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瞪了瞪他,知道这又是被瞧不起了。
“嘿,别黑着脸啊。如今你可是胤王府上的大夫里怎么着也是个肥差啊。”掌柜的一面给他抓药一面不忘再笑话两句。可明眼人心里都明白的很,若不是上一次胤王爷的庶妃生子险些丧命,这胤王爷一下子砍了那么多大夫,现下怎么着也轮不到他。
“跟、跟你有什么关系!”柳安捏紧了拳头,平素因为给穷人看病治疗就欠下不少药钱,自从谋了胤王府的差事后他也立刻还清了债务,不过声明还是被人给黑了不少。
“哪的话啊,大家伙也都熟人开开玩笑的。”这抓到最后一味药时掌柜的立刻拧了眉头,一脸诧异的看向柳安,“柳大夫,你这是救人还是害人啊!”
“你胡说什么,我这当然是救人的药!”柳安急了一把抢过掌柜手里的药方,“你要不抓我换别家!”
“嘿,你急什么!”见柳安要走,掌柜的也急了。
“你要是胡说八道的岂不是坏我名声!”柳安怕他看出什么名堂来,不禁急红了眼。
“别别别,我给你抓就是!”掌柜心中亦是了然几分,这柳安既然能做了胤王府的大夫肯定也帮衬着主子做些下作事,诚然这些个小谋小害的哪个深宅大院里没有呢。
“那你还这么多废话!”柳安将药方直接甩在了案几上,“我可警告你这事就是烂在心里也别往外说,要是让我知道了有你好看的!”倒还真有几分狗仗人势的魄力了。
掌柜的耸了耸肩,转身又替他抓药,不过心里还是奇怪这胤王府的人怎么也知道这药还有这种功效的。
“柳安,这伤天害理的事你要是做了就不怕天打雷劈?”心知柳安以前也是个热心肠的年轻人,平日里也没少为百姓谋福利,怎么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似得。
“你管得着嘛!”柳安瞪了他一眼,其实心里已经害怕到不行。御医署的职位啊,哪怕就是个配药的假以时日也能混出名堂的。
“我是管不着,不过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罢了。人呀,知足就好,不该是自己的怎么谋划都不会到自己怀里的。”掌柜的看来也是个通透的人。
“哼!”柳安不觉哼笑出来,“你祖上世代经营药铺,你又没过过穷苦日子哪里知道我们的疾苦。”
“你倒是好歹不知了,得了,这药我也不收你的钱了。”一包包药已经包好,掌柜的算了算价钱不多不少正好五两。
柳安见他拨动着算盘不由得腹诽,这都说不算他的药钱怎么还算起账来了?
掌柜的见他这副表情也明白他想问什么。
“我也就想让你记住这五两银子尽管能让一户普通人家一年过得安稳,可这五两也就要了一条人命。柳安,你是大夫,不是屠夫!”
“你……”何时听过这爱财如命的掌柜还能说出这种话来,柳安尽管心中不服,可对方的话更是充满了道理。
他是大夫,这一生要做的事情就是济世为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别‘你啊你’的了,药我给你,这要是真出什么事你别把我拉下水!”掌柜笑了笑,直接把药包塞到了他的怀里。
柳安翻了翻眼,抱着药包直接出了药铺子大门。纵然面上不将掌柜的话只当做是放屁,可心里还是计较上了。
这药到底要不要容兮呢?
药方上的药尽管都是活血清瘀的,可最后一味药只要跟其他的药一混合那便是天下至毒。何况这药也不知道是用在谁的身上啊。
“该不是……”柳安猛的想起了什么,立刻将目光投注在怀里的药包上,该不是这药时留给般箬的?他倒也没忘是自己出的主意让绪烟去求容兮救般箬一命,只是没想到容兮会有谋害般箬之心。
柳安一下子就陷入了两难的境界中,是选择高官厚禄还是选择济世为怀呢?
“掌柜的,您就这么把药给换了难道不怕柳大夫发现吗?”在柳安走后,药铺的小打杂立刻走到柜台前询问起来。
掌柜笑而不语继续拨弄着手里的算盘,忽而抬头看了看门外那个还未离开的柳安,“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啦,晚上回去收拾收拾包袱,这地儿咱不能待咯。”
“干嘛要走?”小打杂的好奇起来。
“聪明如你还要多问什么?”掌柜的捏了捏他的鼻子,“连你都知道我换了药,更何况柳安还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只是他有心事所以才没有注意到我换药的事情,也不知道胤王府里的那位会不会发现?”
