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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辽烟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晓冰见状,赶紧爬了起来,跑过去想扶他。

“萧大人,你怎么样了?”萧明远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背后的伤口又有些湿润,怕是伤口又裂开了,谁知萧明远一把将她推开,力气之大让她当即跌坐在地上。

“走开!”

“萧大人,你怎么了?”他的样子让陈晓冰更是担心,她从来见他都是彬彬有礼得不像个武将,而像个谦和君子,哪见过现在他几近疯狂的模样?

陈晓冰站起身来想扶他坐下,谁知她的触碰一下子击破了萧明远的底线,她一下子被神智已有些不清的萧明远给扑到了。

“萧大人,你干什么?!”萧明远紧紧地扣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挣扎,趴在她身上不停地亲吻着。

“萧大人,求你!不要啊!”她用力地挣扎着,可是哪敌得过萧明远的蛮劲,她惊恐地发现,萧明远满脸通红,眼神涣散,而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她对着萧明远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下去,萧明远吃痛,停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疼痛似乎让萧明远清醒了一些,萧明远看着身下惊恐万分的女子,这才意识过来刚才自己做过什么。萧明远赶紧跌到一边,他放开了陈晓冰,顺手拔下了她头上的簪子。

陈晓冰的头发瞬间便散落下来,散发出一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风情,惹得萧明远腹中的热浪翻滚得更是厉害,直冲大脑,萧明远知道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便用簪子狠狠地向自己手臂上扎去,顿时鲜血直流。

“萧大人!!”陈晓冰心中感动,想过去却又不敢过去。

“别过来!陈姑娘……麻烦你离我远点……殿下……马上就会来救我们的。”萧明远声音颤抖,他说每个字似乎都很吃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

“哦。”六神无主的陈晓冰赶紧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角落里,害怕又担心地看着萧明远。

☆、第七十九章 我们是清白的

耶律乙辛正在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突然侍卫来报,说太子领着东宫铁卫快马正在往这边赶,请示该如何处置。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耶律乙辛一惊,向萧十三问道。

萧十三沉吟了一会,回道:“想来是萧明远暗中留下了线索,让太子能找到他,是属下大意了。”

耶律乙辛愤恨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了桌上,气道:“唉!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他转念一想:“那就让那黄口小儿看看,他最得力的手下和他最爱的女人搅在一起是什么样!本王就不相信他从此对萧明远会毫无芥蒂,我们今日也算是除了耶律濬的一条臂膀。”

他站起身来,吩咐道:“十三,告诉我们的人,走!”

“是,国公!”

耶律濬带着东宫铁卫赶到院前,他翻身下马。

“让人包围院子,院子里的人,不管是谁,一律不许放走!”他高声吩咐道。

“是!殿下!”

耶律濬一脚踹开大门,带头走了进去,院内已经人去屋空,只留下一杯尚有余温的残茶。

耶律濬气得一拍桌子,他还是来晚一步,不知道明远和陈晓冰还在不在。

“给本宫仔仔细细地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

“是!”

不久之后,铁卫们便在一间偏房中发现了一条地道,便有人马上汇报给耶律濬,耶律濬闻讯赶来,他看着深不见底的地道,就准备进去。

“殿下,让我们先进吧!”

耶律濬一把将拦在前面的铁卫推开。

“走开!”说完便带头进了地道。

那地道倒是宽敞,一路上还有油灯,想是用来逃生用的。他们没走多远,地道便有了岔路,而一条岔路一头似乎传来隐隐的哭泣声。

耶律濬心中一惊,他让铁卫们分出一部分人继续向前查探,而自己带着人顺着岔路进去了。

他们来到一间地牢门口,里面传来了女人微弱的哭泣声,耶律濬抽出佩刀,一刀劈开了牢门上的铁锁。

“你们都在门外等着,没本宫吩咐谁也不许进去!”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形如何,生怕最害怕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殿下!里面情况未明,属下怎能让殿下涉险?!”铁卫们都跪了下来。

“走开!本宫再说一遍,没有本宫命令,谁也不许进去!违者军法从事!”

“是!”

耶律濬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只见陈晓冰衣衫凌乱、披头散发地缩在墙角,抱成一团,瑟瑟发抖;而萧明远正拿着不知什么一下一下地往自己身上戳,他已经浑身是血了。

耶律濬大惊,赶紧奔了过去,紧紧抓住萧明远的手,不让他再伤害自己。

“明远!明远!是我!耶律濬,发生什么事了?!”

