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俗事,心里却是欣喜的。
“很漂亮,”她接过,低头轻嗅,“好香。你亲自挑的?”
池展点头,“今天在公司门口,看到就买了,不是特意跑去买这东西的。”
她伸出手碰了碰花瓣,“可是,我没有花瓶可以插。”
“等等,”池展走到大班桌后,弯□子,不一会他将一个透明玻璃花瓶端正地放在她面前,“用这个。”
秦楚笑笑,“又是在公司门口不小心买的?”
“不是,其他人送的。”
“哦。”秦楚也就不揭穿他了。
过了一会,他又问:“你不数数看有几支?”
秦楚低下头,扫过一圈后,轻轻抽出一支,递给他,“呐,借花献佛。”
池展从没想过借花献佛还可以这么用,而且,她作为女人居然不知道十一朵玫瑰花的含义?
“难道你是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花?”池展轻挑眉毛,慢慢坐下来,双手叠起收在脑后,身体慵懒地后仰。
“不是,”秦楚露出遗憾的表情,“以前收到的花数量太多,总是数错。”
池展感觉自己生吞了一只鸡蛋,摆摆手让她出去工作。
第二天池展送了她十二朵蓝色妖姬,外面点缀着满天星。秦楚给花换完水,在搜索框输入:十二朵蓝色妖姬+满天星的花语,回车后结果出来。秦楚盯着电脑屏幕,嘴角忍不住弯起,这人还真是闷骚到不行。
下班时间一到,池展锁好门,走到她身边,将她的大衣外套拿在手中,“剩下的工作明天再继续,”按了按她的肩,“吃饭了。”
坐进车里,秦楚随手塞给他一块口香糖,她的口袋里似乎能够随时掏出你意想不到的东西。上次池展曾亲眼看到她拿出一把不锈钢的工具刀,用完她展示给他看,把刀折回去,又把其他四个工具拽出来给他看。
“你以前不是挺爱加班的,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掐着时间下班?”她嚼着口香糖,语气漫不经心地。
池展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以前觉得工作最重要,现在不是了。”
秦楚侧头看他,他英俊逼人的脸隐匿在昏黄的车厢里,整个人都温柔得要命,仿佛轻轻一下就能掐出水来。秦楚知道他如今认为重要的是什么,一点点转过头来,眼里心里还是铺天盖地地被他占满。
池展开车载她去了宋峻那里。大堂经理说宋总恰好不在,池展说真可惜,心里却乐得如此。他们兄弟四个在这里都有自己固定进餐的包厢,侍者在前面带路,走到属于池展的包厢门口,迎他们进去。
包厢不算大,淡绿色的墙壁令人舒服,池展牵着她走进去,却不急着点单,侍者自觉退到门外。秦楚贴着墙壁在包厢里绕了一圈,最后停步在一幅素描前。画中是一个女人的侧脸,她微微仰着头,双眼紧闭,睫毛长而卷,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画是静止的,却似有风拂过,她的长发被吹起,脸上的表情恬静享受。
“这个人好面熟。”秦楚看了一会,转过头来问他,“是你画的?”
“不是,”池展坐下来,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是很久之前一位朋友画的,他问我心里对未来的人生伴侣有没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我说给他听,他便画了这么一副画。”
“所以,”秦楚眯着眼睛看他,“你是照着画里的人找到的我?”
池展安抚性地握了握她的手,笑了笑说,“骗你的,怎么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
“想吃什么?”池展岔开话题,将菜单递给她。同时侍者已经走了进来。
秦楚翻了很久,发现每样菜都没有标价格,询问的眼神看向他,“这是……特制的菜单?”
被她猜中了。
池展转了转手腕,“不是,这层都是这样的菜单。”
秦楚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几秒,没发现他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随手翻到一页,“这个,”又翻过一页,“这两个。”
“我点好了,换你。”
……
每样菜的味道都很不错,秦楚虽然速度快,吃相还是很好的,小口小口地吃,嘴巴一直不停。池展看着她颊边一动一动地,很像饿了很久的小兔子,头也不抬地一直嚼个不停。
“你小时候是不是一个小胖妞?”池展向前倾身,忍不住问了出来。
秦楚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知道?”
“嗯,”池展晃了晃酒杯,“我随便猜的。”
秦楚吃东西时很难一心二用,因此无暇深究每一个问题的答案。她吃好后坐在一旁看他吃,看着看着又觉得饿,还是控制住了继续吃东西的*。
晚饭过后,两个人在附近慢慢地走,经过一家首饰店时,秦楚差一点被忽然冲出来的男人撞倒。
池展扶了扶她的肩,蹙眉看向这个身影有些熟悉的人。
“三、三哥?”姜源挠了挠头。
池展看到是他,眉峰敛了敛,“做什么走这么急,我还以为你刚刚抢了人家店里的东西。”
“当然不是啊,”姜源迈开步子,“我去机场接人,不陪你们聊了。”姜源飞快地钻进路旁的车里,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姜副总这么着急地做什么。”姜源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秦楚对身边的人说。姜源这人虽然又二又不太靠谱,平时做什么却都是悠哉悠哉,一副没什么事能让他着急的样子。
池展笑了一下,“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幸灾乐祸的样子还真是……特别的幼稚。
“干嘛这么看我?”池展挑了挑眉。
“没什么,”秦楚挽着他往前走,“我就是觉得你看起来好年轻。”
“你的意思是我其实很老?”
“怎么可能,你有四十岁吗?”
