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04(1 / 1)

田事未央 佚名 4832 字 5个月前

不拖泥带水,只是冷静地说道,“只是沈疏,到底还是本公主不要你在先,并非是你休了本公主的。”

第三百一十章 相逢与对峙

未央自己也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的气恼,沈疏与林涣歌二人之间本来就应该没有发生什么才对,对的,她心里暗暗想着,明知道沈疏不会对林涣歌有什么,若是真的有什么,也不会是等到现在,只是未央只觉得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似的,一口气上不来,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难道自己是生病了不成?

白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未央的身旁,只是优哉游哉地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手中的想要折扇带来了清清凉凉的风,带着几丝冰寒之气,未央缓缓地平静了下来,却只是对着白湛说道,“我们还是走吧。”

白湛却挑眉,“皇上的晚宴,你不参加么?”

话里有些复杂,他还以为未央会很想留在皇宫之中的,毕竟这皇宫里,又她想要见的人。

未央却摇了摇脑袋,这皇宫,不知何时似乎只能给自己带来了那些伤痛的回忆了,未央这样想着,只是想着快些逃开去,再不回来。

白湛想都不想,点头应允,“那咱们就走吧。”

是不假思索。

未央终于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只是那笑容里却是含着淡淡的失落的,就连她也不知为何。

谁知刚跟着白湛出了回廊,却不想竟然迎面碰上了沈疏,面无表情的沈疏。

白湛倒是笑道,“遇见沈公子倒也是好,我同未央正准备离去,既然是遇见了沈兄,也就不必回禀皇上了。”

说着更是自然而然地拉过了未央的手,就是想要领着她走的。

沈疏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阴郁就像黑夜的天空,却没有半点的星辰,未央似乎有些怯怯的。这个时候,可是叫她怎么办嘛!未央有些不知所措,只是躲在了白湛的身后,不敢去看沈疏,生怕沈疏的眼神将自己秒杀了一般。

事实上,沈疏的眼神是真的在冒火。

这个丫头!她究竟是想要自己如何是好!

三人之间忽然只剩下了沉默,还是这个时候赛娜急匆匆跑了过来。大老远的就闻到了火药味了。赛娜本来还在纳闷,却是远远地看着对峙着的三个人,还有自三个人之间透出来的腾腾杀气,赛娜暗叹不好。赶紧奔了过来,一把拉过未央的手,只是说道,“未央,我可是找到你了!”

然后拉起未央就跑远了。

未央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一想到这位赛娜公主平日里尽做些无厘头的事情,关键时候,还是能够发挥自己的作用的嘛!

然而赛娜却不是这样想的,她只是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如何刚才不假思索就拉过未央的手来着呢。她是应该找个借口支开白湛的嘛!

一想到这里,赛娜便是后悔不迭。

只是白湛与沈疏僵立在原地的时候,却见白湛只是风轻云淡地笑道,“沈大人倒是好福气,白湛倒是羡慕得很呢!”

沈疏皱眉。白湛一向是诡计多端,他不知道白湛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湛便是这般,他嘴角的笑容是永远也让人看不懂的,只是他话里却依旧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不管他是开心的时候,还是带着腾腾的杀气,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沈疏自然是看不懂他了,事实上,没有人能够真正看得懂白湛的。

他只是淡淡说道,“若是白湛帮沈大人解决了未央的事情不知有什么谢礼?”

沈疏的眉头是皱得更深了,他究竟还是不知道,白湛如何是要突然说这一番话的。

“不过是玩笑话罢了。”谁知白湛在这时笑意是愈发的深了,他只是说道,“未央那个丫头,实在是太有趣了,我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呢?”

此话一出说出口,沈疏不知为何,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他忽的笑道,“好,我也不会放弃的。”

说罢只是潇洒转身,拂袖离去。

他自然没有看见,白湛嘴角玩味的笑容,终于是缓缓地暗了下来。

他只是想起了昨夜。

赛娜拜托了他事情的时候,白湛便隐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赛娜虽然说得支支吾吾,也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白湛却是猜出了几分的。

他也意识到了,定是未央藏着一些无法见人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还能在哪里呢?

