般,到了下午绪烟便领着数十名的丫鬟与小厮来帮她搬东西,看着一屋子的物件悉数被搬到了屋外容凝一时间感慨万分,或许别人看来她这算是熬出头“荣归故里”,但实际上是什么她比谁都要清楚很接下来又是什么在等待他。
等东西都搬完了,容凝才开口询问绪烟,“当真是要让我搬出这个地方?”
绪烟点了点头,“这是王爷的命令。”
“哦,那也好。”容凝应道,在绪烟的搀扶下一路往慕泽钦的龙吟院走去。一路上容凝都哼着那首听不懂的歌谣,她的心情看似极好就连脸上的气色也比之前好上许多。
忽而她站稳了脚跟轻手拉了拉绪烟的袖子,绪烟一时不明白,“王妃是有什么吩咐?”
“听说你们影卫门有一种专门用来门内传递消息的信鸟叫什么影鸟的?”
“王妃问这个做什么?”提及此事绪烟忍不住提防起来。
容凝笑了笑,“只是想到般箬还在去往天山的路上,此去求药艰险万分我不过是想帮帮他。”容凝笑的璀然,在她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她存的是什么心思。
绪烟犹豫很是怀疑她的话,转而又不甘心的说,“般大人武功高强哪里需要你的帮助,不出三日他一定能带着药材回来的。”
“呵呵,你对他倒是信心十足啊,你上次不是问我是不是给他种了蛊,我告诉你这种蛊毒不仅能让他同我一起饱尝苦痛,我甚至还能乱了他的心智。绪烟,你不想看着他死就必须听我的话。”
“你这是在威胁我?”绪烟一把将她推到在地,从腰上抽出一条银丝软鞭狠狠的打在了容凝的身上,“我平生最痛恨别人威胁,我倒是要看看你被我打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