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梦断辽烟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朱元通赶紧坐到床前,只见耶律濬紧闭双目躺在床上,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插得很深,而且离心脏的位置很近。

“回娘娘,匕首得尽快拔出,迟则有生命危险。”事关太子安危,朱元通也不敢贸然拔刀。

“所有太医都那么说,可是没人敢拔。”萧观音顿了一顿,下了决心。“朱老,你拔吧,是生是死看他造化了,本宫不怪你。”这不拔肯定是死,拔了还有一线生机,萧观音也是果断之人,当即下了决定。

“母后!”太子妃闻言哭着跪下了,旁边的人马上跟着跪了一片。

“哭什么哭!濬儿还没死呢!”萧观音呵斥道。这媳妇平时就有些骄纵,这时候却这般没有担当,日后如何母仪天下?!

“将干净的绷带和布巾拿来,准备些温水。”既然准备一搏,朱元通当即便当仁不让地坐在床边。太**的效率就是快,没一会他所要的东西就放在他的手边了。

☆、第六十一章 治伤

“晓冰、莫勒,帮老夫按住太子,一会拔箭时别让他乱动,以免撕裂伤口。”陈晓冰和莫勒赶紧上前压住耶律濬的两肩,没注意萧观音看到她手脚上的镣铐后眉头轻轻地一皱。

“你轻点,太子殿下有什么事要你陪葬。”太子妃一急,口无遮拦。

“放肆!”萧观音一声呵斥,“拔刀还有什么轻不轻的!”

太子妃便没了声响。

当一切就位之后,朱元通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用力将匕首拔出,血立即喷涌而出。昏迷中的耶律濬用力挣扎了一下,陈晓冰和莫勒赶紧压住不让他乱动,朱元通用布巾迅速压住伤口,同时将止血药倒在耶律濬的伤口上。好一会,伤口的血流渐渐的缓了,血算是止住了,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朱元通等伤口不再流血,再将伤口附近认真清理缝合了一番,换上干净的布巾,用绷带绑住。

等收拾好耶律濬的伤口,萧观音等人才发现他们三人满头大汗,她向朱元通福了一福。

“朱老,本宫在此谢过了。”耶律濬的伤连太医都不敢碰,这位老军医一来便三下五除二地处理好了,让她感激异常。

朱元通赶紧下跪回礼。

“娘娘客气了,这是老臣该做的。”他顿了顿,“只是太子殿下伤势颇重,每日伤口须换药清理,最好能有懂得处理的人照料一段时间。”

“朱老顾虑得时,不知朱老可有人选?”

“回娘娘,这两位都是军医营中最好的医士,有什么事情吩咐就好。”朱元通拉着陈晓冰两人赶紧跪地。

“好,那就拜托两位了。”萧观音点了点头。

陈晓冰翻了个白眼,再次趴在地上。

萧观音对他们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刚一出门,便对她身边的侍者吩咐道:“你去查查那个女人的底。”她记得那副镣铐似乎不是一般重犯能带的,事关儿子性命,她不得不小心。

看耶律濬睡着了,人都渐渐散了,陈晓冰和莫勒也退出去熬药了。萧明远看所有的人都退出去了,走到床边。

“殿下,人都走了,您还好吧?”罕都下手虽然突然,但毕竟是心存愧疚,极度紧张之下准头稍稍偏了一点。昨日耶律濬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嘱咐他不得声张。

“本宫没事,没中要害。”耶律濬睁开了眼,并没有受重伤后的萎靡不振。

“查的怎么样了?”他六岁为被封为梁王,八岁为太子,大大小小的意外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只是这次却是被最信任之人所伤了。

“回殿下,属下派人查过,殿下失踪后没多久,罕都在京中的家人就失踪了,只是当时为了找殿下,没人在意。怕是魏国公怕那些宋人失手,留了后着。”这样的处心积虑,让人不寒而栗。

“那罕都的家人呢?”不管怎么说罕都都跟了他这么久,而且他也已经死了,他不想迁怒他的家人。

“属下已经暗中派人找了,只是现在还没找到,怕是……”

耶律濬暗叹了一口气,轻声嘱咐道:“能救的话尽量救。”

“属下明白!”

前段时间他虽然没对耶律乙辛和张孝杰采取行动,但采取了些措施来胁制。可能是这些措施让他们感觉到他将会对他们不利,才会有这两次的遇袭,看来他们不置他于死地是不会罢休了。

“现在怎么办?”

