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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日常 佚名 4878 字 3个月前

两人冒认了灾民阿柳和阿郎的身份,装成是兄妹,卖身卖给了张小晚。

又见张小晚是孤身去清河城,便起了贼心,夜里趁着张小晚睡着用劣质的迷药药昏张小晚,随后拿了她所有的银子。因张小晚对两人的态度只算的上客气,所以阿柳也是不知道张小晚贴身还藏着银票。

张小晚这番唏嘘不已,一面感慨好在自己留了个心眼,一面又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这也能遇上见义勇为的何家少爷。

“这两人原是签了卖身契的,只是用的是别人的名姓和身份。不知张娘子要如何处置这两人?”既然卖身契上的名字是别人的,那张小晚还真的不能以主子的身份处置两人。张小晚叹道:“既然是犯了盗窃的罪,便送去官府罢。”

两人听了急着求饶,张小晚蹙眉道:“我自问待你们二人还算不错。至少看你们落魄还扶了你们一把,你们却这般待我。若今日没有何少爷相助,你们可想过我一个孤身女人出门在外,身无分文,要怎么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既然当初想着犯事儿,就要有受罚的准备。”

那女子又是磕头又是哭,道:“小姐饶了我们吧!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们是清白人家的子女,这要是去了府衙,我们家人的脸面都被丢尽了!求小姐大发慈悲,千万别送我们去衙门!”

张小晚看着心里又有些踌躇了。毕竟这事儿闹到官府,还不定要坐几年的牢。

何少爷道:“看来你倒是还记得家人的脸面。你们当初私奔出来就是置家人的脸面不顾了,如今坐吃山空,还做上了盗窃的事情。此事也不是不可私了。”他看向张小晚,征求意见,道:“若张娘子没有什么重大的损失,我这便让人遣送两人回他们自己的村子。想必村里的里正会给两人一个处罚的。”

张小晚也就是想稍微教训两人,没必要赶尽杀绝,便道:“这本是小女子的事情,如今岂能麻烦何少爷?”

“本少爷既然看到了,且出手相助了,必是要送佛送到西的。张娘子无须客气。”

虽然私奔被送回去是要去祠堂接受惩罚的,可……那也比去见官挨板子的好!

两个被带走的小年轻立刻松了一口气。

张小晚这才郑重地谢过何少爷,道:“不知贵府何处?小女子改日必定登门拜谢。”

何少爷摇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倒是张娘子,不知欲往何处?如今世道不太平,张娘子孤身上路,只怕不妥。”

张小晚道:“实不相瞒,小女子要去的是清河城何家,不过半日路程就能到。多谢何少爷好意。”

何少爷微微吃惊,道:“这清河城何家可只有一户。张娘子是何家的?”

张小晚看他这么吃惊,心中道此人说不定是何家的少爷,便道:“那何老爷子乃是小女子的舅舅。适才冒昧问何少爷贵府,便是觉得凑巧何少爷也姓何。”

何少爷眼底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半晌笑道:“甥儿何安玉见过表姨母!”

张小晚差点被他一声表姨母给吓到。虽然那什么,早就知道自己比几个外甥的年纪都要小,可当人这么真实地出现在眼前,还是难免有些郁闷。尤其是被一个长的比自己高,年纪比自己大的男子叫成“表姨母”……

张小晚轻咳一声,道:“何少爷也不怕认错人。”

何安玉爽朗笑道:“安玉相信自己的判断,何况此前爷爷信中便送来过表姨的画像,更是提起过表姨,道表姨乃是不可多得的妙人,安玉在清河城便听说过表姨散尽百万之财,安抚天下灾民之事,心生敬佩,恨不得早日见一见表姨。可惜安玉去京城的时候,表姨已经回了白云城。听说表姨要来清河城,安玉便星夜赶回来。没想到竟能在途中遇见表姨。”

张小晚听他一口一个表姨,那真是好生尴尬。更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一个晚辈如此敬仰,徒然感慨这世道玄幻……

看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侄子,张小晚只能道:“原来如此。”更糟糕的是,自己贸贸然上路,还差点被人偷了,结果是被这外甥所救……哎,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在晚辈面前丢脸了……

“正巧安玉也要回清河城,表姨便与我们一道同行吧!”

