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箬不是有往生蛊连着心脉吗,他要是受伤你会觉察不出来?”
是啊,这么一说容凝才醒悟过来。他们之间还有着牵绊,所以般箬是生是死她是最不该向别人询问的。
只是这一段时间她的精力全都在慕泽钦的计划上,所以才会忘了这件事吧。
“那他现在在哪儿?”容凝幽幽道,丝毫没有方才的底气十足。
绪烟撇撇嘴,指着西厢,“与他一起回师门的几个兄弟受了伤,他现在正陪着他们。”绪烟话还没有说完,容凝便扶着轮椅往门口赶去。
随着出门的次数逐渐增多容凝现在已经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足够控制好轮椅的前进速度与方向。在没有绪烟帮助的情况下她不费气力就赶到了西厢,轻轻的推开门果真见到那个令她不安的身影。
“般……”呼之欲出的名字乍然间变得难以开口,她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依旧很高,颀长的身形那么的完美,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也许是屋内的温度有些高了,他的长发也粘附在脖子上,只是他又瘦了。
“我说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绪烟匆匆忙忙的追了上来才发觉容凝并没有进去而是杵在门口凝视着屋中的一切。
而那声音也瞬间吸引了般箬的注意力,等他回头时不偏不倚的对上了容凝那双焦灼的紫眸。
身子猛的一怔,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会来这里。
“好久,不见……”容凝惨淡一笑,却在这时有些不大敢看着般箬那双包含深意的眼睛。微微侧过脸对着绪烟念叨了一句,“送我回去吧,人我也看到了。”
还未曾有过现在的不知所措,没有缘由的,只是看到他时心里便安慰的。
绪烟觉得莫名其妙,前一刻还吵着闹着要见他,怎么见到了又要走人呢?
“要走你自己走啊,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嘛,不用我推都能扶着轮椅跑这么远。容凝,你挺有能耐的。”这话听不出是在夸赞她,可绪烟就是要看看她在般箬的跟前还能神气到哪里去。
“我累了,送我回去吧。”不过这一次没有等到容凝的反唇相讥,反而是有气无力的回答。
一时间绪烟也恍惚了,这算个什么事嘛。
只见般箬盯着她们两人看了一会儿,知道她们都不做声时他才从屋里走出来。步伐稳健,不带丝毫的犹豫。
直到他的脚步停在了容凝的跟前他才开了口,“好久不见。”没有任何的感qs彩,就像发丝落在湖面上,静的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容凝微微失望,不愿多看他一眼,而双手更是握紧了轮椅的扶手。
般箬就此盯着她细微却也动容的神情,两人间默契十足地选择了沉默。就当绪烟还想询问什么时,般箬一把将容凝从轮椅上抱了起来,脚踏飞云一般借着院中的假山跃出了围墙。
“你带我去哪儿?”容凝瑟缩在他的怀中不敢多动一下,尽管心中笃定般箬的功夫有多好,可这脚下离地面已经有几丈高,她可不敢保证她这瘸子要是摔下去能保住性命。
“你想哪儿?”般箬眼睛盯着远方,就连回答她的语气也冷硬许多。
“我不知道!”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就连发丝也乱了,由此可见般箬的速度是有多快。
“是天涯,还是海角?”般箬的声音在风中同样变得高深莫测。眼看着就要出了胤王府,容凝的一颗心跳得紊乱极了。
般箬在等,就等她一句话。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只要她一句话他就能豁出性命去做。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容凝说什么,只是圈着他的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终于等来了她开口,可说出的却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还记得那晚在柳树下你给我吹埙吗?般箬,我想再听你吹一次埙。”
“凝儿,难道你真的不想离开胤王府,离开慕泽钦吗?”般箬最后停在了一个屋顶上不过也没有将她放下。
“不是不想离开,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容凝实话实话道,眼神温柔的盯着他的脸,“让我看看你行吗?”眼看着手就碰到了般箬的脸,可他立刻撇了过去。
他以为她是想看一看他的真颜。
容凝双目一愣忽的反应过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想摘你的面具。”相貌什么的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只是这个人是她在乎的。
“我知道。”他的语气淡如水,凉如冰。这一次见他却没有之前的那种感觉,到底是他变了还是自己就从来没有好好的认识过眼前的男人呢?