“秦楚。”语气有点危险。
“我开玩笑的。”
他的脸色这才好一点。
路过一家拉面馆,秦楚留恋地看了几眼。
“又饿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有一点。”
池展折回去,要了两碗拉面。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秦楚坐在他对面,看他一身高级西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伸展不开,她凑近一些看他,轻声,“在这里吃东西,你不习惯吧?”
“还好。”他又补充一句,“没有不习惯。”
面上得很快,秦楚加了点醋进去,用筷子搅匀,不顾面刚刚出锅的热烫感受,吃进嘴里一口。
“好烫。”秦楚大着舌头说了一句,微微张开嘴巴,手在嘴边扇风。
池展倒了一杯水给她,看她喝过好些了才把她面前的碗撤离她面前,“一会再吃。”他紧接着说,“以后不准这样,吃太热的饭会损害胃黏膜,严重的话会得食道癌。还有,吃饭要细嚼慢咽,这样对胃,对身体都好。懂了?”
“……哦,好。”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严肃,就算以后不这么做,先答应一下也不会有什么。
等温度差不多,池展才将面推到她面前,“现在可以吃了。”
最后她将面吃得一点不剩,池展却没吃多少。
看来他很懂得养生,这是这顿饭下来秦楚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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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展开车送她回家,停车在楼底。他探过身来为她解开安全带,身子却不移开。秦楚对上他在昏暗中依旧灼灼的目光,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慢慢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
池展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化被动为主动,含住她的嘴唇,力道轻而柔地摩挲。舌尖一点点探入,轻捏她的下巴迫使她启唇,触到她的舌顺势卷住,带入自己的口腔,从舌面一点点咬到舌尖,这才放过她的舌头。舌尖再次探入,带了强势霸道的力道扫过她上颚的每一寸。
秦楚有些疼,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池展又吻了她一会,眷恋着慢慢退出,额头抵着她的,慢慢平复心情。
“疼了?”他哑声问。
“有一点,”秦楚自己舔了一下上颚,感受到刚刚吃面被烫到的地方有痛感,“好像烫得不轻。”
“我检查一下。”
“不用了,”秦楚立刻说,“明天早上就没事了。”
“嗯,”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以后记住了?”
秦楚点头,推了推他,“我上楼了,你开车慢一点。”
“好。”
秦楚下了车,左手晃了晃,“明天见。”
“嗯。”池展笑着点头,“进去吧,小心感冒。”他看到她转身,这才发动车子。
秦楚走进楼道口,一股力袭向她肩膀,身体剧烈地一晃,后背猝不及防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看来你一点都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寒意从脊背爬上来,秦楚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此刻站在她面前,脸上写满冰冷嘲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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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池先生的属性又多了一个:闷骚。
这是你未来老婆总结的,跟我没关系。
池先生活动手腕,“哦?她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没听到?”
“不要鄙视os,os也是有尊严的。”
于是作者养伤去了〒_〒
第24章 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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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灌入楼道里,毫不留情地打在脸上,然而风再大,再凉,都不及面前这个人阴鸷的面容带给她的感受,他明明在笑,却看得人心里发寒,脖颈上凸起的青色血管昭示着他愤怒的情绪。
他问完这句话,整个人逼近她。有了上次的教训,他的双腿一上来便压制住她即将曲起的膝盖,手撑着墙壁,将她困在自己怀中。
秦楚不想其他人注意到这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何莫,你还想做什么?”
“你们现在还真是如胶似漆。”何莫答非所问。
他下了班就开车过来等她,等了足足有两个小时才看到她的人,她坐在其他男人的车里,主动献吻,告别时依依不舍的样子灼烧了他的一切理智。他想过秦楚以后会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听他提起池展,继而想起上次何莫威胁过她的话,秦楚双手按在他胸前,用力一推,何莫只是后退了半步,又贴上来,单手锁住她两只手的手腕,扣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头低下去。
秦楚蹙眉偏过头,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脸上的肌肤。从来没有这么一刻,秦楚如此厌恶一个人,厌恶到跟他呼吸同一处的空气都觉得汗毛直竖。
下一秒,他用力地掰过她的脸,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他完全没有控制牙齿的力道,因此很快便尝到了她唇上的血腥味,味觉刺激了他,舌尖霸道地探入抵住她的牙关,秦楚紧紧咬着牙,何莫手掌一转,拇指、食指狠狠地掐上她两颊,舌尖顺势顶入,秦楚身体一僵,当下牙齿用力,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何莫吃痛,蹙着眉松开了她,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
秦楚立刻转身,没有上楼,而是跑向保安室。何莫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伸出了手,堪堪被她躲过,等他追上去,她已经站在了保安室门口。
“小宋。”秦楚敲了敲保安室的门,走进去带上门。
“秦小姐,你怎么了?”保安看她一脸狼狈,嘴唇上还沾着血,立马站了起来。
秦楚平静下来,擦了擦嘴唇,转过身指了指正站在门外的阴沉男人,“那个人,以后不要放他进我们小区。”
“为什么?”
“他是个跟踪狂,变态。”秦楚想到刚刚的吻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如果不是看到你们在,我早就报警了。”
小宋又看了门外的男人一眼,虽然不太相信穿着如此讲究的一个人居然会做为人不耻的事,还是点头,“如果我不在,就打保安室的电话。”
秦楚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小宋,能麻烦你送我上楼吗?”
“行,赵组长很快就回来了,等他过来我送你上楼。”
在灯光下的人看不清黑暗中人的脸,何莫却把秦楚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看她的唇形似乎是在污蔑他是跟踪狂?
这几天时文婧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莫名其妙地发神经,说他一定是爱上了别人,对她没有以前那么有耐心。他这段日子面对时文婧,原本可以随口讲出来的温柔情话,如今却一个字都懒得讲,她闹脾气就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