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赶不上日落轩的落日晚餐,但安倾城还是想要给钟颖一个与众不同的新年。
只有他和她一起,在a市,在新居渡过的,甜蜜新年。
一个多月没见,安倾城很想她,他想她小巧的唇,和那诱惑人的雪白肌肤与柔软的身段。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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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通过车窗玻璃照进车里,有种微微的温热感。冬天是旅游淡季,适逢还没到放假高峰其,沿路奔跑的高速路,十万通畅。
黑色的迈巴赫,急速奔驰在黑色平整的国道上。
一路上,钟颖几乎都是沉默,她靠着皮椅背,迎着日光坐在后座的右边,目光投向路旁边稀稀拉拉的村落,人家和起伏的自然景观。有时候实在看累了,她就会翻开手机上的云端书屋看小说。
车刚开离c县城时候,坐在她前面带着墨镜的女人,摘下墨镜,跟钟颖做了自我介绍。她的名字叫陆蔓蔓,只字未提及前来的原因,以及等会儿在a市会见到的安倾城。
钟颖认得她那双灵动的眸子,她在安倾城的电话来电屏上,看过许多次。但从不敢想象,会有机会跟近距离地被关在一个空间里。更不敢想象的是,让罗莉碰巧遇到自己跟她的偶像有间接的关系。
坐a市开到c城,至少需要四个半小时。按推算,他们至少是早上五点出发,才可能毫无间断地一路疾驰,赶在十点以前接上她。
此时,车里很安静,连广播都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关闭了。因为陆蔓蔓待车在高速上走平稳后,便沉沉地睡着了。
明亮的日光中,钟颖皱着眉,漫无目的地翻阅着小说,心里早就飞进了各种凌乱的思绪里。她的脑子里一直有个问题萦绕着,到底等会见到安倾城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离a市还差一小时路和的时候,由于早上被孟然惊吓了一下,现在又在车里被太阳晒得温温软软的,钟颖最后不争气地睡着了。
一直睡到目的地。
姚宇金没有直接把她叫醒。他走下车,走到花圃前,倾城打了个电话,向他请示,车到了小区楼下了,钟颖睡得正香,要不要把她直接叫醒。
安倾城原本时差刚上脑门,睡意正浓,打算小憩一下,听说钟颖已经回到了楼下,随既从椅子上拿起外套穿上,从桌上拿起钥匙,满载笑意地下楼,打算把她抱回他们的家。
车门被打开,一阵凉意流窜进来,钟颖感觉到熟悉的气味随着一股熟悉的温度散发而出。她意识含糊地强迫自己争开了眼,发现车里空空地只剩下自己。接着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把她抱起。
她眨了眨惺忪的双眼,眉头拧着,含着唇仰起脸,发现自己已经躺进了安倾城的怀里。
仿佛是在梦中,清晰俊朗的面部轮廓呈现在她面前。他尖尖下巴的青青灰灰胡渣,随着凹进去的脸部,在阳光下,耀着淡淡的彩光。
他瘦了。钟颖清晰地看到他的脸比过往更瘦了。
“蔓蔓回家了吧?”姚宇金朝安倾城点点头,安倾城满意地笑说:“她可真是够贪玩的,非要跟着你跑这么远。你也早点赶去机场吧,我让公司给你订了晚上的航班,这两天辛苦你了,阿金。”
“先生言重了,您回来了就好,我就放心b城了,那我现在就赶往机场了,行李还在那边的保管室里放着呢。”
姚宇金十年不变的稳重表情,多了一丝,隐蕴的浅笑。他望着乖乖呆在安倾城怀里的钟颖,笑着点头示意,以表示再见后,转身走出了小区。
安倾城与此同时,转身朝a座楼方向走去。
刚睡醒的钟颖,喉咙干涩得像被一团棉花堵住,她在安倾城的怀里,轻轻地哼咳了几下。
安倾城用肘子蹭了蹭电梯开的按钮,用柔而细的语气问:“怎么了?不想被我抱?”
钟颖轻轻摇头,再清了两下嗓子,用干涩的语气,小声地说:“我渴了。”
电梯的门“叮”地打开。安倾城扬嘴一笑,两道眉毛弯成了漂亮的弧度。他抱着钟颖进了电梯,按好了十六层后,探下脸,闭着眼,嘴唇覆盖上她的略显干涩的唇部。
他的舌头,温柔地撬着她合着的双唇,钟颖双眼迷糊地望了他两秒,才有意识地松开了唇,任他的唇温柔地游移。
四面镜面的钢板,反映着他们的热吻。
“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已经到达了十六层。这算是他们有史以来,最短暂而缠绵地吻。
安倾城意犹未地抬起头,把钟颖抱出电梯。
太阳从窗外照进这隔间,安倾城望着钟颖红透的脸颊,压低着声音,问:“还渴吗?”
