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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逃花债 佚名 4651 字 3个月前

样了。”

然后是她哥哥:“我没折腾她。”

然后又是那个男声:“那你还让她一个人去对付梼杌兽。”

接着是他哥哥:“身为伏羲氏的后人,这是她该做的。”

她刚刚打架去了?去制服梼杌兽了?还开启了失却之域?

她怎么不记得?

哦,难怪自己现在醒不过来了,原来自己是受伤了。

随后又是那个男声:“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过来……”

最后是她哥哥玄羲:“醒过来?现在就可以……”

紧接着她哥哥便用手在她额心一点,玄镜只觉得自己身体上的那种莫名的禁锢之感顷刻间就没有了,顿觉轻松不已,眼睛就这么睁开了。

什么?!房里不只有两个男人,居然有三个男人!

最关键的是,这分明不是她的房间!

玄羲坐到她床边,瞅着她看了半晌,问她:“清醒了?”

她无意识地点点头,道:“醒了。”话毕,侧头看了看,就看到沉奕一张带着担忧的放大的脸看了过来,问她:“玄镜,你醒了?”

玄镜不悦道:“醒了,沉奕你说话太吵了。”

沉奕顿觉一阵放心,看这个样子应该没有失忆,却又立刻想到,自己根本不是人家最惦记的人,没忘记那是正常的,那最惦记的……

沉奕回头看着沉焰,然后让开一些位子给沉焰,顺带让玄镜看看沉焰。

玄镜本是看到了沉奕身后有个人,却也看的不真切,没看清楚人,现在她看清了。

沉奕就看着玄镜眨巴眨巴眼看着沉焰,然后抿了抿苍白嘴唇,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反应,他突然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又僵着脖子看他哥哥脸上的表情,也是没有表情,不过看上去有点……失落?

“你……”

玄镜说话了。

沉奕又将头扭向玄镜,听她说下去。

玄镜紧紧地看着沉焰,一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生气,略有些尴尬道:“你为什么在我房里?”

她似乎看到这个被她看着的男人脸色僵了僵,还是不动声色的,转瞬又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其实面前这个人长得这么好看,应该多笑笑啊,笑得话应该比这样子严肃更好看吧。

但是这个好看的严肃男人是谁?为什么在她房里?不对,这也不是她的房间,这里是哪里来着?

沉奕一张嘴张得老大,简直能塞下两个鸡蛋,甚至都说不出话来了。

随后玄镜就看到她哥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从她的床边起身。玄镜就看着她哥哥往这个好看的严肃男人那里走过去,对他道:“沉焰,任重而道远啊。”

哦,这个好看的严肃男人叫沉焰。

看到自己哥哥似乎有要走出房间的意图,连忙叫住他:“哎,哥……”

她哥哥回头看着她,道:“你好好休息。”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连沉奕都出去了,就沉焰一个人留在房里。

他为什么不出去?

玄镜身体不由自主地起来,想要伸手拉住她哥哥,沉焰便已经淡定地走过来坐到了她的床边,一手抚上她的肩膀,他动作很轻柔,轻轻将她按回了床上,轻声道:“躺好别动。”

玄镜就真的没动,由着他将自己按回床上躺好,又任由他为自己盖好被子还掖了掖被角,玄镜看到沉焰的表情稍稍变得有些柔和,连说话都轻柔起来,他说道:“躺好,别动,等我回来。”

玄镜就看着沉焰起身离开,听话的一动不动,却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听他的话,可能因为自己原本就昏昏沉沉的没什么力气,她也知道现在自己身上没什么仙力在了,除了躺着也只能躺着。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要照顾她呢……为什么要让她等他回来呢……

玄镜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答案来,直到沉焰真的回来了,她便明白了。

他是给自己拿药去了……

沉焰端着药在她床边坐下,伸手将她扶起来,玄镜身上没什么力气,手没撑住,哼哼了一声身子一歪,沉焰就顺手将她往身上拢了拢,让她靠着自己。

玄镜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着沉焰,却见他处变不惊的样子,倒是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矫情了,左右也是他要照顾自己的,她现在是病人,这么搂一搂也不算什么,她就别过头去看他手上那碗药。

