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么多年来,让他在民间放利息,让他不断地给侯府送去钱财,再借着萧盈的手转送到梁王手中,让他招兵买马,让他以为他将来造反能成……如今,他便当机立断斩了侯府这条左膀右臂。此前刚刚赔了三百万两和无数奇珍古玩的侯府元气大伤,再来这致命一击……
女婿府中遭此大劫,何愁那疑心病重的梁王不仓促起兵?
让他借此除去他?
“听说这次的事情又有张氏掺合。”帝王忽然笑了,“按朕说,这张氏还真是萧侯府的克星。”
大喜子顺着帝王的意思,讨好道:“可不是呢?奴才在寿喜宫中见到太后倒是喜欢这张娘子喜欢的很。还有秦老夫人。”
帝王心情很不错,此刻还开玩笑道:“还有朕那位传闻中克妻的爱卿。朕此番请玄辰大师进京,就是要好好问一问朕这得力干将的姻缘大事。”
帝王无聊开玩笑的两个主角此刻正要去何府。
当时秦渊安排好一干事宜,到底有公务在身,便先回了京城。没多时,秦十五又送如意来了这里。张小晚便与如意和陈良三人照顾陈嬷嬷夫妇。到了入夜后,陈嬷嬷才算醒来,张小晚看她一副颓丧的模样,只能劝慰她,如今陈良是要考举的,陈管事又大病不起,她现在是家中的顶梁柱,一定要支撑起来。最后没办法,虽无把握,也只能把秦渊说玄辰有可能能治好陈管事。
陈嬷嬷听了,立刻来了精神,到底人活着还是要有希望才好的。
当晚,秦渊又来接张小晚回去。如意表示要留下来照顾陈嬷嬷他们。张小晚便由着她的意了。陈嬷嬷初次见秦渊,虽然知道是秦渊帮了自己家一个大忙,可是三更半夜,让秦渊一个大男人送张小晚,她还是有些担忧。
到底事情也多,张小晚说了没关系,陈嬷嬷便没再开口了。
秦渊来时,一人两马。此刻看了一眼那纯白色的小马驹,对张小晚道:“小晚可会骑马?”
张小晚虽不是正儿八经的古代闺秀,可在现代的时候也只有一次有幸去大草原玩,骑过一次马,如此大抵是记不清了的。也是未免秦渊怀疑,便道:“自然不会,秦大哥为何这么问?”
秦渊便将缰绳递给张小晚,道:“小马驹性情温顺,长大后亦可日行千里,乃是不可多得的良驹。小晚,你且上马,我在一旁教你。”
张小晚不知道秦渊为何忽然这么做,可回头看了看灯火仍亮着的陈家,想道,虽不是太会骑,但也比和秦渊同骑一匹马的好。也免得惹人非议。小马驹并不高,张小晚很轻松就上了马。又因为学过如何骑马,在秦渊的指导下,倒也很快能单独骑着慢慢前行。
秦渊看张小晚的模样,心中倒有些惊讶,他此刻放慢了速度,骑着高头大马在张小晚身边。他的坐骑乃是战马,平素性子最是烈,此刻却也乖顺,很是照顾这匹小马驹。出了村子,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地,秋色已深,草地上一片光秃秃,气候倒是不错,所谓秋高气爽便是如此,星空也显得格外的清晰与辽阔。
张小晚小心翼翼地骑在马背,秦渊一手拉着张小晚的缰绳,一手枕在脑袋后,与张小晚的紧张浑然不同。张小晚手心出的汗渐渐被风干,她顺着秦渊与自己一同握着缰绳的手,一路看到秦渊的侧脸,心下砰然一跳,又觉得此刻彼此不过是江湖浪迹的一双侠侣……不,或许秦渊是这江湖的浪子,自己呢?自己这副模样,实在称不上女侠,说是擅自出门的闺中女子还差不多。
她莞尔一笑。只听秦渊开口道:“可能试着跑一跑?”
张小晚呀了一声,她还没回话着,这秦渊就拉着小马驹跑起来了!当下只能夹紧马肚子,嘴里骂道:“秦渊!我还没答应呢!”
秦渊哈哈大笑,道:“日后你随军在外,可不能这么慢吞吞地骑马!”
