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坏话,反倒是那个兰县君赵兰是一肚子苦水要吐,向简安宁等人道:“实是过不下去了,本来一个郡王府,按祖宗规矩,占地不算小,但主子奴仆几千号人塞里面,处处是人,偏祖父还不愿意分府,我爹他们,也时常吵嚷,可惜就是没个效果,这以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实她家还算不错了,因她爹好歹是嫡子,所以郡王妃自是量为自己儿子争取了一番,让他们住肯定要比李元娘她那个庶子公公住地方大多了,是一家一个院子,并未跟其他什么庶子挤一个院子,就是院子不及李元娘家那个大罢了,毕竟要既大。还一家住一个院子,眼下府中房源这么紧张,别人肯定会说话,所以就算是郡王妃亲自操刀,也只抢到了个较小。
但就算那样,赵兰也受不了,特别是跟其他宗室来往,看其他人家府上住多么宽敞、然后生活条件又多么好后,心里就不平衡了,自是有满肚子苦水。
简安宁听了她哭诉。不由脸上抽抽,这一段时间她没少听诚郡王府流言,有些宗室过来说话时。也会八卦到那府上,谁让那府上笑话实是太多了,而不少人又都有八卦灵魂,自是爱说这家事,因为一说起来。往往能说上老半天也还有话题可聊,实是夫人们聚会时打发时间好物。
其实要不是诚郡王非要卡着成年子女不放,而是让成年子女都分府出去过,府里人口少,没那么多埋怨,他纵然生再多。别人也不会笑话他,相反可能还要羡慕他多子多福,偏偏他脑子不好了。听信了宠妃话,非要将所有人都拘府里,挤转不过身来,于是多子没多福,倒是多了埋怨。这样,大家自然就看笑话了。
小涂氏不好接小姑子话。涂氏便帮着堂妹问了,道:“分府事,真一点可能都没有?要真不行,你们自行搬出去呢?”
“没有祖父同意,那不要被人说不孝?”赵兰叹了口气,道。
“我看王爷也就是想要你们收入,那,要是你们提出来,愿意继续将收入给他,然后仍像住府上时一样从那儿领月钱,让他同意你们搬出去住呢?收支上,跟没分府前一模一样,只是你们出府居住了,这他应该会愿意吧?”涂氏道。
赵兰听了涂氏话,不由眼前一亮,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只要祖父利益没受损,他肯定会同意!”不过想了想她又开始摇头了,道:“不行,没有收入,我们哪儿来房子住?”说到这儿,她眼神又不由黯了下去。
他们这些年纪到了宗室,是可以去宗人府那儿领宅子,按等级不同,面积不一,但是那些领了,全被诚郡王弄去出租赚租金去了,搞后面人根本不敢领了,免得哪天分府出去,住是别人住过旧屋,心里膈应,虽然分到手宅子肯定也是以前皇帝分给别人,但至少分到手上时,宗人府已将宅子修葺过,是好好儿宅子,要他们自己手上弄旧了或弄坏了,再修话可就要自己掏腰包了,所以他们自然不愿意再领宅子,让诚郡王出租了糟蹋去,将来害他们住进去时还要花钱修葺,如此一来,他们没领宅子,就算出去住,没地方住也是个大问题啊。
说起来,想想就伤心,别人家分家,都分田产宅子等,她家分家,估计是指望不上了,那么一大家子,田产宅子就算分,也分不到多少,哪怕她父亲是嫡子,估计也得不到多少,至于她嫁妆,是不知道能有几毫,谁让她是庶女呢,就算她父亲能从祖母那儿得到点东西,也没她份,因为嫡母肯定会将东西给她自己儿女。
幸好她婚后有官方分给二百亩官庄、俸禄和宅子,生活还是有点保障,要不然要换了普通人家,没这些东西,又没多少嫁妆,嫁到男方那日子不知道会怎样了。
“租个房子暂时住着呢?租房子钱总归还是有吧?”小涂氏不由问道。她对堂姐提议也来了劲。
自她堂姐嫁给安平王府庶长子后,小涂氏来过好几次,以前还没什么感觉,等她嫁到了诚郡王府,看诚郡王府是那样一个境况,再对比着堂姐优渥生活,她实有些羡慕嫉妒恨了,偏偏家里情况那样,又没个办法,而这时听了堂姐话,小涂氏便有了想法,暗道哪怕没收入呢,总归能住宽敞点也好啊,只住着一间房,比她以前伯爵府当小姐时住还差,她能受了吗?!