这府门不入也好,进去了就做不回自己咯。
“听说胤王府里的庶妃以前可是冠名天下的名医。掌柜的,你说这药方会不会是那位妃子给开的?”小打杂分析事情来也是一板一眼毫不差错。
掌柜拿起笔敲了敲他的脑门,“就属你最机灵,要是能把我的真传都学会了才好啊!”
“这不都懂了嘛!”小打杂指了指他身后的药箱,“掌柜的,你说这夜明草要是真让什么人给吃了怎么办?”
“食疗法。”掌柜的不慌不忙道,“晚上吃饺子,你去闲云坊给我打一壶醋回来!”
“好嘞!”小打杂一听晚上吃饺子立刻高兴不已,一句歪话脱口而出,“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
“滚你的犊子!”掌柜的大脚一踹直接将小打杂给踹了出去。
☆、第054章 险些没命
果真把药一抓回来容兮便领着舒珏往般箬那边赶去,而他则被留下熬药。看着一罐子黑漆漆的药柳安握着蒲扇的手满是汗水。
这谋害人命的事可是他第一次干,就是上一次也不过是替司寇茗瑶做了个假而已。
这一罐子的药熬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好,颤颤巍巍的将药汤倒了出来,滤的渣子也小心翼翼的用白布包好塞在了怀里准备带出王府。
尽管这些事容兮没有关照他也会做的滴水不漏,毕竟这要是被查出来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怎么,连个药碗也端不稳吗?”刚出门迎面就看见了宁沁音的女影卫绪音,而她正以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
“绪、绪音姑娘?”柳安双手一抖险些将药汤给撒了,还好绪音的速度够快一手替他接住了。
“你可是大夫呀,这端药也是一门本事呢。”绪音将药递了过去,不忘慧心提醒一句。
“是是是!”柳安连声点头称是,更让他自己有一分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好了,我也不打扰柳大夫治病救人了,等你得了空我们再慢慢聊!”绪音身形一闪立刻消失在柳安面前,饶是他第一次做亏心事吓得一身的冷汗涔+涔。
等他再次定了心绪时人已经在般箬的房门口了,一见柳安舒珏立刻招呼他进去,“柳大夫你这磨蹭什么呢,险些要耽误主子救人!”
“抱歉,路上遇上了点事所以耽误了。”柳安连忙解释,不想这话反而招了舒珏怀疑。
“这药可没出什么事吧?”精明的眸子一下子就落在了他手里的药碗上。
“没、没!这能出什么事啊!”额头一滴冷汗立刻流了下来,果真这王府里的女人没一个是能大意的,反观那位传言中穷凶极恶的容凝似乎还好相处一点。
“没事那就进去吧,般大人已经醒了就差你这碗药了。”舒珏的语气也不大好,冰冷中带着一股不屑与冷傲。
“哎!”抹了抹汗,柳安也吓得不轻,抬脚就迈进屋子。
屋里只有三人,醒来的般箬依旧面色如纸,站在一旁的绪烟满脸的焦急,坐在床边的容兮还得细细替般箬切脉。
一见柳安进门绪烟立刻上前,不想柳安实则太过紧张脚下步子还没踩闻整个人踉跄起来,若不是绪烟眼明手快险些就看着他把药给撒了。
“将药端过来与我看看。”容兮话音刚落又是给了柳安当头一个棒喝,心也立马提到了嗓子眼。他就知道容兮定然不会信任他,而那掌柜的也果真换了药。所幸自己在半途中检查了一遍,这才择了另一家药铺单独抓了这夜明草。
容兮将药端到跟前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些许尝了一下,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此药给般影卫服下吧,不出三日身上的伤也会好的差不多的。”
绪烟接过药碗立刻喂般箬服下,容兮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多谢兮妃主子相救!”见容兮起身绪烟立刻跪伏在地。
“无碍,般影卫将来还是要替王爷办事的,所以万万不能有什么伤害。我也乏了,舒珏、柳安我们回去吧。”
三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般箬的屋子,容兮脸上多有倦意但心情却是极好的。
而柳安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不敢多有喘息,也不晓得绪烟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柳大夫今日+你大功一件,我定会向王爷替你多美言几句,当然御医署也会有你一份差事。”所幸容兮也没有忘了自己对柳安的保证。
“小的不敢多有奢求,还望、还望能替主子多多办事才好!”这话一说更是显得他没有多少气概,就连腰杆子也弯了又弯。
“那就好,日后用到你的地方还有很多,万不能让我失望才好。”
与此同时绪烟也将柳安偷偷给她的字条给了般箬,“看来这容兮也不是什么善茬!”