萧明远的眼神都有些迷离,见他终于来了,强自清醒了些,他反抓住耶律濬的手臂,跪了下来。

“殿下,我和陈姑娘之间是清白的,你要信我啊!”

耶律濬看着一脸急切又坦诚的萧明远,心中大恸,他赶紧将萧明远扶了起来。

“明远,本宫相信你,今日之事本宫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

谁知萧明远闻言大急,他抓着欲转身喊人的耶律濬,哀求道:“殿下,万万不可!今日之事虽是魏国公所为,但归根到底是由明珠引起,您若是将此事闹大,明珠岂不是要受责罚?!她现在怀有龙种,禁不起折腾的!”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再说,若是此事闹到皇上那里,魏国公定然要拿陈姑娘说事,殿下,不要啊!”

耶律濬闻言既是感动又是心痛,他看着焦急万分的萧明远,点头道:“明远,委屈你了!”他的这番话真该让萧明珠听听,也不知道萧明珠知道她这个堂哥到了这份上仍是这般护着她,会不会汗颜!

萧明远一下子放松下来,谁知体内的药性尚未过去,药力一反噬,整个人都有些抽搐。

“明远!!”

耶律濬赶紧抓住萧明远的脉门,他的脉象洪大浮数,是虚阳外越之象,尤其是肾脉。

这些混蛋!耶律濬眼见萧明远快承受不住体内的药性了,便出手打晕了他。

“将明远带下去,到宫中传唤御医为他疗伤!”

手下的侍卫将萧明远从耶律濬手中接过,扶走了。耶律濬看向角落里的陈晓冰,沉默了很久,沉声问道。

“若本宫将你许配给明远,你可愿意?”

☆、第八十章 只是舍不得

陈晓冰闻言震惊地看着他,他的声音可带有一丝波澜?原来她在他的心里,不过是一个物件,想赏给谁就给谁。陈晓冰忍了这么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抬起头,凄然地看着耶律濬。

“从一开始,我可有选择的权利?”她见耶律濬没有回话,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好累,我想回去!”她挣扎着站起来,耶律濬想扶她,却被她拒绝了。

“如果你要将我送人,麻烦你离我远点!”

她的眼神、她的话以及她的眼泪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一时之间耶律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待萧明远伤势平稳了之后,耶律濬独自一人骑着马离开了太**……

今日耶律濬让人将陈晓冰送回军营之后,面对朱元通和其他人询问的眼神,她什么也没说,只跟朱元通告了个假,然后倒在床上,痛快地哭了出来,哭得累了,便睡着了……

半夜时分,陈晓冰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被身边异样的感觉惊醒过来,她眼一睁,突然发现一个黑影站在她的床前,她吓得坐了起来,差点叫出了声,嘴却被人捂住了。

“是我,耶律濬!”耶律濬见她醒了,点亮了帐内的油灯,忽闪忽闪的灯火将他的身影照得异常高大,看不见面色。

“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陈晓冰见来人是他,又气又委屈。

“我来看看你。”不知怎的,在她面前,耶律濬有时不太愿意自称“本宫”。

她一听便来火了:“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要把我送人了吗?!你们这些权贵把女人都不当人,只是一件礼物,想送谁便送谁!”陈晓冰冲他吼完便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不再理他。

这些互送美女的事以前她只在书上读过,当时只是同情,而现在发生在她的身上,她却真切地感到深深的愤怒与怨恨,尤其开口的居然是他!

耶律濬叹了一口气,坐在她的床边,轻拉她的被子,却被她死死地拉住了。

“明远是个好人,你跟着他会有好日子的。”

他的话让陈晓冰更为恼火,她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冷冷地直面他:“好人我就要嫁啊?!这世上好人多了,那我天天嫁人也嫁不过来!”

“晓冰,我……”

他的迟疑让陈晓冰气得将他一推,指着帐门,吼道:“你不用再说了,今日之事你心里愧疚,便想拿我来做人情!你说的对,萧大人是个好人,比你好上一百倍!能嫁给萧大人是我的福分!我嫁!为妾为婢我都认了!日子选好了知会我一声!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见到你!滚!”

