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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爱的资格 佚名 4720 字 3个月前

秦楚有一种感觉,他似乎在等她主动向他交待那天的事情,因为他说的餐厅直走再有一百米就到了,他却让车右转。

“池总,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秦楚看他没说话,径自说下去,“那晚在车上可能您也听到了,秦遇对隽若是喜欢的,只不过他看到在我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因此觉得他将来跟隽若在一起没有可能,所以才会要我假装是他女朋友,陪他同隽若见面。他没有恶意,我也不想伤害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心意,所以我那时候打电话给他,让他考虑清楚,要不要把真相告诉隽若。”

“后来我回了家,再问他有关那天的事他都不肯再说起。如果这件事对池总您的妹妹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秦楚说。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车子在餐厅前停下来,池展在下车之前开了口,“这件事让秦遇亲自跟隽若解释吧。”

他下了车,径直走向餐厅,秦楚打开车门,小跑上去将车钥匙交给他。

“一会你有事情?”他淡声问道。

秦楚摇头,“没有,车钥匙还给您,如果池总午饭吃完,随时可以开车回公司。”

池展看到她不知是因为炎热还是什么而泛红的脸,接过车钥匙,“去有空调的地方吃午饭。”

秦楚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这是在叮嘱自己,笑着点头,“好,您进去吧。”

池展转身,走出几步又回头,“我们公司的理念之一是老板跟员工像朋友一样相处,所以你以后不必再用‘您’这样的字眼,还是你觉得我比你老很多?”

秦楚立刻摇头,“绝对没有,池总多虑了。”

池展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一会我可能会喝一点酒,你吃完午饭记得回来。”

秦楚点头。

她虽记得刚刚他的叮嘱,还是随便找了一家面馆解决午饭,夏天吃面的人不多,面馆里只有几位顾客,头顶的小风扇不停地旋转,依旧抵不过热气侵袭。

老板娘坐在旁边的桌子上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没多久她的电话响起来,打来的人是时文婧。

面汤里的热气上浮,灼热的温度让她眼圈一烫,接着泛红,她接起来,听到那头温柔甜美的女声,“楚楚,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

“我现在在公司上班,有什么事周末再说吧。”秦楚下意识地说了谎。

“今天我在公司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做,不如我亲自把东西送到你公司吧?我现在在开车,半个小时估计就能到,到时候再打你电话。先这样,拜拜。”

在时文婧流畅地讲完并挂掉电话之后,秦楚整颗心都还是抵触的,活了二十几年,她不会猜不到何莫跟时文婧如今进行到哪一步。

秦楚急匆匆地赶回公司,时文婧这时还未开车来到泊宜美。秦楚坐上电梯,脊背越发僵直,电梯门打开,两只高跟鞋的鞋跟刚刚落地,秦楚手中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接起,“文婧,你现在已经到泊宜美了?”

“还没,我现在在等绿灯,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就到了,你现在下来吧,我们到泊宜美对面的咖啡馆坐一坐。”

秦楚收起手机,顿觉冷意从脚底传递上来,一直蔓延到心脏。

她走进咖啡馆的时候,时文婧也才刚刚落座,看到她来微微笑着招了招手。

“楚楚,最近在忙什么,打你电话总说没空。”

“刚刚到一个新的工作环境里,自然要多花点功夫,尽快使自己融入到新的氛围里。”秦楚在她对面坐下,“文婧,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啊?”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不如就再提前一些。

“你绝对猜不到是什么,”时文婧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淡雅的请帖,“楚楚,下周六我跟何莫就要订婚了,你一定要来,对了,你不是说过你有在交往的男朋友吗?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过来。”

时文婧这番话的效果比这小小的请柬更为震撼,将她整颗心都炸裂开来。秦楚勉强伸出手,打开了请帖,那刺目的、两个人的名字一瞬间跃入眼帘,握着请柬的手都开始发颤。

她曾无数次地幻想过何莫、秦楚这两个名字被印在一起时是怎样的般配、赏心悦目,而如今,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跟他的印在同一张请柬上。

“祝福你们。我一定会去的,”秦楚说,“不过我几个月之前就已经跟我男朋友分手了,带其他男伴一起不知道可不可以?”