“向外宣称本宫伤势颇重,虽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一时难以上朝,国事交由魏国公及丞相处理。同时派人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本宫要掌握他们所有贪账枉法的证据。现在他们圣眷正隆,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暂时不动他们,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便可将他们连根拔起。”他的目标太大,若在明处,防不胜防,倒不如转入暗处,蛰伏待机。

“殿下,朱老派了陈晓冰和莫勒过来照料,可要换人?”萧明远也没想到朱元通会带了他们过来,陈晓冰细作的嫌疑还未排除,而莫勒压根就是宋国的细作。当时那么多人,他也不便公然反对。

耶律濬一愣,想了想,说道:“算了,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这奸细留在外面不知道有何动作,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能看出些端倪。他目前尚不知道我们已知他身份,他在明,我们在暗,形势对我们有利。”

“属下只怕他暗算殿下。”让这样的一个奸细来照顾耶律濬的起居,萧明远多少有些不放心。

“小心些就好。”要是连个奸细都对付不了,日后他如何统帅大辽!

“那属下不打扰殿下休息了。”萧明远知道耶律濬毕竟是受了伤的,施了个礼,转身离去,却被耶律濬叫住了。

“明远,你若是有事,一定要说出来!”

萧明远看着一脸心痛的耶律濬,沉声应道:“属下遵命!”说完,他带上门,出去了。

耶律濬也有些累了,刚躺下便沉沉睡去。

☆、第六十二章 回忆(一)

魏国公府。

“耶律濬如何?那一刀可取了他性命?”耶律乙辛甚是期待的问道。

“回国公,罕都那一刀插偏了一点,没伤中耶律濬要害。”萧十三甚是惋惜的回道。

“十三啊!自从那日卫萧忽古行刺本王失败,你对本王说了什么,你可记得?”耶律乙辛已有些疲倦。

萧十三点头回道:“那日属下对国公说,臣民心属太子,公非阀阅,一日若立,吾辈措身何地!”

“是啊,从那之后本王处心积虑的置那耶律濬于死地,连上今日这次,怕有十余次了吧。你说这次,这么完善的计划都让他逃了出来,可见他是我等命中克星啊!”这耶律濬自从懂事开始就对他嗤之以鼻,还多次在公开场合宣称他耶律乙辛是佞臣,是小人,只会蛊惑皇上,这样的言论从一个未来储君的口中说出让他倍感不安。

“既然国公奈何不了他,为何不请国师出手?”萧十三知道那位新入朝的国师与耶律乙辛有些渊源,若是国师肯出手,就是十个耶律濬也活不了。

耶律乙辛长叹一口气,“要是能说动国师出手相助,本王何至如此费尽心机!”国师率然与他有些渊源没错,但他哪里是能左右的了的。

“那国师这次出山,所为何事?”既然不是来相助他们的,那国师这次为何主动出山?要知道以前国师在山中修行时,魏国公可是多次相求也未能求得这位高人出山相助的。

“不知道,他只说在山中修行时突感天地异动,感到有些机缘,这才下山的。”老实说他也有些莫名其妙。

幼年时,耶律乙辛家中贫寒,他不过是个牧羊娃。有一日牧羊时羊只走丢了一只。他怕主人家责罚,便悄悄如山寻找,却寻不得那只羊羔,不经意间发些草丛中有些血迹。他心知不妙,这羊羔怕是被山中猛兽叼了去。

耶律乙辛原本就是胆大妄、天生神力为之人,转念一想,就这样回去,肯定会被主人重责,倒不如追了过去,要是能猎只老虎或是黑熊,也能将功抵过。他顺着那血迹越走越远,渐渐走进了山林深处,那血迹将他带入一个山洞。那山洞深不见底,耶律乙辛有些犹豫,正想转身,却见山洞深处突然闪现了一点朦胧的光亮。

他记起村中传说,说这山林有神物,一旦得到便可富贵无穷。但不管有多少人进山可都无功而返,还有很多就没有回来,渐渐地传说也只是传说了。他想他若是能得到神物,那就可以飞黄腾达,不用再过这放牛牧羊的日子了。

耶律乙辛越走越深,周围渐渐越来越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他扶着洞边往里走。忽然豁然开朗,山洞里有一只巨大的三足鼎,鼎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耶律乙辛心中一喜,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物,奔过去想看看鼎内何物能散发出这等光彩。他走进探头一看,居然鼎内只有一条小青蛇。

他失望透顶,正想寻寻这山洞中还是否有其他值钱物品时,却听到有人呼唤。

“小哥,能否帮个忙?”

