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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辽烟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不自觉的走出了门。

再次来到牢门口时,他看到萧明远仍然在忙碌着,耶律濬有些迟疑,拉住了路过的狱卒。

“里面怎么样了?”

“回殿下,姑娘出了几身汗,仍是高烧不退,目前还昏迷不醒,萧大人正守着。”看来这姑娘让太子殿下和萧大人都很上心啊,可又何苦把人折磨成这样啊!

“行了,你去忙吧,别说本宫来过。”耶律濬有些无趣,吩咐完便转身走了。

“奴才遵命!”狱卒赶紧跪下回应。

耶律濬转身离开了,回到宫中,他只是吩咐下去今夜如果萧明远有什么需要,无需请示,一律照准,便回房了。回到房中,他仍是难以入眠,莫名的心痛让他有些无措。他不是没有过女人,但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像是很熟悉,很久之前就有过,但他却想不起来了。

☆、第二十三章 军医

第二十三章 军医

耶律濬昨晚一夜无眠,第二日清晨,他早早地来到书房,萧明远还没有回来。按理说,往常的这个时候他早就过来和他商量一天的事情了。

耶律濬有些心神不宁,昨夜的无眠让他的精力有些不集中。他随手拿起一本账簿,只是心烦意乱地翻着,却始终没有注意上面的内容。

一个时辰之后,萧明远才姗姗来迟。看样子也是一夜无眠,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东拉西扯,说了半天却始终绝口不提陈晓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萧明远该请示的也都请示完了,便施礼准备退下了。他刚刚走到门口,准备开门,耶律濬叫住了他。

“她怎么样了?”他终究还是忍不住。

“昨晚出了几身汗,高烧已退,朱老说她的情况暂时稳定了,要是这几日不再高热,便算是捡回一条命了,只是……”萧明远叹了口气,看样子动心的不是他一个人。

“只是什么?”耶律濬有些不满他的吞吞吐吐。

“朱老说,怕是以后要留着常年的咳嗽了。”她风寒入肺,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属万幸,怕是伤到肺脉了。

“以她的身份,恐怕没什么以后了。”耶律濬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陈晓冰的病情算是慢慢稳定下来了,虽然发热仍有反复,但情况在一天天的好转。只是仍是昏迷不醒,到第三日午后,她有些苏醒的迹象了,萧明远便离开了。他嘱咐狱卒和女囚不要多嘴,好好照顾她既可。

“水……”陈晓冰觉得身体里像是一团火在烧,嘴里又苦又干。

女囚赶紧把水递到她嘴边,几口水下肚,嘴里的感觉算是好些了,她也慢慢清醒了些。

“大姐,你是谁?谢谢你!”

“姑娘,可别那么说,你可醒过来了,你都睡了三天了。”那女囚看她醒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三天了,这么久!”她以为她才美美地睡了一觉。

“姑娘,你醒了我就得回去了,这两日你身子还虚,还得注意点啊!”这姑娘和太子和萧大人都有瓜葛,她还是不要牵扯进去为好。

陈晓冰的身体一天天地好起来,狱卒只是每天给她按时送饭,什么也不说。这样大概过了大约十天左右,她身上的伤也已基本痊愈了。

这天她刚刚吃过早饭,牢门被打开了。领头的辽兵让她跟他们走,她点点头,走到他们面前,伸出双手。他们一愣,反应过来,说:“姑娘误会了,跟我们走就好。”

她点点头,跟着他们走出了大牢,他们把她带上了一辆马车,领头的那人向她点了点头:“姑娘,得罪了。”便把马车上的黑帘放下了。

马车大约走了一个小时,那人让她下来,下来之后在再道了声“得罪”,便把她缚了双手带进了军营。这回还是军医营,只是这回她被直接带给了主医官,那人说萧大人交待的,带过来做个医士,请大人管教,便告辞了。

朱元通看到是她,一阵头痛。自从上回之后,他倒是仔细的打听了下她的来历,只打听到她可能只是个宋国奸细。

可是朱元通知道远不止那么简单,单凭耶律濬和萧明远的态度就很说明问题了。那日耶律濬看似没怎么过问,但那眼神就说明一切了。另外给她开药时,方子中有几味是难得的细料,却也照用不误,可见耶律濬是交待过的。萧明远在她昏迷的那三天,除了日常的公事之外,基本上是寸步不离。