容凝动了动身体想要离开他的怀抱,般箬会意小心翼翼将她放下,岂料双足一碰地身子就软了下来。
“凝儿!”般箬紧张道,双手紧紧地拖着她的腰。
“我没事,不过是旧伤而已。”一手扶着般箬的胳膊,一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昨天被轮椅砸伤了难怪今天睁眼的时候会觉得痛苦难当。
“对不起。”般箬的眸中一闪而过的自责让容凝看在眼里,可惜这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若不是我……”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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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反目成仇
脱口而出的话尽管显得荒唐,但对于容凝来说却是最真实的话语。她想他,就是眼前的男人。如今的她尽管重新获得了慕泽钦的“青睐”,可说到底他们之间只是有利可图的交易而已。
但般箬不一样,几次为她舍生忘死,这份情她一直记在心上。
“……”
“算了,你送我回去吧。”容凝不觉在心中嘲讽一声,直道是自己被情思冲昏了头脑,原本以为他也同自己一样的想法,现在才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凝儿!”般箬蓦地叫出声来,只把她往怀里又拉了拉,而后再无言语。炽热的吻一度让她的身体融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看着将她紧拥在怀的男人。
“般、般箬!”他的力道大的可怕,恨不能将他们合二为一。
“我带你走好不好,只要是你说的地方我就带你去。不管去哪儿有你的地方我就足够了!”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的心意相通。
般箬坐在屋顶上,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坐在他的腿上,双目心疼的打量着她这双无力的腿。若不是当初他技不如人又怎么会害的她被慕泽钦废了双腿呢。
“没事的,一切都好好的。”容凝伸手抹去了他眼角的晶莹,“你看,我现在靠着轮椅也能来去自如,况且慕泽钦也不再禁我的足了。”
“可是……”般箬依旧话语在口,可惜又被容凝以吻堵上。柔软甘甜的细舌倏地就钻进了他的口中,缠绵着,轻诉着。低低的喘息声在彼此的耳底作响,“凝儿,我带你走好不好?”情到深处,般箬更抱紧了她。
“好!”容凝一口答应,脸颊磨蹭着他脸上的薄玉面具,“等到我完成慕泽钦的约定我一定跟你离开这里,去哪儿都好。”
“为什么?”般箬忽的将她推出了怀,不可置信的眼睛中满是疑惑与担心,“你跟王爷之间还有什么约定?”
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中全盘散开,心知容凝不是普通的女人,可这一刻他宁愿她不过是这人世间一个寻常人而已。
“般箬,你信我!真的,只要我再帮慕泽钦一次他就一定会放我自由的!”容凝重重的点了点头,立刻握住了般箬的手,“你知道我是有多想离开这个地方吗,三年,呵呵我居然在这个地方耗尽了三年的时光。若是当初知道慕泽钦会这么对我的话我一定不会那么傻!”
“够了!”般箬哪里知道她的处境,听她这么说更是怒从心来,“你若想走轻而易举,又何必帮他做这些事?”这一声冷哼满是轻屑,眼底的薄凉让容凝猛然一震。
“你说什么?”万般不会想到般箬会是这个态度。
“你容凝是什么人居然还会看他的脸色行事?江湖上人人听到你的名字无不害怕畏惧,你容凝下的毒就是在世华佗也救不了,难道你会没本事逃离慕泽钦的手?”
这话容凝听得更是清晰无比,一字一句都是从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的。他不信,竟然不信她的话。
“般箬,你在骗我是不是?”一失神容凝直接从般箬的怀中滚出,无力的身体一下子就顺着屋檐往下滚去,知道倾落之际右手死死的抓住了屋檐的一角。
“欺骗的人是你才对!”般箬居高临下,冷傲的眼睛中早已没有她的身影,当下墨色靴子便踩在了她的手上,“你要真想离开这里有的是机会,慕泽钦将你关在别院三年不闻不问,那时候你就有机会走。可你等了三年才在这个时候说要离开,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般箬!”容凝咬紧了牙关想要借助手上的力气再攀回屋顶,不想般箬脚下的力气又加重了不少。
“你闭嘴!”般箬不屑一顾道,转而蹲下身体,一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这张脸确实令我沉迷了好久,为此我甚至不顾前程。”他顿了顿同时眼眸细细眯起,“可想在一想你不过也就是个普通的女人,我还不至于为了你不顾生死,不顾将来。”言罢般箬捏着她下巴的手直接化做一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肩上。
“哈哈、哈哈——”直道是情到深处方转薄,原来自己认真了别人反而不屑一顾,“般箬,好,好样的!算我容凝欠你的,今日就此还清也好!”