红稠的液体,透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有一股和沉焰身上差不多的香味。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玄镜皱起眉头用手捂住鼻子别开脸去,嘟囔着:“唔……不要喝药……”

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道:“听话,把药喝了。”

玄镜不喜欢喝药,她从来都觉得药苦还难喝,她不要喝,可这个温柔的声音似乎温柔的不像刚刚沉焰那种严肃的表情下会说出的话,软的她心都要化了,竟就这么听话的用嘴去够药碗,沉焰就配合地喂给她喝,

刚喝了一口,玄镜就苦的差点吐出来,又将脸别开到一边继续哼哼唧唧道:“嗯……不要喝,好苦……”

温柔的沉焰又道:“玄镜乖,听话,把药喝了,给你做了糖糕吃,喝完药可以吃糖糕。”

玄镜一愣,这种语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听出了自己姐姐从前哄她喝药的感觉来了?

当玄镜着了魔似得忍着苦喝完药然后接过沉焰给的糖糕以后,她就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当她吃着糖糕的时候,她依旧觉得自己在做梦。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被这样哄过了,自从她姐姐和淮水水君勾搭上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享受过被哄着吃药的待遇了,她哥哥那个死样子看她不喝药就会说,不喝就等着病死吧。

现在这个被哄着的感觉,是真的很好啊……

玄镜顿觉这个好看的严肃男人沉焰简直是何其的顺眼啊,她好像有点……脸红了……脸红到咬了一口糖糕就定定地抬头看着沉焰,沉焰就看着她,眼睛停在她因为喝了曼珠沙华的药因而微微泛红的嘴唇上。

第28章 谁变成了谁的执念

玄镜只觉得自己一口糖糕就要卡在喉咙口了,这个样子是要发生些什么啊……

她感觉到沉焰微微抬起手,轻柔地抚上她的嘴唇,纤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扫过她的嘴唇,还摩挲了一下,那种撩人的感觉让玄镜坏气氛的咽了口口水,嘴角边的一小块碎屑被沉焰抹下。

他道:“这么大个人了,吃东西还不省心。”话毕,不动声色地将手往她肩膀上抹了抹。

沉焰君,沉焰君,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呀……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这么煞风景……

玄镜吃完糖糕擦完嘴,有了力气就往沉焰身上离了离,坐开一点距离,红着脸不说话。

她没敢正眼看沉焰,有点唯唯诺诺,刚刚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记得,她知道她哥哥说她和梼杌兽打架去了,然后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受了重伤,可为什么在这里她也不知道,她从不认识这个沉焰,她只隐约记得沉奕有个哥哥,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是干什么的,脑子里好像被清空了一样。

“沉焰君,唔……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但是你对我这么好还照顾我是为什么?”

这是玄镜的话,她觉得该这么问,也要问清楚。

风一阵轻轻抚抚的过,鹅黄色的纱幔被吹起划过玄镜的脸颊侧,让她觉得一阵痒痒的,刚想抬手去拂开,那双纤长的手就先她一步拂开了她脸颊上的纱幔,温柔的声音再起响起:“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玄镜抬眼看着他。

沉焰又道:“为什么要照顾你?”

玄镜眨巴眨巴眼看着他。

沉焰目光放的更加柔和了:“因为你是玄镜啊。”

玄镜怔了怔,他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暧昧呢?他的身体离开她,怎么能就这么点距离呢?

玄镜勉强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退,问他:“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刚刚睡着的时候听到我哥哥说我在和梼杌兽打架来着,还开了失却之域……”

沉焰没有动,只眼神淡了淡,对她道:“是,你开了失却之域。”

玄镜轻轻地哦了一声,轻声嘟囔着:“我怎么不记得了……”

“因为你开了失却之域,所以不记得了。”

“啊?”玄镜下意识地抬头,大惊道:“为什么?”