夜深人静,趁着未央未在仙乐楼里的那一夜,白湛推开了未央的房门,熟悉的黑暗里,他的视线落在了墙上挂着的画卷上,果然有暗格!

然后白湛便是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遗诏,只是正如赛娜所说,空空如也。

虽然赛娜并没有说想要显现的字迹是在哪儿出现的,自是白湛一看见了手中的东西,转眼便明白了过来,原来就是这一份什么都没有的诏书。

白湛不傻,传自鼻尖的淡淡的香气提醒着她,这一份诏书有蹊跷!

他忽的却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也不知道在上面撒了些什么,果然,出现了一行行黑色的字迹,只是一个个字歪歪斜斜,看来写的人很是吃力!

白湛在昏暗里的眼睛忽然大亮,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些白底黑字,忽的,他的脸色一变,表情有些凝重。

原来如此!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未央只觉得累得慌,更重要的是,她只觉得不想在皇宫里多待一刻了,因而只是寻了个空当,只是对着白湛悄悄做了个手势,便与赛娜一起逃之夭夭了。

赛娜身为吐蕃公主,对这样的晚宴见过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倒也觉得无趣,当未央想要与她偷偷溜出来的时候,赛娜心里是高兴得不得了,马车早就在宫外备好,本来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出了宫门的,只是未央抬头看着高高的城墙,却是心血来潮。

眨了眨眼睛,她忽而笑道,“赛娜,你闭上眼睛,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赛娜虽说武功高强,只是吐蕃人会的都是力量上的,倒不像是未央,因为整日只想着自保,无心习得打打杀杀的功夫,只是轻功的能力,倒是愈发的精进了。

足尖轻轻一点地,未央只是纵身一跃,便领着赛娜到了高高的城墙之上。

赛娜也觉得无比的惊起,方才半信半疑地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便是脚下一松,紧接着脚下离地,等到她有些好奇地睁开了眼睛,脚下冰冷的地面已经离了自己三米开外了,远处的喧嚣还未散去,城墙的玫瑰红染上了黑色,变成了深沉的暗紫色,在黑夜里妖娆地绽放着。

未央忽的盘腿坐在城墙之上,偌大的皇宫,所有的景色尽收眼底,她想起了什么,忽的取出了怀中的一截短萧,在明晃晃的月光之下,箫声清冽。

“似是故人来。”

许久,赛娜不知道为何,忽的轻吟了一句。

未央却是一惊。

倒是赛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八颗牙齿,还有嘴角深深的酒窝,“我在中原,只记住了这半句话,方才听了你的箫声,不自觉就说出来了,我没有什么文化,你可不能笑我!”

“我也是听过这一句话的,却不是诗句,而是一首歌,唱这首歌的人,早已不在;而同我听了这一首歌的,也不在了。”

未央看着天空璀璨的星辰,忽然觉得有些苍凉。

“歌?”赛娜确实不解,只是转而又问道,“是未央很好的朋友吗?她去哪里了呢?”

去哪里了啊!

未央也不知道,只是她说,“或许是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了,我知道她是在的,我也总想着,我有一天是要见到她的,只是……她究竟是再也不在了,而阿秀,却渐渐地变成了她的样子。”

“阿秀姑娘?”赛娜不明白,这与阿秀又有什么关系?

未央不说话,只是她到此刻,忽然明白过来,为何见到了赛娜的时候忽然有了那般久违的亲切之感,因为她就像是阿秀啊,许久以前,那般无忧无虑的阿秀。

虽然阿秀告诉了自己,就连那时的天真,也都是她装的。

然而,终究,还是一切都改变了,而未央不知道的是,竟是连自己,也变了。

所有的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等到她们二人终于回了仙乐楼里去了,未央推开了屋子,却始终觉得有些异样,她心里有些慌乱,掀开了画卷,却是看见那一处暗格里,竟然什么也没有。

那一份遗诏,就是这般消失了。

未央僵硬地立在了原地,寒风吹了进来,穿越了仙乐楼,涌进了屋子里,灭了一室的烛光。

而此时的赛娜,却是辗转反侧,似乎是有些睡不着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终于在迷迷糊糊之间,想起在回去的路上,未央坐在马车里,对自己所说的话。

