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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辽烟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而言,她是无法一口气跑那么远的。那样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晓冰,过了这片林子,我们先在后面的山里躲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出去。”老汉知道,他们的逃跑必然会引发辽人的追捕,但是就他们两个苦力而言,那些辽人也不会花太多的精力去找他们,估计躲个三五天就行了。

“好,大爷,听您的。”说到江湖经验,陈晓冰比朱老汉差远了,她知道老汉这样的安排是稳妥的。

他们歇了一会便跑进了树林,身后的黑影如影随形的跟在他们后面,却没发出一点声响。

☆、第十二章 死亡

第十二章 死亡

树林里的路显然要比外面难走得多,林子里茂密的树叶挡住了微弱的月光,眼前几乎是漆黑一片,她只能模糊的辨认出前面老汉的身影,她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

“大爷,我怕!”树林里时不时的传来野狼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凄厉。

“孩子,别怕,有我在呢。”老汉伸手过来牵住她有些颤抖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暖让她安定了很多,一步一步向前摸着。走到一棵树旁,她站住了喘了口气,连夜的赶路和精神高度的紧张让她有些疲劳。

“来,再坚持一下。”老汉知道这里离采石场还是不远,多走一步就安全一分。

“好!”不管怎样,先走出去再说。她刚要往前走,却发现不对了。

“大爷,我们刚刚好像走过这里。”她心里一惊,身边的这棵树刚刚她似乎看到过。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在绕圈子,等天亮时,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等等,我看看。”朱老汉也是一惊,这不是鬼打墙是什么!

“大爷我再看看这棵树。”她也怕自己看错了,耽误了时间。

她向那棵树走过去想看得根清楚一些,可是刚走了两步,突然左脚一紧,接着一股巨力把她往上一拉,她被倒吊了起来。全身的重量重都被挂在左脚上,那种突如其来的剧痛几乎让她叫出声来,她知道自己踩到机关了。

“晓冰,别怕,我来救你!”朱老汉小声的叫道。他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准备用石头磨断绳子。

“大爷,你快走,别管我。”陈晓冰知道她的的鲁莽拖累了老汉,而且脚上的剧痛明白的告诉她,即使她被放下来也跑不快了。

“晓冰,别怕。”老汉小心的走近那棵树,试图找到绳索的附着点。就在这时一枚飞镖悄无声息的向老汉射来,老汉刚刚预感到危险,猛一回身,左肩上一阵剧痛传来,他才知道今晚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谁?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老汉回过身来,警戒的看向周围,试图找到暗中的敌人。

“大爷,你快走,我逃不了了。”陈晓冰向老汉低喊着。这种情况下,她是没希望了,能跑一个是一个。

“想走!没那么容易!”老汉还没答话,暗处的黑影像鬼魅般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汉也横下心来,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搏,便二话没说的向那人一拳过去。

“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跑!”那人冷笑了一声,轻松地避开了老汉的拳头。两人眨眼间就过了几招。老汉心知不妙,来人显然比他武功不知高了多少。

“砰!”那人一掌打在老汉胸口,老汉被他打飞了出去,后背撞上了大树。“砰!”再一次的撞击使老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老汉勉强的爬了起来,再向那人冲去,试图再一搏。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人见老汉的身手显然慢了下来,招式中处处是破绽。他随手一拨,便化解了老汉的攻击,随即左手从老汉右手臂下的间隙游了出去,反手一折。“喀嚓”一声,老汉闷哼一声,便把老汉的右手卸了下来,同一时间,左脚向老汉胯部踢去,老汉再一闷哼,便倒在地下起不来了。

“求求你!放过他吧,求求你!”眼见老汉被擒,被倒吊在树上的陈晓冰除了哭着求饶再无他法。

那人却对她的哭喊置若罔闻,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身来,右手一挥,老汉便不再挣扎了。

“大爷!”陈晓冰只见银光一闪,老汉便不动了,眼泪夺眶而出。这时候她肆意的哭喊出来,她知道,他们没有活路了。

那人蹲下检查了下老汉的颈部,脉搏再无跳动,便站起身来从怀中拿出一个圆筒,拔开塞子,一道火光冲天而去。

“大爷!对不起!对不起!”她看到那道信号,她知道她完了。这时她心中只有满满的悔恨和歉疚,如果不是她的鲁莽,也许不会害得老汉丧命。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十来个辽兵举着火把过来了。那黑衣人用契丹话向辽兵吩咐了几句,那些辽兵把陈晓冰从树上放了下来。

