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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容华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难,到了第三步时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

“醒醒啊慕泽钦!”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不算远了,一伸手勉强还能够到他的鞋子,可再想要近一些就不得不多使上一些力气。

“呜啊——”忍着痛又往前爬了一步,肩上的锁链就算隔着衣服一样让她觉得异常难受,只要再一步就能够到他了,容凝咬牙坚持住!

然而天不遂人愿的事情总是发生,“滴答、滴答”几声落定之后,一眨眼这沁人的冰凉就渗透到了眼眸里。

该死的,怎么又下雨了?

紧随而来的风雨让她更是措手不及,咬牙忍着痛又往前爬了几步,一手从慕泽钦的手中夺过了寄澜草,那花在雨水的浸润之下更加绚烂夺目。容凝伸手碾碎了花心直接放我口中咀嚼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扒开了慕泽钦的嘴巴将嚼烂的花心喂到了他的口中。

希望这花心能有效果才好啊。雨势越来越大,而两人的衣裳也湿透了,尽管如此依旧不见慕泽钦有转醒的迹象。

容凝越等越焦急,眼看着慕泽钦发紫的嘴唇渐渐往苍白转变,悬在嗓子眼的心也落了落,可是若还留在雨中的话就是健康的人也会感染上风寒的。

想了想最终还是孤注一掷,一把扯下发簪狠狠的刺在了自己的腿上,最激烈的方式往往能刺激出最原始的本能,趁着疼痛带来力量的同时容凝两手努力撑起将慕泽扛在了背上转而往炼药房爬去。

“慕、慕泽钦你醒一醒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很辛苦啊!”只差最后一步,结果因为慕泽钦过重的体重而害的她的胸腔一度重重的磕在了门槛上,如此下去既进不去又出不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容凝的意识随着身上的疼痛渐渐变得淡薄起来,一阖眼直接昏死了过去。

雨继续下着,万物静静的沉浸在这片滋润之中,而慕泽钦再睁眼时已经是深夜了。

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原来昏迷的整个过程中都是趴在容凝的背上,而身下的人似乎已经昏迷多时了。

“容凝?”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幸好只是昏死过去而已,稍稍松了口气弯腰将她抱起径自走进房内。这一晕大概有好几个时辰了,屋里黑的很,在桌上摸索一阵后才找到一个火折子点上了煤油灯这才把屋里的一切打量清楚。

就像容凝所说一样,这炼药房中的一切都归置的相当整齐,手指在桌上一掠带出一点灰尘,想必这半年也没有什么人来过。

炼药房中有一张小榻,慕泽钦小心翼翼的将容凝安放在榻上,借着颤动灯光才算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心谙她的腿这辈子都不能再下地走路,而她居然还能将他带进这屋子里……原来一切玄机都在这根簪子上。

昏迷中的她蹙紧了眉头好像有什么困扰着她一样,慕泽钦心有担忧的又推了推她,不想这一推反而让容凝腿上的伤流血更多。

一声呜咽从她口中溢出,连带着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直到此时慕泽钦才明白,就算自己多次身经百战也不懂这治伤之法,眼下只有先帮她止血了。将这炼药房环视一周也搞不清她这些个药到底有什么作用,更有甚者一些药他连名字都不曾听过。

心下一狠直接撕下自己的衣角先替她包扎起来,治病救人这事本就大夫所为,更何况他贵为王爷更是……结果手上的力气没轻没重的,一个结扣而已直接让容凝痛的从昏迷中醒来。

“你这是要害我不成!”怒气冲冲的紫眸狠狠的剜了一眼慕泽钦,手臂无力的打在了他的胳膊上,“我好心救你你还这么对我,慕泽钦你这没良心的!”嗔怒之中明显是她的坏心思。

直到这时慕泽钦才明白过来他是中了容凝的苦肉计。

“你早就醒了?”