时文婧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好笑着说当然可以。

两个人半个小时之后才分开,期间几乎一直是时文婧在说话,说他们的订婚宴现场会如何布置,他们打算何时结婚,是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何莫对她跟她的家人有多好。

秦楚魂不守舍地应着。可她又能要求什么?当初她跟何莫恋爱的事,时文婧根本不知道,她会跟何莫走到一起,也不是她的错。毕竟,自己跟何莫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眼中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暧昧的猜想。

是她自己傻,以为那样也可以算得上恋爱。能把一场恋爱谈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地步,算不算是一种本事?

时文婧走后,秦楚又坐了一会才回公司。

电梯升到三十二层,电梯门打开,一股不知源头的冷气迎面而来。

秦楚坐回自己的座位,不经意间瞥向总经理办公室,不期然对上池总经理冷冰冰的眼神,不受控制地一抖。

秦楚这才想起她忘记回餐厅开车接总经理回来这回事。

这事情,还有办法补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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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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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相处下来,秦楚明白池总算得上是好相处的领导,他跟何莫不一样,不会莫名其妙蹙起眉头,给人脸色看,大部分时间他对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的,虽然有时候他的笑容会让人毛骨悚然,而且安排给她的工作多得令人发指。秦楚站在原地想了想,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

过了十秒,门内才传来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进来。”

“池总,您回来了?”秦楚左想右想,最终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废话。

池展闻言抬头,这次没有顾得上纠正她对自己的称呼,看了她一会,问:“你有事情先走,怎么现在才回公司?”

他并不像秦楚想像中那样严厉地责备,反而心平气和地问她,并不像刚刚她站在外面感觉到的气场冷冽,秦楚却觉得更加理亏,因而照实说了,“池总,是这样的。午饭时有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有重要的东西给我,我便先您一步回了公司,没来得及开车接您回来。”

池展沉默。他其实想开口问一句是什么东西那么重要,居然把他一个人丢在餐厅不管,然而最终他一个字都没有多问。

“池总,我不应该因为私事耽误正常的工作,我很抱歉,”秦楚扫了一眼池展那张观察不到喜怒的脸,垂了垂眸,轻声说:“以后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我向您保证。”

池展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底有些不舒服,他在她心里居然很可怕?池展缓和了语气,开口说道:“没事,我只是随便问一问,说起来这件事也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只是的确不该有下次,工作的时候私人的事情还是应该放一放。”

秦楚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居然发现他在笑,如今这笑容跟以往有些不同,嘴角的弧度很浅,脸庞的肌肉略微有些僵硬,秦楚不自觉地将这个笑容与强颜欢笑这一成语划了等号,心底的感觉便有些微妙。

见她发愣,池展开口让她出去工作,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又是这样!秦楚在心里感叹,池总总能凭几句话将她的心微微一提,而后云淡风轻地让她放轻松,可是她每次都是更加放松不了。

于是当她回到家,把心里的不安变成暴躁的情绪发泄在了秦遇身上。话说起来,认错时低眉顺眼那招,还是跟这个臭小子学来的。

秦遇正在客厅地板上坐着打游戏。去年暑假他卖了一个梦幻西游的游戏号,129飞升fc全带,扣掉手续费,银行卡里收入三千。用这些钱买了他心心念念的ps3。秦遇自认这是很不错的攒钱方法,他在大学里没有女朋友,不用养两个人,于是用平时省下的钱“投资”游戏,虽然花在游戏里的钱远比卖出的价钱多,但一月月地省下来把钱存着不花一分是件挺艰难的事。

以往他在秦楚下班时顾不上理她,秦楚通常是不会介意的,可这次不一样,秦楚的心情有些不太美好。

秦楚在他身边站了一会,毫不犹豫地关掉了游戏机。

“姐!”秦遇不满,表情哀怨。

秦楚现在根本顾不上他的情绪,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面,唐僧一样的念叨,“你在家整天就知道玩游戏,知道我工作多辛苦吗?再过半年你都该二十岁了,为什么不知道体谅人?我比你大六岁,明明是姐姐,做的却是老妈才做的事,你觉得我容易吗秦遇?”