“唉……”般箬点了点头,一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方才那碗药一入小腹便是通身的不爽,但面上他亦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暂时用内功压着。
“怎么样,是不是痛的厉害!”绪烟见他面露狰狞就知此事非同小可。原来这真正狠毒的人并不是容凝而是容兮!
般箬痛苦的喘息,“看来那位柳大夫还算有点良心。”几乎是咬着牙齿,小腹之痛犹如千刀万剐,真不知这药到底有多折磨人。
“良心?哼!”门外传来一声轻哼,绪烟顺势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宁沁音与绪音已经站在了门外,而刚才那句话正是出自于宁沁音之口。
“沁妃?”绪烟不由得皱起眉头,她怎么回来这里?
“不必惊慌,我来是为了救般影卫的。”宁沁音见她惊慌不由得安慰道,又令绪音关紧房门。
“莫非沁妃主子也知情况?”绪烟狐疑打量,转而又看向床+上痛苦难当的般箬。
“我不仅知道,还知道的一清二楚。”宁沁音莞尔微笑,从面容上压根就猜不出她的一丁点心思打算。不过这胤王府的几位女主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心里其实想的大约都是一个目的。
“那沁妃主子是想要跟小的做一笔买卖咯?”一直忍痛的般箬忽而开口询问,略显苍凉的声音中丝毫不减他的明智。
“呵呵……”宁沁音赞许的点了点头,“都说王爷身边有两位高人,其一便是管家归晏;其二当属你般箬才是。归管家主内毫不出错,般影卫主外能替王爷扫平一切阻碍,倒也不知你亦是一位心思缜密的人物。”
“主子夸赞了,般箬随王爷多年就是这看人心思的本事也不过时学的皮毛而已,又怎能入了主子的法眼。”般箬似笑,可隔着面具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只是宁沁音心中原本建立起的自信一下子少了许多,“也罢,我来并不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容兮现下也忍不住动了手,只怕是想借助般箬来除掉容凝的。”
“沁妃主子您这是什么意思?”绪烟的情绪有些不大稳妥,冥冥之中好似说明了宁沁音已经知道什么一样。
“四下无人我便将话说清楚了。般箬,只要你活着一天容凝就不会死,你们之间用往生蛊牵绊着这件事容兮已经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般箬不以为意,腹腔中一阵绞痛,一口腥涩立刻喷了出来。
“般箬!”绪烟吓得不轻,红肿的眼睛登时落了泪。
般箬摆了摆手,示意无碍,转而轻轻的推开了她,“沁妃主子说的是,王妃一日未死我般箬就活一日!”
“好!很好!”宁沁音扬声道,“绪音,将东西呈给般影卫。”话音刚落绪音便将东西交到了般箬的手中。
“这是何物?”
“疗伤圣药,不要以为这胤王府只有她容兮最懂医术,我宁家祖上当年也是宫廷有名的御医,这等招数我自然有应对之策!”
☆、第055章达成共识
宁沁音的药果真能称得上是奇药,入口即化的同时这一身的痛也缓解了不少。
看到般箬的身体渐渐出现好转宁沁音也明白她的胜算又多了一分,“这药只能暂时克制你体内的毒素,你若肯答应替我办事我保证你般箬这条性命无人能害。”宁沁音说出了自己的筹码,下面也就等般箬的答复。
绪烟显然是不清楚她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眼下整个胤王府表面上看似平静,可实际上这些个女主子们已经开始了谋划。
沉寂三年的人不仅仅是容凝还有宁沁音跟司寇茗瑶,而容兮也开始为自己打算了。不管怎么说这胤王府的正妃的位子只有一人。
“沁妃主子打算怎么跟我合作?”般箬接过绪烟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后仿佛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就连说话时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一步一步来,我想到的无非是容凝的位子,但我也明白容凝还不能除掉。”宁沁音开了话腔,这一步一步的计划无论如何都要做到天衣无缝。
“那您打算怎么做?”般箬勾唇道,如墨烟的眸中是一抹不可估量的深邃。
“般箬,容凝腹中的孩子是你的,这囚妻害子的仇怎么说你也要报不是?”看来宁沁音知道的事情已经远胜于一般人了。
般箬眉色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