出了门才知道,原来这何安玉早就给张小晚准备了一顶轿子,连丫鬟、轿夫都给安排齐全了!张小晚只能说了句:“那啥,安玉啊,等见了你爷爷他们,昨晚的事就不要提了,免得他们担心。”

何安玉阅人无数,之前就是看那“阿郎”眼神飘忽,又见张小晚长的像何老爷图上画的人,所以才留了心思,将人逮住的。如今岂能看不出张小晚脸上那尴尬的神情?他诚是个偏偏君子,脸上温润如玉,浅笑道:“表姨请放心,安玉省得。”

第77章

张小晚巧遇何安玉,与他一道回何府,让何老爷两人好生吃惊,又赶紧吩咐厨房做来好酒好菜,热情招待。晚间家宴上,张小晚见到了何家所有的人。

何家如今当家的乃是何老爷的长子,何安玉的父亲,倒也算是张小晚的表兄。到底年纪相差太大,两人只是说了一番寒暄的话,便无交集。二房老爷是个读书人,早年考了功名在外县做县令,不曾在家。大爷有三子四女,三子皆是庶出,正房只得了两个嫡女。这何安玉排行第三。其四女都已出嫁,这何家大少爷自小养在正妻名下,因此也算是何府嫡长孙,他也早已娶妻,为人本分,虽不如何安玉聪慧通透,却也能守住家业。膝下有一子一女,如今何老爷算是四世同堂。羡煞旁人。何家二少爷则是个武痴,跟着师傅学了几年武功,便出门游历,至今未回。如今家中商务,都是何家大少爷在打理,何大爷在旁提点一二。何安玉则协助长兄做事。

何家看上去诚然是其乐融融。让张小晚惊叹不已的还是大爷一共有十房妾室,竟都能和睦相处。可张小晚也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一个外人当然看不出来其中的门道。

家宴散的晚了,张小晚便在客房附近走走,散散食。

没多时,只见一个婆子抱着一床被子来了。前头领着的是何安玉。何安玉对张小晚作揖行礼,道:“表姨,夜里凉,安玉奉祖父之命给表姨送被子来。”

张小晚谢道:“真是麻烦你了。”

何安玉浅笑道:“表姨不必与我客气。做甥儿的孝顺孝顺表姨也是应该的。”

张小晚便没忍住笑了出来,对这个事事做的周全的便宜甥儿,她还真是有些无奈。

婆子将被子抱到张小晚房内,何安玉道:“嬷嬷,有劳了。”

“不敢当,不敢当。三少爷要是没事的话,老奴就告退了。”

何安玉点首,那婆子便退下了。张小晚本以为何安玉也该走了,没想到何安玉却道:“表姨,适才安玉见你似乎在散步?客房此处冷清萧瑟,不如安玉带表姨去花园走走?”

张小晚没什么睡意,也兴许是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少年之前还帮过自己,所以相较何家大少爷,甚至何大爷都多了几分亲近。这便道:“那就多谢安玉了。”

“表姨这边请。”何安玉带着张小晚在花园逛了一圈,每一处景点他都能说出个名堂来,而且张小晚发现何安玉尤其对花花草草很是有研究,张小晚便道:“安玉,你懂的真多啊。”

何安玉拍拍手里的土壤,笑道:“别的不敢夸口,可这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倒至少有一半以上是安玉亲手种植的。”

张小晚赞赏地点点头,道:“没想到安玉你一个贵公子还懂这些。”

何安玉愣了一会儿,半晌才失笑,道:“表姨此言差矣,就是我这种整日无所事事的公子哥才有功夫琢磨这些兴趣爱好。世人多少为名利熙熙攘攘?若我哪日不是这何府的少爷了,没有何府供我吃穿,定会为了生计奔波劳碌,倒是没时间经营这些东西了。”

“这世上也不差公子哥。只是以吃喝嫖|赌为兴趣的人多了,赏花遛|鸟也多,这种花惜花却不多。安玉既能出门行商,心思又细腻,何必妄自菲薄?”

何安玉脸上的笑稍稍变淡了一些,对张小晚道:“哎呀,都怪安玉一时话多,居然忘了表姨这才第一日来何家。又是车马劳顿的,合该去休息了。”

第二日起来,张小晚陪着何老爷夫妇在后院说了一会儿话,何夫人又催着何安玉带张小晚出门去城里走走。张小晚倒是不好意思几次三番地打扰何安玉,但见何安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然后道:“是安玉的荣幸。”

出了门,张小晚才悄悄对何安玉道:“我来这里倒是麻烦你了。你这么忙,不知要为我耽误多少生意了。”

何安玉道:“如今家中事务都是大哥在打理。安玉不过是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幸而表姨此番来了清河城。也能让甥儿做点事情,说起来,还是甥儿要多谢表姨。”