耶律乙辛吓了一跳,赶紧四处寻找,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小哥,我在鼎内,是那条青蛇。我本有三千年道行,可是近日被仇家所伤,在这鼎中修养,现在调息有些过度,这才现回真身,小哥若是帮我个忙,待我功力恢复,必有重谢。”

耶律乙辛战战兢兢地再度走近鼎内,那青蛇竟然蛇身直立,口吐人言,仰头相求。

“我该如何帮你?”耶律乙辛想,救个神仙至少比救个人强,不如帮它一帮,说不定下半生的富贵就有着落了。

“小哥,你找根树枝把我挑出来即可。”那青蛇道。

“好,你等着。”他转身到处寻找,树枝没找到,倒是找到几根羊骨。上面还有些血迹,想来便是他的那只走丢的羊羔,此时他也顾不得羊羔了。他捡起一根羊骨,小心的将羊骨探入鼎内,那青蛇一触及羊骨便马上顺延盘上,他赶紧将羊骨缩回,将青蛇也带出了鼎。

哪知刚一出鼎,那青蛇的蛇身便急速的膨胀起来,他赶紧丢掉羊骨。转眼间那蛇身便有水桶般粗细,耶律乙辛吓得跌坐在地,两腿发颤。却见白光一闪,那青蛇消失不见了,只见一青袍男子站在眼前。

“小子,多谢了!”是刚刚那条青蛇的声音。

“你、你、你就是?”耶律乙辛吓得有口不能言。

“不错,就是本仙,你可有不适?”他每次安定时乾坤鼎必用血祭,其实他本来想用这个凡人的血来祭鼎以便逃离,可却没想到这人却丝毫无损,想来也是有大机缘之人。

☆、第六十三章 回忆(二)

“我、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大、大、大仙?”生平第一次看到神仙,耶律乙辛多少有些激动。

“算了,既然如此,本仙便送你一段机缘吧。”那青衣人用手一指,一阵白光从他头顶扫过。

“啊!大仙饶命!”他吓得赶紧抱头跪地。

“你虽少年孤苦,但而立之后便能飞黄腾达,位极人臣。如今本仙帮你去了禁制,现在你出去之后便去参加朝廷的考试,本仙保你一帆风顺、平步青云。不过无论何时,都不能泄露今日之事,否则无论你日后多么显贵,本仙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你可记得?”

“小的必定牢记!”耶律乙辛将头磕得如倒蒜。

出了洞后耶律乙辛也没回家,直奔上京,正好碰上宫中选吏,他高大俊秀,气质出众,被选为文班吏,掌太保印。

入宫后真的如大仙所说,不久便得到皇后和皇帝赏识,一路平步青云,没几年便升至北院同知、历枢密副使。

清宁九年(1063)七月,道宗耶律洪基驾幸滦水,耶律重元父子聚兵谋反。不久叛乱被镇压,重元父子伏诛。叛乱平息后,道宗对平叛有功之臣大加封赏。耶律乙辛进为魏王,得以专权,从此威权震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和皇后萧观音一族已不相上下。

当政后他仗着皇帝耶律洪基的宠幸,与丞相张孝杰结为党朋,一手遮天,大肆收受贿赂,安插党羽,排挤忠良,一度将朝廷搞得乌烟瘴气。

直至近年来太子耶律濬逐渐成年,耶律洪基也有意将朝政转交给太子,而耶律濬对耶律乙辛一党深恶痛绝,处处与他为敌,欲除之而后快,这才让他有了危机感。

耶律乙辛曾经数度进山请大仙出山,以求共同对付耶律濬,可不管他如何相求,大仙都不为所动。

然而一年多前的一个夜里,大仙突然主动上门,让他把自己推荐给耶律洪基,说再保他二十年富贵。这让他欣喜如狂,却也没问出大仙出山的原因。耶律乙辛告诉大仙,辽皇最近笃信佛教,以神僧之身进宫更易取信耶律洪基。那大仙便幻化成高僧模样,法号“率然”。

“让你找的人找到没有?”看来国师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他自己。

“有个人叫赵惟一,家中几代从事音律。他从小便对音律异常喜爱,五岁便能吹箫弄琴,十四岁之后,家中的一次宴会上,他一曲萧音听得所有宾客都大赞其才,从此名声大噪,现在他上京除了皇后无人能出其右”。

“很好,安排他去参加宫中乐坊的考试。记住,一定让他自己去通过正常程序录取,不得作弊,以免惹人怀疑。”那耶律濬是没什么弱点,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没有。

“属下明白。”萧十三正准备起身告退,却被耶律乙辛叫住了。

“罕都的家人怎么样了?”

“都还在地牢中,等候国公发落。”

耶律乙辛冷笑了一下,说道:“将他们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