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这才想了起来,“谢谢……阿宝谢谢涣歌公主!”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着,似乎已然消除了所欲的隔阂,却是然林涣歌无端地激动了起来,她的阿宝,她的女儿,终于不再害怕自己了,不过她倒是手足无措起来,缓缓走近了阿宝,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只能屏住了呼吸,张了张嘴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够蹲下了身子,掏出帕子来,替她擦了擦嘴角,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只是说道,“是……是我的错,阿宝,我不该……我不该……”
“我很喜欢涣歌公主!”谁知阿宝忽然眨巴着眼睛,声音清脆,大声说道,“我一点儿也不讨厌!”
涣歌眼前一亮,阿宝方才的话……她说她喜欢自己!
林涣歌一惊,也顾不得其他了,只是紧紧地一下子抱住了阿宝,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好!好!我也喜欢阿宝,喜欢得不得了!”
阿宝虽然不知道面前的林涣歌究竟是什么情况,不过自她含笑的眉眼之间不难看出,此时此刻的阿宝,很是开心的模样!
而未央这下子可就不淡定了,林涣歌这么激动,任是谁看着都有些古怪好吧!她可不想因为林涣歌,而破坏阿宝一家子原有的平静!这样想来,吓得未央赶紧一把拦住了林涣歌,只是拉着她脱离了阿宝,一边扭头对着阿宝说道,“阿宝,你看你的小脸蛋,脏兮兮的可不成样子了,在这般,小伙伴们都不要同你玩耍了,你快去洗一洗吧!”
阿宝应了一声,撒腿就跑,只不过这一回,她的脚步却是欢快的,虽然就连阿宝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如此高兴,总是觉得不光光是为了那一盒如此好吃的点心的!
林涣歌望着阿宝的眼神有些依依不舍,只是如今,她也想着,自己是真的要离开了,凡事毕竟都是要循序渐进的,到底是她心里,太急了些,因而虽然不舍,林涣歌也只能告辞了,尽管程家的俩夫妇留了林涣歌吃饭,只是林涣歌揍得急,还是不留下来了,倒是未央甚是想念秦氏做的饭菜,因而也不管林涣歌,只是让她先行离开,自己倒是悠闲自在地留在了程家。
阿宝她爹是一品楼的厨子,自然是做得一手好菜,只不过因为一品楼到了饭点,他没有在家里都逗留,便去干活去了,而秦氏的厨艺虽然不如阿宝她爹一般厉害,一手家常菜却每每令未央赞不绝口。
只是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了未央与秦氏两个人的时候,秦氏这才小声地问道,“未央,其实涣歌公主,是阿宝的生母吧!”
未央一惊,手中的茶杯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粉碎。
第三百六十六章谣言
“不是……”未央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她最害怕的,便是打扰了阿宝一家原本平静的生活了,因而只能千方百计地阻止了林涣歌道出了阿宝的身份,只是谁知道秦氏还真的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不过要说秦氏不会发现,那才叫奇怪了!方才林涣歌的表现那么明显,而同样身为母亲的秦氏,心思自然是极其的细腻的,自然很快就看出了林涣歌对阿宝的不同寻常,只是她的心里却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般慌乱与悲伤,嘴角含着苦涩的笑容,秦氏却只是说道,“阿宝如今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娘亲,我们自然不会拦着她,我与她爹霸占着阿宝,也已经许久了!”
未央心里一颤,她不知道秦氏竟然会说出这般的绝望的话来,那一刻,未央只觉得自己这一回如此的冲动,自然是做错了事情了,她的心里并不是想要这个结果的,因而赶紧焦急地说道,“婶婶,你听我说,你不必担心,阿宝是你们的女儿,一直都是,即便如今林涣歌来了,她也不会跟着林涣歌走的,不,不是不会,她是不能跟着林涣歌走的!”
秦氏听着未央的话,却是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这话里是什么意思,却是听得了未央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如今林涣歌还不明白,不过她迟早会明白的,若是阿宝跟了她走的,势必会陷入皇宫腥风血雨的争斗之中,若是她不想阿宝受了这般的灾难的话,一定会将阿宝留了下来,毕竟,这儿比起皇宫,比起敬王府,虽然不如那般的富贵。至少,阿宝能够平安!”