她说她也曾听见了类似的一首诗。

“微风惊暮坐,临牗思悠哉。

开门复动竹,疑是故人来。

时滴枝上露,稍沾阶下苔。

何当一入幌,为拂绿琴埃。”

她问未央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未央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长长久久地陷入了沉默之中,尔后是一声漫长而又沉重的叹息。是意昧深长。

第三百一十一章 证据丢失

赛娜很快就知道了遗诏丢失的事情,而这件事情,除了自己和未央,便只有白湛知晓的,而白湛这般心思难测的人,这份遗诏不是白湛所偷,还有谁会干出这般的事情。

于是她便气势汹汹地去找了白湛,明显的质问的语气。

白湛倒是不置可否,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你就这么确定,这件事情是我干的?“赛娜的眼神有些冷漠,只是气鼓鼓地看着白湛说道,“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说道,既然不是我,又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未央自个儿藏起来不成!”

这么说来,白湛的确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

虽然未央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些什么,也没有质问白湛,只是确实,她许久没有到仙乐楼之中了,白湛的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还是赛娜一语中的,道出了未央的心思,“一定是未央不相信你,所以才不来仙乐楼了,都是你害的,还不把那一份诏书交出来!”

“什么诏书?”只是阿秀这个时候却是轻纱拂面,款款走了过来,远远就听见了他二人的争吵,虽然从一开始,便只是赛娜一个人在那儿大惊小怪罢了,只是等到她走近了,却还是从蹙着眉头,“你们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

赛娜忽然陷入了沉默之中,这件事情,她本来就是不想让阿秀知晓的,如今还不是不打自招么?她刚想把事情落实在白湛的身上,白湛却忽的把门一关,本来就没有让赛娜进自己的房间,如今更是毫不留情地将她留在了屋外。

是赛娜只觉得气得基于抓狂,只是看着阿秀的眼神事忽然说不出一句话来,白牛只是慌不择路地跑开了,自己这个时候。又能说些什么呢?

只是未央心里却是惊慌的,只是令自己惊惶的是,未央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慌些什么,就连在慕家,她也是心神不宁不知道犯了多少的错误,就连口齿也不似之前 一般凌厉了,薛家的铺子见状更是见缝插针。趁机抢走了慕家不少的生意。未央因为糟了慕二郎与林老太太好一阵的白眼。

“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未央的魂不守舍慕念葑看在眼里,她有些担心,遂常常找了未央聊心事的,只是未央每一次只是故意装作无所谓地笑笑。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就连荣宸来的时候,带了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儿,未央也只是敷衍地笑着。

她身边的人只觉得这几日的未央有些奇怪,殊不知未央丢了心头的宝贝,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是丢了什么,在此之前,她全然没有意识到那一份遗诏。竟然对自己这么重要。似乎包含了太多的秘密,只是若是沈疏与齐律真的是无辜的,那可能是最重要的证据了,如今自己把他们弄丢了,可是如何是好?!

难不成阿秀要一直恨着齐律不成?

那自己岂不是就是千古罪人了!

未央想着。只觉得有些后怕,竟是连去见一见阿秀都不敢了,只能躲在了慕府之中,听得林老太太一阵接一阵止不住的唠叨,以及慕二郎喋喋不休的斥责,只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然而,毕竟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等到未央渐渐地冷静留下下来,开始清理着思绪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情白湛也是知道的。

对了,赛娜分明将这件事情对白湛说了的,那么这件事情一定与白湛脱不了关系,既然他与这件事情有关系,那事情自然是应该交给他解决的!

未央一想到这里,终于是稍稍的安心下来,这才终于走出了慕府,直往仙乐楼赶去。

许久不见未央,等到阿秀再一次瞧见她的时候,就连她似乎也有些惊讶,又看着未央一脸气喘吁吁的模样,阿秀问道,“这些日子,你是去哪里了,莫不是出了洛城不是?”

“不是!”未央连连摆手,却只是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白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