“如你所见啦?”容凝露齿微笑,不过腿上这伤处理的还真有些胡乱,心下不由得哀叹幸好这腿早就废了,不然好腿也会毁在慕泽钦的手里的。

“荒唐!”胤王爷的脾气总归不是旁人能轻易猜测的,一腔的无名火烧的是又快又旺盛,很快便牵扯到了容凝的身上。

“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你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出言讽我!”容凝亦是不甘示弱,灵动的眸子更是瞪的老大,就这架势恨不能把眼前人活吞了才好。

氤氲光华下,慕泽钦所见却不是容凝所表现出来的姿态。猛的想起在碧水阁她冲着绪烟吐舌头的模样,较之现在这副蛮横姿态。

其实容凝也挺可爱的。

脑海中猛然惊现出这样的词汇来不禁让慕泽钦惊了一跳,再回神时正巧对上容凝那双狐疑的眼神。

“你刚才在想什么?”容凝好奇不已,粉嫩的唇微微张开,在灯光之下又有几许的透明之色。

“没、没什么?”慕泽钦怔了怔,忽而坐在了她的身边,“你还能坚持吗?要是坚持的住咱们现在就回去。这地方既阴冷湿气又重况且你身上又有伤……”

“你关心我?”容不得慕泽钦继续说下去,容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别反驳,听我说完!”她一口封堵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转而伏在了他的怀里。

“容凝你……”

“我记得我求过你很多次,但每次似乎都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但这一次不行,你一定得满足我!”不知为何,这一夜慕泽钦突然觉得容凝比往昔还要任性几分。只是这几分的任性却一点都不招人厌恶。

于是他沉默了,等着她开口说出那些她似乎忍了很久的事情。

☆、第069章真实谎言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当初你选择的人是容兮而不是我,明明我可以为你做的更多,也只有我能为你做的更多。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三年前的所有事情,点点滴滴一直都在我的心里,只是现在想起来又觉得那么的可笑。一切最后都成了惘然,不管你有没有当上皇帝,你心头所爱怎么样都不会是我。”

这些话一直都在她的心里,委实憋了有三年之久,在别院的这三年里她无人可诉最终也只能将这些话给烂在心里。

那一次的爆发并不是她蓄谋已久,只是因为容兮要生了,只是因为她担心他有了子嗣之后更加不会记得别院里还有这么个孤苦无依的女人。

“你现在这么对我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其实我都明白的……”容凝低头看着自己这书已经残废的双腿,“这三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没有锦衣玉食,更加无处话凄凉。慕泽钦,今儿我带你来这里无非是想让你明白我容凝的真正为人。”

“容凝,你到底什么意思?”这番话绝不是慕泽钦能预料的,但是明显从这些话中还听到了别的意思。

“什么意思其实你明白的很?”容凝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泛着疑惑之色的眼睛,“胤王府的这出好戏其实王爷您等了很久吧。”

“哦?”慕泽钦面色一僵忽而露出一丝笑容,转而连态度都委妥了一些,“凝儿的意思本王有些不明白。”

“你我之间何须还再藏着掖着?”容凝挪着身子小心翼翼下了榻,尽管双臂无力但依旧将自己支撑在地,“其实容兮小产险些丧了命这件事应该也是出自王爷之手吧,只不过我偏巧就成了您的替罪羔羊,不或者是司寇茗瑶的替罪羔羊。”真相即在眼前,而慕泽钦反倒没有她预料中的那么惊讶,俊逸非凡的面容上更多的是一抹玩味。

“凝儿莫要胡说,本王对兮儿真心可鉴又怎么会伤她腹中骨肉。”

“是与不是你心知肚明,如今司寇茗瑶一死当然就死无对证了。况且您是这王府的主人想做什么自然也没人可以阻拦,只是您又何必拿我开刀?”纵使这男人如何的心狠手辣,但到了此时她依旧不能忘怀曾经的点滴。

“好,那你继续说。本王倒是要听听从凝儿的口中还能听出什么是足以令本王震颤的事实真相。”

“之前我们也说过我们之间所存在的仅仅是一场交易。不如这样,三年之前我没替你办到的事情我现在就替你做,而你只许允诺我一件事就好。”柔情蜜意依旧存在,只是再一想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你想要什么?总不是皇后之位吧?”直到此时慕泽钦才明白,眼前这个人他其实一直都未看清楚过,就是连她想写什么他也无从可猜。

“你呀……”容凝摇了摇头,“你始终都未将我的话好好听进去半分,你欠我两样东西,可到现在你都没有办到。”

“什么?”慕泽钦不禁好奇道。

“雪之剑与自由!”她所要的仅此而已,一把算不得名贵的剑,一个随时可以满足的条件。

“好!”这一次慕泽钦答应的倒是爽快,想必他韬光养晦了三年之久也早已等不下去了。

听到他的回答,容凝满意的举起手来,“击掌为誓,万不能逆了今ri你我之间所说的承诺!”

“啪啪啪——”连续三声的掌声伴着一声惊雷而结束,可就在容凝收手的同时手掌又被慕泽钦给一把抓住,“听你说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听听本王的意思?”