害人者终究害己。直到这一刻容凝才清楚的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已经晚了吧。一心想要逃离禁锢,也只有濒临死亡之际才享受到什么是如风一般的自由。
般箬,原来你我之间不过只是恨而已,错了,从头到尾我容凝就没有对过。
落地之前容凝闭上了双眼,心中也在猜想她坠地的时候是不是会面目全非美貌不在呢?兴许不出明日京城中又会传言那天下第一的美人容凝坠死于京城某宅院中,死相极其恐怖。
可惜她忘了,在没有帮到那人时他绝不会让她有什么意外,更不会让她一死了之。
“凝儿想死的话只要跟本王知会一声就好。”那清冷的声音不知何时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一阵寒风掠过她的身体猛的就撞进了一人的怀中,结实的胸膛更是一度将她护的完整。
睁眼之际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遗憾。
“当真是不想我死啊,就连我偷个情您也要亲自跟上吗?”容凝嘴角挂上一抹凄惨无比的笑容,双手克制不住的颤抖着。
“本王的妃子敢跟下属苟且,我这做王爷的自然不能熟视无睹。”就这语气哪里像是抓奸的丈夫,至始至终他的脸上就没什么表情。越过几个高耸的围墙后慕泽钦将她安放在一棵枣树下,“怎么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好像新婚当日本王没有宠幸你你也没有露出这种表情吧。”
好像在看什么笑话一样,慕泽钦抱胸俯瞰着她,眼角周围的筋脉突突的跳着,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烧了一团火。
“哼,我一早就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又何必伤心这个。”容凝冷哼道,撇过脸偷偷的擦掉眼角的泪渍。
“那你就喜欢般箬那个奴才?”强调依旧未变,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酸酸的气味。
“喜欢!比当年喜欢你还要喜欢!”容凝咬了咬牙,猛的抬头冲着慕泽钦露出一抹璀璨的笑。
☆、第089章再生赌约
“你!”慕泽钦她的话直接噎住了,没想到今时今日居然还能因为这种事被容凝气上一顿。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对般箬那个奴才动了情。
“怎么?难道胤王爷你还能杀了我不成?”容凝丝毫不畏惧他,怨毒的紫眸中还带着一丝不甘与挑衅。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等事成之后本王有的是办法折磨你,就怕到时候你容凝已经没命享受。”慕泽钦毫不在意,这样的话已经从容凝的口中听了无数回,而他们之间的言语对抗似乎已经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
“有没有命以后再说,只是……”鼻子一酸容凝这一次再也没有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立刻洒满了脸颊。
只是付诸一炬的真心让她如何能控制的住内心的不甘愿呢。
“唉……”慕泽钦叹了一声,撩起了衣袍便坐在了她的身边,“你这是做什么,就因为被一个男人给欺骗了?”还以为她容凝有多了不起呢,被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伤心欲绝的样子。可现在居然就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奴才而掉起了眼泪。
容凝,你当我慕泽钦是什么人?
“我哭是因为自己居然没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我哭不过是在哭自己居然也会相信情爱这种事,我哭是因为我还不够狠!”接连三句自问的话更是让慕泽钦有些看不清眼前人。
“那你就是哭瞎了双眼也于事无补,容凝你这样很难叫我再相信你啊。”此时周围只有他们两人,慕泽钦干脆也放下了身段,就连时常挂在嘴边的自称也舍去了。
容凝哽咽道,“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也没办法,儿女情长的事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毒害容兮的时候你也不愤怒的像一头失去控制的豹子,如今我哭不过只是心里头难过而已。”
“好好好,你有道理行了吧,可惜般箬不懂你啊。”慕泽钦有意讽刺她,尽管脸上的表情已经装的够无辜了,可眼神还是将他彻底出卖。
容凝的心思本就不是旁人能够轻易猜测的,于是在慕泽钦这一挑衅之下容凝立即露出一抹令人难解的笑颜来,“王爷,不若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慕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