她是这辈子对他最为放肆的人,而耶律濬此刻只感到她那撕心裂肺的痛。耶律濬看着陈晓冰半晌,突然倾身将她紧紧抱住,吻上了她的唇……

陈晓冰惊呆了,她使劲地挣扎,却渐渐沉沦在他突如其来的深情中……

飞蛾扑火,飞蛾明知是死,却义无反顾地扑上前去;而她,明知爱上耶律濬没有未来,却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不愿自拔,只求一刻餍足……

“你不是要将我送人吗?”耶律濬终于放开她,她瞪着他,红着脸问道。

“我舍不得。”耶律濬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苦笑着终于承认了。

他的坦白让陈晓冰的泪水再次像泄了闸的洪水涌了出来,他俩之前的恩怨她不愿意去想,他俩之后的未来她也不愿意去想,只要他这一刻在她身边,就够了……

“晓冰?”过了许久,耶律濬终于开了口。

“嗯?”

“日后等我登基了,你可愿随我入宫?”

他的问题让陈晓冰沉默了许久,久到他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他了。

“我不愿入宫,你将我安排在宫外随便哪里就行了。你若是想我,过来看看我好了。”一如宫门深似海,她在外面都已经九死一生了,在宫里她孤身一人,举步维艰,估计没两天就连渣都不剩了。

她的答案让他无比失落,却笑了笑,搂紧了她。

“金屋藏娇吗?金屋是有的,但就凭你,还算不上娇。”

陈晓冰气得给了他一肘子,疼得耶律濬闷哼了一声。

“怎么?!我长得丑,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奸细,自然配不上你!”这些都是他的原话。

耶律濬看着她气恼的模样,有些失笑,将她再次搂入怀中,道:“本宫就喜欢又老又丑的女人,有味!”说完,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第八十一章 骨鲠在喉

这日,清风楼内。

“有什么事?”耶律濬看着萧明远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必有事。

“回殿下,前日殿下给属下的那首词现在有结果了。”

“哦?何人所作?”萧明远不说,他倒忘了。

“是宋国大文豪苏东坡在密州的作品,刚刚做了不久,和她出现的时间吻合。”

“密州,那她是从那里来的?”总算是知道了她的出处,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待,他也不太想深究了。

“恐怕不是,苏轼刚作完此词不久她便出现在清风楼,恐怕那词在当地还没流传开来。”

“还有什么可能?”看着萧明远欲言又止的态度,让他警觉了起来。他深知萧明远的心思细密,一旦他说出的猜测都离事实不远。

“据闻宋皇极喜苏轼才华,又碍于他和王安石政见不和,且苏轼在宋国文人中地位极高。宋皇怕他影响改革,于是将苏轼外放。但苏轼不管身在何地,一旦有新作,都有专人滕抄快马送给宋皇赏阅,这首词怕是这样流传出来的。”萧明远也没想到这首词竟然引出了这些,他有些担心。

“你的意思是陈晓冰是从宋皇那里得知此词的?”这问题就大了。

“属下只是怀疑,目前尚无证据。”萧明远赶紧为她开脱。

“此事先放一放,宋国细作那边怎样了?他们可有下一步的行动?”这次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一网打尽,之后至少可以有两年左右不用再堤防这方面的敌人了。

“回殿下,点子回报,最近可能李尽忠要亲自来上京主持这次行动,此次行动他们如此重视,应该会倾巢出动。”这李尽忠就是这段时间以来瀛洲宋军真正的统帅,上次的疫症和刺杀也是他在暗中指挥的。一直以来,他们都搞不清楚敌人真正的意图,甚至不清楚敌军真正的统帅是谁,以至于他们处处受制。现在可以说敌人在明,他们在暗,形势对他们大大有利。

“只是殿下,此次您决定亲身犯险,属下仍觉得不妥。要是您有什么意外,属下万死难辞其咎,不如让属下……”耶律濬决定以自身作饵,让他很不安。万一耶律濬有个什么闪失,可不是他能担待的了的。

耶律濬挥了挥手,制止了萧明远,“他们的目标是本宫,若本宫没有落在他们手里,他们又怎么会轻易相信?明远,这些人终是要除去的,无论是为了此前在疫症中死去的将士还是为了以后,他们终究是个隐患。若不斩草除根,一旦反扑,危险更大。”

“此次行动之后,我们在宋国这方面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