“哦?王爷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只觉那人一使劲整个身子都与他贴在一起。

慕泽钦笑的有些虚假,云淡风轻的面容上总是这一抹不容置疑的冷清,“听你说了这么久,本王若1再不告诉你一些事情想必日后我们定然不能合作的更好。”

“那就洗耳恭听。”容凝抿唇一笑,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开,岂料这人的手劲大得很完全容不得她有半分的挣扎。

“凝儿可否跟我演一场戏呢?”宽大的手掌轻揉着她略尖的下巴,薄唇微微抿起,春风一掠轻笑渐耳。

“你想怎么演?”容凝抬起头对着慕泽钦的薄唇啄了一口,“是要出卖色相还是再让我惨一些?”

慕泽钦挑着她的下巴继续吻下去,浅浅一吻毫无情趣,“两者皆有,就看到时候你要怎么发挥了。凝儿都能在这种地方待上三年,想必换一个去处也能立刻适应吧?”松了手,借着灯光将周围又重新打量了一遍。

“承蒙王爷的错爱,这三年来我所学所忍皆不是旁人能够承受的。您放心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当然会做的更好!只求王爷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才好。”末了又贴着他的耳边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要的也不多,若你真的重登帝位我不介意再把容兮辅佐成为一国之母。”

“那就多谢凝儿了。”提着她的细腰跟往前一搂,如此绝尘超然的脸只让他一人看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一定!”言罢慕泽钦折过身蹲在了她的跟前,“贴心骨的话说完了,是不是也该回去了?”撇过脸来才看见容凝还呆愣在一旁,“在想什么?莫不是因为本王亲自要背你回去而感到惊讶吧?”

“哼!”忍不住哼唧了一声,容凝环着他的脖子直接攀上了他的后背,“王爷亲自开的口我又怎么好拒绝。”

“你心里其实偷着乐吧。”见容凝这不识好歹的模样,慕泽钦心中多少有些不乐意。

“才没有!愿意背我的人多的去了,你胤王爷还算不上。”容凝嘴硬的很,可心里早已腾起一股暖意,就连环着慕泽钦的胳膊也圈的有些紧。

因为下雨的缘故小路泥泞的很,一脚踩下去慕泽钦大半只鞋子都陷在了泥土里,再拎起来时早已看不到原本鞋面上的图案跟花纹。

“要不把我放下吧,你使轻功回去找人来不也一样嘛。”容凝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都是王爷又何时遭受过这样的委屈了。

“你是觉得本王没用?”慕泽钦突然停下脚步,活了二十年还没被谁看轻过。

“不是,我的意思是……”容凝想要辩解,可突然间又觉得这样的慕泽钦实在是太少见了,而这份少见紧紧是因为这一件小事而已。

细想想,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因为一些琐事而争吵了。

☆、第070章赠之以钗

“我说你最近心情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呢,原来王爷真的对你的态度有所改观了啊?”在门口守候已久的绪烟见慕泽钦亲自背着她回来更是吓得张大了嘴巴,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你从哪里看出来他对我改观了?”容凝不以为意顺手将采摘回来的寄澜草放在了桌子上。

“能亲自送你回来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这些日子以来王爷所做的点点滴滴不都是最好的证明吗?”绪烟睨了一眼桌上的草药,转而进内屋给她拿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我去让丫鬟给你烧点热水洗澡,对了这草药是做什么的?”

“你眼尖的很啊!”容凝笑了笑,指了指梳妆台上的一个小方盒,“帮我把里面的香囊拿出来。”

“哦。”绪烟应了一声,手脚极快的帮她将香囊拿了过来,猛的一看才发觉原来是之前她跟宁沁音学的手艺,“你该不会是又想……”视线禁不住又落在了容凝平坦的小腹上,她还记得之前容凝努力学习刺绣的时的情景,那时候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的。

“没了就没了,我都没觉得遗憾你这又是什么表情。”见绪烟痴然的模样,容凝忍不住叫道,面上的平静更显得她有些冷血无情。

绪烟摇了摇头,“没事,我去看看热水什么时候来!”一说完话绪烟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你等等!”

“诶?”

“还记不记得几日前我让你从柳安哪里要来的东西。”容凝冲着她示意道,绪烟这才反应过来。

“哦,在!我现在就去拿!”不多时便见绪烟手里多了一个紫檀盒子,“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来要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