钟颖咬着唇,羞涩蔓延至每个细胞。她才明白刚才安倾城吻她只是为了帮她解渴。
她沉默不语,脸火辣辣地犹豫被火烧,在这随时可能会有人出现的地方,她还是收敛点好。她眉毛缩成八字,细声地请求他,“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回去。”
安倾城没有听她的,倒是把她往心里抱得更紧,走出小隔间,拐向了左手侧,直到回到了房子门口,才心甘情愿地把她放下,脸上的幸福感,有增无减。
他掺扶着她,直到她站稳,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安倾城轻柔地搂住她纤细的腰部,搂住她一起进家门。
站在玄关,钟颖惊呆了。
房子里是一派喜庆的景象。客厅里,原本的红色主调的沙发套,换成了可爱的福禄寿图案的套子,茶几上摆放着几个红色带刺绣的麻布杯垫,沿着走廊往房间延伸,墙壁上的挂画上,贴上了红色的倒福字。每个门口都贴上了写着不同祝福语的联子。白色的餐桌上,有布局地摆放着六个带着金线新年刺绣图案的麻布桌垫。
近距离地,她脚上,正踩着绣着“新春愉快”字样的进门布毯,就连鞋柜上的拖鞋,都换成了两双绣着福字的红拖鞋。
钟颖不记得多少年,没有到过这种新年气氛正浓的居家环境,以至于她幸福地微笑了。
安倾城任她站在玄关发呆。他走进厨房,用电热壶烧了壶热水,用新春用的杯子接了杯热水,端到她面前,供她享用。
钟颖伏下身把鞋子换上,端过杯子,才醒起自己的行李还在车里。不过,既然已经回到这房子,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便放心地,径直走到客厅,把杯子摆到杯垫上,一屁股坐进了那福气的沙发,享受别后才不到三十六个小时的惊天变化!
她兴奋地,一股脑地问到:“倾城,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喊他倾城,胜于哥哥。
安倾城打了个哈欠,肩膀抖了抖,说,“大约你昨天到罗莉老家时候到家的,后来因为时差的原因,晚上睡了不到五小时就醒了。便起来捣弄到刚才你到楼下前,原本还想等你回来再弄的……”
“我一直尝试找你都找不到,你就为了给我这惊喜?”钟颖歪着脑袋,仰视着他。他的脸色看上去,确实非常憔悴,灰灰的,无精打采。
安倾城耸耸肩,一脸有苦难言的表情,说:“前天晚上你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我手机在苏黎世换机时候,我上洗手间后洗手时,掉水里了。然后一直关机到回到国内。”
他走到壁柜前,指了指被拆成多部分的手机,说:“原本我在纽约应该直飞北京,但是因为大雪忽然而至,飞机一直在延误,最后好不容易直上一班愿意飞离机场的,就是飞往瑞士的。我当时临时决定上的飞机,在苏黎世机场再驳的机回来的。”
他摇头,翻了翻白眼,开玩笑到:“我可以得等纽约冬天过了再回去,不然,下起雪来,还真是够吓人的。”
他从壁柜下面的行李箱里,掏出一盒烟,和一个淡绿色,上面绑着棕色丝带的,精致的盒子。随着他讲述自己糟糕的际遇,走到了钟颖的旁边,挨着她坐到沙发上。
他把这盒子递给钟颖,笑着说:“在瑞士机场买的,卢森堡小马卡龙,是瑞士那边特有的,当场做完卖,很新鲜的。”
安倾城略显羞赧地用手摸了摸鼻子,说:“听说女孩子都爱吃这玩意儿,就给你带了一盒。”
钟颖好奇地接过印着“luxemburgerli”的字样的精致盒子,兴奋地开始小声嘀咕,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下每一步骤。包括打开的过程。
盒子盖刚被掀开,一阵芳香扑鼻而来。吸塑保护模具里,整齐地摆放着四排八列,七彩缤纷,小巧玲珑的小马卡龙。单单是望着,就令人食欲大开。
她转过身想邀请安倾城一起试吃,结果发现安倾城斜靠在沙发上,沉沉的睡着了。
钟颖收起笑意,抿紧唇,放轻呼吸,靠近安倾城,观看他睡觉的模样。他微启着唇,每一口气都吐得很深,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钟颖的心微微一颤,她心疼安倾城。
墙壁上的时钟,短针指下五,长针指向十二,客厅落地窗外的a市天色已暗,街道的灯已经亮起。
钟颖知道自己抬不起他,但想必他也不可能睡到天亮,于是便想趁着这时候,为他好好做一餐饭。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安静的休息。
她把这绿色的盒子盖好,放到厨房的冰箱里,然后站在冰箱门前,细细地找寻着合适她烹饪的食材。