是啊,秦氏一惊。她如何没有想到,自己至始至终。不过是希望阿宝能够平安快乐罢了,相信这是每一个做母亲的,心里的希望,只是方才她看见了林涣歌,心里只觉得害怕,到底是忘记了,什么对阿宝来说。才是真的好。
未央这才握住了秦氏的手,眼神笃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婶婶。我不会让阿宝离开你和叔叔的,你不要担心,林涣歌也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听了未央的话,秦氏这才算是安心下来,只是看着未央。终于点了点脑袋,现在一切,可都是拜托在了未央的身上了!
只是林涣歌却是忧心忡忡地回到了敬王府,这些日子,她老是不在敬王府之中。敬王自然是有些担心的,坐在正厅里,马车自门口停了下来,再看见了是林涣歌落了地之时,敬王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说道,“涣歌啊,又是去哪里玩耍了?”
“只是老是待在府上,无聊得紧了!”林涣歌刚一进门,就听见了敬王熟悉的声音,只是这一回,感觉却不似之前那般亲近,林涣歌心中无端一紧,反而慌张了起来,只是语无伦次地说道,“随便在街上逛了逛罢了。”
敬王听见她这般一说,眼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笑了笑,“年轻人,都出去走动走动,自然是好的,快来同皇叔说一说,可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只是看在林涣歌的眼里,却只觉得瘆的慌,林涣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敬王的话,只是有些犹豫地说道,“皇叔,您之前答应了涣歌的,阿宝的事情……”
敬王的颜色终于沉了下来,不过转瞬便又是神色自若了,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敬王这才说道,“这件事情可是大事,总归是要从长计议的,涣歌,你不会责怪皇叔吧!”
“怎么会呢?!”林涣歌却只是讪讪地笑着,不过表情始终是有些僵硬罢了,也没有同往常一般同敬王交谈许久,她只是疲惫地撑起了笑容,然后说道,“皇叔啊,涣歌觉得有些累了,就不同您多说些什么,涣歌先行告辞了!”
说着便要离开,敬王看着林涣歌匆匆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脸色却是沉了下来,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黑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唤了谁过来,冷冷地问道,“你跟踪了涣歌公主许久,她可是去了哪里?”
原来是敬王派去跟踪林涣歌的人,只见一身黑衣的男子俯着身子,低声说了些什么,却是叫敬王的脸色是愈发的阴沉了起来,不禁攥紧了手中的拳头,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桌案上,“好一个慕未央,本王还真是小瞧了她!”
未央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通红的鼻子,她老是觉得不知道为何,最近的免疫力是下降了许多,动不动就得了风寒,不过好的也是出奇得快,因而这一回,虽说沈疏是忧心忡忡,不过未央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全身缩在了密不透风的杯子里,手上倒是捧着热气腾腾的姜汤,全靠着这玩意儿带给了自己温暖啊,未央想着想着,却又叹了一口气。
沈疏正坐在一旁翻看着书本,不时地侧身望着未央,眉眼之间全然是担忧的神色,不过看着未央一脸无所谓的神色,却是愈发的担心了。
而慕安便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一进了沈府之中,便看见了未央这般模样,他挑了挑眉,沉声说道,“如何?你怎么落得这般田地?”既不是讽刺的话,却也不是什么安慰的好话,叫未央是一阵无语,只是看着身旁沉默不语的沈疏,却只是裹着被子,费力地起身,又一把挽住了慕安的手,示意他离开了书房里去,沈疏望着两个人鬼鬼祟祟离去的背影,自然,这鬼鬼祟祟是指的是未央,沈疏的神色是一片复杂。
等到将慕安拉进了房间之中,未央这才神秘兮兮地对他说道,“怎么样,你看见了不,是不是敬王派了人跟踪了我们?”
慕安没有料到未央早就是料到了这件事情,却还是点了点脑袋,没有多说些什么。
果然如此,不过未央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的担心与慌张,只是轻声咳嗽了几声,反而咧着嘴笑着,那表情,还真是莫名的古怪,是愈发地叫慕安觉着奇怪了,只是见未央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慕安还是沉声劝着她,“你这个丫头,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是你也不要忘记了,敬王向来诡计多端,他的心狠手辣,不过是不表现出啦罢了,却是一点儿一不输给前太子的,如今你这般,就不怕他对你如何么?”