玄镜看着沉焰的眼睛,从那里面有意无意的看到他眼神带着的一丝哀伤,连语气都有些无奈,他用手抚了抚玄镜的额发,对她道:“因为失却之域会让你失去一些记忆,所以你忘了。”

玄镜没收起惊讶,她觉得沉焰这话说的略委屈,那是不是因为自己开启了失却之域所以忘了他的缘故?至少她刚刚那么停下来,沉焰就是这个意思,于是她只说道:“那……我是因为失却之域才忘了你么?”

沉焰的手依旧停在她的发丝上,却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道:“听说失却之域会让人失去最惦记的记忆,玄镜,你最惦记的记忆……”说到这里,他停了停,收回手,续道:“你先睡吧,睡醒了就带你出去走走。”

玄镜抿了抿嘴唇,她不太明白沉焰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自己失去了最惦记的记忆?而这个最惦记的记忆就是他?只是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略沉吟道:“嗯,好。”

玄镜听话地躺下,自己掖了掖被角闭上眼,闭了一会儿,她没感觉到沉焰离开的动静,复又睁开眼,看着坐在床边没动的沉焰正在看着她,她刚想张嘴问他为什么没走,沉焰就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安抚道:“睡吧,我看你睡着了再走。”

眼前这个面容苍白,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时不时会颤抖两下的女孩子是他刚刚明白过来,自己似乎很在意的人,可她却已经忘了自己,沉焰靠在床边看着她,有些哀伤也有些沉思,她什么都忘记了。

不对,是她什么都记得,而是唯独对于他的一切,她都忘记了……

这远远要比她全部忘记来的更让人心痛。

该怎么让她想起来呢?可想起来能怎么样呢?他记得她走的时候很委屈,跟他动手的时候也很委屈,她一定很伤心吧,以为自己讨厌她,以为自己在整她。她想起来的话,会不会继续讨厌自己呢?

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他以为不让她和李青镜对上眼,让胡杨仙子看上她就可以解决问题,却始终在让她受伤,他也想过让李青镜受伤,但是一想,如果李青镜受伤了,那她就更有理由接近他然后照顾他了,这不行,只能她自己受伤了才能不去找李青镜。后来他就下去找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去了,看她掉进水里就救她,看她昧着良心去勾引李青镜他就觉得不开心,就算她不是自愿也不开心,看他和沉奕话多关系好,他也不开心,就算他是自己亲弟弟也不开心,想到她要给沉奕生辰礼物,还是弹琴跳舞他就更不开心,虽然手段下三滥了一点,可依旧诓了她弹琴跳舞,看完就不想让任何人看了。

他也想过怎么样能让玄镜和沉奕能不在一起说话,那天她说要回家,他就想着,是不是她回家了沉奕就不会同她日日在一处说笑了,可回过头想了想,好像自己也看不到她了,这委实有点虐了。

那天他去太昊宫,其实不是本意,原是想去淮水办公,正巧路过了看到青镜在撒野,她打不过人家,他就出手帮个忙,也没想过她会因为自己用些手段“拆散”她和李青镜而生气,就因为吃了点苦头么……

再后来他就去了女娲宫,原也是因为借了沉奕的昆仑镜来用,就看到她醉酒跳舞的样子,比那一日他诓她跳舞还要妩媚和风情万种,脸上尽是娇媚之色。

他就着了魔似得往女娲宫去了,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撒了人生第一个谎,他告诉沉奕自己要去淮水办公来着,事后他想到的时候,还诧异过自己为什么当时要撒这么一个谎。

回想到这里,床上的女子已经熟睡了,姣好的睡颜,因为被子盖得厚而微微泛红的脸倒给原本虚弱的苍白的脸增加了一点血色。

沉焰看着她,慢慢俯下|身去,在她额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无言的离开。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面,哄人……喂人喝药……给人做糖糕……或者说,他向来只是缺了一个能让他这样对待的人而已……

沉奕一直等在门口,抄着手靠在柱子上,旁边站着似笑非笑的玄羲,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沉焰收起对玄镜的温柔,换上了一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