这样的人塞给他,轻也不是,重也不是,倒叫他有些为难了。

朱元通把她安排到负责伤科一组中,这伤科的大医官宋启祥是个稳重谦和之人,祖上也是宋人,到不至于亏待于她。他们简单告诫了她几句,便让她下去了,然后他跟宋启祥交待了一些她的情况,那宋启祥也是个眉眼通透之人,稍微点了几句便心领神会了。

陈晓冰在这里的日子算是她来到大辽以后最好的,平日里只是跟在医官后面侍侍诊,给伤兵换换药什么的,算是轻松多了。在经历过几次生死之后,她的话明显少了很多,从不多事,很多事她也看得开了,其他人叫她做什么便做什么,从未抱怨过。

以前她在大学期间也算学过中医,但那只是皮毛,真正接触了,发现博大精深,现在加上明师指点,学起来颇有兴趣,和其他人相处得也很融洽。

☆、第二十四章 导尿

第二十四章 导尿

话说开心的日子过得快,转眼间陈晓冰在这里待了已经两个多月了。辽宋虽然常年兵事不断,但两国百姓的交往未断。且辽人多为契丹人,按照以后的说法大约都是内蒙、东北一带。这里的百姓大多民风淳朴,与朋友交心皆赤诚相待。

两个月下来,由于她为人和顺,手脚利落,不但与军医营的上上下下相处得不错,而且和普通士兵相处的也不错。士兵们都知道这位陈小哥手脚利落,清创换药少受很多罪,加上她注意干净,一般的伤口经她处理后都不会感染,他们都爱找她。

这日,她和往常一样在营中换药,却听得隔壁传来阵阵哀嚎声,她赶紧做完了手上的工作,和伤兵致了个歉便进了隔壁的营帐中。

伤者是个骑兵,叫做达鲁,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虽说契丹男儿都在马背上长大,但他刚刚入伍,对所分得的马匹不熟。这日训练时刚一扬鞭,马就惊了,突然向上一窜,把他摔了下来。马身上扬时,马鞍猛烈地撞上了他的命根子,让他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痛劲过了就好了,可是没想到越来越疼,排尿都有些困难了,越是使劲,越是疼得厉害。现在小便点滴未见,尿道口滴答出几滴鲜血来,同伴们便赶紧将他抬了过来。

几个医官看过之后,都觉得伤的倒是不重,只是损伤了尿道,血块压住了尿道,导致尿液不能流出,这才疼痛难忍。医官们用了活血清瘀药物外敷,利尿通淋的方子内服,可是效果不佳。

达鲁疼得在地上打滚,小腹也越来越大了。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通畅尿道,可是尿道如此纤细,如何才能使之再通,且不造成再次损伤,也是个难题,这让他们有些束手无策了。

朱元通有些为难,他倒是知道一个法子,只是在前人的医案笔记中记载过,其他医书中尚未有类似记载。至于效果如何,他心里也没底。正在犹豫时,陈晓冰开了口:“大人,小的知道一个法子,不知能否一试?”

陈晓冰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大家都看向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朱元通向她点了点头,她转身跑了出去。片刻之后,陈晓冰拿了一把小葱进来,朱元通一愣,这孩子……

“大人,小的从书上看过一个案例,就是用葱管从尿道中插入,将尿液导出,不知可否一试?”这种情况只要有医学常识的都知道要导尿,可是这里又没有合适的导尿管,她倒是记起上学时课本上提到唐代大医家孙思邈用过葱管给病人导尿成功的。

“晓冰,这法子本官倒是在前朝孙真人的医书中看过,只是再没后人有过类似的记载,所以不敢轻易试用,如今倒是没有其他法子了,你不妨一试吧。”

见主医官发话了,其余众人也就没什么话说了,朱元通让无关人等都退出帐去。

陈晓冰选了一根较为细长硬挺的,将尖部剪了,另外有两个医士将达鲁裤子褪去。她让医士将达鲁死死按住,告诉他一会会有些疼痛不适,让他必须忍住,不可乱动。

她不是没导过尿,实习期间做了不少,但那时都有合适的导尿管。现在手头上只有一根葱管,她心里也有没底。陈晓冰有些紧张,向朱元通看去,朱元通鼓励的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分别用肥皂水和清水清洁了一下达鲁的下体,在葱管上涂了少许香油,然后轻轻地提起,将葱管缓缓插入尿道口。