刚一着地,陈晓冰向朱老汉爬去,“大爷!”她仍然抱有一丝幻想老汉还活着。刚爬了没几步,她就被两个辽兵按在地上。为了防止她的继续挣扎,一个辽兵把手中的佩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那佩刀在月光的反射下明晃晃的,显得那样的森冷。

这一刻,陈晓冰觉得死亡的气息离她是这么的近,近得她都不感觉害怕了,甚至还有一点渴望,也许再向前一点,她就解脱了,她下意识的向刀刃凑去。

那黑衣人敏锐地发现陈晓冰想自尽,伸手一扬,手中一个石子飞出,击中了她的背部。陈晓冰觉得背后一疼,身体立刻僵硬得不听使唤了。她闭上双眼,泪水随之而下,她知道她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晓冰被辽兵拖了起来,木然的任由辽兵给她带上木枷,绑住双手。黑衣人伸手在她背后一点,那种僵硬的感觉便消失了。

“把他们带回去,老头你们处理,这个人先关起来,我回去请示上面。”黑衣人吩咐道。

“是,大人。”那些辽兵躬身应道。

他们把她像牵狗一样的拖出了树林,陈晓冰回头望去,老汉被他们牵着一条腿拖在后面,像拖着一个沉重的布袋。他的尸体不停撞着路上的石块、树枝,陈晓冰的心像被刀割过一样,这个老人曾经给过她家人般的关怀,却枉死在这里,而她却无能为力。

陈晓冰被推推搡搡的带出了树林,远处的天边已经露出了淡淡的晨光,铺洒在山林间,而这些美丽的景色对陈晓冰而言却不能提起任何的兴趣。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被带回了采石场,那些辽兵把她塞进了一个还没她高的木头笼子里,而将老汉的尸体拖到木架下面,高高的倒吊起来。

她蜷缩在笼子里,看着不远处的老汉,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她知道她又欠了他们朱家一条性命,即使以后朱家后人没找上她,她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太**内。

“她想逃走?”刚刚梳洗完毕的耶律濬就收到手下的报告,还有些起床气。

“是的,殿下。”昨晚跟踪的那个密探汇报道。“她和一个老头一起逃的,在迷踪林里被困,她踩中机关被擒,老头想救她时被属下杀了。”

“怎么?她连迷踪林里的机关都没过去?”耶律濬有些意外,他是在迷踪林里布置了些阵法还有机关,但那都是对付那些想逃跑的苦力的,对于武功高强之人却是没什么杀伤力的。“那个老头是什么人?可查清楚了?”

“那老头是打草谷时抓回来的,那日殿下想试探她时要杀而没杀的那人,他们是在采石场认识的,没什么可疑。”那探子答道。

“殿下!属下听闻那女子有所动作?”萧明远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他有些后悔,她表现得一直很正常,他没想到她昨晚会逃走,而他也不方便天天监视她,不然以他的身份早就惹人怀疑了。早知这样,他会暗中阻止她的。

“嗯,她想逃走,被擒了回来。”耶律濬答道。“可惜没跑多远,不然多少能看出她的意图。”

“她可会武?”耶律濬继续询问昨晚的探子。

“不像会,她昨晚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那探子想了想,如实的回道。

“不会武……”耶律濬有些沉吟。

“殿下打算如何处理她?”见耶律濬在思索,萧明远小心的问道。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萧明远听得心中一紧,逃跑后被抓回来的奴隶是没有活路的。“明远,你去告诉他们一声,给她留口气就行。”

“是。”萧明远心中一宽,准备转身就走。

“等等,明远。”耶律濬叫住了萧明远,让那探子先行退下了。

“完事之后把她单独关押,对外宣称她已经死了,然后这样……”耶律濬对萧明远布置了后面的安排。萧明远的心逐渐沉了下去,这样的安排横竖是死,倒不如给她个痛快。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萧明远应声退下。