钟颖得意地笑着。
前阵和罗莉一起住这里的时候,罗莉教了她几道简易而美味的菜,她打算给安倾城的餐惊喜。
谁说女只会为悦己者容,女也会为悦己而厨。
第二十九章
天色渐黑凉,钟颖折返到房间里,抱出薄薄的毛毯子把熟睡的安倾城盖上。然后独自回到厨房里忙活她为他炮制的第一个晚餐。
她挑了简单易做,却能够消磨时间的菜式做。
醋溜土豆丝,昆布豆腐清汤,清蒸三文鱼,加上西红柿打卤面,这些都是安倾城的最爱菜式。
最消耗时间的,莫过于是醋溜土豆丝,从削土豆皮,到把土豆切成细条长丝的过程,钟颖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完成,再用水泡五分钟后,用簸箕沥干水才敢下锅,下锅前,鱼,汤都闷上了。
做得最成功的,莫过于清蒸三文鱼,因为三文鱼圈是临走前两天才买的,解冻了后加点盐,双面撒上现磨碎的黑椒花椒和干现成的碎九层塔片,等水开锅放进去蒸二十五分钟即成,鲜嫩而不油腻,而且加过九层塔后,芳香袭人。
整整四道菜多做完,耗费了钟颖接近两个小时。
安倾城就在这时候醒来。确切地说,他是被饭菜的香气薰醒的,特别是那久违的醋酸味,和扑鼻的熟三文鱼味,把他潜在的饿意,全都勾引了出来。
在美国虽然多半时间住在纽约,但想吃上一餐理想的中国菜,还是有点艰难,特别是曼哈顿那盘根错杂布局,没有陆蔓蔓的那些日子,他就胡乱在酒店旁边的韩国街里,反复吃着各种韩式料理来打发。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早已点亮。唯独他所在的房子,只有厨房那边的灯是亮着的。
他醒了醒脸,环顾了四周,看见钟颖一进一出地从厨房里往餐桌上端盘子,有点惊,又有点喜。他不敢肯定,这些闻上去水平不差的菜式,是不是出自十指少沾阳春水的钟颖的手。
钟颖看见他从沙发站起身,朝餐桌的方向走过来,唇部抿着却是掩不住笑意,笑弯了眼睛,甜甜地说:“你醒来啦,饭我刚做好,面条还没下,你先吃着菜等我。”
安倾城走过来的同时,顺便把小射灯的开关摸开。他没开主灯,担心过白的光,会驱散现场温馨的气氛。
钟颖端给他一杯温水,转身走进厨房。
他接过水,一口吃喝光,脸上擒着笑,眼球子转动来回转动着,四盘菜式来回不停地看,看在眼里的仿佛不是菜,只是爱。
听着厨房里传来锅盖被揭开的声音,安倾城径直走了过去,倚在门沿,望着钟颖的曲分明的背影,心里有股强烈的欲望,幡然倾出。
钟颖小心仔细地,用筷子把面条从锅里夹到银色的大盘碗,正打算用凉水过一遍的时候,安倾城吸了吸气,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双手正好握住了她胸口,他弯下腰,炽热的嘴唇贴在她雪白的脖子上,细细的亲吻着,啃咬着。
他想她,一刻也等待不了。
他双手顺着她的手臂,把她后上的工具夺走,邪气一笑,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部,把她抱起。他再深吸了一口气,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后,嘴唇霸道地压了上去。舌头趁她惊讶地轻启嘴的时候,窜了进去,细仔地吻着。
钟颖在被吻的间隙中,间歇地喘着气,吐着字:“倾……城……先,先吃,饭……”
吃完饭还得要休息一段时间才可能碰到她,安倾城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他抬起头,深情地望着她,短短地说了三个字:“你休想。”
他把她抱出厨房,速度地绕过餐厅,直奔抱进房间,猴急把她压在床上,狂野地亲吻着。随着她的唇,渐渐滑落到颈部。他的双手任凭钟颖如何阻止,都阻止不了地,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钟颖还是使劲地挣扎,从离开那天就没有洗澡,她心里感觉不适应,不舒服。既然逃不过,她只好又一次哀求,“倾城,让我先冲一下澡,好吗?”
她声如蚊鸣,却正好激发出安倾城的另一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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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低压压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