张小晚一愣,还没想明白秦渊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两腮被夜风吹的生痛,跑了好一会儿,才算停下来。兀自生着气,秦渊却又哄道:“你此刻且看那朗朗星空。”
那一番疾驰像是发泄一般,张小晚自觉心中的负面情绪都少了许多。顺着秦渊的话,她抬头看向星空。耳边响着秦渊低沉的话:“我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一个人看着寒星明月。有时是在马背上,有时是在屋顶上。”
张小晚若有所思地听着,秦渊的手便探上她的手背,张小晚动了一动,便由着他去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变得暧昧不明,就像是那一晚夜凉如水,无星无月……
到何府外面,秦渊系好马匹,一把将张小晚抱起,几个飞身入了何府,不曾惊动一兵一卒。又拐过几个回廊,将张小晚送到她自己的房间。张小晚适才被吓了一跳,可没叫出声来。此刻难得郁闷道:“我回何府,不必如此偷偷摸摸。大可光明正大地告诉管家,是照顾陈管事与陈嬷嬷夫妇。”
秦渊挑眉:“那我再带你出去?”
张小晚一噎,道:“那就不劳烦秦大哥了。”
“明日我将那小马驹送给你。”秦渊说完,作势要走。
张小晚开口道:“秦大哥!”
秦渊便转身看她。张小晚想了一会儿,开口道:“上次,我与圣人提的请求……并非是不信秦大哥……我……”
秦渊眼底带了一丝笑意,说话的时候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可看着却实在有些阴险的味道。
“我本来就有意去求圣人赐婚。”秦渊无奈地耸肩,“可惜被你先破坏了。”
张小晚瞪大了眼,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这人还挺无耻的……
“然而,圣旨赐婚不过是锦上添花,爷们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地嫁。”
“秦……”张小晚险些叫出声,被秦渊迅速捂住了嘴巴。他低下脑袋,凑近张小晚,道:“你要是叫出声来,可真的是非我不嫁了。”
张小晚便咬了咬唇,道:“秦大哥慢走。”
秦渊摇头一笑,飞快地啄了一下张小晚的侧脸,道:“好好习马。”
张小晚冷静了一会儿,才想明白秦渊让她习马的意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时而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又觉得秦渊刚刚亲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灼热。自己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亲【动小物】和【wanying】的地雷 么么哒
第70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侯府。
龙福玉在萧盈怀里满足睡去,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
殊不知抱着她的人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和不屑,定睛看了她一会儿,就将人推出了怀抱,随后拿了一件披风随意披在身上,往外头去了。
这一夜,张如锦没有休息,她当然不能休息。她可以表现得宽容,却偶尔也要拈酸吃醋,这样才会让萧盈觉得她是那么得在乎她。而她是那么笃定萧盈一定会来找她。
因而,萧盈刚刚踏进张如锦的院子,就听见那如泣如诉的箫声。
这是当年萧盈教张如锦的第一首箫。此刻在耳边响起,就仿佛见到昔年瘦削惹人怜惜的小姑娘。
他心中一痛,当年娶张小晚的时候,他就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给如锦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她成为自己名副其实的妻子。可是,等他休了张小晚,却又娶了另外一个女人……前几日如锦闹脾气,他心烦意乱,又因为梁王那里有事,就一直没去安慰如锦……
秋深了,院子里的一池残荷在风中摇曳,他穿过那回廊,站在低矮的灌木之后,看到衣裳单薄的如锦靠着阑干。她的神情那么落寞,眼底雾蒙蒙的,她哭过了……兴许还哭的撕心裂肺。
等萧盈走到张如锦的面前,她却恍恍惚惚地起身,强迫自己扬起一抹笑,福身道:“侯爷,您来了。”
萧盈听她这一声侯爷,心中咯噔一下,伸手去抱张如锦的腰身,嘴里道:“锦儿如何不唤我夫君了?”
张如锦低垂着脑袋,道:“侯爷,您该去陪郡主……不,应该叫姐姐了。”
萧盈脸色徒然一变,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道:“锦儿,你该知我心意。”
张如锦的眼泪便豆子般滴到萧盈的手背上,道:“侯爷,您是有雄才远略的人,锦儿……锦儿便是知道您的心思……也……”
萧盈不容她再说下去,搂住张如锦,便吻了上去。
至下半夜,龙福玉被渴醒,一摸边上没了人,就大声叫来自己的四个陪嫁丫鬟,大张旗鼓地去了老夫人院子里,将睡梦中的老夫人吵醒。老夫人虽然心中不喜,可是对方到底是梁王的郡主,只能压着一腔怒火去找萧盈了。
那萧盈自然是在张如锦的院子里,龙福玉也是强悍的人,令人一脚踹开了房门,就看到床上两人赤|裸交缠,当即骂道:“好一个下贱的妾室,竟然在本郡主大婚之日勾引本郡主的夫婿!”