听了小涂氏话,赵兰也动了心,心里暗暗想着,虽然府里扣了他们收入,但她父亲好歹是嫡子,所以私下里郡王妃祖母还是有贴补,再者,大家月钱虽少,但出了府,不像府里因为要打赏,用,外面各种打赏要少些,估计别不说,租个比家里那个小院子大点宅子应该还行,就是不知道那样大宅子租金多少。
于是便点头,道:“嫂子话不错,咱们回去,确可以问问。”
如真能成功搬出去,过上期盼生活,她倒愿意冒险问一问——因她是庶女身份,哪怕是宗室女,有分封,不像普通人家庶女那样没地位,但毕竟是庶女,家里行事还是要小心,这次要不是实受不了府里状况,她也不会开口说这种事,免得一不小心招骂,所以她才说这是冒险事。
因到了饭点,简安宁自然就提了留饭话,不过涂氏说到她那院子用饭就行了,不好意思打扰世子妃。
涂氏原是客气说说,不过简安宁对她们本也没兴趣,所以一听涂氏这样说就允了,涂氏看她只不过客气一下罢了,简安宁就允了,不由对她呆木有了深一层体会,暗道下次要说什么事,一定要明白地说,免得简安宁听不懂弦外之音。
于是涂氏因简安宁听不懂弦外之音,不知道她是想让堂妹和赵兰简安宁这儿用餐,只得带着也有点囧两人回了自己院子。
路上,赵兰不由好奇地问道:“你那个弟妹,一直是那样吗?”
“可不是一直都那样。”涂氏无奈地道。
“我都好奇,她那样儿,是怎么活着长大。”因诚郡王府人多,所以练就了一身人情世故本领,这时看简安宁根本不知道人情世故赵兰无语道。
“傻人有傻福呗,你看她来咱们王府,还没几天就被王爷交了权,咱们还担心她干不了呢,结果世子一声令下,谁也不敢怎么样,事情顺利解决了,她现整天就可以万事不问,啥都交给管事还能将偌大个王府管理井井有条,哪像我婆婆向来亲力亲为,辛苦很。你说是不是傻人有傻福?”涂氏叹了口气,道。
她本来还想着大权仍她婆婆手上,自己跟后面还能得点好处呢,结果简安宁还真把大权握住了,不用她婆婆操心了,虽然现她婆婆从明转向暗,仍能暗中控制着众人得到好处,但显然既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办事也不方便,比以前地位降了不是一星半点,这不,连赵芝赵芊等人母亲都找托词,说什么要准备端午事暂时没时间过来了,不过来奉承她婆婆了呢。
不过她婆婆没了权力,对她而言也不全是坏事就是了,因为她婆婆没了大权握,失了势,倒也没法像以前那样嚣张了,这对她是好事,毕竟有个太厉害婆婆,对她而言压力山大。
听了涂氏话,赵兰和小涂氏对简安宁都有些羡慕,毕竟这种好运气,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当下赵兰就压下了本想嘲笑简安宁无知想法,如果可以像她这样无忧无虑,她倒宁愿无知些…… :>_
☆、第一五九章 姑妈一家
端午前两日来客人不少,这天来了位较尊贵稀客,却是赵栩姑姑长平郡君,当然不是嫡亲,是他庶姑姑,只是因安平郡王几个姐妹,活到成年只这一个,所以虽是庶,却也跟亲差不多,平常来往十分密切,这端午,他姑姑一来是走亲戚,二是想看看自己这个侄媳妇。
看长平郡君来了,赵四郎赵柏、赵四娘赵芫生母叶庶妃也出来相迎。
这个叶庶妃,简安宁也是知道,跟长平郡君是亲戚关系,是长平郡君姨表妹,也就是长平郡君母亲妹妹女儿,当然了,长平郡君跟安平郡王又不是同一个母亲生,所以这姨表妹与安平郡王自然没血缘关系,当年因为姨表妹关系,来玩时候就被风流安平郡王看上了,纳为了庶妃,要不是几个侧妃背景比她厉害,当年借着这两姨关系都会变成侧妃了。
因与长平郡君是表姐妹,当年长平郡君母亲没死时候,因有姨妈罩着,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庶妃,当年也府中嚣张跋扈很——就跟现赵栩李庶妃,因有李侧妃罩着,所以也同样嚣张跋扈一样。
就算后来长平郡君嫁人了,而她姨妈又死了,没人罩着她了,她因生了一双儿女,府中地位也不低。
长平郡君不是一个人来,还带着她儿女一起过来。
她自也有庶子庶女,不过带来王府走亲戚,自然只带了一双嫡子女,庶子女就没带了。
“见过二表哥、二表嫂、四表哥、四表妹。”一个十三四岁小姑娘娇滴滴地上前问好,她哥哥也跟后面跟众人见了礼。
长平郡君夫家姓崔,这小姑娘叫崔文青,她哥哥叫崔文杰。
见过礼后。崔文杰便与赵芫一起玩,而崔文青小姑娘则缠着赵栩东拉西扯。
长平郡君有些皱眉地看着女儿跟赵栩一起,朝表妹示意了下,叶庶妃便笑着推了推儿子赵柏,道:“往常你不是总念叨你表妹吗?不过去陪表妹玩?”