“怎么会呢?”他之前不是才从京城巡视店铺回来吗?张小晚直觉他挺忙的……不过何安玉显然没打算多说,张小晚也不是喜欢打听别人*的人,就不再多问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张小晚在清河城小日子过的忒舒服。京城上至朝堂,下至民间都隐隐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京城的老住户应该都能发现,京中不知何时多了许多陌生的脸孔。这些陌生人几乎是一夜之间涌入京城一般,且他们各个长相凶悍,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冰冷的血腥味,让人直觉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紧张的气氛似乎一直蔓延到萧侯府。

萧侯府的气氛却是因了萧母,自打上次被人下药,萧母的身子就一直没调理回来。这次不知是吃了什么东西,竟疼的浑身抽|搐。本来帝王下旨禁了萧母的足,萧母就一直住在佛堂里。前几天三更半夜,就听到萧母的惨叫。

至于龙福玉,因这几日怀孕的兰卉总是“不小心”地和她“偶遇”,导致她的心情空前的差,当晚虽是招来了太医,可太医查不出个所以然,龙福玉以为没甚大事,对萧母说话的语气就重了一些。谁能想到之后几天萧母的病情就立刻加重了,萧母就对着萧盈说都是龙福玉将自己气成这样的。

萧盈指着龙福玉的鼻子骂,便是公主嫁了人,也是要以夫为天的。你不过是个郡主,岂能罔顾孝道,对婆婆如此呢?

龙福玉娇骄并重,当即道,要不是我当日拿出钱来帮助你们萧侯府度过难关,你们萧侯府能有这么安逸的日子过吗?还不知足?

两人便大吵了一架,然后开始了冷战。

萧母发病,两个主子又怄气,这萧侯府的日子实在是没发过。

唯一气定神闲的人当属张如锦了。当日萧盈和龙福玉新婚,萧盈在张如锦房里过了半夜,闹的阖府皆知,只是后来被龙福玉压下了。这事儿没传出去。当时的龙福玉暂时放过张如锦,之后可没少找张如锦麻烦。

就是每每龙福玉欺负张如锦的时候,萧盈都会“凑巧”地来。从而,对龙福玉是越来越讨厌,对张如锦则是越发疼惜。张如锦气的龙福玉两鼻孔都要冒烟了,偏偏还奈她不得。

“兰妹妹,怎么,夫人又找你过去?”张如锦看到兰卉,便小跑着上前扶住兰卉的手。

兰卉高傲地看了一眼张如锦,道:“是啊。怎么,姐姐也过去?”

论入府的时间,这张如锦合该叫兰卉一声“姐姐”的,然后这么些年来,侯府的妾室都是以张如锦为首,因而也成了个习惯。张如锦道:“侯爷政务繁忙,我们这些后院的女子不能为侯爷分忧解难也就罢了,理当让侯爷没有后顾之忧。”

兰卉轻嗤了一声,心道,这张如锦风光一时,谁都以为侯爷休了张小晚,会立她为正室。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龙福玉。现如今这张如锦还不能生育,也是应该巴结她们。哼……

兰卉理所当然地让张如锦扶着,笑道:“姐姐此话何意?我们后宅不是一向和睦?如今妹妹我怀了侯府的子嗣,想必连夫人都要礼让我三分才是。”

张如锦颔首道:“妹妹所言甚是。何况,妹妹这孩子即便生下来,夫人也是能抱到自己房里的。自然视妹妹的孩子如己出。”

张如锦淡淡的一句话,让兰卉脸色一白,然后指着张如锦道:“张如锦!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如锦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妹妹是聪明人,难道听不懂吗?姐姐还有事,就不陪你一起去了。”

兰卉手捧着个大肚子,狠狠地跺脚。边上的老嬷嬷赶紧上前搀扶着她,道:“兰姨娘不必动气,免得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兰卉哼了一声,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找龙福玉了。

张如锦刚刚转身离开,迎面便跑来一个孩子。那孩子却是萧姑妈的孙儿——苏琼。

自打萧姑妈在牢里“畏罪自杀”,苏家母子在侯府的日子就难过起来了。不说当初萧姑妈给萧母下毒人尽皆知,就是如今,兰卉怀了萧盈的孩子,苏琼也没有用处了。苏家母子住在萧家,到底不姓萧,真真是名不正言不顺。

张如锦觑了苏琼一眼,道:“琼哥儿这是怎么了?”

苏琼用脏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