老夫人怒瞪了萧盈和张如锦一眼,虽然张如锦是她自己一手带大的,可是经过上次的事情,老夫人自己心里存了一丝猜忌,何况张如锦这次做的也的确是太不懂事了。因也冷了脸,对赶紧将张如锦抱到怀里的萧盈道:“盈儿,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陪郡主去房里!”
龙福玉哪里肯罢休,道:“老夫人!我早就听说这个张如锦是一个勾人的狐媚子,早在张小晚还是侯夫人的时候就迷的侯爷神魂颠倒!今天她是骑到我的头上了!不过是区区一个贱妾,本郡主岂能轻易绕过她?!若是今儿侯府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便立刻回梁王府去!”
这句话却是威胁了,萧盈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却也碍着梁王府的面子不敢说龙福玉的不是。老夫人道:“郡主,往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为了一件小事而伤了和气。尤其今天还是你和盈儿的洞房花烛。”
龙福玉冷哼一声,道:“你们以为本郡主是张小晚那个任你们欺负的侯夫人?!”到底龙福玉以前对老夫人还是有些”敬重“的,一下子也不可能拉下脸,便皮笑肉不笑地道:“不过,既然老夫人都开口了,我便暂时放过这狐狸精!”
龙福玉一口一个狐狸精,听的张如锦恼恨不已。她可是贵妾,不是正室说打就打的!然而,面对龙福玉,不管是老夫人还是萧盈,都要给她几分面子……她……
她只能咬牙,迎着龙福玉的鄙夷的目光,再听着萧盈喝道:“你且出去,待本侯穿戴好便来!”
龙福玉冷笑一声,道:“哼,没想到侯爷也是有廉耻之心的人。”
说完,龙福玉转身出去了,老夫人被龙福玉这么一呛,心下对龙福玉和张如锦都有些不满。可也只能对着张如锦发发脾气,然后也出去了。
萧盈脸上青红交加,最后将张如锦往怀里用力一带,道:“锦儿,待时日成熟,我必给你一个交代。”
张如锦看着萧盈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冷淡的笑。
又是这句话,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第二日,秦渊在京城外截下进京的玄辰,将人直接带到陈家,给陈管事治伤。至于京城中却又掀起了一阵风暴,原是因了那姓周的,先是帝王听到刑部的汇报,震怒之下处置了那周老爷,结果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开始那周老爷不过是有个指使手下打伤良民的罪名,到后来,又有刑部审查、百姓举报,统共列了周老爷数十条罪!那周老爷当时被帝王判了凌迟处死。
这真真是将陈年旧事都给翻了出来。其中“高利贷”一事还牵扯到了侯府,最是严重不过。不说老夫人一开始听到老周家唯一的骨血要被凌迟了,昏死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帝王又一道圣旨下来,革了她的诰命,并要她偿还这些年来被周家姐弟剥削的老百姓的损失。
又是赔偿田地房院,又是给那些被周老爷弄死的人的亲属一笔笔的赔偿金。
老夫人气急攻心,又是昏死了过去。
心道,这前不久才给了张小晚那么多的钱财,现如今,她真是要将棺材本都给拿出来了!
等她醒了,龙福玉倒是来了。老夫人眼睛一亮,心道,幸好这不有个王府做亲家!自己的棺材本总算是能保住了!当即道:“玉儿,你来了。侯府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现在我们侯府有难,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龙福玉道:“娘,您言重了。”她凤眼一挑,“钱的事情您不必担心。可是,我听说娘您的身体不好,侯府事情也多,我倒是愿意替娘分担分担。”
老夫人心中道,这个龙福玉果然不是好欺负的,这不来跟她要主母的权力了!
她假笑道:“玉儿你年纪还小,等时间长了再说不迟。”
龙福玉道:“娘此言差矣。打小宫中的嬷嬷便教玉儿如何主持府中中馈。既然我们是一家人,玉儿合该为娘分忧的。娘说是不是?”
老夫人一面得了她的好处,也知道这事不能拒绝,于是强笑道:“那就辛苦玉儿了。”
张小晚在外头茶肆听了周家的事情,心道,果然善恶有报。这个周老爷作恶多端,如此下场倒也是咎由自取。而萧盈的脸面可就难看了。毕竟有这么一个即将要被凌迟的舅舅,一个被革了诰命的母亲,在百官同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