怕啊,未央是个胆小鬼,自然是怕了,更别说叫她捉弄敬王了,只不过如今这个时候,不管自己怕不怕,她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慕安见未央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够摇了摇脑袋,这个丫头,还真是不会让人省心啊!
敬王果然是加快了动作,这一日,未央随意地走在了大街之上,只不过一双灵敏的耳朵很快就捕捉到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她只是在心里窃笑了几声,加快了脚下的脚步,一闪身,消失在了街头巷尾之中,那些跟踪未央的人心里一惊,却没有预料到这个小姑娘的轻功竟然是如此的厉害,更没有料到她的身手竟然是这般狡黠,只是急急地追了过去,只是却没有逮到了未央,倒是看见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虽然不过是些讨饭的罢了,只是趁着他们一愣神的功夫,在狭小的巷子里边,又有一对乞丐们自另一头包抄进来,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越聚越多,一个个气势汹汹,手中的棍棒竟然比一个人高马大的大汉的胳膊都要粗得多,一个个不由得恐慌了起来,想着这下子是要死定了,果然如此,小巷子里忽然爆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未央此时一惊走出了老远,听见了这般声音,却还是吓了一大跳,挠了挠耳朵,这才清净了些在,蹦蹦跳跳地直朝着一处破庙里走去。
果然是听见了让自己意想不到的消息,未央想着敬王是会有所行动的,只是她却没有想到敬王的心会那么狠,不顾林涣歌就要将她与前太子的奸情散布了出去,更说林涣歌并非先皇的女儿,如此,自然是要掀起朝中的动荡的,这个敬王,还真是狠心!
未央一张脸终于严肃了下来,似乎是感觉到有些好笑,冷冷地笑着,她实在是没有料到,敬王的心,会是这般的狠!不难看出,林涣歌是真的将敬王当成了自己的父亲的,她在敬王的身上感受到了这十几年甚微的父爱,却不想,最后的希望,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姑娘放心,这消息已经被我们稳住,不会散播出去的了!”
未央听见了为首的大长老这般一说,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清澈的眼睛里却不再清明,她本来的计划,不过是假装散布这些谣言,不过只是自己的人知晓就好,然后再传播到林涣歌的耳里,不过也不是这般尖锐的言语,不过是希望林涣歌对敬王心存芥蒂罢了,只是如今,没有想到敬王真的这般的狠心,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未央若有所思,看来自己确实是要从长计议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被林涣歌知道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难以置信
林涣歌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此敬重的敬王,是会这么对自己,当她的贴身小丫鬟提醒了自己要提防一下敬王,“敬王爷可能派人跟踪了公主。”
只是她说这话的时候,林涣歌不仅仅是不信,更是呵斥了小丫鬟几句的,“定是你看错了,惊惶苏怎么可能会跟踪我呢!一定是你看错了!”
那小丫鬟倒是忠心,也不因为林涣歌如此就改口,只是倔强地说道,“若是公主不信的话,大可去亲自确认一番!”
林涣歌表面上虽然是装作了无所谓的模样,只是心里仍旧有些不安,一颗心跳动得飞快,却只是摇着脑袋,逼迫自己不要想这些事情,那是自己最最敬爱的皇叔啊,他待自己比父皇对自己还要亲厚,又怎么可能做出这般的事情!林涣歌勉强让自己想着,只是却抑制不住不安的感觉填满了自己的小心脏,她是想要逃避的,只是没过多久,她无意之间在敬王府的院子里瞎逛的时候还是隐隐约约看见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敬王!
林涣歌脚步一顿,又想到了那个小丫鬟说出来的话,皇叔他……真的那么做过吗?怎么可能!林涣歌嘲笑着自己一定是想太多了,便又加快了步子朝着宫外走去,不想还没有往前走几步却又拐了回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凑了上去,好死不死,偏巧碰见了敬王口中自己的名字,她心里一紧,究竟是什么事情,她几乎是听见了他们的交谈声的,警惕地保持了安全的距离,只是接下来他们所谈论的,却是叫自己的一颗心,终于沉了下来。
“都是废物,只是散播谣言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么!”敬王的表情此刻是异常的狰狞,与平日里的和蔼可亲想必,此刻简直是凶神恶煞了,直叫林涣歌一颗心