秦遇前几天才闯了祸,自知理亏,这时立刻乖顺起来,扔下手中的游戏手柄,坐到秦楚身边,有模有样地举起四根手指,“姐,我保证,以后再不做让你操心的事了,”说着轻轻碰了碰秦楚的眼角,“你看,你现在都有鱼尾纹了,以后别这么操心了,有些事情我自己能够解决好的。”

秦遇就这点好,认错快,会卖乖,实则看起来态度诚恳,转身就把自己保证过的忘个一干二净。秦楚以前的每一次都被他信誓旦旦的保证糊弄过去了,毕竟这世间只剩他们相依为命,她有时觉得有个弟弟真不错,两个人住不会害怕,心情不好还有人发泄。于是秦楚旧事重提,将他以前闯过的祸一件件拿来数落。

“上次你开同学的车,结果把一位大叔好好停在路边的车给撞了,你也这样保证过。”

秦遇苦了脸,“那次是因为看车的阿姨乱指挥,所以——”

“继续编。”秦楚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那天的事她听秦遇那倒霉同学描述过,看车的阿姨举着手卖力地顺时针画圈,秦遇看了看她,毫不犹豫地向左打了方向盘。“他当时一定是因为在车里,所以看到的方向与真正的方向相反。”那位同学当时替他解释。

“编不下去,”秦遇抱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啊,还有今晚我负责洗碗。”

秦楚揉了揉额角,洗碗这件事她最头疼了,不过她还是继续了刚刚的数落。等她讲完,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这晚的最后以秦遇洗完所有需要换洗的床单衣物作为结束。

亲人之间闹别扭,总是过不了多久就能和好,尤其秦遇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

她在饭香中醒来,又在秦遇亲自护送之下下楼,坐公交车上班。

于是她的气也消了。

按部就班地完成上午的工作,在公司餐厅用餐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认识的人。在秦楚心里,人无非五种,爱人、亲人、朋友、认识的人跟陌生人,而她一直以来对待第四种人的态度是从不主动打招呼。

可她正吃着呢,那人就向她走过来了,眼中的兴奋难以自抑,尾音轻轻发颤,“秦楚,你也在泊宜美工作吗?怎么从没见过你?你刚刚来对不对?”

这人连续问了三个问题,秦楚觉得前两个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只回答了第三个,“一个多月前刚刚过来工作,你呢?”

“你真的还认识我啊,我还以为像你这样高冷的人毕业以后谁都不记得呢,我在这工作两年了,算起来还是你的前辈,以后在工作上遇到难题也可以问我。”

秦楚其实想问“你叫什么来着”,终究没问出口,习惯性地跟他交换了名片。同一公司的人交换名片这事挺怪异的,但秦楚面前的男人丝毫没介意,利落地接过,又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秦楚这才“记起”这个男人叫丁一,模糊记得他曾跟大家开玩笑说当初他出生时长得不够好看,又不是父母期望的女孩子,因此娶了笔画最少的名字,也亏得他爹姓丁,要不是这个姓,名字不至于简单明了到如此。

丁一看到秦楚的title,脸上的笑容便有些不自然起来,说出来的话未经大脑,“刚刚到公司一个多月,职位都这么高了啊?”总经理有了新助理这事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不知道这人就是秦楚罢了。

同事之间私下里讨论过这件事,众人意见统一,一致认为现任的总经理助理是靠某种很多人表面不耻、实则没有这种机会的手段升职的。丁一现在知道了这人是秦楚,便觉得那些人的话无凭无据。

秦楚当年在大学里面不乏暗恋者,却没有一人敢告白,无非就是因为她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太过高贵冷艳,暗恋的感情不够深厚,也就那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