☆、第十三章 拷打

第十三章 拷打

采石场内。

炙热的阳光晒在身上,陈晓冰感到有些烦闷,她知道自己已近末路。对于死亡她已经没什么畏惧了,甚至有些期待,这样的等待让她有些难熬,只想着快点结束。

大约九、十点钟的样子,一群辽兵向她走来。她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只希望接下来的过程不要太难熬。她知道在古代有时候取人性命往往要折腾你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折腾得那些死刑犯发誓下辈子绝对不做人。

他们打开了关押陈晓冰的笼子,把她拉了出来。她出来后努力的挣扎了一下,对着老汉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也算是对这个老汉最后的致意,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

他们把她拉了起来,把她带到木架下,解开了她身上的木枷,然后把老汉的尸体放了下来,把她的双手绑紧了,绳子的一头丢过架子,接着用力一拉。

一阵剧痛从手腕处传来,她的双脚腾空而起,她闭上了眼睛。这里的世界也没什么值得她留念了,陈晓冰多少有些哀叹,为什么小说中男女主角穿越都混得风生水起的,到了她怎么会这么霉。

啪!啪!啪!鞭子一下下的挥过,鞭子的响声带着剧痛从四面八方涌来,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连叫都懒得叫了。上天还算厚待她,没过多久,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反而觉得特别的舒服,浑身轻飘飘、软绵绵的,她想这会也许她能回到她的时代,再看一眼她的父母。

啪!再一鞭后,辽兵见她没动静了,便住了手,上头交代要留她一命。他们把她下来,见她已经昏死过去,赶紧一探鼻息,她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探查不到,那点气息似有似无。

“带回去,向上头报告!”那辽兵小队长吩咐手下。

“是!”上来了四个辽兵,两人一组,分别抬着她和老汉的尸体下了山坡。而那些工作的劳工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向他们看一眼,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仿佛这种事再平常不过了。

老汉的尸体被丢在了离采石场不远处的乱葬岗里,那里横七竖八的堆满了被丢弃的尸首,最下面的几层早已成了累累白骨,稍微上面的一些也已腐败不堪。天空中不停地有秃鹫盘旋,只等辽兵一离开,便可享受那些新鲜的美食。

明月夜,短松冈,年年断肠处,他们在远方的家人却永远也等不来家人的团聚。

☆、第十四章 挟持

第十四章 挟持

陈晓冰被人抬进了地牢中的一间牢房,然后丢在地上,他们便离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皮。

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她试图爬起来,可是刚一动弹,身上的每一条伤痕报复式的发起飙来,疼得她再次晕了过去。

朦胧中,她觉得有人时不时的翻看她的身体,似乎还帮她敷了些药,让她觉得伤口的疼痛已经不那么剧烈了,有点清凉,也开始有点刺痒了。但是她却始终没有顶开眼皮的力气,昏昏沉沉的睡睡醒醒着过了好久。

等陈晓冰再次醒来已不知何时,这次她身上的伤口似乎好了一些,也有了些力气。她有些怨恨,明明她已经飘在空中了,满心期待地准备去看看父母。

算起来她已经失踪多日了,就是死,也要给父母一个交待啊!可是不知怎的,眼一睁,残酷的事实告诉她,她还在阳世间顽强的赖着,这等生命力都堪比万年小强了。可是,身上的伤痛也明确的告诉她,她的苦难远还没有结束。

她被单独关在一间铁牢里,很显然这是个单间。单间的好处是比较干净,还没人跟她抢床睡,坏处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而且以后被人耍的方式可能更恐怖。

牢里是没有时间的,只有狱卒按时给她送些饭食,凭着这样的规律,她大概猜是白天还是晚上。狱卒送饭时也不理她,放下就走。有一种刑罚叫寂寞,陈晓冰每天的活动就是从牢房的这边走到那边,打打蚊子,捉捉蟑螂,后来连蟑螂都没得捉了,只剩下打蚊子了。

大约过了十来日,陈晓冰身上的鞭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在昏迷中她好像觉得有人给她换过药,醒来之后除了每天送饭的狱卒之外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这天晚上,吃完饭后,由于实在无聊,她早早地睡了。睡梦中,陈晓冰似乎听到门外有些动静,这些天的关押让她对声响特别敏感。她睁开眼来,牢门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不一会,牢门被打开了。借着门口微弱的烛光,她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黑衣人,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异常的高大及……恐怖。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陈晓冰觉得自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你是陈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