在触及的瞬间,她感到达鲁浑身一震,她警告地看了达鲁一眼。那眼神权威而单纯,倒让达鲁安定了下来。她下手异常小心轻柔,生怕弄折了葱管,那葱管顺着尿道竟然被她毫无阻滞地送了进去。眼见葱管进入的深度差不多了,陈晓冰轻轻地放下,等了一会仍不见尿液流出,她估计葱管被压扁了。

陈晓冰叹了口气,她记得教科书上的故事中最后还要对着葱管吹口气,看样子不试是不行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向葱管猛地吹了口气。一股热流流出,她赶紧离开,只见尿液像泉水一般地流出,流了整整小半个尿壶。

陈晓冰刚觉得欣慰,便察觉口中一阵怪味,她“哇!”的一声在旁边狂吐不已。就在她觉得吐得差不多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噩梦般的声音。

“你到是放的开啊!不知道南朝的姑娘是否都如你这般洒脱!”

她一抬头,撞上了耶律濬那有些戏谑,又有些恼怒的双眼。

“你!”陈晓冰刚想回嘴,胃中再一阵翻腾,一口秽物再度喷出。她赶紧移开,可有不少还是溅到了耶律濬的衣角上了。

“放肆!”耶律濬还没说话,旁边的侍卫就看不过眼了,呵斥了起来。吓得朱元通等人赶紧跪了一地,这太子殿下早不来视察晚不来视察,这会正好撞了个正着。

“算了,我们走!”耶律濬带头走了出去。萧明远看了她一眼,便跟着离开了。

陈晓冰仍然弯着腰在一旁狂吐不止,过了好一会,是在没得什么可吐的,这才慢慢缓过劲来。朱元通递了碗清水给她,她也没客气,漱了好半天,嘴里的异味才好点了。她抬起头,大家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算了,赶紧给他上点活血清瘀的药,送到隔壁帐房再看看,其余的都散了吧。”朱元通挥了挥手。唉,这姑娘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

朱元通猜的没错,这陈小哥是个女儿身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她替达鲁导尿的事也被传开了,倒是没有朱元通原先猜的那般糟糕。

辽人大多性情豁达,待人尤讲真心以对,尤其是上过战场的士兵。大伙见她一个姑娘家能做到这样,都有些敬佩,对她是不是宋国的姑娘倒并不是很在意了。几天下来,大家见到她的时候反倒比以前更加亲切了,这让陈晓冰和朱元通悬着的心慢慢地放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 未来

第二十五章 未来

这天,陈晓冰干完了一天的工作,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牛马。这里草地还没有被沙化所侵蚀,放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看不见边,偶尔一阵风吹过,绿色的海浪翻滚过来,露出正在吃草的牛马,一派“风吹草低现牛羊”的壮美。远处的天边夕阳斜照,像是给整个草原洒上了一层迷人的金粉,让她美得有些炫目。

“在想什么呢?”之前陈晓冰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在这里,大家对她都不错,让她放松不少。面对这样的美景,她有些失神,耳边响起了朱元通那苍老和蔼的声音,陈晓冰赶紧起身施礼。

“见过大人!”

“没事,只是闲暇无事,刚好看到了你,便过来聊聊,你坐!”朱元通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地,示意她坐下。

陈晓冰迟疑了一下,依言坐下。面对主医官,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朱元通看出了陈晓冰的不自在,开口问道:“晓冰,到这里可习惯啊?”

“回大人的话,这里大家都对小的很好,比起之前来算是恩赐了。”

朱元通想起那日她在狱中的惨状,说道:“你知道吗,老夫在你来此以前就见过你。”他对上她疑惑的眼神。

“那日,萧大人火急火燎地拉着老夫出诊,到了狱中便看到奄奄一息的你,谁知太子殿下也在一旁。那日你只剩一口气,老夫都没把握将你救回,没想到你倒是挺过来了。”

他顿了一顿,“你是不是和太子有什么误会,可否和老夫一说,老夫可以去帮你说说项。别看老夫官职不大,很多人多少要给老夫一点薄面。”他从小学徒开始就在军队里任职,五十多年下来,他也记不清自己救过多少人。他看着很多现在显赫的将军从小兵做起,他给现在几乎所有的军中将领治过伤,包括他们的父祖辈,就连耶律濬的几次箭伤都是他给看的,因此才有此一说。

“谢大人,不过很多事不是解释就能解释得清的。”她回以苦笑,耶律濬有一双犀利而锐利的眼睛,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为他人所左右而改变自己的观点。说好听点是英明神武,说难听点就是刚愎自用,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她是奸细,不管谁去说也没用。

朱元通见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