赵柏便过了去,唤了声“表妹”,但是崔文青根本不理他,兀自与赵栩说着笑着,甚至不管简安宁一边,跟赵栩坐很近。赵柏看表妹不理他,男人自尊心让他有些着恼,便有些不地飞扫了眼赵栩。赵栩自是没看到,不过简安宁看到了。
简安宁就当没看见似,只低头喝着她茶,暗道这一家子也挺有趣,看来长平郡君是想跟叶庶妃联姻啊。可惜女儿不听话。而赵柏看起来又对崔文青挺有好感,这时看崔文青喜欢赵栩,便对赵栩有点不,这样发展下去,将来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麻烦来。
这时就听长平郡君跟她道:“早就想过来看看你,只是家里事多总是走不开。我这侄子没个定性,你可要好好约束他,莫让他移了性子。”
简安宁看了不耐烦陪崔文青聊天、不时偷看长平郡君身边两个美貌女子赵栩一眼。笑道:“是。”
这些废话,她一般只用“是”“是吗?”之类简短词句应对就行了,懒得跟她们说虚话,因为没意思。
且这个什么长平郡君还一脸骄矜之色,不过是安平郡王庶妹。又不是嫡亲妹子,却她面前以亲姑妈一派长辈模样自居。对着她也十分不瞧眼里,人家不待见她,她不是圣母,自然也不会待见人家,所以便没兴趣跟这种像侯府那个王兰之类似眼睛长脑袋顶上人多聊了。
赵栩被简安宁看了眼,只觉颈上凉毛都起了来,暗道幸好简安宁是敷衍,要真被她管,依她那暴力手段,他还真要水深火热了。
长平郡君跟简安宁说了两句长辈式套话,便招了招手,一直跟她身边、两个长相绝美、绝对符合赵栩喜好胸大腰细美人便上前了,向简安宁并赵栩行礼道:“见过世子,世子妃。”声音如黄莺出谷,娇娇滴滴,听人心里都痒痒。
长平郡君向简安宁笑道:“这两个孩子是我仔细挑出来,性情极好,留你们夫妻身边侍候吧,是做妾室还是做选侍,你自己看着办。”
简安宁不由囧了,暗道听过婆婆往儿子房中塞人,还没听说姑姑往侄子房中塞人。
不过看赵栩喜欢不已样子,简安宁便明白,长平郡君这是投其所好,估计是为了讨好赵栩吧。
那两个女人看赵栩盯着她们看,也不时偷偷含羞带涩地回看一眼,直看赵栩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现就享用一番。
而一边崔文青看到这样子就怒了,她从没想过她娘买来那两个女人是干这种事用,要知道话肯定不会让她娘买了,这时看两个女人不要脸地盯着她表哥看,气都不打一处来,也不顾自己是个客人身份,主人简安宁还没说什么,她倒说上了,直接开骂,道:“还不滚下去,忤那儿不嫌碍眼么?”
简安宁听崔文青代骂了,也就没开口了,继续看戏。
那两个女人一个叫婉如,一个叫春芽,这时听了崔文青谩骂,不由看了眼长平郡君,又看了眼赵栩,不知该做什么样反应样子。
赵栩本就对崔文青不耐烦——十三四岁小姑娘还没长开,所以没能吸引赵栩也很正常——这时看她打扰他欣赏美人,对她是不满,于是便向长平郡君拱手道:“姑妈,侄子还有事,先下去了。”
长平郡君也不爱看女儿缠着他,看他要走,巴不得,道:“好孩子,你去忙吧。”
然后便示意婉如和春芽跟上,向简安宁道:“让她们下去吧?”
简安宁看着赵栩门外候着,显是等这两个女人过去他要享用,再看看崔文青气通红脸,只觉眼前事儿有意思紧,于是便笑道:“去吧。”
婉如和春芽是唯长平郡君命是从,这时得了简安宁吩咐,当下便朝简安宁曲了曲膝,道:“奴婢们告退。”
现她们倒是听崔文青话退下去了,但因表哥也走了,所以崔文青反而气狠了,特别是当外面传来那两个女人娇笑着跟赵栩调笑声音,就生气了,就待出去撕破那两个狐狸精脸,却被她娘冷冷一瞪,她看她娘神色严厉很,有点怕,不由缩了缩脖子,眼睁睁地看着赵栩带着那两个狐狸精离开了。
赵栩走后,长平郡君因跟简安宁没什么话要说,不多会便与简安宁告辞,去了客院。
等宫女们离开了,长平郡君便数落女儿,道:“不是让你跟四表哥玩吗?怎么总找二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